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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这首歌的意思是,战争停息后等不到的爱
异国他乡的雪总是冷的,一层层的白色包裹住了这个现在令人悲伤的国度。
因为战争,那一场即将打响的战争。
带走了好多东西。
包括阿云嘎。
在赴往前线的前一个夜里,郑云龙还在和阿云嘎推杯换盏。
他们聊了好多,从家国情怀到人文地理。
想到啥就聊啥,酒瓶倒了也没人管,几滴残留的酒液渗进了木板地里。
他俩认识快二十年,来到俄罗斯快十年,谈了七八年。
本来一切都不是这样的,如果郑云龙没有对阿云嘎说自己要去俄罗斯上学,去学美术,那阿云嘎也不会硬要跟着他来到这个寒冷的国度。
但阿云嘎来这儿能干什么,一开始郑云龙也想过。
郑云龙还没想明白,阿云嘎却已经拿着录取通知书和他说自己可以去俄罗斯当兵了。
于是他俩一起来到了俄罗斯。
准确的来说,是莫斯科。
刚到的那天就是初雪,地面上结了一层冰。
“手套,太冷了,你穿上。”
郑云龙伸手接过阿云嘎递给他的手套,一边戴一边嘲笑:“你真和个操心的老妈子一样。”
阿云嘎摇了摇头无奈的说:“谁是老妈子啊,我只对你这样。”
郑云龙带手套的手猛然顿住了……
“怎么了?”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有点冷。”
郑云龙把手指伸进手套最后一个洞,有些心不在焉的甩了甩手。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去了车站口。
“大龙,你等等我!”
阿云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郑云龙还是没憋住,轻声笑了一下。
阿云嘎看着走远的人肩膀抖了一下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哼着小曲儿跟了上去。
他俩地儿挨得不算特别远,开个车半个小时就能到。
但阿云嘎要训练,郑云龙自己也要上课。
郑云龙一放学就拿着饭菜去找阿云嘎。
晚上七点到九点两个人刚好有见面的时间。
阿云嘎吃不惯俄罗斯的食物,他的评价是太油太咸。
所以郑云龙自己买菜做给他吃。
反正烧饭对于他也不是啥难事,有时候实在无聊烧饭还是一种乐趣呢。
日子吗,安安稳稳过总是最好的………
但这世道哪有这么令人安心的生活。
战争一触即发,阿云嘎所在的军营培训基地被派去做主要任务了。
他一开始没和郑云龙说,为了不让人担心。
可纸是包不住火的,郑云龙来了三天,连续三天都说没有人。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十五天,一条消息也没有。
一开始是祈祷,
然后是悲伤,
再然后是愤怒,
最后是无望。
还好,学校传来的是捷报………
郑云龙被告知阿云嘎在医院后什么都顾不得,抓起外衣就往外跑。
一路上冷冽的寒风刀子一样割着他的脸。
红了,裂了。
郑云龙在风雪中裹紧了大衣,把头埋进了领子里。
快点走……再快点!
医院里的消毒水充斥着每一个人的鼻子,郑云龙快步走到病房门前,推开,关上。
动作很利索,也很害怕。
直到他看见靠在床头看书的阿云嘎,人很好,面色也红润,安安静静的盯着他。
心里一种不明不白的委屈此时全都迸发了出来。
阿云嘎看着面前的人迅速红了眼眶,忙爬了起来把人抱在怀里。
“大龙,我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在医院静养几天就好了。我本来不让他们和你说的,但他们还是告诉你了。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话音刚落,郑云龙却立马开了口。
“你爱我吗?”
阿云嘎愣了一下,有些虚心的说:“什么……?”
“我说,你爱我吗?”这一次的话更加坚定,也更加期待。
阿云嘎看着郑云龙,有些自暴自弃的用额头抵住了他的肩膀。
“爱,我爱。”
郑云龙发出一声轻笑。
阿云嘎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终于成功让郑云龙爱上自己了……
阿云嘎身体素质强,很快就出了院,往后两个人的日子还是照常过。
平平淡淡才是最好的。
军队放假的时候,阿云嘎总是陪郑云龙去看他喜欢的画展。
俄罗斯画展很多,艺术也熏陶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画展上,库因芝的画作令人眼前一亮。
《第聂伯河上的月夜》………
它太美了,美的不同寻常……
郑云龙总是很喜欢这样的风景画,目不转睛的看着。
阿云嘎却对这些不感兴趣。
每一次来他都只是盯着郑云龙看……
他觉得郑云龙就是最好看的。
他俩在一起的日子再过几个月就九年了。
但这个九年却再也填不满。
战争已经来临,阿云嘎没办法留在郑云龙身边。
通往雪国的列车出发在即,两个人在车站上相互对视着。
郑云龙只是抿着嘴角,手里拎着一些东西。
阿云嘎则站在他身边,垂着眼帘,也没讲话。
太冷了,今天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车发动了,轰鸣声传进耳朵里。
郑云龙和当初一样,红着眼睛向阿云嘎挥了挥手。
阿云嘎沉默不语,只是在上车前抱了抱郑云龙。
自己脸颊蹭过郑云龙的脸颊,带出的那一丝温度。
转瞬即逝………
战争来的急,根据报道是前所未有的大规模。
阿云嘎刚到的时候还是会打电话过来报平安。
后来不行了,因为战况紧急……
最多一个月来一通电话,有时候甚至要等半年。
郑云龙从阿云嘎走后就觉得莫斯科一直很寒冷……
冻的人心发慌。
收到有关于阿云嘎最后一条消息的时候郑云龙已经大学毕业快四年了。
这些年间他一直想要和阿云嘎联系。
但杳无音讯………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如果不是爱得太深,爱的太强烈,怎么可能会一直觉得寒冷呢?
郑云龙被叫了出去。
他应该是料到了结局……
毕竟战争中,谁能全身而退?
但他发现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牺牲了?”郑云龙听见后瞪大了双眼,“什么叫……”
郑云龙却哽住了,他心慌的紧,大口喘息着……
他们骗人!嘎子和我说过他一定会回来的……
长官把勋章和怀表放到郑云龙受伤,象征性拍了拍。
“节哀。这块怀表是他一定要我带给你的。”
说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剩下郑云龙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耳边响起了一首歌……
那首阿云嘎走后他一直在循环播放的歌。
《遥远的地方》……
他等了一年,等了两年,等了三年四年……
等到的是这个消息。
他回过神来跑到了外面:“长官,他……他可以回家吗?”
回家,回家……
那长官摇了摇头:“他是俄罗斯的军人。”
这句话却如遭雷劈,郑云龙摔了勋章。
“什么叫他是俄罗斯的军人?他是中国人!中国人!他的遗体也好,衣裳罢。都必须到中国……嘎子说过他要回家。他不呆在这儿了……”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变成死一般的寂静。
“他回不去。”
那长官丢下四个字,一甩手上了车。
郑云龙跌坐在了地板上。
那深色的酒渍早就无影无踪了……
“你在白天和黑夜,总是不断地盼望。”
“土地辽阔宽广,是我生长的地方。”
“我那亲爱的人儿,永远在我心上。”
“呵,盼望。我盼望他能平安健康,我盼望他能回来……可是他没有平安的归来……而广阔的土地本就不是我们生长的地方,可他却回不到那个我们生长的地方。”
怀表脏兮兮的而且坏了,时间停留在六点二十七分。
郑云龙回国的时候也是初雪。
这次初雪却更加令人悲伤,因为他身边没有了他。
只有一块冰冷的怀表被攥在手里。
唯一的爱在手心紧紧的攥着。
只有这个了,郑云龙只有拿着这表才会感觉到他快五年没感受到过的情感了。
被告知阿云嘎牺牲的那个晚上,郑云龙沿着小路走到了松林里。
莫斯科的冬夜,属于冬夜的晚风,属于晚风的悲哀。
一层一层裹紧了他,吸入的凉气的确也是痛彻心扉。
好冷……我好想他……
这不公平,他为什么不能回家……
松叶上的雪有些重,滑落了下来打在雪地上,融为了一体。
初到的时候是我和他,初雪的时候也是我和他。
初雪的时候是我,回去的还是我。
郑云龙在飞机上也做了一个梦,梦里的那副《第聂伯河上的月夜》很精细,感觉也栩栩如生。
很美的风景……
“大龙?大龙!”
郑云龙惊望,河岸的对面,小屋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再靠近一点点……
我就能找到他了……
郑云龙奔跑着挥手:“嘎子!我在这儿!你在那儿等我!
可等他到了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这是他才幡然醒悟:“这只是一个梦,是第聂伯河上的月夜带给他的梦。”
“先生?先生,你醒醒。”
郑云龙皱紧了眉头,有些茫然的睁开了眼睛。
空姐一脸担忧的看着:“先生你怎么了?需要纸巾吗?”
郑云龙正疑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一滴水打湿了他的手背。
他又眨了眨眼睛,更多的水滴落了下来。
“给我一些纸巾吧,谢谢你。”郑云龙向空姐点了点头。
飞机安全的回了国,郑云龙下飞机的时候看着自己的行李。
甚至比自己当时去的时候还少了很多………
他的无力感充斥着全身……
郑云龙开始疯狂的绘画,他认为最后能记得你的唯一方式就是用我的画笔去记录下以前的你。
这样我也能找到曾经的我自己。
“阿云嘎你爱我吗?”
“我爱你。”
“好。”
战争带走的不是他,而是他们。
冬夜的雪不是砸在雪地上,而是砸在了他的心里。
画布承载的也不再是绘画,而是他拼命想抓住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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