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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六是个好日子。阿云嘎和郑云龙难得都有时间在家陪孩子,以及今天还是郑云龙的生日。
都老夫老妻了,生日自然变成了两个人感情生活中的不怎么惊喜的惊喜日。年轻那会儿轮到对方过生日时,郑云龙和阿云嘎都绞尽脑汁地想准备什么样的礼物,到现在他们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想要什么都会在生日的前一个月把链接发给对方了。
但今年还是不太一样,毕竟是郑云龙的本命年,阿云嘎自然要重视起来。从旧历新年开始到生日这天,什么红袜子、红内裤早已下单,甚至红色蕾丝胸罩也在购物车里,他差一点就买来送给郑云龙当做生日礼物,最终求生欲还是拯救了他。
思前想后,阿云嘎最后买了个按摩仪给郑云龙当生日礼物,他想着爱人本就在舞台上燃烧得落了一身伤,前两年生育打麻药时那么大一个麻醉针头扎进腰椎,阿云嘎总觉得十分愧疚。
周六这天阿云嘎特地没安排工作,一大早顶着一头金色头发,小孩儿骑在脖子上跟着他出去买菜,出门的时候吓得郑云龙不轻,让小孩儿抓紧从她爸身上下来,还说她爸那腰的岁数比孩子她姥爷的都大。
开心嘛这不是,一直到了超市阿云嘎才把小孩放下来,然后把闺女又放进了购物车里,主打一个不让孩子的脚沾地。
他这个月工作也不少,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父女相聚的空,必须狠狠贿赂小孩儿一把。除了郑云龙要买的菜之外,小孩儿的手指中哪个他都尽量满足,并且还和闺女串好口供,教给她回家之后把这些糖和零食藏在哪里才能不被她妈郑云龙发现。
回家的路上一人还抱着个蜜雪冰城的圣代吃,阿云嘎尝尝闺女的奥利奥圣代,小孩儿又要尝尝老爸的薄荷巧克力圣代,其乐融融的画面又加上他刚染的头发,路人都不得不感慨兄妹情深。
回到家,这些食材交接给家里的大厨郑云龙。大厨熟练地系上围裙,大手一挥,让跟班阿云嘎陪着公主去爬爬垫上玩耍。
前段时间,寿星接了个去内蒙助农的直播商务,邀请的大厨嘉宾在介绍内蒙的牛肉时还特地推荐了一种吃法——如果家里的小朋友不爱吃菜,可以在炖内蒙牛肉时放一点菜。当时郑云龙就听心里了,默默盘算着有空闲的时候要用内蒙老家寄来的肉给挑食的小屁孩炖一些蔬菜吃。
小孩儿不仅长得像她爸,吃饭的口味更像阿云嘎,挑食搞得郑云龙一度头大,又顶着一张小阿云嘎的脸,他也不舍得严厉批评孩子,只能换着花样让小孩儿多吃点菜。
郑云龙一边三下五除二把牛肉切成小块丢进锅里焯水,一边庆幸阿云嘎家里是养牛的,要不然照他们父女这样的吃法,楼下的肉店得因为他家一年能赚套小县城的房子首付。
他打算得特别好,谁知等到一大盆肉端上餐桌,正式开饭时才发现现实按着相反发展。
阿云嘎一大口肉一大筷子蔬菜大快朵颐,还发出大龙做饭真是那样的感慨,他家的小魔王看都不看几眼蔬菜,最后吃了一大块蛋糕便匆匆下了桌,找她人生第一个新朋友胖子去玩。
吃过午饭,一家三口在床上相拥睡了一个美美的午觉,下午趁着一家团聚,阿云嘎和郑云龙陪着小孩儿在家里玩了一下午。
小孩儿马上要去上幼儿园,平时在家里郑云龙也会教她数数,教写字这样的大任务委托给了阿云嘎。
阿云嘎坐在小孩儿身后,抓着她的小手,用铅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一些简单的字以及数字。就这样练了小半个小时,今日的学习计划要收尾了,阿云嘎一时兴起继续握着小孩儿的手写——阿云嘎爱郑云龙。
歪歪扭扭的字却让郑云龙脸红起来。
他还记得大学期末周一天,他和阿云嘎去肯德基复习思政。他看着自己写得跟猫爬一样的字,又瞅瞅旁边的阿云嘎写的字,不由得垂头丧气,又和阿云嘎哼哼唧唧说自己字丑。
阿云嘎大手一揽,把他团进自己的怀里,也是像把着女儿的手一样握着郑云龙,在课本的扉页写“阿云嘎爱郑云龙”。
时间咋就这么快呢。郑云龙在很多时间中会计算和阿云嘎已经认识的年数,每次都会恍然,原来我和嘎子认识快二十年了。
十七年的光阴,足以抚育一个孩子走到成年。他和阿云嘎就这么相互牵引着在生活中走向成人之后的成熟期。
从毕业后找工作租房子,到背着所有人辞职,到去上海发展,再到阿云嘎追过去表明心意。他们在分分合合中走过毕业后的青春期。
去长沙参加节目,见证中国音乐剧的兴起,在中国音乐剧中浮浮沉沉,再到他俩决定结婚,他们血脉的结合出生。他们相互扶持逐渐趋于稳定。
无论时间如何变化,郑云龙也总觉得身边的这位变了却又没变,阿云嘎也这样认为。
郑云龙看着眼前这位金毛帅气小伙怀里抱着女儿奶声奶气教她认他们的名字,不由得心生感慨,找对象还是得找长得帅的,像这样过了快二十年,一染头发跟自己找了个零六年的男大一样。
阿云嘎晚上也身体力行向郑云龙展示了零六年男大的体力。
两位牛郎和织女好不容易见上一回,做也不舍得多做几回,狠狠来上了两回便抱着开始聊天。
郑云龙一只手搂着阿云嘎的已经练出形状的大臂,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胸肌上,两只手都不老实,开始上下其手。
阿云嘎就这么纵容他,刚做完,嗓子还哑哑的,和郑云龙黏黏糊糊聊天:“你咋也快四十了呢大龙,我还一直觉得你还是上大学那时候的傻骆驼呢。”
郑云龙假意怒嗔,拧了一把阿云嘎的胸肌,又开始展示他在家里的权威:“嘎舅你不五十六了吗,啥叫我也快四十了,我永远十八好吧。”
被惩罚的这个人也不恼,继续搂紧怀里的猫,好似上了年纪爱伤春悲秋。
“好好好,还是那个老夫少妻剧本呗。我还真有点后悔,后悔没早点和你领证结婚,那时候总怕耽误你。”
大家都说,结婚这个念头总是容易在冲动之下产生,过了那个劲就不想和对方携手共进婚姻殿堂了。
阿云嘎在谈恋爱的时候也会在偶尔出现这种冲动,不过很快便被担忧冲散了,他怕给不了郑云龙安稳的生活。最终还是郑云龙提出结婚的。
在两个人因工作被迫异地了大半年之后,见面第二天郑云龙就拽着阿云嘎去民政局领了证,拿到红本本之后才给亲朋好友汇报,过了一段时间才向大众官宣。
去民政局的路上,郑云龙怕阿云嘎逃跑,和阿云嘎在一起从来不当司机的他主动开起了车。阿云嘎问了一路真的要和自己结婚吗,郑云龙被问烦了,甩给副驾驶的阿云嘎几个问题——
你爱我吗。
你想和我一起变老吗。
你想和我组建一个家庭吗,到时候我们一起送孩子上学。
阿云嘎不用考虑就知道所有的答案,他坦然接受了,不再追问郑云龙。
既然我早就把你规划进了我的人生,我为什么要一直逃避呢。这是他给郑云龙的答案。
到这天晚上,他们的婚姻已经存续了小十年,他们的孩子也到了上学的年龄,这也是阿云嘎为郑云龙过的第十七个生日。
阿云嘎大学的时候为了学汉语,后来看起了《红楼梦》,看到贾宝玉初见林黛玉,他不解,问刚睡醒的郑云龙什么叫做一见如故的感觉。
郑云龙带着起床气考虑了一小会,操着一口初级形态的糯米牙给出自己的答案:我在艺考考场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觉得我好像认识你很久了,这应该就是一见如故。
阿云嘎点点头,似解非解,说自己也有同样的感受。
现在这一刻,阿云嘎相拥着自己的爱人,好似又理解了白首如新的含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