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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专业课被春阳泡得发软,窗外的梧桐新叶卷着暖风晃悠,连老师讲课的声音都变得懒洋洋的。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和空气里漫开的、甜丝丝的春日气息。
郑云龙安安稳稳枕在阿云嘎腿上,压根没睡。
他长睫毛垂着,遮住眼底狡黠的光,鼻尖蹭了蹭阿云嘎柔软的校服布料,闻着那股熟悉的柠檬清香,整个人舒服得想叹气。可他偏不老实,手指悄悄勾了勾阿云嘎垂在膝头的衣角,慢悠悠地、轻轻蹭了蹭腿间。
阿云嘎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小道歪痕。
他低头,就看见郑云龙闭着眼,嘴角却偷偷往上翘,一副坏心眼得逞的小模样。
“别闹。”阿云嘎用气音低声哄,耳尖已经悄悄泛红,“上课呢,被人看见怎么办。”
“看见又怎么样。”郑云龙眼缝都不掀。
他说着,又故意往阿云嘎腰侧贴了贴,脑袋轻轻蹭了蹭,像只故意撒娇挠人的小猫。
清晰地感觉到腿上的人瞬间绷紧了脊背,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郑云龙心里偷偷笑得欢,干脆得寸进尺,指尖点了点阿云嘎小腹下,那儿已经撑出了半大的轮廓。
“咳,这儿怎么啦?”
阿云嘎倒吸一口凉气,脸“唰”地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一层浅粉。他死死攥着课本,又气又羞又无奈,伸手轻轻按住郑云龙作乱的手,声音哑得厉害:“郑云龙……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生气呀?”郑云龙终于掀开眼,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眼底全是调皮的笑意,“那你气一个我看看。”
他说着,又轻轻动了动,故意用脸颊蹭了蹭那处渐渐清晰的滚烫。
阿云嘎浑身一僵,呼吸彻底乱了。
少年人的身体本就敏感,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这么贴着、蹭着、逗着,所有的理智都在一点点崩裂。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下不受控制的反应,连布料都挡不住灼热。
周围坐着同学,讲台前老师还在讲课,阿云嘎慌得手心冒汗,却又舍不得推开腿上的人。
他看着郑云龙一脸狡黠、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又羞又软,只能低声求饶:“别弄了……我真的撑不住了。”
郑云龙看着他羞得快要冒烟的耳朵,终于心满意足,嘴角翘得老高,却还故意装无辜:“我没弄你呀,我就是睡得不舒服,动一动而已。”
“你就是故意的。”阿云嘎瞪他一眼。
他再也坐不住,再待下去非得当场失态不可。阿云嘎轻轻拍了拍郑云龙的发顶,几乎是落荒而逃:“我去趟厕所,马上回来。”
郑云龙看着他慌慌张张起身、快步溜出后门的背影,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趴在椅背上偷偷乐。
他慢悠悠躺了一会儿,听着教室里安静的声响,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悄悄起身,轻手轻脚追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安静极了,只有春风穿过窗缝的轻响。
最里面的隔间门关着,透出压抑而慌乱的气息。
阿云嘎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微微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
课堂上的画面一遍遍回放——郑云龙枕在他腿上柔软的模样,他狡黠的笑,他作乱的指尖,他贴着自己时温热的触感,那双亮晶晶眼睛。
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下滚烫的反应,慌得手足无措,又羞得耳根发红。
阿云嘎闭上眼,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手掌向身下覆去。一下,一下,乱得他手上也不得其法。
他脑子里全是郑云龙。
“大龙……”他无声念着这个名字,喉结轻轻滚动,声音轻得像碎风。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嘎子?你躲在里面干嘛呀,这么久不出来。”
阿云嘎浑身一僵,手猛地顿住,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隔间门被轻轻推开。
郑云龙探进头,一眼就看见了门板后呼吸微乱、耳尖通红、浑身都慌张的阿云嘎。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安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发烫的心跳。
郑云龙轻轻走进来,反手缓缓合上了隔间门。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阿云嘎声音发哑,眼神都不敢和他对视。
郑云龙仰着脸看他,眼底的调皮渐渐褪去,只剩下柔软、认真,还有一点点害羞的心疼。他轻轻上前一步,声音轻得像春风拂过花瓣:
“我来帮你。”
刚弄几下,自己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越发喘得厉害,胸口不住起伏,身下反应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两个人就这样心照不宣,一起缓解着彼此的春日悸动。
探进对方薄薄的衣料,相触时,都不约而同轻轻一颤。
呼吸一点点变粗,越来越重,胸口轻轻起伏,应着春天万物的节奏。
空气里只剩下彼此发烫的气息,缠在一起,分不清谁先乱了节奏。
他们越来越控制不住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热,狭小的隔间里,只剩下轻轻的、压抑的喘息,一声叠一声。
两人同时释放在对方手心,喟叹着,相视一笑。
他们胸口一起一伏,像是一起跑完了一段长长的路,终于松了一口气。
脸上都泛着浅红,眼神湿漉漉的,却安安稳稳望着彼。
郑云龙脸颊通红,耳尖烫得快要滴血,长长的睫毛垂着,小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春风吞掉:
“等长大了,我们就……”
话说到一半,便轻轻停住。
阿云嘎也瞬间红了脸,心跳猛地加速,胸腔里全是滚烫的期待。
两人不约而同,害羞地、安静地低下了头。
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滚烫、隐秘又美好的心事。
安静里,阿云嘎轻轻伸手,将郑云龙稳稳、温柔地揽进怀里。
他抱得很轻,很小心,像抱住一整个春天的阳光与温柔,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呼吸缓缓缠在一起。
郑云龙抬手,紧紧回抱住他,微微踮起脚尖,仰起脸。
阿云嘎低头,唇瓣轻轻相触。
很软,很轻,很干净,像春日里第一片落在肩头的海棠花瓣。
一触即分,却甜得渗入心底,烫得心跳失控。
吻毕,两人依旧紧紧相拥,鼻尖轻轻相抵,所有的害羞、慌乱、狡黠与心动,都化作此刻最安稳的温柔。
阿云嘎轻轻牵起郑云龙的手,十指紧紧相扣,掌心温热而踏实。
他缓缓推开隔间门。
门外是漫天春光,新叶翠绿,繁花轻摇,暖风带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明亮、温暖、无边无际。
两人手牵着手,一步步走出狭小的隔间,并肩走向洒满春日阳光的走廊。
少年的心事藏在风里,喜欢藏在眼底,未来藏在紧扣的掌心温度里。
一切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