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自传体】牧羊山

正人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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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窥探到的爱意不及万分之一。

今天是他们完全搬到山上来住的第419天。
郑云龙没找见自己的老花镜在哪，于是打开床头柜翻出阿云嘎的戴上。靠在床头，屈膝垫着厚厚的活页本，咬开笔盖——他要写完自传的最后一节了。
“我们的山”
他在最上方写下标题。

那是嘎子第一次看«断背山»，埃尼斯盯着尼克的衬衫哭，他也盯着投影屏上的埃尼斯抹泪。
于是我对他说，等退休了，我就跟你回草原。
他忽然很严肃，声音沙哑，轻声说好。

三十年后，我们找到了这座山。
在广袤平坦的草原上，找到这样一座低矮柔和又宜居的山多不容易。偏偏就在那次车两回陷进泥地，导航又偏航的路途里，我们遇见了她。
天色昏暗了，远处有百灵的叫声。溪水边有一块不错的高地，我们就在这儿支起帐篷，用小露营炉热速食罐吃。
真的住在山里，抬头满眼星辰，在野外真正宁静的怀抱里，你能感受得到人的渺小与自然的博大。两个天天互嘲老了的人真的老了，我在露营灯前看着他细数每一道熟悉的皱纹；我也在溪水边看见我的皱纹，荡漾起波澜。
他说；“大龙，你真的老了。”我对此不置可否。

回到市里，我们很快准备好手续，承包了这座山。种树、牧羊，理想的生活在我逐渐远离热爱的舞台时悄然走近。清理荒地、通水、通电，这些具体的细节繁琐又繁重，我们甘之如饴。当然也要感谢嘎子的蒙古族朋友们，还有我们的家人们。
比起北京的家，小屋更像双人真正的栖处。北京的寓所偶尔提供忙碌行程下的喘息，聊以慰藉彼此久不相见的心灵。以往总是更习惯独自推开房门，看见对方出差前留下的痕迹。现在，几十年的漂泊有了安居之处，远离吵杂，听得见对方的声音。

小屋刚盖起来的那几年，经常还要回北京排练演出。从牧区开回市里的路很难走，尤其是冬天，鄂尔多斯的航站楼里就经常回荡着我们两个老头的名字，实在没赶上的时候，只好在旁边的小旅馆将就一晚。旅馆老板的小孩很调皮，远远看见我们就跑回店里喊，“阿布，那两个赶不上飞机的人又来啦！”
真可爱的小孩，后来我们从北京回来会给他带点好吃的好玩的。
“你那么喜欢那小孩啊。”嘎子有一次问我。
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他早几年就去办了领养手续，等一个健康可爱的小朋友。2035年8月13号，“老艺术家阿云嘎领养女儿”这个诙谐的热搜挂上去三小时后，他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回了家。
“大龙，我们叫他郑淇淇，好不好？”
抱她在怀里，我的心要化了。
她是缉毒英雄的孩子，淇淇是她的本名。母亲产后羊水栓塞过世两年，她的父亲因公牺牲了。嘎子的上一个作品，就为纪念像他生父一样伟大的人而作。像他在首演返场时说的那样，我们的养女，她的父亲，就是这样伟大的人。我们承诺会好好养育他。

淇淇太可爱了，性格倒很像我小时候的样子。每天好像什么都无所谓，做了错事或者碰见想买的东西，她就眨眨眼睛，甜甜的小嗓子喊“嘎嘎爸爸”“大绒爸爸”。当然，这两年回青岛上小学跟着我妈就是另一副光景了。我妈不是惯着小孩的人，学校门口的垃圾食品从来不给他买“奶奶说我皮紧！”她有一天郑重其事的跟我和嘎子说。嘎子没明白，淇淇就跟个小大人一样插着手告诉嘎子，“你放心吧，嘎爸，我可让奶奶喜欢了。”
我妈到底刀子嘴豆腐心，放暑假把琪琪接回鄂尔多斯住一个月，她天天给琪琪打视频电话。

说回山上的生活。我跟嘎子住在山上时，最爱来访的是马佳，有时候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川子和菜菜。夕阳西下，远远的看着一辆吉普驶来。马佳跳下车，扛着烧烤炉；菜菜拎着大包小包；川子背着吉他，带着各味食材和调料。
“这地儿真不错嘿大龙。”见面先一个拥抱，诶，不儿，你俩这儿没养羊啊。”
于是烧烤的计划被搁置到第二天晚上，川子拿带来的海鲜煲了汤。
“让我们举起欢乐的酒杯～”
“Che la bellezza infiora，”
“青春像一只小鸟，”
“啦啦啦……”
发到群里，晰哥回了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后来我们真养过一只小羊。肖杰第一次来访，老头的行李被托运弄丢了，他说空手来多不好，在市场上买了只小羊羔。
嘎子要炖了小羊招待肖杰。琪琪当时才五岁，抱着羊哭，说不许吃小羊。我们问她为什么小羊叫肖恩，他说因为肖爷爷姓肖，带来的小羊肯定是肖恩。
我们只好养着肖恩。
那年夏天嘎子在山上专心创作，我也空下了两个月的档期，开始写这本自传。琪琪开始和嘎子学钢琴。
每到傍晚，和嘎子肩并肩，我拉着淇淇，淇淇牵着肖恩。三个人跟着肖恩，走走停停。看太阳再一次在草原的边际落下。晚霞振动，风吹过来，牧草摇曳，长河的脉搏跳动，山的胸膛在起伏。
嘎子常望着远处，热泪盈眶。

夏天结束，我们把肖恩送给山下的牧民家。嘎子告诉淇淇，小羊要吃草，一定要留在草原。淇淇没有哭闹，牵着小羊，把绳子递给牧民家的小孩儿，又趴在他身边，用蹩脚的蒙语说了几句话。
回去的时候，我问她说了什么。
“我说，辛苦你照顾肖恩，等我在青岛找到草原就会把她接回去哒。”

“龙爹——嘎爸快做好饭啦！”
“哎，马上来。”
郑云龙扶了扶眼镜，写下最后一段。

“讲到这里，我想可以让这本自传戛然而止了。我们仍在每个冬夏回到牧羊山。今天，我可以很幸运的写下我已度过幸福的前半生。通过回忆，读者与观众朋友们，我想说，人生总是一个个连续而平淡的瞬间构成，即使是一名演员，他在聚光灯下的时间也仅占他生命中很小的一部分。真正的爱与幸福，远没有舞台上的充满激情与冲动，却永久的留在生命的长河中，这样的暗流不必激荡起风浪，只消你亲自体会。
因此，观众朋友们，在我向你们演绎过我的人生故事后，祝愿你们，总有一天书写自己的剧本，寻得你们所爱的，或山海，或草原。”

合上本子，郑云龙下床，推开卧室门。
“大龙！快来，我今天把妈寄来那鱼炖了——”

蝶骨三钱半

呜呜呜当时看断背山的时候就一直想到他俩，如果结局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也挺好的TˇT

蝶骨三钱半

真好啊……

卷梨呀

豹猫复婚吧女儿总哭……

多渴望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Clairezzzyl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