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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阿师傅的霉豆腐小铺开张大吉的日子。一月底的北京寒风依旧凛冽。他双手蜷在袖筒里,不住地哈气搓手,翘首以盼第一位顾客的光临。
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径直走了过来,深灰色的围巾将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他站定在摊位前。低着头,连一个眼神也没分给阿云嘎:“老板,这个棉花糖怎么卖的呀”说罢还没素质地伸手捏了捏白嫩饱满的豆腐块,把细密的霉絮都戳塌了。
阿云嘎纵使眼疾手快也没拦住顾客成心捣蛋,他有点着急:“哎哎哎,帅哥,别碰!这是我们家自制的霉豆腐呀,我这个还要卖哒。”他望着豆腐中间陷下去的一小块,无奈地撇撇嘴抱怨道:“你这样弄我怎么卖嘛…只能卖给你了…”
那个男人倒是浑不在意:“多少钱啊?”
“10块钱一板你要嘛?你要我就给你做”
“那你做吧。”
阿师傅按行列熟练而精准地划出四十五个完美的正方块,然后再小心翼翼用铁勺把霉豆腐一个个扒拉到不锈钢盆里。
“香辣还是麻辣?”他边往盆里绕着圈泼白酒边问。白酒洇湿了白云一般的毛霉,香气也瞬间弥漫开来。
郑云龙眨眨眼,轻声说:“我爱人不太能吃辣,微辣有吗?”
“没关系,我们家辣椒不辣哒”
粗细辣椒面各两勺,盐一勺,胡椒粉一勺,五香粉一勺。阿师傅默念着烂熟于心的秘制配方,双手端起不锈钢盆,开始轻轻晃动,让调料均匀地裹在每一块霉豆腐上。鲜香扑鼻,看上去倒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下一个环节是…啊!想起来了,他逐渐加大颠盆幅度,“诶呀怎掉了一块!帅哥,待会少收你1块钱哦~”说是道歉,脸上却洋溢着幸福而不见一丝尴尬。
成。郑云龙也含笑回应着。“还得拿回家浸上香油放三天是不?”
哎!大龙你抢我台词——阿师傅的抗议被郑先生温柔地堵上。他便拉下一半爱人的围巾,用冰凉的手背紧紧贴着对方的脸蛋儿,蒸腾的爱意和温暖的呼吸融化了寒冷的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