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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Eaven 于 2026-1-2 04:37 编辑
summary:郑云龙喜欢孩子,但心里有比孩子还让他心都化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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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龙喜欢孩子。这事儿认识他久一点的都知道。他那双看什么都带着点倦怠的大眼睛,落在小孩身上,会自动漾出一圈柔和的波光。他会蹲下来,用那种比平时软糯一百倍的调子跟小孩说话,又用手指头小心翼翼地碰碰小孩肉乎乎的手背。
有次活动后台,有个工作人员家的小女孩跌跌撞撞扑过去抱他的腿,他一把将小女孩捞起来,架在臂弯里,那孩子也不认生,咯咯笑着用手去摸他的脸。郑云龙就仰着头笑,脖颈拉出流畅的线条,任凭那小爪子胡作非为,眼里是明晃晃的、近乎宠溺的纵容。旁边有人打趣:“龙哥这么喜欢孩子,赶紧自己生一个啊。”他闻言只是笑,嘴角勾着,眼神却虚虚地往旁边飘了一下,落在一个正低头看手机的身影上,没接话。于是那抹笑容里就掺进了一点别的东西,像欣慰,又像一种温柔的憾然。
阿云嘎当时就站在不远处,看似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余光却把这一幕稳稳接住了。他没抬头,不自觉的向下抿了抿嘴角,像被什么细小的刺扎了一下,不严重,但存在感极强。他一直知道郑云龙喜欢孩子。这喜欢是天然的,发自肺腑的,如同草原喜欢春雨,树木向往阳光。他自己也喜欢,但那喜欢底下,压着更多沉甸甸的现实考量,和对未来狂风暴雨的隐忧。他给不了郑云龙一个“正常”的家,一个流着两人血脉、在阳光下奔跑的孩子。这根刺,在他心里埋了多年,平时不去碰,便相安无事,一旦被类似的场景触发,就开始隐隐作痛。
晚上回到住处,郑云龙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整个人冒着温热的水汽。他蹭到阿云嘎身边,很自然地缩进阿云嘎怀里,把脑袋往他肩窝里一靠。阿云嘎下意识的吻了吻郑云龙的额头,放下手里的剧本,抬手帮他擦着滴水的发梢,动作有些心不在焉。
“那小姑娘挺可爱的。”阿云嘎突然开口,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声调说。
郑云龙“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带着点慵懒的疑问。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反应过来,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在灯光下看着阿云嘎,“你说今天那小孩啊?是挺可爱的,也不怕生。”
阿云嘎没看他,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你那么会哄孩子。”
这话听起来没头没尾,但郑云龙听懂了。他们之间太多这样的时刻,言语是冰山一角,底下是汹涌的、彼此心照不宣的暗流。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阿云嘎的手腕。他的指尖带着刚沐浴过的温热,一点点描摹着阿云嘎腕骨嶙峋的轮廓。
“嘎子。”他叫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钩子,把阿云嘎飘远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阿云嘎终于转过头看他。
郑云龙的表情很认真,甚至有点执拗的严肃。“我是喜欢孩子。”他顿了顿组织语言,像是在下什么决心,“看见小孩,心里的确软,想着真好,真干净,想逗逗他们。”
“可是跟你不一样。我看见你,心里不是软,是化了的。就像糖掉进热水里,捞都捞不起来,就那么没了形状,只剩下甜,和一点慌。”郑云龙突然词汇量贫乏,形容得笨拙。
“孩子是别人家的也好,以后有没有也好,我都觉得……不重要。但你要是皱一下眉,我这儿,”他握着阿云嘎手腕的手收紧了些,将阿云嘎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就跟被拧了一把似的,比什么都难受。”
阿云嘎听着,心头那点细微的刺痛,这番话熨帖地抚平了,他抽回手,用指节蹭了蹭郑云龙近在咫尺的脸颊,动作带着常年累月的熟稔。“我知道呀。”阿云嘎的声音低低的,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努力说服自己心里那个偶尔冒头的不安鬼魂,“我当然知道啦,我还能不知道你?”
郑云龙看着他微红的眼圈,嘿嘿地笑了,那点严肃瞬间荡然无存,又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大男孩。他侧过头,用嘴唇碰了碰阿云嘎的鼻尖,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拂过。
“没办法啊。”郑云龙说,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一想到你我就化了。这我控制不住。”
“傻不傻。”阿云嘎低声说,声音融在夜晚的静谧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他关掉灯,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寻到郑云龙的嘴唇,印下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
窗外是都市不眠的灯火,映着窗棂,投下模糊的光影。郑云龙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阿云嘎在黑暗里睁着眼,感受着臂弯里沉甸甸的份量和温热的体温。
人间烟火,俗世圆满,有千万种模样。而他的那一种,此刻正安心地睡在他怀里,呼吸拂过他的颈侧,比任何关于未来的想象都更真实,也更滚烫。阿云嘎闭上眼,将那些纷杂的思绪驱散,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够了,有他,就足够了。
于是他收紧手臂,将他的全世界,牢牢圈在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