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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叶小安 于 2025-12-27 00:25 编辑
【提醒】有嘎厂安东尼奥出没。不过他与安不存在什么洛丽塔情节，（小声嘀咕一句虽然我觉得安次方特别特别香不过看在罗哥如此深情专一的份儿上还是让他1V1好了，安哥的话还是当他那个老实大方而又没有失去一磅肉的安哥好了。）
窗外的黑湖晕着深秋特有的铅灰色波纹，安缩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最靠里的高背椅上，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悬停了很久。
论文关于威尼斯的麻瓜驱逐魔法史，可他的思绪总被另一个意大利城市缠绕：维罗纳。
罗密欧的维罗纳。
“我猜你是在练习灵魂出窍？”
带着笑意的意大利语从头顶传来时，安甚至没来得及藏起羊皮纸首行的“维罗纳”一词。
罗密欧已经换下了拉文克劳的毛衣，巫师袍下罩着柔软的睡袍，卷发还有些湿，整个人带着洗漱后的清新气息。
“宝贝，灵魂出窍可是六年级的考试内容，现在就开始准备未免太早了些。”
“你怎么进来的？”安没有理会他的调笑，他压低声音环顾四周。所幸休息室里只有几个低年级学生在棋盘前争吵，壁炉的火光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级长的秘密通道。”罗密欧眨眨眼，自然地坐在扶手椅的宽大扶手上，“安东尼奥先生寄来的？”
他点了点安手边刚拆开的包裹，一盒来自威尼斯的杏仁脆饼，散发着甜苦交织的香气。
安点点头，没有解释更多。
安东尼奥·达·威尼斯，全世界最慷慨大方的魔杖制作材料商，在安四岁那年从一家伦敦孤儿院的麻瓜堆里发现了他，将他带回了那座建在水巷深处的巫师宅邸。
“你父亲的手艺还是这么好。”罗密欧捡起一块饼干，咬下去时发出清脆声响，“比我家里那些甜得发腻的水果挞美味多了。”
安看着他咀嚼时微微鼓起的脸颊，突然问：“你上次回家是什么时候？”
罗密欧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很短，但安捕捉到了。
“圣诞节吧。”他轻描淡写地说，“你知道的，蒙太古家的一切都是为了与凯普莱特家族斗富而存在，无聊透顶。所以……”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上安的耳廓，“什么时候带我去威尼斯？”
他的气息扫过耳尖，安的手指蜷缩起来。
“威尼斯可没有魁地奇球场。”安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不需要球场。”罗密欧的指尖轻轻划过安的手腕内侧，“我需要你。”
这句话太像情话，但安知道其中多多少少有些是“罗密欧式”的表演。这位蒙太古家的小儿子来自维罗纳最古老的巫师家族之一，生来就懂得如何用语言织网。
安亲眼见过他在斯拉格霍恩的俱乐部里如何周旋，如何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他的挚友。
“你父亲今天来看你比赛了。”安转移话题。
罗密欧的笑意淡了些：“他是来看弗利维教授的。这是社交，不是父爱。”
安想起望远镜里蒙太古大人那张高贵的脸，那顶黑色天鹅绒礼帽下审视的目光。在整个比赛过程中，那双眼睛确实更多停留在球场里飞翔的儿子，而非教授席的交谈上。
“我看到他握紧了手杖。”安平静地说，“在你被游走球追的时候。”
罗密欧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你看错了，那是他在压抑对格兰芬多拙劣防守的不满。”他生硬地转过话题，“但他注意到了你。那天宴会结束后他问我：‘那个跟你一起提前离开的斯莱特林男孩是谁？’”
“罗密欧。”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仍毫不畏惧看向罗密欧，“他今天戴了那顶黑色天鹅绒礼帽，你跟我说过，那是他最喜欢的帽子，他只在重要宴会上才戴。”
空气凝固了。
“那又怎样？”他最终说，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就算他来了，就算他戴了那顶帽子，下一秒他也会警告我不要和某些‘背景不明’的人走得太近。”
最后那句话是看着安说的，带着点小小的挑衅。
安知道“背景不明”指的是什么。
一周的时间已经足够蒙太古大人把他打听清楚。威尼斯来的养子，父母身份成谜，安东尼奥虽然慷慨大方受人尊敬，但终究不是古老纯血二十八姓之一。在蒙太古这样的家族眼里，这已经构成了“不明”。
“也许他只是不擅长表达。”安说。
“比如用家族仇恨填满儿子的整个童年？”罗密欧冷笑，“比如把维罗纳每一场魁地奇比赛都变成与凯普莱特的隐形战争？比如问都不问我就把我布斯巴顿的录取通知信拒之门外？”
他的嗓音逐渐升高，引得远处下棋的低年级学生朝这边瞥了一眼，明明知道对方听不懂他们的交谈，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罗密欧重新低下声音。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回答他的吗？”静默了一瞬后，罗密欧又把话题绕了回去。
“我说一个朋友。”罗密欧的拇指摩挲着掌底的沙发面料，“他说：‘斯莱特林的朋友？小心些，罗密欧，你知道那些斯莱特林的蛇佬腔们有多精明。’”
安想解释自己其实并不能够跟蛇交流，但罗密欧先他一步伸出食指抵住了他的嘴唇。
“我告诉他：‘他是安东尼奥的儿子，而那位威尼斯巫师正是全欧洲最神通广大的魔杖材料商。’”
罗密欧靠回椅背，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我父亲立刻感兴趣了。他收藏的那根十五世纪的玫瑰木魔杖最近裂了道缝，正需要一些足够古老的材料来修补。”
安愣住了，良久之后他移开罗密欧的手指，轻叹一声：“你不用试图激怒我，罗密欧。其实我并不介意卖这么一个小小的人情。”
他抬眼看向罗密欧，短暂的沉默后安在那双惯常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罕见的害怕。
“你不是商品，安。”罗密欧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力度大得有些疼，“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当成交易的一部分，包括我父亲。”
“我当然明白，”安说，“如果你抱有那样的想法，那你明明可以有更简单的选择，某个纯血家族的姑娘，或者至少是个拉文克劳。”
安没有退缩。“但你那天飞得那么放肆，花领衬衫，蓝玫瑰，甚至朝斯莱特林看台抛飞吻。”他顿了顿，“你在反抗他，不是吗？用你浮夸的方式，告诉他你不能被简化为一场家族战争里的棋子。”
罗密欧愣住了。他看着安，像第一次真正看见他。
“你总是这样。”最终，罗密欧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疲惫，“看到我最不想承认的部分。”
罗密欧沉默了。炉火在他脸上跳动，勾勒出他尚未完全坚硬的轮廓。
许久，他说：“凯普莱特。”
“他们的触角，伸得比想象中更长。老凯普莱特的弟弟娶了北边一个有影响力的家族的女儿。那个家族，在布斯巴顿的校董会里，恰好占有一个席位。”
他抬起眼，看向安。
“六七年前，布斯巴顿有三起‘意外’。”罗密欧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休息室里的其他学生偷听，“一名与我们有书信往来的古代魔文教授，在考察米兰魔法阵的遗迹时遭遇了罕见的神奇动物集体暴走。一位曾公开赞赏过我父亲对炼金术贡献的校工，因‘误服’清洁药剂而魔力紊乱，至今未愈。还有……”
他顿了顿，“他们魁地奇队的前任队长，那个在选拔赛上明确表示看好我的佛罗伦萨男孩，在训练中从扫帚上跌落，摔断了脖子。”
安的血液一点点凉下去。他曾听安东尼奥在饭桌上谈起过这些事，那时他还没入学，安东尼奥称之为“不幸的巧合”，但他却从未将这些与家族恩怨联系起来。
“你认为……这些都是凯普莱特……”
“霍格沃茨不同。”罗密欧的声音将他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这里的校长是邓布利多。凤凰社的影响力仍在，各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反而形成了一种平衡。凯普莱特的手暂时还伸不进来。而且……”他的目光又一次扫过安，这次停留的时间略长了些，“况且弗利维教授在这里，他欠我父亲一个人情。”
“他当时……大概是想保护我。”
刚进入霍格沃茨时，罗密欧作为“蒙太古的小儿子”而存在于教授们口中，稍长大些后他又作为“拉文克劳的级长”而存在于同龄人口中。
只有安，安不同，第一次见面时，安问他：
“你飞得那么快，是因为讨厌待在地面上吗？”
他一直记得那个场景。那时三年级刚开学不久，他骑着扫帚漫无目的地飞，看到一个新生独自站在天文台，望着他所在的魁地奇球场发呆。
他突然来了点恶劣的兴趣，猛地俯冲下去，停到安的面前。
他记得安当时问自己的表情很是认真，不过他蹩脚的意大利口音又使这个场景很滑稽。
“维罗纳的宅邸里有一间朝南的房间。”罗密欧突然说，声音很轻，“从我有记忆起就锁着。我九岁那年偷偷用阿拉霍洞开溜进去过，里面全是哥哥的遗物。婴儿尺寸的球袍、玩具扫帚、甚至还有一份剪报，报道他六个月时第一次骑着玩具扫帚飞过喷泉。”
安静静地听着。
“墙上挂着一张照片，画里是我母亲抱着哥哥，父亲站在我们身后，手搭在母亲肩上。”罗密欧闭上眼睛，“他们都笑着。真正的笑，不是宴会上那种完美的弧度。那之后我再也没进去过，假装自己从未发现。”
“为什么？”
“因为如果承认那间房间存在，我就得承认他曾经是一个普通的父亲。”罗密欧睁开眼，“那我就得面对一个更残酷的事实：是哥哥的死改变了他，仇恨吞噬了他，把我们四个都困在了不同的笼子里。”
安伸出手，握住罗密欧冰凉的手指。
罗密欧和他父亲都被仇恨暂时蒙蔽了双眼。蒙太古大人对凯普莱特家的仇恨让他难以看见小儿子的爱，而罗密欧在不断被忽视的仇恨中又无形间忽视了来自父亲的关心。
安东尼奥给了他一个幸福的成长环境，他陪伴安的时间不多，但足够教会他如何识别深藏的爱与关心。
又或许随着罗密欧长大，他和他父亲都已看出彼此在针锋相对之下还保有一点爱，只不过长久以来的骄傲让他们难以打破隔阂，在这一点上，安觉得罗密欧比自己更适合当一名斯莱特林。
“也许笼子有门。”安说，“只是你们都在等对方先找到钥匙。”
包裹里的杏仁脆饼还散发着香气。安拿起一块，咬下去，熟悉的甜苦味道在舌尖化开。他想起了威尼斯水巷里潮湿的空气，安东尼奥工作间里木屑飞扬的光线，还有那些古老魔杖芯低语般的嗡鸣。
维罗纳的罗密欧。威尼斯的安。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学院、性格，还有两座城市积淀了数百年的不同血脉。蒙太古家族的骄傲与荣耀，威尼斯商人一脉的精明与谨慎。
罗密欧已经离开，安看着手里的论文也没了继续写下去的欲望，他把羊皮纸重新卷好站起身来，往寝室里走去。
一周后的深夜，安赴约推开有求必应室的门时，罗密欧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次不是级长盥洗室，而是一个模仿威尼斯风格的房间，石砌墙壁，水声潺潺，甚至有一扇假窗映着虚拟的月光，照在运河的水面上。
“喜欢吗？”罗密欧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我花了一下午想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安的声音有些疑惑。
“去年你说梦话时提到的。”罗密欧转过身，手里拿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饮料，“热巧克力，加了威尼斯的香料。”
安敢对着梅林发誓自己绝没有说梦话的习惯，想来是那次他在霍格莫德喝了太多黄油啤酒，跟罗密欧玩轮盘赌输得一塌糊涂，不仅气血上头喝下了吐真剂，还让罗密欧赢走了一张他穿着蓝色小格裙的照片。
他察觉到罗密欧正在用胡说八道掩饰内心的紧张，于是出声做先开口的那一个：
“今天我父亲又来信了。”他没有看罗密欧的眼睛，“他说如果蒙太古大人需要修复魔杖的材料，可以直接联系他。”
罗密欧沉默了。许久，他放下杯子，握住安的手。
“我让猫头鹰送了一封信回去。”他没有抬头，“问我父亲，那间朝南的房间能不能重新打开。”
安走到他身边，肩并肩站着。
“我还说，我认识的那个威尼斯来的斯莱特林，他很擅长修复古老的东西，不仅是魔杖。”罗密欧转过头，月光在他眼里流淌，“也许有一天，他能帮忙修复一些更脆弱的东西。”
“你父亲会怎么回复？”罗密欧听见安这么问自己，这让他感到喉咙一阵发紧。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也许是一封吼叫信，也许会痛斥一句‘叛徒’，也有可能什么都没有。”
安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在他们的脚下，虚拟的威尼斯城在月光中沉睡，那些真实的伤痕、锁住的房间、说不出口的关切，正在缓慢地浮出水面，等待被看见，被承认，被修复。
也许仇恨的坚冰无法一日消融，但至少他们在尝试凿开第一道裂缝。
“只要你自己知道，这么做不是为了背叛你的来处，而是为了建立属于自己的连接。那蒙太古大人说什么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安看着罗密欧的眼睛，倾身吻住了他。
安的吻不同于罗密欧给他的，它没有侵略性，没有表演意味，只是温柔地、确认般地贴合着，像是在交换一个誓言。
当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明年夏天，”罗密欧抵着安的额头说，“我带你去维罗纳，见我的母亲。然后你带我去威尼斯，看看你长大的水巷。”
“你父亲不会同意的。”
“正如你所说，那就不要他同意。”罗密欧吮了一下安鼻梁上的痣，那个熟悉的、带着点叛逆的笑又回来了，“我们可以幻影移形，或者偷一把扫帚飞过去。就像比赛那天，记得吗？那颗游走球追着我的时候，你在看台上看着我的眼神。”
安记得。他记得自己当时心跳如鼓，几乎要从胸腔里挣脱出来。
窗外虚拟的月光洒进房间，在水面上破碎成千万片银光。远处似乎传来钟声，安分不清是霍格沃茨的真实钟声，还是有求必应屋制造的幻听。
罗密欧埋进安的颈窝，让他的气息包围自己。这一次，他没有去想父亲的告诫，没有去想凯普莱特家族的审视，没有去想两个家族、两座城市之间的所有差异与阻碍。
虚假的威尼斯月光下，有一个来自威尼斯的安，给了他一个真实的吻。
PS：走过路过大人们帮忙给这篇文章起个名字吧，我实在是没想好叫啥。 | 
发表于 2025-12-9 17:17:46
提升卡
置顶卡
沉默卡
变色卡
千斤顶
发表于 2025-12-10 00:39:35
发表于 2025-12-10 10:18:57
说实话我发了文两天没敢上论坛，结果却是被温暖的善意包围，真的很感谢很喜欢你啊。你说的这些真的很有道理啊。
发表于 2026-1-8 21:3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