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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连载】【嘎龙】狼噬龙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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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7 13:38:2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无 
分级: 全年龄 
说明: 强制爱、相爱相杀、强强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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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ABC川贝 于 2025-12-24 20:02 编辑

《狼噬龙涎》


【卷一】

第一章 寒殿辱伴读

大晟王朝,章和十七年冬。

鹅毛大雪连下三日,覆盖了整座大晟皇城,琉璃瓦顶积起厚厚一层白,连宫道旁的松柏都压弯了枝桠。偏安皇宫西北角的静思殿却无半分暖意,殿门虚掩着,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吹动案上摊开的《论语》,哗啦啦响得刺耳。

阿云嘎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单薄的青色伴读服上落了层雪,领口袖口早已被冻得发硬。他刚满八岁,身形比同龄孩子瘦削,却脊背挺直,漆黑的眼眸像北境寒潭,映着殿内跳动的烛火,不起半分波澜。

“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清脆又带着暴戾的呵斥声响起,紧接着,一本厚重的《春秋》狠狠砸在他背上。力道之大,让他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膝盖在金砖上磨出火辣辣的疼,却依旧没敢抬头。

眼前的少年身着明黄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却盛满了不耐与轻蔑。他便是大晟三皇子,郑云龙,刚满7岁,母妃早逝,正是骄纵跋扈的年纪。

“本王让你研墨,你磨的是什么东西?稠得像浆糊,想硌坏本王的笔吗?”郑云龙抬脚,狠狠踹在阿云嘎的腰侧。

阿云嘎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雪花落在他的发间,融化成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雪水还是别的。他是北境苍狼部落送来的质子,三天前刚入宫,便被大晟皇上指给了三皇子郑云龙做伴读——说是伴读,实则不过是个供皇子发泄取乐的玩物。

苍狼部落战败,父兄战死,额吉自尽,王室成年男子全屠,十岁以下的王子送入大晟为质,他是苍狼仅存唯一的一个王子。出发前,部落长老摸着他的头说:“活下去,阿云嘎,活着才有机会。”
活着。这两个字像烙铁,深深烫在他的心底。所以无论遭受怎样的羞辱,他都必须忍。

“殿下息怒。”阿云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北境口音特有的硬朗,却刻意放得极轻,“我……我这就重新研墨。”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郑云龙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用锦靴踩住他的手背。冰凉的靴底碾过指骨,疼得阿云嘎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抠进金砖的缝隙里,才没让自己发出痛呼。

“重新研?”郑云龙俯下身,漂亮的脸蛋凑得极近,语气带着恶意的戏谑,“本王偏不要你研了。你说,让你学狗叫怎么样?叫得好听,本王就饶了你这一次。”

阿云嘎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翻涌着屈辱与恨意,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北境的男儿,可杀不可辱,可他现在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不肯?”郑云龙的脚又加重了力道,“还是说,你们北境的狗,都不会叫?”

殿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吹得窗棂吱呀作响。阿云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顺从。他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挤出类似犬吠的声音:“汪……汪汪……”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郑云龙见状,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那笑容极美,却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他挪开脚,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算你识相。起来吧,给本王暖床去。这鬼天气,冻得本王骨头都疼。”

阿云嘎缓缓起身,手背已经被踩得红肿不堪,指关节泛着青紫色。他没有看郑云龙,只是垂着头,默默走到内殿的床边,掀开厚重的锦被,躺了进去。

冰冷的被褥贴着肌肤,冻得他牙关打颤。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这样的羞辱只会多不会少。郑云龙母妃早逝,在宫中过得不算如意,便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他这个身份低微的质子身上。

殿门被关上,郑云龙走了进来,踢掉靴子,也钻进了被窝。他毫不客气地将冰冷的手脚贴在阿云嘎身上,阿云嘎浑身一僵,却不敢动弹。

“你身上倒是挺暖和。”郑云龙嘟囔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评价一件物品,“以后就当本王的暖炉吧。”

阿云嘎没有应声,只是将眼睛闭得更紧了。黑暗中,他能清晰地闻到郑云龙身上淡淡的龙涎香,那是皇室子弟特有的香气,与他身上的雪味、汗味格格不入。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郑云龙。

这个名字,连同今日的屈辱,一起刻进了他的骨血里。他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幼狼,默默忍受着爪牙被折断的痛苦,只待有朝一日,羽翼丰满,便要将今日所受的一切,加倍奉还。

窗外的雪还在下,静思殿内一片死寂,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冰冷的空气里,带着一种扭曲而诡异的和谐。而那深埋在幼狼心底的恨意,正伴随着风雪,悄然滋长。









第二章    围猎相救

章和十八年秋,皇家围场。

秋高气爽,漫山遍野的林木褪去葱郁,染上深浅不一的金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满地碎金。围场深处,马蹄声哒哒作响,惊起林间雀鸟无数。

郑云龙一身劲装,银白软甲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愈发昳丽。他骑着一匹神骏的枣红马,手持弯弓,身后跟着数名侍卫,还有亦步亦趋跟在队尾的阿云嘎。

阿云嘎依旧是一身青色伴读服,只是比去年长高了些,身形却依旧瘦削。他骑着一匹普通的驽马,既要跟上郑云龙的速度,又要时刻提防着这位皇子突如其来的怒火,额角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都给本王散开!”郑云龙勒住马缰,不耐烦地挥手,“这点猎物也值得你们围着?本王要去前面的密林看看,定能猎到一头大野猪!”

侍卫们面面相觑,领头的侍卫长连忙劝阻:“殿下,前面密林地形复杂,恐有猛兽出没,还是让属下们随行保护吧。”

“保护?”郑云龙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傲气,“本王自幼习武,还怕什么猛兽?你们只需在这里等着,本王猎到猎物自然会回来。”

说罢,他不等侍卫们再说什么,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长嘶一声,便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阿云嘎心中一紧,想也没想便催动驽马跟了上去。

“你跟着干什么?”郑云龙回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本王用不着你这个废物跟着。”

“殿下孤身一人危险,”阿云嘎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身为伴读,理当随行保护。”

郑云龙挑眉,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逆来顺受的质子竟敢反驳自己。他上下打量了阿云嘎一番,见他虽身形单薄,眼神却异常坚定,不知怎的,竟没有再驱赶他,只是冷哼一声,转头继续前行。

密林深处,树木愈发茂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郑云龙一心想着猎到珍稀猎物,催着马越走越深,渐渐远离了侍卫们的视线。

突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前方树丛中传来,紧接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阴影中亮起。郑云龙心中一凛,定睛看去,只见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瞎子正挡在前方,獠牙外露,涎水顺着嘴角滴落,显然是被马蹄声惊扰,已然暴怒。

枣红马受惊,人立而起,将郑云龙狠狠甩了出去。他重重摔在地上,胸口一阵剧痛,手中的弯弓也飞了出去。黑瞎子见状,咆哮着朝他扑了过来。

“殿下!”阿云嘎惊呼一声,想也没想便从马上跃下,顺手捡起地上一根粗壮的树枝,朝着黑瞎子的眼睛狠狠砸去。

黑瞎子吃痛,怒吼一声,转头扑向阿云嘎。阿云嘎身形灵活,侧身躲过,手中的树枝却被黑瞎子一掌拍断。他知道自己绝非这头猛兽的对手,只能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不断躲闪,试图将黑瞎子引开。

郑云龙趴在地上,看着阿云嘎被黑瞎子追得狼狈不堪,心中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他从未想过,这个被自己肆意欺凌的质子,竟然会为了救他,不惜以身犯险。

“废物!你快跑!”郑云龙忍不住嘶吼道,他想爬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根本用不上力气。

阿云嘎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依旧在与黑瞎子周旋。他的手臂被黑瞎子的爪子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青色的衣袍,却依旧死死咬着牙,没有后退半步。

就在黑瞎子再次扑向阿云嘎,眼看就要将他撕碎之际,远处传来了侍卫们的呼喊声。原来侍卫长放心不下,带着人跟了上来。黑瞎子听到呼喊声,犹豫了一下,最终不甘地咆哮一声,转身钻进了密林深处。

危机解除,阿云嘎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他的手臂血流不止,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郑云龙挣扎着爬过去,看着阿云嘎手臂上狰狞的伤口,心中竟有些慌乱。他从未见过如此严重的伤口,也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任由自己打骂的质子,竟会如此拼命地救他。

“你……你怎么样?”郑云龙的声音有些干涩,竟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阿云嘎抬起头,漆黑的眼眸看着他,没有了往日的顺从,也没有了隐忍的恨意,只剩下一丝疲惫。他摇了摇头,低声道:“臣……无事,殿下安好便好。”

侍卫们很快赶到,看到眼前的景象,连忙上前为阿云嘎包扎伤口,又小心翼翼地将郑云龙扶起来。

回去的路上,郑云龙坐在马背上,时不时回头看向跟在队尾的阿云嘎。阿云嘎骑着驽马,脸色依旧苍白,手臂上的伤口被白布缠着,却依旧有鲜血渗透出来,格外刺眼。

郑云龙的心情莫名变得烦躁起来。他不明白,阿云嘎明明那么恨他,为什么还要救他?难道只是为了活下去?可刚才那样的情况,稍有不慎便会丧命,哪里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回到营地,太医连忙为阿云嘎诊治。郑云龙背手站旁边,嘴唇发白。“喂,你别死啊。”
阿云嘎疼得抽气,却笑出一口血沫:“殿下……玩物……不会死。”
郑云龙掉头就走,靴跟把地毯戳出两个小洞。

走进自己的帐篷,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阿云嘎挡在他身前的背影,以及那双漆黑眼眸中毫不退缩的坚定。他第一次发现,这个被自己当作玩物的质子,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懦弱不堪。

而帐篷内,阿云嘎躺在床上,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眼底却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今日的相救,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能在这皇宫中更好地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报仇。

半夜,郑云龙踹开柴房门,把一只小瓷瓶扔到他怀里。
“御用的,别留疤,丑。”
阿云嘎攥着瓶子,掌心发烫。他忽然分不清,那温度是药,还是别的。

郑云龙的那一丝异样,他并非没有察觉。但那又如何?一年来的屈辱,绝非一次相救便能抵消。他像一头隐忍的幼狼,在暗中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天。

而郑云龙心中那丝莫名的情绪,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圈圈涟漪,却又很快被他强压下去。他告诉自己,不过是因为阿云嘎是他的“玩物”,所以不能让他轻易死去。

只是,有些东西,一旦开始改变,便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这对身份悬殊、彼此怨恨的少年,他们的命运,早已在这次围猎遇险中,悄然缠绕在了一起。

发表于 2025-12-7 23:49:1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哇塞老师好带感的设定,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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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8 00:10:3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没啦??⊙▽⊙快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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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8 21:36:0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ABC川贝 于 2025-12-22 11:41 编辑


第三章 掌掴之辱

章和二十一年春,御花园。

春雨初歇,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花香,沁人心脾。亭台楼阁间,新抽芽的柳枝垂落,沾着晶莹的水珠,随风轻摆。

郑云龙斜倚在凉亭的美人靠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眼神却有些涣散。父皇近来愈发冷落她,他在宫中的处境也愈发艰难。太子兄长步步紧逼,其他皇子也虎视眈眈,他虽有皇子之名,却如履薄冰。

“殿下,该温习功课了。”阿云嘎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恭顺。

他已十二岁,身形渐渐长开,不再是当初那般瘦弱,只是依旧沉默寡言,眉眼间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这三年来,郑云龙虽仍时常对他发脾气,却少了许多刻意的羞辱,偶尔甚至会在他被其他皇子刁难时,出声维护几句——当然,在外人看来,那不过是皇子不愿自己的“专属物”被他人染指。

郑云龙回过神,看了阿云嘎一眼,心中的烦躁更甚。他将玉佩狠狠扔在石桌上,冷声道:“温习什么?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能帮本王夺得圣心吗?”

阿云嘎垂眸,没有接话。他知道,郑云龙心中的苦闷与不甘。这三年来,他默默观察着宫中的局势,也清楚三皇子的处境有多艰难。

“你说,父皇是不是从来就没把我放在眼里?”郑云龙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阿云嘎抬眸,对上他那双漂亮却盛满阴霾的眼睛,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殿下天资聪颖,只是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郑云龙嗤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抬手便甩了阿云嘎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御花园中格外刺耳。

阿云嘎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没有捂着脸,也没有抬头,只是依旧垂着头,身形纹丝不动,仿佛刚才那一巴掌打在别人身上。

“时机未到?你一个质子,也配妄议本王的事?”郑云龙的情绪激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你是不是也觉得,本王这辈子都只能做个不受宠的皇子,永远也斗不过太子?”

他心中的怨气与不安,尽数化作怒火,发泄在阿云嘎身上。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每次看到阿云嘎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要打破这份平静,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还有掌控他人的能力。

阿云嘎的指尖微微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颊上的疼痛清晰可感,却远不及心中翻涌的恨意。

可表面上,他依旧是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请殿下责罚。”

“责罚?”郑云龙看着他毫无反应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更盛,却又莫名生出一丝无力感。他想看到阿云嘎愤怒、不甘,甚至是求饶,可对方永远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让他无从下手。

他转身,一脚踹在石桌上,桌上的茶杯摔落在地,碎裂开来,茶水溅湿了阿云嘎的衣袍。

“滚!本王不想看到你!”

阿云嘎默默躬身,转身朝着凉亭外走去。他的步伐平稳,没有丝毫狼狈,只是那红肿的脸颊和嘴角的血迹,在苍白的肤色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走到御花园的偏僻角落,阿云嘎才停下脚步。他抬手抚上红肿的脸颊,指尖传来火辣辣的疼。他抬头望向北方,那里是苍狼部落的方向。部落的密使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与他联系,告知他部落的近况,也传递着复仇的信念。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地忍受下去。大晟的朝堂动荡,正是他暗中布局的好时机。郑云龙想要储位,而他,想要的是整个大晟的江山,以及……郑云龙这个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疯狂滋长。他恨郑云龙的肆意欺凌,恨他的骄纵跋扈,可在这四年的相处中,他又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这个皇子的另一面——他的脆弱,他的不甘,他偶尔流露出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那日围猎后,郑云龙虽依旧对他冷淡,却会在他生病时,让太医来看诊;会在寒冬腊月,让宫人给他添一件厚实的棉衣;甚至会在夜深人静时,悄悄将自己爱吃的点心放在他的案上。

这些细微的举动,像一颗颗石子,投进阿云嘎冰封的心湖,泛起圈圈涟漪。他告诉自己,这只是郑云龙的一时兴起,是对“玩物”的怜悯,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说,或许并非如此。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念头驱散。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必须专注于复仇,专注于活下去。

而凉亭内,郑云龙看着阿云嘎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烦躁却丝毫未减。他蹲下身,看着地上碎裂的茶杯,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阿云嘎红肿的脸颊和沉默的眼神。

他突然有些后悔。刚才那一巴掌,似乎打得太重了。

这些日子,他早已习惯了阿云嘎的存在。习惯了他在身边默默研墨,习惯了他在身后亦步亦趋,甚至习惯了对他发脾气、发泄心中的苦闷。阿云嘎就像他的影子,无论他如何对待,都始终不离不弃。

可刚才,他从阿云嘎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疏离。那种疏离,让他莫名地感到心慌。

他站起身,朝着阿云嘎离去的方向追了几步,却又停下脚步。他是皇子,怎么能向一个质子低头?

最终,他还是转身回到了凉亭,只是心中的阴霾,却再也无法散去。

春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打湿了亭台,也打湿了两人各自隐秘的心事。阿云嘎在雨中伫立良久,直到浑身湿透,才缓缓离去。而郑云龙,则在凉亭内坐了一下午,手中紧紧攥着那枚被扔在石桌上的玉佩,眼神复杂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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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8 23:00:3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献策赠香

章和二十五年夏,暑气蒸腾。

皇宫深处的养心殿内,气氛却比殿外的酷暑更显焦灼。御座之上,大晟皇帝面色沉郁,手中的奏折被捏得褶皱不堪,殿下跪着的太子郑云潜与郑云龙,各自低着头,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放肆!”皇帝猛地将奏折掷在地上,怒斥声震得殿内烛火摇曳,“不过是边境小股骚乱,竟被你们闹得沸沸扬扬,还敢在朝堂上互相攻讦?皇家颜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郑云潜身形微颤,却依旧强辩:“父皇息怒,儿臣并非有意与三弟争执,只是三弟举荐的将领贸然出兵,致使边境损失惨重,儿臣实在无法坐视不理。”

郑云龙猛地抬头,漂亮的桃花眼满是怒意:“皇兄此言差矣!那将领明明是按兵不动,才让敌寇有机可乘,怎能怪到我头上?分明是皇兄故意偏袒自己亲信,想借机打压于我!”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储位之争早已白热化,此次边境骚乱不过是导火索,真正的战场,从来都在这深宫高墙之内。

皇帝看着争执不休的两个儿子,眼中满是失望,最终冷哼一声:“够了!此事朕自有定论,尔等都退下吧!”

郑云龙心中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圣意,只能愤愤不平地叩首告退。

走出养心殿,夏日的阳光刺眼,郑云龙却觉得浑身冰冷。他知道,此次之事,太子占了上风,父皇对他的不满又多了几分。若再这样下去,储位之事终将化为泡影。

“殿下。”阿云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他已十六岁,身形愈发挺拔,眉眼间的沉稳更甚,只是那双眼眸依旧漆黑如夜,让人看不透心思,这几年他在御膳房、马厩、甚至浣衣局遍插钉子,消息一条条传进柴房地砖下的暗格;这几年他不仅默默承受着郑云龙的脾气,更利用伴读的身份,暗中观察朝堂局势,甚至悄悄为郑云龙出了几次主意,都恰到好处地帮他化解了危机。

郑云龙回头,看着阿云嘎,心中的烦躁稍稍平复了些。这几年,阿云嘎就像他身边最可靠的影子,无论他遇到什么麻烦,阿云嘎总能在不经意间给出解决方案,却又从不邀功,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你都听到了?”郑云龙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略闻一二。”阿云嘎垂眸道,“殿下不必过于焦虑,太子此次虽占了上风,却也暴露了他偏袒亲信、处事不公的弊端,陛下心中自有一杆秤。”

郑云龙挑眉:“哦?那你倒说说,本王现在该怎么办?”

阿云嘎抬眸,眼神锐利如鹰:“太子之所以能步步紧逼,无非是倚仗着户部尚书的支持。户部掌管国库,太子有了钱财支撑,才能拉拢朝臣、培植势力。若能断了他的财路,殿下的处境自然会好转。”

郑云龙心中一动:“断了他的财路?谈何容易?户部尚书老奸巨猾,做事滴水不漏,想要抓住他的把柄,难如登天。”

“不难。”阿云嘎的声音低沉而肯定,“近日偶然得知,户部尚书之子在江南私设盐场,囤积居奇,牟取暴利。此事若能禀明陛下,户部尚书必然难逃罪责,太子失去他的支持,实力自会大减。”

郑云龙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皱起眉头:“此事当真可靠?你如何得知?”

阿云嘎淡淡道:“不过是平日里多听多记,偶然从宫中人那里得知罢了。殿下若信得过,便可暗中派人前往江南查证,拿到确凿证据后,再禀明陛下。”

郑云龙看着阿云嘎,心中满是复杂。他知道,阿云嘎是敌国质子,与大晟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可这些年来,阿云嘎却一直在帮他。他不明白阿云嘎的用意,是真心想帮他,还是另有所图?

可眼下,这是他唯一能反击太子的机会。他没有选择。

“好,本王就信你一次。”郑云龙沉声道,“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小心谨慎,不可走漏风声。”

“是。”阿云嘎躬身领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郑云龙想要储位,他便帮他铺路。只有让郑云龙在储位之争中越陷越深,才能让大晟的朝堂更加动荡。而他,只需在暗中推波助澜,坐收渔翁之利。

更重要的是,他要让郑云龙越来越依赖他。只有让郑云龙离不开他,未来,他才能将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子,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

接下来的日子,阿云嘎暗中联络人手,前往江南查证盐场之事。他行事极为隐秘,没用郑云龙的任何势力,全程依靠着苍狼部落暗中布置在中原的眼线。

郑云龙则按捺住心中的急切,表面上依旧与太子虚与委蛇,暗地里却时刻关注着江南的消息。他越来越依赖阿云嘎,大事小事都会与他商议,甚至偶尔会放下皇子的身段,与阿云嘎彻夜长谈。

他发现,阿云嘎不仅智谋过人,而且学识渊博,无论是兵法谋略,还是诗词歌赋,都有着独到的见解。与阿云嘎相处,总能让他感到安心,仿佛所有的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只是,他偶尔会从阿云嘎的眼神中,看到一丝陌生的情绪。那是一种混杂着占有欲与狠戾的眼神,让他莫名地感到心悸。可每次他想要深究时,阿云嘎又会迅速敛去眼底的情绪,恢复成那个恭顺沉稳的伴读。

郑云龙安慰自己,或许是他太过多疑了。阿云嘎不过是个质子,再怎么有本事,也翻不了天。

一个月后,江南传来消息,盐场之事查证属实,且拿到了户部尚书之子私设盐场、贿赂官员的确凿证据。

阿云嘎将证据呈给郑云龙时,郑云龙激动得难以言表。他看着阿云嘎,眼中满是赞赏:“好!做得好!阿云嘎,此次之事,你立了大功!本王若能夺得储位,必不会亏待你!”

阿云嘎躬身道:“殿下言重了,臣所做一切,皆是分内之事。能为殿下分忧,是臣的荣幸。”

他的声音依旧恭顺,可眼底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亏待?他要的,从来都不是郑云龙的“不亏待”。

他要的,是郑云龙的全部。是他的江山,他的荣耀,他的爱恨,以及他这个人。

郑云龙拿着证据,连夜进宫禀报。皇帝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怒,当即下令查办户部尚书及其子,削去太子的部分兵权,以示惩戒。

皇帝赏赐了龙涎香,拳头大一块,价值万金。
他转身砸在阿云嘎怀里:“赏你,当熏笼!”
阿云嘎低头,嗅到奇异的腥甜,像深海里捞出的月亮。

他忽然想起草原,想起母亲用牛粪烧火,烟里也是这般腥甜。

他把香掰成两半,一半藏进暗格,一半碾成粉,撒在郑云龙寝衣。

从此,三皇子梦里总有一匹狼,睁着绿眼,远远看他。

经此一事,郑云龙在朝中的声望大涨,储位之争的天平,开始朝着他的方向倾斜。

庆功宴上,郑云龙喝得酩酊大醉。他拉着阿云嘎的手,语无伦次地说着自己的抱负与理想,眼中满是憧憬。

“阿云嘎,你知道吗?本王一定会成为皇帝的!到时候,本王封你为大将军,让你权倾朝野!”

阿云嘎看着他醉醺醺的模样,漂亮的脸蛋染上红晕,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暴戾,多了几分天真。他心中微动,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郑云龙,低声道:“殿下喝醉了,臣送您回去歇息吧。”

“不,本王没醉!”郑云龙固执地摇头,眼神迷离地看着阿云嘎,“阿云嘎,你说,父皇会不会真的立我为太子?”

阿云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扶着他,一步步朝着宫殿走去。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看似亲密无间,实则早已隔着万水千山。

阿云嘎低头,看着郑云龙靠在自己肩头的脑袋,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他在心中轻声说:郑云龙,你想要储位,我便帮你。

可等你真正站在权力的顶峰时,我会亲手将你拉下来。

让你从云端跌落,让你尝尝我当年所受的屈辱。

到那时,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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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9 01:21:2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龙儿好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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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1 00:34:4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裂痕暗生

章和二十七年冬,一场罕见的暴雪席卷皇城,连宫墙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天地间一片苍茫。

阿云嘎已十八岁,身形愈发挺拔,褪去了幼时的瘦削,肩背宽阔,眉眼间的沉郁与狠戾愈发内敛,只在眼底深处偶尔闪过。这两年,他如同潜伏在暗影中的猎手,一边对郑云龙维持着恭顺,一边暗中扩张势力,苍狼部落的眼线已遍布都城,连皇宫禁卫中都有了他的人。

而十七岁的郑云龙,早已褪去了几分稚气,容貌愈发昳丽,眉宇间却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凌厉。经上次盐场一事,他在父皇心中的分量日重,太子失势后,他成为储位最有力的竞争者,身边围绕的趋炎附势者也越来越多。

只是,他对阿云嘎的依赖,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深重。无论朝堂之事还是宫中琐事,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与阿云嘎商议。在他看来,阿云嘎是他最得力的臂膀,是唯一不会背叛他的人——毕竟,阿云嘎的命运与他紧紧捆绑在一起。

这日深夜,郑云龙在书房处理奏折,阿云嘎侍立在侧,为他添茶研墨。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看似和谐,却藏着无形的张力。

“阿云嘎,你看这份奏折。”郑云龙将一份奏折推到阿云嘎面前,“南疆百越古国遣使求和,愿年年纳贡,只求两国和平共处。你觉得,父皇会同意吗?”

阿云嘎拿起奏折,快速浏览一遍,沉声道:“百越古国地处南疆,气候湿热,易守难攻,大晟若要征战,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如今国库虽充盈,但北方苍狼部落虎视眈眈,父皇大概率会同意求和,以安抚南疆,集中精力应对北境。”

郑云龙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说得与本王所想一致。只是,本王总觉得,苍狼部落近年安静得有些异常,恐怕暗藏祸心。”

阿云嘎的指尖微微一顿,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殿下所言极是。苍狼部落野心勃勃,殿下需提醒皇上,加强北境防线,不可掉以轻心。”

他心中冷笑,苍狼部落自然不会安分。他等待的时机,已然临近。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细微得几乎让人忽略。阿云嘎眼中精光一闪,不动声色地抬眸看向窗外。

“怎么了?”郑云龙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地问道。

“无事。”阿云嘎垂下眸,掩去眼底的情绪,“许是风雪夜,飞鸟误闯宫墙罢了。”

郑云龙没有多想,继续低头看着奏折。

夜深人静时,阿云嘎借口更衣,悄悄离开了郑云龙的宫殿。他绕到御花园西北角的假山后,那里有一个隐秘的树洞,是他与苍狼部落密使接头的地点。

树洞深处,藏着一封密封的信件。阿云嘎取出信件,借着雪光快速阅读。信上的字迹潦草却有力,是苍狼部落大长老的亲笔:“部落已集结十万大军,正月十五夜,兵分三路,突袭北境三关。王子速寻机离宫,前往北境与大军汇合,共图大业。”

阿云嘎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他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将信件烧毁,灰烬随风飘散在雪地里,不留一丝痕迹。回到宫殿时,郑云龙已经趴在案上睡着了,眉头微蹙,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阿云嘎静静看着他的睡颜,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凌厉,竟有几分脆弱。这些年的相处,如同藤蔓缠绕,早已分不清是恨是念。他恨郑云龙的欺辱,恨他的高高在上,可看到他熟睡时的模样,心中却又生出一丝莫名的牵绊。

但这丝牵绊,很快便被复仇的火焰吞噬。他想起了八岁那年入宫时的屈辱,想起了这些年在宫中忍辱负重的日日夜夜,想起了苍狼部落族人的期盼。

郑云龙,你欠我的,欠苍狼部落的,我会让你加倍偿还。

他轻轻为郑云龙披上一件披风,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的他。郑云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阿云嘎,便又放心地闭上了眼,含糊地说了一句:“嘎子,别离开……”

阿云嘎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冰冷。他没有回应,只是转身走到角落,默默侍立着,直到天明。

接下来的日子,阿云嘎开始暗中为离宫做准备。他利用这些年积累的势力,打通了宫墙的密道,准备好了马匹和干粮,甚至在禁卫中安排了人手,确保离宫时不会遇到阻碍。

他的反常,终究还是引起了郑云龙的注意。

阿云嘎变得有些心不在焉,有时郑云龙与他说话,他会半天没有回应;夜里,他也常常不在宫殿中,问起时,只说是身体不适,出去透气。

郑云龙心中渐渐生出疑虑。他信任阿云嘎,可阿云嘎最近的行为,实在太过诡异。

这日,两人在御花园散步,郑云龙终于忍不住开口:“阿云嘎,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为何总是魂不守舍?”

阿云嘎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殿下多虑了,只是近日有些风寒,身体不适罢了。”

“风寒?”郑云龙挑眉,伸手想去触碰他的额头,“本王看看,是否发热了。”

阿云嘎下意识地侧身躲开,避开了他的触碰。这个动作,让郑云龙的手僵在了半空。

空气瞬间变得凝滞。

郑云龙的眼神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受伤和愤怒:“阿云嘎,你在躲着本王?”

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阿云嘎的顺从,习惯了与他亲近,从未想过,阿云嘎会主动躲开他的触碰。

阿云嘎心中暗叫不好,连忙躬身道:“殿下恕罪,并非有意躲闪,只是怕风寒传染给殿下。”

这个解释,太过牵强。郑云龙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漆黑的眼眸中找到答案,可阿云嘎的眼神深不见底,让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是吗?”郑云龙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可本王觉得,你不仅仅是风寒那么简单。阿云嘎,你告诉本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害怕,害怕阿云嘎会离开他,害怕这个唯一能让他安心的人,也会背叛他。

阿云嘎看着他眼中的恐慌,心中竟有一丝不忍。但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迎上郑云龙的目光,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恭顺,眼神中带着一种郑云龙从未见过的决绝。

“殿下,”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在郑云龙的心上。他瞬间明白了,阿云嘎果然有事瞒着他,而且是一件足以改变一切的大事。

“你到底在瞒我什么?”郑云龙的声音颤抖起来,“是关于太子?还是关于……北境?”

阿云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风雪又起,吹得两人衣衫猎猎作响。郑云龙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心中的信任与依赖,瞬间崩塌,裂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而阿云嘎看着郑云龙眼中的痛苦与难以置信,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莫名的沉重。他转过身,不再看郑云龙的眼睛,沉声道:“殿下,天色已晚,风雪渐大,还是早些回宫吧。”

说完,他率先迈步朝着宫殿走去,背影挺拔而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郑云龙站在原地,风雪吹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他看着阿云嘎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愤怒、疑惑和恐慌。他想追上去,想问个明白,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他隐隐有种预感,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与阿云嘎之间,也将迎来一场无法避免的决裂。

那道裂痕,在风雪中不断扩大,最终蔓延成无法逾越的鸿沟。










第六章  决裂之刃



章和二十八年正月十四,元宵前夜。

皇城笼罩在节日的喜庆氛围中,红灯笼挂满宫墙,宫人往来穿梭,筹备着明日的元宵盛典。唯有郑云龙的书房,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他已三日未曾睡好,眼底布满红血丝,手中紧攥着一枚小小的狼形玉佩——那是前日他在阿云嘎的枕下发现的。玉佩质地粗糙,刻着苍狼部落的图腾,边缘还沾着一丝干涸的血迹,显然是常年佩戴之物。

结合阿云嘎近日的反常,以及北境传来的零星异动,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成型,让他浑身冰冷。

“殿下,该歇息了。”阿云嘎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来,声音依旧恭顺,可落在郑云龙耳中,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

这几日,阿云嘎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依旧为他研墨、献策,依旧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可郑云龙知道,一切都变了。那枚狼形玉佩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让他无法再像从前那样信任眼前这个人。

郑云龙没有看那碗安神汤,只是抬眸,死死盯着阿云嘎:“这枚玉佩,是你的?”

他将狼形玉佩扔在桌上,玉佩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云嘎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又恢复平静,坦然承认:“是。”

“是苍狼部落的东西,对不对?”郑云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强撑着镇定,“你这些日子魂不守舍,是不是在与苍狼部落联络?你接近我,帮我争夺储位,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

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般砸在空气中。书房内的烛火剧烈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

阿云嘎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缓缓抬起头,迎上郑云龙的目光。那双眼眸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恭顺与隐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

“是。”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样割在郑云龙的心上,“我是苍狼部落的王子,自八岁入宫那日起,我的目的就从未变过——颠覆大晟,报仇雪恨。”

郑云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了。他虽然早已猜到,可当阿云嘎亲口承认时,他还是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打击。

十年的相伴,十年的依赖,十年的信任……原来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他像一个傻子一样,将仇人当作最亲密的臂膀,将刀子亲手递到了对方手中。

“为什么?”郑云龙的声音嘶哑,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愤怒,“我待你不薄!我曾许诺,若我登基,便封你为大将军,让你权倾朝野!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待我不薄?”阿云嘎嗤笑一声,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殿下忘了,八岁那年,你是如何将我当作坐骑,如何让我学狗叫,如何用鞭子抽打我?忘了御花园里那记响亮的耳光,忘了寒冬腊月里让我睡在冰冷的地上?”

他一步步逼近郑云龙,身形高大的阴影将三皇子完全笼罩:“殿下的‘不薄’,是建立在践踏我的尊严、折磨我的痛苦之上的。你所谓的依赖与信任,不过是将我当作一个听话的玩物,一个好用的工具!”

“我没有!”郑云龙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我后来已经改了!我给你添衣,让太医为你诊治,我什么事都与你商议,我把你当作最亲近的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一丝不甘。他承认自己曾经对阿云嘎很不好,可后来,他是真的把阿云嘎放在了心上。那种依赖,那种信任,绝非虚假。

“亲近的人?”阿云嘎伸手,捏住郑云龙的下巴,力道之大,让郑云龙疼得皱起眉头。他的眼神冰冷刺骨,“殿下的亲近,真是廉价又可笑。你若真把我当作亲近之人,怎会从未问过我的过往,从未关心过我的感受?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我更好地为你所用罢了。”

郑云龙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阿云嘎的束缚。他看着阿云嘎眼中浓烈的恨意,心中的痛苦与愤怒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了尖锐的质问:“那围猎时的相救呢?那一次次为我化解危机呢?难道也都是假的?”

阿云嘎的指尖微微一顿,眼中的恨意似乎淡了一丝,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但那情绪转瞬即逝,很快又被冰冷的恨意取代。

“围猎相救,不过是为了让我能继续留在你身边,完成我的计划。”他松开手,后退一步,语气冰冷,“至于那些计策,不过是我为了搅乱大晟朝堂,让你们自相残杀罢了。”

郑云龙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书架上,浑身无力。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心中的信仰轰然崩塌。

原来,所有的温情与默契,都是精心伪装的假象;所有的帮助与守护,都是复仇计划的铺垫。

“你好狠的心。”郑云龙的声音带着哭腔,漂亮的桃花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阿云嘎,你会后悔的。”

“后悔?”阿云嘎冷笑,“我只后悔,没有早点让你尝尝我所受的痛苦。”

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明日便是正月十五,苍狼部落的大军即将突袭北境三关,而他,也该离开了。

“等等!”郑云龙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决绝,“你以为你能顺利离开皇宫吗?我现在就下令,将你拿下!”

阿云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殿下觉得,现在的皇宫,还有人会听你的命令吗?”

话音刚落,书房外便传来一阵厮杀声,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打破了皇城的宁静。

郑云龙脸色煞白:“你……你早就布置好了?”

“十年时间,足够我做很多事了。”阿云嘎的声音平静无波,“皇宫禁卫中,有我的人;朝中大臣里,也有苍狼部落的眼线。今夜,大晟的天,就要变了。”

厮杀声越来越近,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几名身着黑衣的刺客冲了进来,对着郑云龙便挥剑砍去。

“保护殿下!”阿云嘎厉声喝道,话音未落,便已挡在郑云龙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剑,几下便将刺客击退。

郑云龙愣住了。他不明白,阿云嘎既然要背叛他,为何还要救他?

阿云嘎回头,看着他惊愕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郑云龙,我要的是你活着。你的命,只能由我来取;你的痛苦,只能由我来赐予。”

他的声音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黑衣人道:“王子,一切准备就绪,该走了!”

阿云嘎点点头,最后看了郑云龙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恨,有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牵绊。

“好好活着,等着我。”

说完,他转身,毫不犹豫地跟着黑衣人离开了书房,留下郑云龙一个人,在混乱的厮杀声中,独自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背叛与崩塌。

郑云龙瘫坐在地上,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他看着阿云嘎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愤怒。

他不知道,阿云嘎为何要留他性命;也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宫变,会给大晟带来怎样的灾难。

他只知道,从今夜起,他与阿云嘎,再也不是主仆,不是伙伴,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窗外的厮杀声越来越烈,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夜空。元宵前夜的喜庆,彻底被战火吞噬。

大晟王朝的覆灭,从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而郑云龙与阿云嘎之间,那场爱恨交织、生死纠缠的命运,也将在这场血与火的洗礼中,走向更加残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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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11 01:16:5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震撼美味!!!老师求保持这个更新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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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11 01:33:1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进入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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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2 18:51:0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ABC川贝 于 2025-12-22 11:47 编辑


第七章   国破被俘

章和二十八年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皇城的火光烧了一夜,浓烟滚滚,遮蔽了黎明的天光。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往日的宁静,将这座繁华的都城变成了人间炼狱。

郑云龙穿着一身染血的劲装,手持长剑,浑身浴血,靠在宫门口的朱红柱子上。他的手臂被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苍狼部落的大军如潮水般涌入皇城,大晟的军队节节败退。禁卫们虽拼死抵抗,却终究不敌苍狼部落的勇猛善战,更何况,皇宫内部早已被阿云嘎安插了眼线,里应外合之下,防线瞬间崩塌。

父皇自缢身亡,太子兄长战死沙场……一个个噩耗传来,像重锤般砸在郑云龙的心上。他率领残余的侍卫奋力抵抗,却也只是杯水车薪。

“殿下,快走!”一名忠心耿耿的侍卫挡在他身前,奋力抵挡着冲上来的苍狼士兵,“北境还有我们的残余势力,只要您活着,就有复国的希望!”

郑云龙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绝望与死寂。国破家亡,亲人尽失,他就算活着,又能去哪里?又能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传来,越来越近。士兵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一名身着玄色战甲的男子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缓缓走了过来。

男子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杀伐决断的戾气,正是阿云嘎。

他的战甲上沾着血迹,显然刚经历过一场厮杀。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了郑云龙身上,眼神复杂难辨,有胜利的快意,有复仇的狠戾,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殿下,别来无恙?”阿云嘎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郑云龙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毁了他一切的男人,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失血过多,双腿一软,又跌坐回地上。

“阿云嘎!”他的声音嘶哑,带着血泪,“我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

阿云嘎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之大,让郑云龙疼得皱起眉头。

“恨我?”阿云嘎嗤笑一声,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你当初欺辱我时,可曾想过今日?你父皇派兵攻打苍狼部落,屠杀我族人时,可曾想过今日?”

他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郑云龙:“大晟欠我的,欠苍狼部落的,今日,我一并讨回!”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郑云龙挺直脊背,即使身处绝境,也依旧保留着皇子的尊严,“我郑云龙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这个叛徒低头!”

“死?”阿云嘎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残忍的占有欲,“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这么漂亮,这么骄傲,死了多可惜?”

他转头,对身后的士兵吩咐道:“把他带走,关进昔日的静思殿,绑在床上严加看管,不许他自杀,也不许任何人伤害他。”

“是,狼王!”士兵们齐声应道,上前想要扶起郑云龙。

“放开我!”郑云龙激烈反抗,却因为伤势过重,被士兵们轻易制服,拖拽着离去。

他回头,看着阿云嘎的背影,眼中满是绝望与恨意。

阿云嘎站在原地,看着郑云龙被带走的背影,心中没有预想中的快意,反而生出一丝莫名的沉重。他知道,这场复仇,并没有让他真正快乐起来。

但他别无选择。仇恨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将他紧紧缠绕,无法挣脱。





静思殿的烛火昏黄如豆,将冰冷的金砖地面映得斑驳。

郑云龙被铁链缚在床榻上,手腕脚踝磨得通红,他刚经历过一轮激烈的反抗,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屈辱与恨意,死死瞪着缓步走近的男人。

阿云嘎脱下沾着血沫的玄色战甲,只留一件墨色中衣,宽肩窄腰的身形在烛火下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郑云龙,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复仇的快意,有压抑多年的渴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放开我!阿云嘎,你这个畜生!”郑云龙的声音嘶哑,带着剧烈的挣扎,铁链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阿云嘎俯身,指尖轻轻划过他泛红的脸颊,触感细腻得让他心头一颤,可嘴上却依旧冰冷:“死?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郑云龙,从你国破被俘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就都属于我了。”

他的指尖带着寒气,让郑云龙浑身一颤,厌恶地偏过头:“我是大晟皇子,宁死不屈!你休想羞辱我!”

“羞辱?”阿云嘎嗤笑一声,眼底的温柔瞬间被狠戾取代,“当年你把我当作玩物,让我学狗叫,用鞭子抽打我时,怎么没想过今日的羞辱?郑云龙,这是你欠我的,我要你加倍偿还!”

他猛地捏住郑云龙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吻了下去。那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而灼热,撬开他的牙关,掠夺着他口中的气息。郑云龙激烈地反抗,牙齿狠狠咬下去,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阿云嘎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反而吻得更紧,像是要将这些年的隐忍与恨意,都融入这个吻中。直到郑云龙快要窒息,他才缓缓松开,看着他红肿的嘴唇和含泪的眼眸,心中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悸动。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阿云嘎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越是抗拒,我就越想要你。”

他伸手,褪去郑云龙身上的衣物,冰冷的空气让郑云龙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肌肤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阿云嘎也褪去自己的中衣,那上面还残留着昔日被他欺负留下的淡淡的疤痕,如今却成了最刺目的印记。

“你看,这些都是你当年留给我的‘礼物’。”阿云嘎的指尖划过那些疤痕,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现在,我也要在你身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

郑云龙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床榻上,碎成一片冰凉。他知道反抗是徒劳的,这个男人如今手握生杀大权,他不过是阶下囚,连死亡的权利都没有。

阿云嘎看着他绝望的模样,心中的快意渐渐被一种莫名的疼痛取代。他其实不想这样对他,可多年的仇恨与占有欲,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想要郑云龙,想要彻底拥有他,想要让他永远记住这一刻,记住谁才是他的主宰。

他的动作依旧粗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制,郑云龙的身体紧绷着,承受着突如其来的侵入,疼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

“阿云嘎……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郑云龙的声音破碎,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阿云嘎的心上。

阿云嘎的动作一顿,看着他眼角滑落的泪水,心中的狠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他俯身,将头埋在郑云龙的颈窝,呼吸灼热,声音沙哑而低沉:“我知道……恨吧,我也控制不住自己……郑云龙,我恨你,却又……放不下你。”

他的动作渐渐放缓,少了几分强制,多了几分笨拙的温柔。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交缠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泪水的味道,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郑云龙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疼痛过后,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他痛恨这种感觉,痛恨自己在这个仇人的怀中,竟会产生不该有的悸动。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可眼角的泪水,却依旧止不住地滑落。

夜很深,雪还在下。静思殿内,烛火燃了一夜,直到天明才渐渐熄灭。

第二天清晨,阿云嘎醒来时,身边的人已经醒了,依旧被铁链缚着,背对着他,蜷缩在床榻的角落,一动不动。

阿云嘎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起身,走到床边,想要为他解开铁链,却被郑云龙猛地躲开。

“别碰我!”郑云龙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疏离与厌恶,“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只有仇恨,再无其他。”

阿云嘎的手僵在半空,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昨晚的一切,并没有让两人的关系缓和,反而让彼此之间的裂痕更深了。

可他并不后悔。

他要的,就是这样。让郑云龙永远记住他,永远无法忘记他。哪怕这份记忆充满了痛苦与仇恨,也好过他将自己彻底遗忘。

阿云嘎转身,穿上战甲,没有再回头。殿门关上的那一刻,郑云龙才缓缓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中满是绝望与死寂。

这场强制的纠缠,像一道深深的烙印,刻在了两人的心上,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痛苦也最难忘的记忆。而这份爱恨交织的羁绊,也将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缠绕着他们,直到生命的尽头。




接下来的日子,阿云嘎忙着稳定朝政,安抚百姓,处理大晟的残余势力。他登基为“北境天可汗”,定都原大晟都城,建立了新的王朝。

他的统治手段狠辣而果决,对于反抗者,一律格杀勿论;对于顺从者,则采取安抚政策。在他的治理下,都城的秩序很快恢复,百姓们虽然对这位异族君主心存畏惧,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位有能力的统治者。

而郑云龙,还是被囚禁在静思殿中。这座昔日他用来羞辱阿云嘎的宫殿,如今成了囚禁他的牢笼,充满了讽刺。

阿云嘎不再绑着他,却也没有善待他。他被剥夺了皇子的身份,换上了粗布衣衫,每日的饮食也只是简单的粗粮淡饭。郑云龙昔日的骄傲被彻底碾碎,他每日都活在屈辱与痛苦之中。他多次试图自杀,却都被守卫及时发现,救了下来。

阿云嘎来看过他几次。每次来,他都会站在殿门口,静静地看着郑云龙,眼神复杂难辨。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只是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仿佛在审视一个罪有应得的仇人。

郑云龙则每次都会对他破口大骂,用尽最恶毒的语言,试图激怒他,让他杀了自己。可阿云嘎总是无动于衷,只是在他骂累了之后,转身离去。

这日,阿云嘎又一次来到静思殿。

郑云龙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空洞而死寂。他的头发凌乱,衣衫破旧,脸上带着憔悴,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昳丽与骄傲。

“你又来做什么?”郑云龙的声音沙哑,没有了往日的戾气,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阿云嘎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苍白的脸,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我给你一个机会。”

郑云龙没有看他,只是依旧望着窗外:“什么机会?”

“做我的后妃。”阿云嘎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从今往后,你不再是阶下囚,而是我身边最尊贵的人。我会给你荣华富贵,给你无上的权力,只要你乖乖听话。”

郑云龙猛地转过头,看着阿云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屈辱:“你做梦!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做你的后妃!阿云嘎,你别以为这样就能羞辱我,我郑云龙就算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羞辱你?”阿云嘎嗤笑一声,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冰凉,“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郑云龙,你是我的仇人,也是我这辈子最在意的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我要让你活着,让你看着我如何统治这片江山,让你成为我的人,永远留在我身边。”

郑云龙用力甩开他的手,眼中满是厌恶:“滚开!我嫌你脏!”

阿云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脸上的温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狠戾与决绝。

“看来,你是不肯乖乖听话了。”他站起身,转身朝着殿外走去,留下一句冰冷的话,“那我就只好用我的方式,让你听话了。”

殿门被关上,郑云龙瘫坐在地上,浑身无力。他知道,阿云嘎说得出做得到。等待他的,将会是更加残酷的命运。

而殿外,阿云嘎站在风雪中,眼神冰冷。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瓶中装着红色的药丸,正是苍狼部落秘术炼制的生子药,可以让男人怀孕生子。

他原本想给郑云龙一个选择,可郑云龙的倔强,让他不得不采取强制手段。

他要让郑云龙为他生子,让郑云龙的血脉与他的血脉交融在一起。他要让郑云龙永远无法逃离他,永远属于他。

风雪越来越大,吹得阿云嘎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握紧手中的瓷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郑云龙,这是你逼我的。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禁脔,我的所有物。

无论你愿不愿意,你都只能属于我。

这场爱恨交织的纠缠,注定要以最残酷的方式,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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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12 21:15:4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啊!期待后续!我真的太爱这种又爱又恨的强制爱了!!!老师快更新哈哈哈您别累着也别闲着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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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16 15:06:2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文学,我大吃一顿,老师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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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6 19:32:0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ABC川贝 于 2025-12-25 17:29 编辑

第八章 强制囚宠

静思殿的门被重重推开,寒风裹挟着雪沫子灌进来,吹动郑云龙凌乱的发丝。阿云嘎逆光而立,玄色衣袍上落着未化的雪花,周身散发的冷意比殿外的寒冬更甚。

他身后跟着两名膀大腰圆的宫女,手中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药味苦涩刺鼻,弥漫在整个大殿中。

郑云龙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看着他们,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墙壁:“阿云嘎,你想干什么?”

阿云嘎没有回答,只是朝宫女使了个眼色。两名宫女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郑云龙的胳膊,将他死死按在墙上,让他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敢!”郑云龙激烈挣扎,眼底满是惊恐与愤怒。他隐约猜到阿云嘎要做什么,那种未知的恐惧让他浑身发冷。

阿云嘎缓缓走到他面前,手中拿着那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殷红如血的药丸,递到郑云龙嘴边。

“把它吃了。”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这是什么?我不吃!”郑云龙死死闭紧嘴巴,头用力扭动,拒绝吞咽。

“这是苍狼部落的秘术炼制的生子药。”阿云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诛心,“吃了它,你就能怀上我的孩子。郑云龙,我要你为我生儿育女,让你的血脉永远与我绑定在一起。”

“疯子!你这个疯子!”郑云龙目眦欲裂,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是男人!我是大晟皇子!怎么可能给你生孩子?阿云嘎,你简直丧心病狂!”

他从未听过如此荒谬、如此屈辱的要求。生子?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羞辱。

“男人又如何?”阿云嘎嗤笑一声,眼中带着一丝偏执的占有欲,“苍狼部落的秘术,能让男子受孕。郑云龙,这是你拒绝做我后妃的代价。从今往后,你只需安分守己地为我生孩子,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他抬手,捏住郑云龙的下巴,指节用力,迫使他张开嘴巴。

“唔……放开我!”郑云龙奋力反抗,牙齿死死咬住嘴唇,不肯松开。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衣襟上,格外刺眼。

阿云嘎眼神一沉,对宫女使了个眼色。一名宫女立刻拿出一方布巾,强行塞进郑云龙的嘴里,堵住了他的反抗。

郑云龙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绝望与屈辱。他看着阿云嘎手中的药丸,心中充满了恐惧。他宁愿死,也不愿承受这样的羞辱。

阿云嘎趁机将药丸扔进郑云龙的嘴里,随即松开捏住他下巴的手,示意宫女拿下布巾。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辛辣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顺着喉咙滑进腹中。郑云龙剧烈地咳嗽起来,想要将药丸吐出来,却早已无济于事。

“咳咳……阿云嘎……你不得好死!”郑云龙的声音嘶哑,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他死死瞪着阿云嘎,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阿云嘎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扭曲的满足感。他抬手,轻轻擦拭掉郑云龙嘴角的血迹,指尖冰凉的触感让郑云龙浑身一颤,露出极度厌恶的神情。

“不得好死?”阿云嘎冷笑一声,“只要能让你留在我身边,就算不得好死,我也心甘情愿。”

他转身,对宫女吩咐道:“好好伺候殿下,给殿下换上宫妃的服饰,他要是不肯穿,就什么都别穿了,每日按时给殿下服药,若殿下有任何差错,一律杖毙。”

“是,狼王。”宫女们齐声应道。

阿云嘎最后看了郑云龙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狠戾,有占有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牵绊。随后,他转身离开了静思殿,殿门被关上,落了锁。

大殿内,郑云龙瘫坐在地上,浑身无力。腹中的药丸渐渐开始发挥作用,一股奇异的暖流蔓延开来,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与不适。

他知道,从吃下这颗药丸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彻底毁了。他不再是骄傲的皇子,不再是武功高强的少年,而是阿云嘎的禁脔,一个用来生孩子的工具。

绝望与屈辱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忍不住抱住膝盖,低声啜泣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冰凉。

“母妃……父皇……”他哽咽着,呼唤着亲人的名字,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骄纵,如果当初他能善待阿云嘎,如果当初他能早点察觉阿云嘎的阴谋……

可世上没有如果。国破家亡,身陷囹圄,还要承受如此屈辱的命运,这一切,都已成定局。




静思殿的药味尚未散去,殷红的生子药残留的苦涩还萦绕在郑云龙舌尖。他蜷缩在床榻角落,浑身泛起奇异的燥热,四肢百骸都像被火烧着,意识却异常清醒——这是药效在体内作祟,让他既羞耻又恐慌。

阿云嘎推门而入时,正撞见他试图用冰凉的床沿压制体内的燥热,苍白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沁满冷汗,眼神却依旧带着刺骨的恨意。

“药效发作了?”阿云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郑云龙,玄色衣袍下摆扫过冰凉的床榻,带来一阵压迫感。

郑云龙猛地偏过头,咬牙道:“滚……阿云嘎,你这个魔鬼!”

药效让他浑身无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阿云嘎俯身靠近。男人的手掌抚上他滚烫的脸颊,指尖的冰凉让他下意识地瑟缩,却被阿云嘎死死按住后颈,迫使他抬头。

“魔鬼?”阿云嘎嗤笑,眼底翻涌着占有欲与复杂的情绪,“是你逼我的。郑云龙,只有这样,才能让你乖乖留下,才能让你怀上我的孩子,才能让你永远属于我。”

他的话语像冰锥,刺穿郑云龙最后的防线。郑云龙想骂,想反抗,可药效带来的燥热让他喉咙发紧,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他痛恨这种失控的感觉,更痛恨眼前这个掌控他一切的男人。

阿云嘎的吻落下时,带着药味与男人独有的气息,粗暴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郑云龙死死闭着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混合着额角的冷汗,浸湿了枕巾。他能感受到阿云嘎的手掌抚过他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不是因为愉悦,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屈辱。

“别碰我……”他的声音破碎,带着哭腔,“我宁愿死……也不要这样……”

“你不能死。”阿云嘎咬住他的耳垂,声音沙哑而偏执,“你死了,谁给我生孩子?谁陪我留在这皇宫里?郑云龙,你这辈子,都别想逃。”

他的动作带着强制的意味,却在触及郑云龙因药效而泛红的肌肤时,不自觉地放缓了几分。药效让郑云龙的身体变得敏感,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浑身颤抖,既痛苦又羞耻。他想推开身上的人,可手臂却软得像棉花,只能任由阿云嘎为所欲为。阿云嘎的手放在他脑后,抬起他的脸,用力地含上他的唇。如一开始的狂野,又尽量的柔情,吞噬着他的气息还有他的津液,又缓慢地安抚每一处嫩肉。郑云龙一直在乱动,阿云嘎却吻得更深,直至全然夺去他呼吸,让他无力再挣扎。终于肯放开他时,他的唇已经肿起,泛着鲜艳诱人的色泽。阿云嘎展开双臂把这具身子紧紧抱入怀里,紧密地,想就此镶入骨髓——

袖子一挥,烛火熄了,手一扬,帘子垂下,衣物散乱一地,床上小小的空间里,是两具紧紧纠缠的身体。

郑云龙双腿被架在阿云嘎的腰侧,下身悬空,只有脑袋和双臂贴着床铺,每一次剧烈的撞入,他都难抑地低喘一声,手无意识地抓紧身边的被单……

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交缠的身影,却照不进郑云龙冰封的心。他能感受到阿云嘎的呼吸,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甚至能感受到他动作中那一丝笨拙的克制,可这一切都只让他更加痛恨——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痛恨这个毁了他一切却又让他无法彻底割舍的人。

阿云嘎俯在他耳边,气息灼热:“云龙……看着我。”

郑云龙偏过头,不肯与他对视,可眼角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流淌。阿云嘎见状,心中一紧,动作愈发轻柔,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与疼惜。他恨郑云龙的骄纵过往,恨大晟的血海深仇,可在这一刻,看着怀中人脆弱的模样,所有的恨意都化作了复杂的情愫。

“我知道你恨我……”阿云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等孩子生下来,我会补偿你。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郑云龙没有回应,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他知道,这场由药物与强制开启的纠缠,不过是他屈辱人生的又一笔,而他与阿云嘎之间,这份爱恨交织的羁绊,也因这一夜的放纵,变得更加无法解脱。

夜很深,药效渐渐褪去,留下的只有满身的疲惫与深深的烙印。郑云龙在阿云嘎的怀中沉沉睡去,眉头依旧紧紧蹙着,仿佛在做一个痛苦的梦。

阿云嘎看着他熟睡的模样,轻轻为他掖好被角,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一夜并没有拉近两人的距离,反而让彼此之间的裂痕更深了。可他别无选择,他要的,就是这份无法割舍的羁绊,哪怕这份羁绊充满了痛苦与仇恨。

窗外的雪还在下,静思殿内一片死寂,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冰冷的空气里,带着一种扭曲而绝望的和谐。

接下来的日子,药效渐渐在他体内扎根。郑云龙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变得格外嗜睡,食欲不振,偶尔还会感到恶心反胃。

宫女们对他看管得格外严格,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确保他按时吃药、吃饭,不允许他有任何伤害自己的行为。

郑云龙变得沉默寡言,整日躺在床上,眼神空洞而死寂。他不再反抗,不再辱骂,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知道,反抗是徒劳的,只会招致更多的羞辱与痛苦。

阿云嘎依旧会来看他,每次来都会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他会询问宫女郑云龙的身体状况,会让人送来各种珍贵的补品,却很少与郑云龙说话。

有时,郑云龙会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地问:“阿云嘎,你到底想怎么样?”

阿云嘎会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语气低沉而偏执:“我只想让你留在我身边,为我生个孩子。郑云龙,等孩子生下来,我会好好待你,待我们的孩子。”

“好好待我?”郑云龙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把我当作生育工具,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好待我?阿云嘎,你永远也不会得到我的心。”

“我不需要你的心。”阿云嘎的声音平静无波,“我只需要你这个人,需要你生有我的血脉。”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刺穿了郑云龙最后的幻想。

日子一天天过去,郑云龙的小腹渐渐隆起,确认怀孕的消息传来时,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发呆,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到来,只会让他更加无法逃离阿云嘎的掌控。他与阿云嘎之间,这场爱恨交织的纠缠,因为这个孩子,变得更加无法解脱。

而阿云嘎得知郑云龙怀孕的消息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他站在静思殿外,看着殿内那抹单薄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残忍,可他别无选择。他恨郑云龙,却又无法控制地在意他。他想要将郑云龙牢牢地绑在自己身边,想要与他建立起无法割舍的联系。

这个孩子,就是最好的羁绊。


郑云龙把偷藏的狼形玉佩打碎,划破腹部。 血刚渗,阿云嘎就闯进来,掐住他腕: “想死?问过我没有!” 郑云龙嘶吼:“我宁可死,也不给你生孩子!” 阿云嘎眼睛发红,像被激怒的狼: “你死,孩子也得活。” 他传太医,连夜守床,三天三夜没合眼。 郑云龙醒来,看见他下巴青茬,愣住。 阿云嘎却冷声:“再敢伤孩子,我让你亲眼看着大晟遗民一个个被杀。”

静思殿内一片死寂。郑云龙蜷缩在床上,双手轻轻放在隆起的小腹上,眼中终于流下了泪水。
这场由仇恨与占有欲引发的囚宠之路,才刚刚开始。而他,只能在这无边的黑暗与屈辱中,艰难地活下去。

阿云嘎转身朝着殿门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我让人把早饭送进来,你好好休息。只要你好好生下孩子,以后……我不会再强迫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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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17 09:01:3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俺又来催更了呜呜呜,写的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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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17 12:59:1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呜呜呜好饭爱吃,来催更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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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20 08:51:5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美味了,老师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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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20 22:58:3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求更🥹🥹每天反复点开期待新饭,太会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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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1 14:03:2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暗夜温存

自那日之后,阿云嘎再未踏入静思殿内室。

他每日依旧会来,却只站在外殿的阴影里,隔着垂落的珠帘,看着内室床上那个日渐沉默的身影。御医每日诊脉后的禀报,他听得比任何军国大事都仔细。郑云龙孕吐得厉害,他便命御膳房变着花样做清淡膳食;郑云龙夜里睡不安稳,他便寻来最名贵的安神香;郑云龙因孕期双腿浮肿,他亲自挑选了最柔软的羊绒垫和手艺最好的按摩宫人。
但他自己,不再出现在郑云龙眼前。
他怕。怕看到那双曾经盛满骄纵、如今只剩下冰冷恨意和绝望的桃花眼,怕自己忍不住会说出更伤人的话,做出更失控的事,更怕……郑云龙会因为他,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静思殿的宫人都得了死令:务必精心照料,若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殿内所有尖锐器物、可能用于自戕的物件都被收走,连送进去的膳食器皿都换成了摔不坏的软木。阿云嘎用另一种方式,将郑云龙囚禁在一个看似舒适、实则密不透风的牢笼里。

夜深人静时,阿云嘎才会悄无声息地出现。
他屏退所有宫人,独自进入内室。殿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灯,角落里燃着他白日里让人送来的、气味清雅宁神的龙涎香。香气袅袅,试图抚平白日里可能积聚的焦躁与不安。
郑云龙通常是睡着的。孕期的消耗和精神的抑郁让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他侧躺着,身形因为孕肚的隆起而显得笨重,脸色在灯光下苍白得近乎透明,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没什么血色,微微抿着,即使在睡梦中,眉心也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轻蹙。

阿云嘎会在床边坐下,动作轻得如同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他的目光长久地流连在郑云龙脸上,描摹着那熟悉的眉眼,心中翻涌着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情绪——恨吗?可看着这人虚弱至此,被自己一手推入这般境地,那恨意里又掺杂了越来越多的、令他窒息的痛楚和……悔意。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郑云龙高高隆起的腹部。寝衣柔软的布料被撑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随着郑云龙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那里孕育着一个生命,一个流着他阿云嘎和郑云龙血脉的孩子,也是他将郑云龙彻底绑死的枷锁。
阿云嘎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孕肚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然后,他极轻、极缓地覆了上去。掌心下是温暖的、充满生命力的弧度。隔着衣料,他能感受到里面那个小家伙轻轻的活动。有时,小家伙似乎并不安分,会突然在里面踢蹬一下,力道不小,让沉睡中的郑云龙无意识地蹙紧眉头,发出细微的哼声。每当这时,阿云嘎的心就会跟着一紧。他会用掌心温柔地、笨拙地抚摸着那躁动的地方,仿佛在安抚,声音压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和小心翼翼:“乖一点……别闹他……他已经很累了……”

御医说过,男身孕子,本就违背常理,身体负担远重于女子。郑云龙情绪郁结,又因囚禁和身体不适很少活动,可能又因为两人身形高挑,胎儿偏大孕期格外艰难。胎动剧烈,常常让郑云龙夜不能寐,食不下咽。阿云嘎开始学着给郑云龙按摩浮肿的小腿和酸痛的腰背。他手劲大,起初不得其法,总是弄疼郑云龙,换来睡梦中更深的蹙眉。后来,他偷偷向有经验的嬷嬷请教,记住了穴位和力道,动作渐渐变得轻柔而有效。他会在郑云龙因胎动不适、在睡梦中无意识呻吟时,用手掌稳稳地托住那沉重的孕肚,缓缓地、有节奏地按摩着紧绷的腹壁,直到里面的小家伙渐渐安静下来,郑云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

这些事,他做得极其耐心,常常一坐就是大半夜,直至天色将明,才悄然离去。他像一头守护着珍贵易碎宝藏的孤狼,在无人知晓的暗夜里,卸下所有凶狠的外壳,流露出最笨拙也最柔软的关切。郑云龙并非全然无知。有时他会从浅眠中惊醒,模糊感觉到身边有人,闻到那熟悉的、淡淡的龙涎香气,感受到腹部的温暖抚触和腿脚被妥帖按揉的舒适。但他从不睁开眼,只是将身体蜷缩得更紧,背对着那气息来源的方向,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
他知道那是阿云嘎。恨意依旧刻骨,可身体在极度的疲惫和不适中,竟可耻地贪恋着那一点深夜里的温暖和抚慰。这种认知让他更加厌恶自己,情绪也越发低落沉郁。
孕肚越来越大,到了后期,几乎成了郑云龙沉重的负担。他行动愈发迟缓,呼吸也时常不畅。胎动变得异常频繁和剧烈,小家伙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出来,常常在腹中拳打脚踢,疼得郑云龙冷汗涔涔,脸色发白。

阿云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加派了御医值守,汤药补品流水般送进来,可郑云龙的身体底子到底被掏空了,虚不受补,效果甚微。阿云嘎在夜间的照料时间越来越长,按摩也越发仔细,有时甚至就这样靠在床边,握着郑云龙冰凉的手,直到天亮。






第十章    惊魄新生


终于,在深秋一个暴雨如注的夜晚,郑云龙发作了。

起初是间隔较长的阵痛,尚能忍受。但随着时间推移,阵痛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剧烈。静思殿内灯火通明,人影穿梭,热水和纱布不断送入。
阿云嘎被拦在外殿。他像一头困兽,焦躁地来回踱步,每一次内室传来郑云龙压抑不住的痛呼,他的脚步就猛地一顿,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产程极其不顺利。男子本就不适于生产,胎儿又偏大。两天一夜过去了,郑云龙羊水流尽,早已力竭,羊水汗水血水浸透了身下的被褥,声音从最初的痛呼变得嘶哑微弱,可孩子却只下来了一点点。
“嗯……”如墨般漆黑的发丝尽数被汗湿,一缕一缕粘在额上、脸颊,郑云龙面上的痛苦神色,让见多识广的御医都已不忍目睹。
猛然,郑云龙睁大双眼,死命向后扬起头颅,哑声道:“呃……啊……”随即浑身一颤,失去了知觉。
“参片!快拿参片!”御医连声喝道,说完伸手去掐郑云龙的人中,试图把人弄醒。
“呃……”即使是在昏迷之中,郑云龙嘴里仍会发出些许呜咽之音,显然是痛到了极致,连逃避都无处可逃。只是郑云龙并未昏得踏实,不多时便被绵延不绝的阵痛唤醒,他圆睁着双眼,失神地望着屋顶,突然觉得就这样死了也不错,顺便还能带走那个孽种。
“狼王……殿下……实在没力气了……胎头卡住了……”御医连滚爬爬出来禀报,面如土色。
阿云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底赤红:“什么叫没力气了?想办法!参汤呢?施针呢?!”
“都……都试了……殿下身体太虚,精血耗竭……再、再拖下去……”御医吓得语无伦次。
“拖下去会怎样?!”阿云嘎声音嘶哑。
“……母子……皆恐不保……”御医伏在地上,抖如筛糠。

阿云嘎猛地松开手,踉跄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殿柱上。他呆呆地望着内室的方向,里面郑云龙的呻吟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只有稳婆焦急却无力的催促声。
阿云嘎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砰然断裂!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一把推开阻拦的宫人,冲进了内室。
浓重的血腥味几乎让他呕吐。郑云龙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如纸,身下是大片刺目惊心的鲜红,他的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眼睛半阖着,瞳孔涣散,已然是进气少出气多。
而那个孩子,依旧固执地卡在那里,进退不得。
“云龙……郑云龙!”阿云嘎扑到床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想碰他,又不敢,手悬在半空颤抖。
郑云龙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
“狼王!必须做决断了!再耽搁,殿下和小王子真的……”御医跪在一旁,老泪纵横。
决断?什么决断?保大还是保小?
阿云嘎看着郑云龙毫无生气的脸,看着那不断蔓延的鲜血,看着那造成这一切的、高高隆起的腹部……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和绝望,瞬间攫住了他!
“啊——!!!”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转身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柜子上,木屑纷飞!
“孩子……哈哈……孩子!”他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如鬼泣,眼泪混合着脸上的冷汗血污疯狂流淌,“去他的孩子!去他的苍狼血脉!都是孽障!都是祸害!”
他猛地回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郑云龙高耸的腹部,那里面是他处心积虑想要的羁绊,如今却成了索命的阎王!
“我不要了!郑云龙!你听见没有!我不要这个孩子了!”他嘶声咆哮,状若癫狂,“我只要你!我只要你活过来!我现在就把他弄死!弄出来!”
他像是彻底疯了,伸手就朝郑云龙的腹部抓去,仿佛真的要亲手将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掏出来!
“狼王!不可啊!”御医和稳婆吓得魂飞魄散,拼命阻拦。
“滚开!”阿云嘎一把甩开他们,扑在郑云龙身上,却不再是施暴,而是用颤抖的手捧住他冰冷的脸颊,额头抵上去,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砸落。
“你别死……求求你别死……”他泣不成声,语无伦次,“我把命还给你好不好?我把大晟还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你死了……我要这个孩子……还有什么意义?”他喃喃着,眼神空洞下去,忽然露出一个极其温柔却又无比瘆人的微笑,轻声说,“也好……也好……你要是真的走了……”
“我就带着他,一起下黄泉找你。”
“我们一家三口……在下面团聚……好不好?”
他的语气那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憧憬,却让听到的每一个人如坠冰窟!
就在这极致的疯狂与绝望达到顶点时——

“咳……呃……”
一声微弱到极致、几乎以为是幻觉的呛咳声,从郑云龙喉间溢出。

“呃啊——!”昏迷中的郑云龙,仿佛被这体内最后的、狂暴的生命力从死亡边缘硬生生拽回,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身体猛地弓起一个惊人的弧度!
“出、出来了!天啊!”被眼前一连串变故惊呆的稳婆,眼尖地看到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尖声叫起来。
在父亲疯狂的诅咒和母亲濒死身体最后的爆发下,那个被所有人放弃的孩子,竟然以这样一种惨烈而决绝的方式,挣脱了死亡的桎梏,滑出了产道!
“哇——!!!”
一声比之前任何啼哭都要嘹亮、都要愤怒、都要不屈的哭喊,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宫殿!
新生,诞生于最深的绝望和疯狂之中。
“血……血止不住了”稳婆惊恐大叫,只见郑云龙身下鲜血奔流如注……


阿云嘎整个人僵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那浑身血污、皱巴巴却奋力踢蹬哭喊的小东西,又猛地低头看向怀中——郑云龙灰白涣散的眼瞳。
他脸上的疯狂、死寂、温柔、绝望……所有情绪在瞬间冻结、混杂,然后轰然坍塌。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下去,却又在倒地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郑云龙和孩子(尽管那孩子刚被他咒骂要杀死)一起,紧紧、紧紧地搂进自己血迹斑斑的怀里。
他把脸埋进郑云龙汗湿冰冷的颈窝,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再是疯狂的抖动,而是恐惧到极致的战栗。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浸湿了两人交缠的衣襟。
“云龙……我再也不逼你了……求求你别死……别死……我放你走……”他语无伦次地重复,“云龙……我错了……我再也不逼你了……我发誓……”
“我放你走……”他对着依旧昏迷不醒的人,对着这满殿的狼藉和新生,也对着自己破碎不堪的灵魂,许下重若千斤的誓言,“等你醒来……我就放你走……真的……我发誓……”
“只要你们活着……怎样都好……”

晨曦刺破最后的黑暗,照亮这如同经历末世又迎来创生的大殿。血终于止住了,疯狂尚未远去,誓言已然出口,而未来,在这鲜血、泪水、新生与忏悔交织的晨光里,无人能够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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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22 11:19:3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啊啊坐等老师更新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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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22 15:59:0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期待结局(求老师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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