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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完结】泥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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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1 17:35:2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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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设定: 无 
分级: 全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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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即日请辞 于 2025-12-16 23:44 编辑

崂山淅沥沥下水烟花,潮热蒸落的水珠塑料钻石贴纸一样粘在一次性塑料雨衣上,阿云嘎捏衬衣湿淋淋一块布在掌心。

大龙,你怎么总挑这种时候,每回跟你回家都没见过太阳,青岛是不是其实没有太阳?

石阶缝稠慢慢爬冷绿的苔藓,郑云龙抓张纸把自己和阿云嘎雨衣下摆攀附的湿泥打下来,垂头靠地面近,居然浮一层雾粘了满鼻子草气。郑云龙团纸团随手挤进上衣口袋,右手握阿云嘎的手腕拉他继续走台阶,边开口:你运气不好,一年才那么几场雨都赶上了。

阿云嘎可难受,水怎样都会渗进来,坏在他们不坐缆车和观光巴士,自食苦果也不能怨怼,他又靠郑云龙很近,怕来人走散干脆牵手,阿云嘎说,太奇怪了大龙,谁会手拉手爬求神拜庙的登山梯,是不是受你蛊惑,你不会是狐仙吧,要把骗我到哪去?

对,是我要把你抓到狐狸洞里吃掉。

脚边树丛窜一只狸花,阿云嘎侧身躲着说:你看小猫也看不下去,我已经不是半路被骗身无分文的蠢书生了,现在我大道已成,能捉妖精,是我把你吃掉才对大龙。

哦?你有什么法器,三清建国后道士都不捉妖了嘎子,狐狸洞在前头,你跑不了,我马上叫小妖精们抬你去烫水焯肉。




阿云嘎听他一指,转头,身后细条条一簇簇竹杆在山雾里白茫茫一片真迷幻,身前踏过逢仙桥就看青色瓦楞,东华太清的牌匾,香烛焚烧分不了烟雾。

行人匆匆,阿云嘎说郑云龙太岁头上动土居然是个胆大包天的狐狸精!

狐狸精说:我骗你来做什么?

阿云嘎被狐狸精拉着拜过东华,插香抬手,香屑砸下,雨衣烧个大洞一圈红熔,阿云嘎脱了雨衣,郑云龙从随身的包里提个放杂物的袋子把坏事的法袍回收起来。

这季度不多人,还能求签,郑云龙说:你给自己问问事?算最好运的时候了。阿云嘎看着他说:问什么?

事业,姻缘,财运?你想问什么?

就问……问事业吧!阿云嘎从摇签的红漆木筒抽一条第三十三签,在郑云龙面前晃晃拿了批文的纸去问解签的师父。

郑云龙在门口靠树边等着,阿云嘎出来撞撞他肩膀说:大龙,上签,是不是特别特别好的意思,大龙你看,我问了,你今年肯定能接上好戏!

你呢?

嗯?

郑云龙叹口气说:不是让你给自己问问?

不用问的呀大龙。你看你飞黄腾达了记得回来包养我就好,到时候我就不上班了,在家写歌给你,我们写很多歌,你再多买点衣服打扮打扮,别跟之前似的见个人腿上贴的睡裤。来来回回三两个颜色的衣服也穿不腻。

读书那会好几回都是,去接水穿这个就算了,见人还这么穿,大龙,你能谈上女朋友简直是奇迹!

阿云嘎双手落下他肩上上下拍拍,哈哈笑他。

吃不吃晚饭了?

不往上走去其他殿门,从这下山再搭车又要两个小时,慢点赶上景区关门,饭也吃不上就得急忙忙被赶出来。

收好东西,郑云龙抬头,菠萝橡皮糖色的云,山上停雨,一地泥沙。

阿云嘎踩到水淋淋的树叶差点屁股着地。

真是,好运就那么一会。他小声念叨,口袋里手机震两下,他拿来回信息,长长一条语音,伊里奇跟他讲家乡话,阿云嘎说起蒙语拙气少了大半,语速可快,郑云龙只听得懂一点,就几个词。阿云嘎回了两条信,语气轻快。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郑云龙问他,眼睛边找观光巴士的接驳路牌,阿云嘎说:伊里奇问我有假放怎么不跟他一块吃饭,我说跟我们家大龙回山东算姻缘去了。

他还问我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家,我跟他说回头问问。

郑云龙想说你满嘴跑火车 ,来这一趟哪里算过因缘际会,但他张张嘴,把声音咽下去。倒是阿云嘎继续问:大龙,你有想过要跟谁稳定下来吗?怕表达不清晰,他还伸手比划着:就是那种住一个屋子,一块睡觉一块吃饭那种。

郑云龙眨眨眼,安静好一会轻轻说:会吧,遇到合适的人,会这样想。

你遇到合适的了吗?

遇到过。

现在呢?

先别说这个,倒是你。郑云龙往地板看,开口问他:都多久了,有情况怎么没跟我提过?

哎呀,大龙,这个要保密,我会跟你说的,很快的,很快,用不了多久。

阿云嘎对他眨眼突然发问:大龙,你喜欢什么样的花,嗯……你觉得约会该用什么样的花好?

郑云龙心说你问我也没用,我没法代表任何人,任何小猫小狗,任何任何女孩,我只能代表我,于是他答:我没有很特别的喜好,这个问题你问问女同事更合适,她们更清楚点。

巴士打着远光灯停在路前。

郑云龙跟阿云嘎搭下山的车,一落座郑云龙偃旗息鼓靠着椅背,阿云嘎还在问,大龙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不要小猫小狗,我说人。

郑云龙说:怎样都好。

就一句,好久过去阿云嘎没再接话,郑云龙想着是不是自己太敷衍又补充道:同行更好,喜欢猫,我家里有猫,喜欢猫的更好。郑云龙两根手指捏着刚刚包着泥的纸,稀软一块,半干不湿能塑陶团。

郑云龙拿着纸团说:嘎子,你捏过泥塑吗,用土烧盘子那种。

郑云龙又说:会作手工更好,约会实在没事干还能一块去打发时间。

我喜欢猫。

阿云嘎突然吐一句。

嗯?

没事,大龙,我是说你有看到这很多小猫吗?

郑云龙点点头:崂山猫多,你常来就知道。

下回你什么时候休假?

要八月吧,八月中旬,下部戏排到十九号。

那八月我去北京。阿云嘎说。

总之,郑云龙把和阿云嘎约饭的行程推了一天,实在是昨天夜里大雨,朝早雾气腾腾。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时间过四十三分钟,窗外雾里夹水,郑云龙坐立难安,开始剥蒜。他手捻着蒜瓣一点点挑掉皮,玻璃碗堆小山,脆蒜皮飘摇摇一地。

好辣。

郑云龙站着流泪。他洗手又用纸巾擦擦水继续剥,边想,要不要冒险湿淋淋出门,天气太差劲了,他那么想见阿云嘎吗,有还是没有……

两碗蒜,郑云龙回过神看,他一个月都得在家炒饭才能全部吃掉。

那为什么不能两天都见呢?

窗面蒙蒙一层霜糖,空气里热痛的汁水溢落,郑云龙手指摁住玻璃板觉得爽利,解痛的奇药。

阿云嘎还没回复,爽约再爽约也来得及,郑云龙手指凉湿在屏幕上留水痕,密码到第四位数,随着手机解锁,敲门声也响。

郑云龙草草把地上几瓣没剥完的蒜塞进袋子里打结扔到冰箱上,边洗手问:谁啊?

门外咚咚两下,说:大龙,你家门口像桑拿房。

不是给你录指纹了?

郑云龙跨大步去给他开门,穿居家服,手上水滴珍珠一样掉,握的门把手把珍珠撵回蚌壳里。桌上蒜瓣的族亲和地上细细的碎蒜皮跟门缝水淋淋的热风勾缠一块,郑云龙看到纸包的花,满当当一大束,花枝种类繁杂,第一眼居然没看到阿云嘎的脑袋。只听他声音从塑料淡粉蓝色的闪纸掉出来。

我没有手,我今天没有手呀大龙,你体谅体谅,打车路上还下雨了。

那你还来,不是给你说了明天?

粘红泥的鞋被阿云嘎踢到门外,他弯腰关门,左手伸过去直直把一大捧喝饱水的花塞郑云龙怀里,转身轻车熟路去鞋柜拿家居鞋穿。上半年录节目下班去商场买的,穿到现在,阿云嘎脚上是只狗,动起来晃耳朵。

大龙,你屋里怎么辣辣的?

阿云嘎揉揉鼻子,看见一地狼藉,眨眨眼问:又打算改行了?

嗯,打算专职去当煮肉的妖怪了。

郑云龙拍拍阿云嘎肩膀一路推他到沙发上坐着,花放在客厅梨木桌板上,他拿工具来收拾客厅。

你什么阵仗?我没断手断脚的,不用收慰问品吧嘎子?

阿云嘎踩晃耳朵的狗拖鞋站起来把郑云龙拧干的抹布接到自己手里,原地站定看着要说话。郑云龙好整以暇看他。阿云嘎张嘴又闭上,吸口气,糯米团卡喉咙一样。

看他不说话郑云龙重新拿回抹布,阿云嘎城门失守忙又拽他手腕。

那个……那个……

大龙。阿云嘎下定什么决心似的郑重其事喊他。

我现在有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听完不要马上把我……

一定要现在说吗?

环顾四周,郑云龙被辣蒜汁锤打眼球的余泪还没流干,屋里抱枕歪扭在地毯沙发上躺着,厨余垃圾没处理。现在一点不是谈论要事的好时候,无论什么性质的事。

阿云嘎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恍然大悟似的:等等,大龙,你衣服呢,穿萝卜色的吧,我有给你买一件,我们出去说。

郑云龙再也不用决定自己是不是要在这种天气自讨苦吃了。

如果可以的话,郑云龙闻着房间里馥郁辛辣的怪味,被阿云嘎摆弄着套衣服,在门口呆愣愣穿厚底鞋,他想今天他一定不会去开门,连从床上起来也不会,不去看窗口大雾也不吃早餐。

阿云嘎点了草莓巴菲,两杯草莓巴菲,女孩们约会爱吃的甜点,颜色十分美妙,阿云嘎一口没动,郑云龙茫茫然拿起餐匙抿了半勺,浓甜的牛奶香,忽略他身上残留生蒜的味道,一切像从前无数次会面一样普通。

郑云龙发誓再也不吃粉红色甜品,他怀疑是冰淇淋把脑子冻坏了才能见到此后的幻象。

阿云嘎向他告白。

这惊悚感无异于他开煤气灶台上喷发的却是岩浆,转花洒,抬头掉了满地稀拉拉的黄泥。

郑云龙想摁陶土堆泥塑,他不能出门前拜神只能在心里祷告,菩萨啊,天主啊。

梅林跟罗汉都没法告诉他,说郑云龙你还在做梦,好梦和噩梦同时降临。


一只上了釉的小猫塑像被推到他面前,巴掌大,阿云嘎说这是照着胖子的照片捏的。郑云龙看着,心想太清宫灵签,阿云嘎替他抽的那一根真的有关于事业吗?原来所谓好戏是居然是生活在要他好看?距离那个坏运气的雨天过了多久,三个月还是四个月,郑云龙捏着钛钢的勺柄,凉冰冰握到热。郑云龙要说你那想带回家的女孩呢,你问过她没有,她知道你今天在雨里奔忙是为什么?民族语言不通的时候是不是社会风俗也完全不一样,难道是他从前没发现过阿云嘎其实滥情浪子,这场面算什么,要他做第三者,还是备选品?

郑云龙想说很多很多,这些念头一下闪过,话到了嘴边质询和拒绝的词都讲不了。

看那只不怎么美的泥塑小猫,郑云龙愤愤在心里责难,果然宗教崇拜都是骗子把戏,否则怎么佛陀护法没保佑他不在这种时候做挣扎,郑云龙把小猫捏在手里,发了好一会呆,耳边居然听见一阵喵喵叫声说他笨,拜的三清四御庇佑你的怎么会是菩萨。

郑云龙被骗的灵魂听见自己僵硬的躯壳在应答,他发现自私的坏品格轻而易举在翘板上把道德高高抬起。

这显然不是玩笑,郑云龙没法对阿云嘎说不,点头应答那刻也再不能知道阿云嘎曾经的好事将近是不是真有结果,要问他是否有异心,只会剩大厦将倾。

阿云嘎得到答案,显得高兴,他爱吃甜食,连化开的奶油都在他嘴里乐不可支的翻搅起来,一点不腻。

他告诉郑云龙自己空了假出来,能一块出门,去庙会放河灯,去花鸟市场看斗鱼
再进剧场看演出,看歌剧舞剧,给郑云龙唱他新戏的歌,也有时间可以再捏一只小猫,阿云嘎问郑云龙想做什么,郑云龙鼻尖又隐隐嗅闻到一阵辣,他看看门外,不留情从云上砸弹珠下来,地面是四分五裂的玻璃碎。

嘎子,你觉得一个普通住户家里被老鼠占领的概率有多大?

一地碎事没处理,阿云嘎想起他们在什么情况下匆匆出门,他跟郑云龙撑着伞走回去,好在雨天小咬不出没,否则身上花亮的艳色不知道要引得皮肤上留下多少被叮咬隆起的包。

阿云嘎在客厅扫地,郑云龙在厨房给垃圾做干湿分离,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郑云龙觉得一切毫无变化,他们从前也这样,贴在一块讲戏看片子,偶尔上街逛逛给家里添新家具买赏心悦目的没用装饰品,阿云嘎还是有直接进他家门的特权,一切没变,只有郑云龙心里压着很小一颗的豆子,像借宿宫殿的公主在二十层鹅绒床垫上彻夜辗转。

郑云龙闲来能睡觉绝不离床,精力不旺盛,赋闲只在周围转转,晚点去广场有塑料竹蜻蜓卖,看风筝放霓虹彩灯的儿童玩具,一飞有六米多高,阿云嘎在屋里滚一身猫毛回组排戏。郑云龙日常活动很少,生活是剧院跟家里卧室两点一线,他和阿云嘎关系质变,对方显然对郑云龙少颜色的空闲时间动了手脚,到时间要拉他看刚找到的新电影。阿云嘎工作一忙连轴转二十几个小时,上下几个活动要赶,睡眠时间就动车上几小时,路过山地信号也不好,郑云龙发给他的简讯要第二天才能回。

阿云嘎问过他想不想找个稳定的人过稳定的生活,阿云嘎自己又东奔西走,做情人不比同窗好友,多一张将对方划成私有物的缚网。郑云龙被阴晴不定的老虎金秋弄出一场痛病,头胀脑昏,工作推了半个月在家休养,喉咙充血讲话不顺。阿云嘎打了视频来问他情况,郑云龙说吃药就行一切都好,挂断电话窝在床上一觉睡了十多个小时,再睁眼下床喂猫铲猫砂,脑后坠一颗未抛光的大理石似的要砸进地里。

郑云龙拨阿云嘎电话,阿云嘎问他,大龙你还好吗?大龙我这里快结束啦,大龙……

郑云龙没说话,一个音节也没有传进阿云嘎耳朵,他前额阵痛,所有器官都搅一块的钝,手机屏幕亮着丢在床边,一点,一点也听不到阿云嘎在叫他。

天色蓝郁沉沉,郑云龙听到卧室开门的声音,以为是猫在挠,身上发汗又要闭眼,突的额头冰凉,眼睛没见光先闻到一阵甜香的莓果味,标准的女士香水。

理智烧的剩一地灰碳,他肯定阿云嘎回来了,很快又走,郑云龙伸手打到床头,弄掉没呆一会的药瓶,弄掉小猫的塑像 ,叮铃哐啷,重归死寂。郑云龙意乱心烦,看什么都不顺眼,房里幽幽荡细不可闻的余香。捡起那块艳彩的陶土,磕掉釉色的一块。又让你变丑了点,郑云龙心想,对不起啊胖子。

捡起地上的药瓶,郑云龙重盖回被子,浑身酸胀,痛的厉害。

他不可遏制的神魂乱飘,想阿云嘎把他这当什么,在外过花丛还要把脂粉味带回家,又想到伊里奇,想到阿云嘎随口说似真非假的几句话。想乱叫一声,喉管滞涩。

阿云嘎给他留短信,说起来得几点吃药,记得准时量体温,大龙你是不是得了流感?

郑云龙滚冷汗又滚无意识的热泪,那两碗冰箱里蒜壳的气味怎么在屏幕上久久不散,要他幻痛,又让他知道自己最最伪君子的一面,要最快乐的日子就活该被自尊和不安折损。

郑云龙捡回手机,摁键盘说没事。

大龙,你骗人。

返航飞机上阿云嘎嚼没味道的面包,食管隐痛,郑云龙完全在骗他,明明难受的要命,郑云龙究竟对他说过多少真话撒了多少谎,阿云嘎头天回酒店还以为谁尾随他就为了给他后脑一拳头,卸了骨头就跑,从郑云龙身上拿了病气。

机场出来,烈阳当空,阿云嘎拖着行李脚步轻快,行李箱轮子一震一震的滚。郑云龙找相似业务的店家去修复猫塑像,拿回来左看右看补的新漆觉得太聪明了也不好。胖子对他喵喵叫,郑云龙拍拍他的头说:你也觉得不像吧。

阿云嘎彻底不回自己家了,监听耳机跟控制器也通通搬来郑云龙这,除了琴键里卡猫毛基本和从前相比没有影响,阿云嘎发现郑云龙这段时间和他讲话心不在焉,洗菜到一半突然停下发呆,下楼梯会不小心踩空,阿云嘎根本忍不住不问,他说大龙你最近怎么了怎么回事?

你之前那只猫在哪捏的?

诶?

我不小心给他磕掉点漆,找了师傅补回来也不像。

诶啊大龙你早说嘛,很近的,我们明天就去吧!

嘎子。

嗯?

没事。

阿云嘎一阵困惑的眼神下郑云龙幽灵似的飘回房间,郑云龙深吸气砸在床上,还是,没问出来。

他想问阿云嘎你那么喜欢那个味道吗?是不是哪个女孩还是男孩送的,他万分在意那天夜里丝丝缕缕的莓果香,那不是阿云嘎任何一款洗浴用品的味道,不是从前在他身上闻到的其中一瓶香水的味道。

怪不得身边谈感情的同行并不多,没人告诉他原来给了谁爱就以谁为狱长为自己立监牢,这种感情不解惑居然让人更烦扰。

最无忧虑最自我的付出得到回答后没解脱反在身上多捆几条麻绳,磨身内外一层皮磨出血清,细密密的痛也见血。

郑云龙在小转盘上尝试把湿泥巴堆成一直小猫,艰辛万分,原来泥能塑形已经是动物成精,要到一副好皮囊更不简单,郑云龙想阿云嘎或许真的在这方面有所天赋,毕竟在他手里胖子还是猫,不是蜥蜴蜜袋鼯还是其他什么,有鼻子有眼,看得出一只不聪明的小猫。

那块陶泥不是被他摁的太扁就是留下指纹,郑云龙手上干一块土的裂纹,他转头,看阿云嘎弄得防泼溅的围裙到处是泥印子,真又捏成模棱两可的形状,郑云龙看久了自己就不动,阿云嘎终于发觉有黏在身上的一寸目光,抬起头对上郑云龙的眼睛,正要冲他露个笑脸,听到郑云龙冷不丁一句。

你会给女朋友捏这个吗?

什么?

阿云嘎觉得店里吹了狂风还打了闷响一阵惊雷,不用把他卷走也能冲掉他一半的大脑。

僵了几秒郑云龙才有所反应。

啊,怎么讲出来了。

郑云龙觉得烦,不管接下来会不会让他跟阿云嘎表面和谐的或许叫恋爱的关系走到尽头,他甩甩眼前遮眼的头发继续问。

就是上回。

什么上回,大龙你说清楚啊!阿云嘎也不捏泥巴了,手指胡乱在身上蹭蹭撑着椅子看郑云龙。

就是……诶,你好烦,你跟伊里奇说要带女朋友给他看不是吗?

诶?

上次回来你身上还有女香的味,你不用那种香型吧?

等等……大龙,你等等。

阿云嘎语言组织尚不厉害,几个词在嘴里滚一圈黏在上牙。

没有,没有女朋友呀大龙,我和伊里奇开玩笑,我那时候不是问你吗……哎呀笨死了大龙,那个香水诶……你等等,我……诶。阿云嘎说话,字句不通差点把这些年学到的语言习惯全都丢掉,他脑袋里一根关于郑云龙的线团在一块系了个死扣。

郑云龙原本挤一堆床垫底下的小豆子,心里不快,看阿云嘎绞尽脑汁的找词来说,觉得好笑,他看阿云嘎大概不再需要事实的原貌。郑云龙在歪七扭八的泥团上沾了一手泥,双手抬起捏阿云嘎的脸颊,抹了他四个泥指印。

郑云龙对他说:你回头沐浴露用我的吧。
发表于 2025-12-6 10:27:3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张开嘴巴啊小情侣们…无言的胡思乱想比豌豆还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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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9 15:31:5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日常的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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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12 22:05:08 | 显示全部楼层
所以两只猫真的是一只胖子一只嘎子吗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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