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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完结】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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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1-30 20:37:5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无 
分级: 全年龄 
说明:
16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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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龙打开衣柜找表演用的外置黑皮柳丁内裤,半个身子进去,左翻右找从柜子里拉出玫红色发带,白色不规则短裙也被抽出来,一次性黑丝袜的塑料袋躺着,针织帽子跟红皮的腰带砸到头上,郑云龙找了会停下,视线粘在手上两块薄布料上,头也不回的对着客厅喊:嘎子!上半月你没找见的在这,快进来看看,有没有看到那条我演出穿的裤子!

台本上荧光划线的注脚飘飘摇起来转了个圈,阿云嘎放下那些要晕倒的字符去卧室寻觅郑云龙那些委实不算多的衣服。叠好的衣裤迫不得已乱七八糟堆在床上,郑云龙一手抓着黑白斑纹的丝袜另一边掌心握着豹纹短裙正站起来和他对视,领口蹭了不知道哪件演出服掉落的闪片。

阿云嘎站在门口深吸气,从现在开始他宣布郑云龙傻逼的身份复生了,如果还能找到,他要把那条内裤拿出去挥舞军旗,大声朗诵这是Stacee的内裤,仅此一件的黑色柳丁内裤,郑云龙为它弄丢半个表盘的时间,像找负气出走的女友一样找那条内裤,他大动干戈,一无所获。

小山一样堆一块的奇异服装里阿云嘎二进宫的检索,能穿的不能穿的卷在一块,郑云龙在旁边举那几条裙装跟丝袜说:嘎子,找都找到了,你再穿回我看看呗,假发……对,这个我知道放哪了,柜子顶上,装备齐全!

郑云龙腹背受敌,脸颊被捏起来乱揉一会,肩膀轻飘飘挨了一拳。衣服跟人一块被扔回床上神色戚然,眼睛睁着指控阿云嘎,对面不接招,不看他,阿云嘎手指捏起各色的衣料看了又丢,问他为什么演出服不在剧团,这也不是什么需要演员自费服化道的小剧组。

这是私人衣物!私人!这是内裤啊怎么能放在剧团供人瞻仰!

那你应该把他挂在客厅,至少不会要人瞻仰的时候自己藏起来,内裤可不会害羞。阿云嘎回头:有洗掉吗?看过阳台衣架吗?

郑云龙说:挂在阳台供人瞻仰咱家门牌号会上社会新闻,这是私人内裤!

诶,难道平时的内裤你没有晾在阳台上吗?

这不一样!

可是大龙,你上台也要给观众看。

观众知道我平时不穿!

可以穿的大龙,咱俩谁跟谁,你在家穿没关系的!

郑云龙憋红了脸,还去阳台逛一圈,他完全笃定自己不会把演出道具挂在那。杆子上晾着女士内衣被他顺回卧室,阿云嘎捏榨菜似的布,展开叠回去一件件重新落进衣柜里。

  找到了吗?

  没有,嗯……我把内衣收回来了。

  内衣?

  阿云嘎疑心自己上了年纪耳朵早听错现世的声音,转头跟郑云龙手上的肉粉色内衣对视。

  啊!朋克男孩。

  郑云龙内心呐喊。

  摇滚把他们家弄坏了。

  阿云嘎觉得骨头都没有骨髓,力气被马儿吃的一点不剩。

  阿云嘎工作结束休了一周长假,月末清闲两天,里里外外把地板衣柜翻扫个遍,压在箱底常年不穿的衣服都拿出来过水,不包括郑云龙的柳钉内裤,那没法跟其他衣服放一块批量清洗。晾衣杆上满当当的外衣裤子遮天蔽日,清早起来收十几件到箱子里还有一帘,阿云嘎早忘记自己洗了什么挂了什么上去。

  这件不害羞的内衣是什么时候的?你贴身穿的那件还是用来上吊的。郑云龙举着文胸问。

  阿云嘎对郑云龙的私人内裤妥协了,他接受了内衣也会害羞的事实。

  阿云嘎起身接过内衣千万分柔情的去环住郑云龙的脖子,轻轻贴在他耳边说:是帮你上吊的那件呀,大龙。随后猛的用力隔着薄软的布捏一把他的后脖颈,阿云嘎手劲收着,印子也没有。郑云龙却演着痛彻心扉的表情倒在地上,喘气羸弱的抬头:还穿吗,嘎子?
  阿云嘎面无表情,阿云嘎把内衣扔在他头上。

  他说:我去隔间找,你把衣服弄好再出来。

  郑云龙面对一座衣山,他想自己再也不要穿黑皮柳丁内裤了。

郑云龙十月拍定妆照,摇滚巨星接受了朋克丁字裤和黑色指甲油,接受了短透的豹纹无袖跟五斤金属负重,接受了艳色的红妆跟瞩目的红毛绒外衣。

年中选本,八月中旬进剧组排演,十月开台演出。郑云龙对角色读了又读,对剧本看了又看。跟剧组风格迥异的同事磨细节磨台词磨衣料的软硬,不同的人能碰出完全两样的火星。头发湿淋淋的下台,他听披头士听猫王听皇后乐队,听蓝调布鲁斯又听迷幻的长即兴,看摇滚乐团里吃烟灌酒飞叶子,踩鼓尖叫写情歌。看的几乎与Stacee融化在一块成了混着果香的橡皮糖。做流连花丛的闪蝶,手指根的金属戒指和电吉他板碰上,一拍即合写浪荡的淫词,踩着皮靴四处留下迷丽的唇脂,雾蒙蒙绸缎的红。

脱掉巨星的妆容,丢掉金光闪闪的冷铁链,离开酒精跟女人,离开吉他跟电音贝斯,跳下舞台,郑云龙踩在软床垫上,膝盖半跪陷在里头,条纹睡衣皱巴巴的卷曲在小臂,脑袋循环飘起more than words,床单堆叠的条纹像白浪,他周五去剧场踩台再跟跟新乐队,还余两天,因此没成为被热油烹炸的蚂蚁。

郑云龙是怀旧派,演出服是他战友,人人可以遇见新下属,但一起贴过后背抹过汗的手足似的,一生每刻得到的都独一无二。他可以去网站上买私密发货的新道具,隔着裤子黑漆味久久不散,要重新讲和。战友和战友也不一样,沙场上会被差之毫厘而失掉先机的配合扎的千疮百孔,被捅了好多窟窿的老将再跟崭新的战士一齐听军鼓号令冲撞出去,提刀的手不免磨的掌肉破掉血肉模糊生出新茧。

时间很少,郑云龙愿意花掉不多的时间来找它,合上衣柜的滑轨郑云龙下地弄床单,地暖供应迟迟未到,踩着冷嗖嗖一片,不等他去帮着翻,阿云嘎噔噔噔从门外走进来,拎着个纸袋子说:找着了,应该上回送干洗店没拿回屋里,你明天中午的车吧,外衣跟道具我给你收包里了,一会你查查数。我得隔天去,干音还有几条没录上,晚上吃啥?

郑云龙不说话,站在原地手也不伸。

大龙?大龙?你在听吗?

郑云龙神魂飘荡,注意力也不给战友,被阿云嘎晃着肩膀吸回精魄,忙从飘走的字音里抓住刚刚的问题。

提着Stacee的枪,纸袋的挂绳摇摇欲坠,郑云龙走反光的梨木地板,把袋子跟装衣服的包堆到一块,说晚上吃蛤蜊,炖青鱼汤,抬起膝盖往厨房去。

阿云嘎见他心不在焉,重新对着表格点了他第二天的行李,把复印的台本也折叠整齐夹在背包的小口袋。郑云龙的身份证,银行卡公交卡跟医保卡都静静躺在卡包里,缠绵的金黄色项链被阿云嘎一点点解开,绑了发绳以阻止他们再互相绊脚。

炒青菜热腾腾的上漂白气,郑云龙又开始说话,他不像传统歌唱家那样爱护嗓子,开嗓特暴力,吃晚饭要喝小半杯酒,原先得吹三瓶,阿云嘎把他啤酒都压起来,买甜米酒放冷藏柜里,对郑云龙恋恋不舍的目光神色漠然。

不顾天气乱喝,烧胃起来难受的不得了,阿云嘎的胃已经被烧死了,屋里不能有第二个因为酒精死无全尸的器官。郑云龙并不是依赖外物的人,很快适应了阿云嘎对他不厉害的管束。

郑云龙拿着筷子米也不夹几粒,他说角色,说合作的演员,说剧院的刺鼻香水,说明天的天气说到一点儿也不圆的月亮,又提到那条短裙跟丝袜,问阿云嘎记不记得从哪一刻他开始学会做个女孩?还记不记得怎么做拍塑料桶唱歌的美丽天使,记不记得穿着高跟鞋踢腿跳舞的娇媚女人。

阿云嘎说:你多吃两口饭吧,菜一会凉了。

郑云龙特恨他不解风情,冷哼着喝掉晚餐所有份额的酒,重重放下玻璃杯。

你知不知道我明天要走啊!

我知道呀,我要送你到单元楼门口的。阿云嘎眨眼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给空杯添了热水。

彻底拿他没办法,郑云龙提前学会了摇滚巨星的心情,一切力气都漏掉了,甜酒在舌根踩出苦味,炒的上海青苦还是两头尖刀一样的月亮苦?郑云龙说不出来,他同样也没法说我现在就想你,我知道就一天不见面也想你,还没到列车上我就特别特别想你,一会起来洗碗你到厨房水池拿背对着我我说不定就能哭出来。

他没法说也没法喝酒,摆着气恼的表情,阿云嘎看他又特有意思,笑着说:大龙,你真可爱。

郑云龙恶狠狠的吃饭,郑云龙生气的时候就一直一直吃饭。他恶狠狠的看阿云嘎,郑云龙觉得阿云嘎可能对他在想什么一无所知,于是郑云龙一口气喝掉了杯子里的热水,又倒了一杯。

郑云龙要演出要排练要赶车,阿云嘎非叫他早睡,自己在客厅开小灯看剧本看合同看谱子。郑云龙一肚子气躺床上他在看,郑云龙泄气了睁眼起床他还在看。郑云龙觉得阿云嘎一晚没睡,墙面挂钟的指针指到早饭时间过了三小时,郑云龙发着呆猛弹起来撞到床头柜,动作大发出的震动对一点声音没有的小房间来说惊天动地,阿云嘎脖子还挂围裙右手举锅铲小跑进屋,郑云龙揉着脑袋龇牙咧嘴小声吸气,视线到阿云嘎身上表情变得怨气丛生。

醒啦,大龙,撞到头啦?怎么这样看我,不是我拿锅铲打的呀,醒了来吃饭,不要到时候出门就睡在地上。

郑云龙心事重重的吃煎蛋,顶着鸟窝喝牛奶,阿云嘎在他身后梳那头不长不短的乱发,拿皮筋松垮垮圈个尾巴。买了面包跟肉干挂在门把手上,嘱咐他一会出去要捎上,担心郑云龙过了饭点不吃饭把自己交代在车站。

翻起包,郑云龙终于开始数他的战友,排兵列阵,他能想到的都一样不缺乖乖躺着,少点什么?嗯,彩妆盘,红唇彩还有防晒乳液


嘎子,你包里还有没有口红,玫红的艳一点!

郑云龙嘴里叼着面包单脚提起来系鞋带,拉链哗啦啦碰一块响,他在家门前东倒西歪,叫阿云嘎替他拿唇釉还是固体口红什么都好。

他快快的吞掉面包片,举腕表看看时间,没有特别着急,呼吸又慢下来,阿云嘎翻大衣挂钩上的包,开出几只试了颜色,郑云龙看着要忙从他手里拿走,阿云嘎说你别着急,没找到呢。他来回看着管底的贴纸企图减少开盖试色的时间但又常常不记得名称跟色号,阿云嘎打开一只玫色唇彩,红艳艳的膏体落到自己嘴唇上,他合上盖子指尖揉一点颜色,回头跟郑云龙晃晃手里的管状唇彩,他看着郑云龙笑。

嘎子,时间来不……

郑云龙完全被剥夺了说话的能力。

阿云嘎走两步贴着他,房间里最艳的颜色落在他下唇,软的痛的,他浑身颤抖,呼吸全部停掉了。郑云龙现在脑袋一片空白,他想,阿云嘎的确知道,阿云嘎什么都知道,他知道郑云龙所有想法,最私人的无理由的,一切的一切。阿云嘎微微抬头,鼻尖相抵,热气喷上脸颊,郑云龙热的像低烧,那只口红静悄悄落到他外衣的口袋底,他茫茫然听见阿云嘎对他说,他是从这一刻开始学会做个女孩,学会穿上裙子。

到底这一刻是哪一刻呢?

郑云龙呼吸变得万分急促,落荒而逃,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门。

阿云嘎用手指抹掉口脂笑起来,他觉得郑云龙还是和大学时候一样可爱。

一点也没有长大。
发表于 2025-11-30 22:01:0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摇滚险些毁了这个家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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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1 20:21:41 | 显示全部楼层
父母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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