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是香泡啊 于 2025-8-19 13:13 编辑
血腥艺术·成品
阿云嘎的瞳孔骤缩,身体先于思维行动——他猛地撞开郑云龙,同时反手抽出战术匕首,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弧。钢丝与金属相撞,发出刺耳的铮鸣,几根断裂的金属丝擦过阿云嘎的脸颊,留下一线血痕。 郑云龙踉跄两步站稳,眼神一凛,枪口仍死死对准克莱门特:"别动!" 但老人只是微笑,手指仍按在八音盒的机关上:"太迟了,第七小节已经开始了。" 八音盒内部传来细微的齿轮转动声,像是某种倒计时被启动。阿云嘎的视线迅速扫过房间——古董钟表的玻璃柜、墙上的机械挂钟、角落的落地摆钟,全部指向同一时刻:3:07。 ——三年前案发的时间。 "炸弹?"阿云嘎低吼。 "不,比那更优雅。"克莱门特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愉悦,"真正的艺术品需要……同步性。" 话音未落,整条街区的电力突然中断,黑暗如潮水般淹没店铺。 黑暗中,郑云龙的手精准地扣住阿云嘎的手腕,将他拉向自己。两人背靠背站立,呼吸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他在拖延时间。"郑云龙的声音压得极低,"八音盒不是武器,是信号发射器。" 阿云嘎的指尖触到地上散落的钢丝——它们仍在轻微震颤,仿佛传递着某种信息。他突然想起证物报告里被忽略的一条: 三年前案发现场的留声机,唱片停在第三分零七秒 "不是信号发射器。"阿云嘎猛地拽着郑云龙扑向柜台后方,"是触发器!" 几乎在同一秒,店铺后墙的机械挂钟轰然爆裂,齿轮和弹簧如子弹般四射。一根断裂的钟表指针擦过郑云龙的肩膀,钉入他身后的橡木柜。 克莱门特的笑声从黑暗中传来:"林先生说得没错,你们果然会找到这里……" 阿云嘎在柜台上摸到一盏黄铜油灯,猛地砸向声源方向。灯体碎裂的刹那,飞溅的煤油被火星点燃,爆出一片短暂的火光—— 克莱门特正站在后门处,手里捧着一个与八音盒联动的精密钟表装置,表盘上的倒计时还剩2分13秒。 "他在同步启动全城的机械装置!"郑云龙突然明白过来,"三年前那个八音盒,根本不是证物——是凶器!"
【三年前·证物室】 年轻的阿云嘎站在证物柜前,眉头紧锁。编号19的八音盒本该在架子上,现在却只剩一张空荡荡的标签。 "运输途中遗失?"他翻看记录本,"谁经手的?" 值班警员挠头:"叶晚女士——就是那位调音师,她说要检查八音盒的发条装置,结果半路被抢了。" 阿云嘎的指尖停在记录本上——叶晚的签名旁,有一滴干涸的红色印泥,形状像被刻意按下的指纹。 他翻开案件照片,八音盒在最初的现场照片里是打开的,内部齿轮间缠着一根细丝,当时被误认为是装饰品。但现在再看…… 那分明是染血的琴弦。
苏黎世的夜色被火光撕开一道口子。阿云嘎和郑云龙追着克莱门特冲进小巷,老人怀中的钟表装置仍在滴答作响。 "还剩1分40秒!"郑云龙喘息着,"他在往钟楼方向跑!" 阿云嘎的耳机里突然传来技术科的呼叫:「阿队!刚破解出林昭的加密文件——他在全城七座钟楼里安装了改良版八音盒装置,触发后会释放高压电流!」 郑云龙猛地刹住脚步:"不是电流……是声波共振!那些钟楼的青铜大钟——" 阿云嘎瞬间理解了。三年前的死者脖颈有螺旋状勒痕,法医曾疑惑为什么没有挣扎痕迹——如果是特定频率的声波导致神经麻痹,就能解释一切。 克莱门特的身影消失在钟楼底部的铁门内。阿云嘎抬枪射击,子弹击中门锁火花四溅,但厚重的铁门只晃了晃。 "来不及了!"郑云龙突然冲向侧面的消防梯,"我去楼顶破坏大钟的击锤装置!" 阿云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分头行动!你左我右!" 两人在旋转楼梯中分道扬镳的刹那,郑云龙突然回头:"嘎子,这次别玩命。" 阿云嘎嘴角扬起锋利的弧度:"你也是。" 阿云嘎踹开顶层控制室的门时,克莱门特正将八音盒接入钟楼的机械控制系统。倒计时还剩23秒。 "别动!"阿云嘎的枪口对准老人的眉心,"切断连接!" 克莱门特枯瘦的手指悬在开关上方:"你知道为什么选《拉奥孔》吗?因为痛苦被定格成艺术的瞬间……才是最永恒的美。" 阿云嘎扣动扳机的瞬间,老人按下开关。 子弹贯穿克莱门特的肩膀,但八音盒的齿轮已经咬合——整座钟楼的机械结构开始震颤,青铜大钟缓缓摆向击锤。 阿云嘎扑向控制台,匕首狠狠刺入主齿轮箱。金属摩擦迸出刺眼的火花,但钟摆仍在移动。 5秒。 一道身影突然从通风管跃下,郑云龙双手握着消防斧,全力劈向击锤连杆。斧刃与青铜撞击的轰鸣中,大钟在即将被敲响的前一秒—— 戛然而止。 晨光穿透钟楼彩绘玻璃时,郑云龙坐在齿轮残骸间喘气,消防斧卡在变形的击锤装置里拔不出来。 阿云嘎拖着被铐住的克莱门特走过来,伸手拉他起身。两人满手都是机油和血渍,但谁都没松手。 "林昭呢?"郑云龙问。 阿云嘎摇头:"克莱门特只是执行者,真正的主谋早就——" 耳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报告:「阿队!医院刚收治一名坠楼伤员,DNA比对确认是林昭!他在昏迷前一直重复一个词……Music Box!」 郑云龙猛地看向克莱门特。老人嘴角渗出鲜血,含混地笑起来:"他当然会回去……那才是最初的地方……" 阿云嘎突然明白了:"不是苏黎世,是三年前的案发现场——音乐学院旧琴房!"
尘封的琴房角落里,那个失踪三年的八音盒静静躺在钢琴上。当阿云嘎和郑云龙破门而入时,林昭正用染血的手指拧紧最后一道发条。 "你们来得正好。"他苍白的面容在月光下像具骷髅,"听,第七小节要到了……" 八音盒叮咚响起《恶魔的颤音》的旋律,但郑云龙突然冲上前,双手重重按在琴键上—— 不和谐的和弦与八音盒的声波对冲,玻璃窗应声爆裂。林昭惊愕地低头,发现八音盒的齿轮卡住了。 "声波共振的原理很简单。"郑云龙喘息着,"只要干扰频率就能破坏。" 阿云嘎的枪口稳稳指向林昭:"结束了。" 林昭却笑了:"你们真的以为……" 他的话没能说完。琴房天花板突然坍塌,一根断裂的钢梁砸下—— 阿云嘎扑倒郑云龙的瞬间,看到林昭被压在钢梁下,手中紧握的八音盒彻底碎裂。 月光透过残破的屋顶,照在那些齿轮间的陈旧血渍上。 结案报告提交后的深夜,阿云嘎在公寓阳台上找到郑云龙。后者正望着夜空,指尖无意识地在栏杆上敲着《拉奥孔》的节奏。 "还在想那个八音盒?"阿云嘎递给他一杯热牛奶。 郑云龙接过杯子,指尖相触的瞬间,阿云嘎感觉到他在微微发抖。 "克莱门特死前说了一件事。"郑云龙突然开口,"最初的八音盒……是林昭父亲做的。" 阿云嘎想起档案里被忽略的细节——林昭的父亲是著名制琴师,二十年前自杀于工作室,现场也有一台停摆的八音盒。 "复仇循环。"阿云嘎轻声道,"他父亲用声波装置杀人,叶晚偷走证据,林昭用同样的方式报复所有人。" 夜风拂过两人之间的沉默。郑云龙突然转身,额头抵在阿云嘎肩上。 "下次别挡在我前面。"他的声音闷在衣料里,"那些钢丝……" 阿云嘎的手掌覆上他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凸起的颈椎骨:"那你下次也别随便按陌生钢琴。" 郑云龙低笑出声,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渗入皮肤。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在阳台地砖上融成一道无隙的轮廓。 远处钟楼传来午夜报时,但这一次,再没有扭曲的旋律混杂其中。
【Sanguinary Art】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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