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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完结/纪实向】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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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8 16:16: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无 
分级: 全年龄 
说明: 四面八方来的内蒙行讯息汇成的杂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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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说节目组给双云组合安排了一次内蒙的活动,阿云嘎二话不说就拍板了这趟行程。
这个机会他等了很久,从刚认识郑云龙的时候就在想了。
内蒙宽阔的大地上有无边的沙漠,有奔跑的小羊,有热情的牧民,也有相依的爱人。无论是沙漠,家宴,还是草原上的星空,他都想带郑云龙去看。他想让郑云龙知道自己从哪儿来,想带他回自己的家里,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这片高原的腹地存放着阿云嘎的思念,装着他牙牙学语到发愤图强的整个童年。
这一等就是十年,现在正是赴约的好时候。

这是他们落地的第一天,郑云龙第一次踏上他的故土。
二十岁,汉语说得磕磕绊绊的阿云嘎走出这里,用他能想到的最直接而热烈的词汇对他未来的爱人说:“跟我回草原,回我的家。”
现在,虚岁三十,他们来了。
与眼前三百多座蒙古包一齐闯入的是牧民的孩子轻松的嬉戏声。这里就是鄂尔多斯草原,阿云嘎一直怀念的地方。
窗外有要落不落的一轮红日,郑云龙正静静地瞧着。
一下车,他们就被热情的牧民包围了。明后天要开始工作,但第一要义是让远道而来的客人郑云龙开心。今晚的热情和快乐属于他们俩自己,其他的事就回头再说吧。
郑云龙看着阿云嘎用自己听不懂的蒙古语和牧民们打招呼。他想起曾经阿云嘎跟自己说的,他在鄂尔多斯草原也算是个明星这样的一段佳话。

蒙古包里有些热烘烘的,不断有人撩起帘子,端进来各式各样的菜碟。阿云嘎就坐在郑云龙旁边,一样一样给他介绍。每次有人想来帮忙切肉布菜,都会被他好言劝走。
“手扒肉,我给你切一块。”
“这个太阳饼做得有点小了,我们家里做的要比这个大,比这个要大一倍。”
“这个叫沙葱,沙漠上的一种葱。”
每上一个菜,阿云嘎就会给他讲一桩事。有些是草原的传说,有些是自己的故事。包括那个郑云龙听了无数遍的,他最心爱的小羊被妈妈烧了吃的故事也又拿出来讲了一次。
他边吃边听,音响里正播着蒙古族民歌的旋律。郑云龙对这些民歌都很熟悉,因为他以前老缠着阿云嘎给他唱。
他很喜欢听阿云嘎唱蒙语歌。
“奶茶就不用说了,蒙古族最典型的,砖茶和牛奶。”郑云龙尝了一口,和阿云嘎煮的那一种味道差不多。
他忍不住对着镜头炫耀:“其实我喝过很多次蒙古奶茶。”
“但这一次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到?”
“内蒙,喝这个……原汁原味。”
“谁家呀?”阿云嘎躲在他身后,小声地问了一句。
“回到了……”
隔壁那人叫什么来着。
前几天一直宝儿宝儿地叫,脑子竟一下子卡住,忘了边上那人叫啥了。
郑云龙突然想起下车时听到有人叫身边的人:阿嘎。当他问这是什么意思时对方解释说,人家是他亲戚,是在管他叫哥哥。
嗯,回到了……
“阿嘎的故乡,美丽的草原。”

正说着话,牧民们端上来了一盘酒。
他们两人一同站起接过酒杯,郑云龙熟练地沾起酒,敬天敬地敬祖宗。
阿云嘎和他一起碰了一杯:“刚才有人问我,那个客人怎么敬酒这么熟练。来你来解释一下。”
“你教我的呀。”郑云龙耸耸肩,咽下一口酒,满足地叹了一声。
帘子又一次被掀开,晚风从缝隙里溜进来,吹着郑云龙被熏红的脸。这次乌泱泱地进来了一大群手抱乐器的牧民,在蒙古包中间排开,开始奏起乐来。
乐手们高声唱着,邀请他们的客人站起来与他们共舞,看那个汉族青年从羞涩到跟着他们一同高歌,整个蒙古包里都是热闹的欢愉。
跳着跳着他们来到屋外,夜幕如墨,篝火在旷野中央轰然腾起。
橘红色的火苗欢快跃动,将周围映照得通明。木柴的爆裂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一起,与他们共舞着。
牧民们欢呼着,手牵手,绕着篝火堆站成一圈。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夜空,像是有生命般呼吸起伏。染成绛色的脸庞上各个挂着笑,生活的烦恼与苦闷都被扔进火堆,烧成了灰烬。

一曲毕,这场家宴也到了尾声。他们向大家道谢,目送牧民们纷纷散去,却并没有跟着离开。
他们坐在火堆边的两把野营椅上,阿云嘎给两人添上奶茶。
“不能再喝酒了,明天还有事。”他劝着郑云龙。
靠近篝火,扑面而来的是阵阵灼人的热浪,带着干燥而温暖的气息,驱散了夜的寒凉。也许天上的云也是第一次看见他们这样的一对人,都悄悄地飘走,只留下一盏明月和一片星空。
“我还记得咱俩头一天认识的时候,班里有人问你是怎么来的北京。”
“骑马来的是吧,”阿云嘎一边说话,一边用木棍拨弄着火堆,“天天笑话我,明天带你去骑马,我看你骑成什么样。”
“我肯定是不敢,怎么办?你带带我。”
火焰快被风吹散了,阿云嘎忙不迭往里头添了两块木头。
“你骑你的去,自己就跟个小马一样。”
郑云龙仰头喝掉杯子里最后一口奶茶,看阿云嘎忙碌地照顾那团火,也不反驳他。
“嗯,然后你的家里正好有草原。”

两个人一起工作的时候总是耽误事,所以一早他们就出发了。
“明明有路可以走为什么要坐这个?”郑云龙紧紧抓着缆车的扶手。
“那我不管你,你自己走过去,”阿云嘎端着相机对着他拍,“我坐缆车在天上,你在下面追着跑,像骆驼。”
“你这人真有意思。”
“你也有意思。”
“那你想知道什么东西没意思吗,”郑云龙示意他看外头缆车投在沙子上的影子,“这个东西我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一个小飞象都不敢玩的人是真的恐高,指关节使劲得都发白了。
“你怕掉下去吗?”
“你不怕么?”
“这个……掉下去过好几次。”阿云嘎逗他玩,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窗外。
“能不能说点吉利的?”郑云龙埋怨他。
“好吧好吧,”阿云嘎笑着放下摄像头坐起身,单手遮住了郑云龙的眼睛,“给你搞点吉利的。”
一阵晃动之后阿云嘎又举起摄像头拍自己的脸,像是在和制作组的人隔空对话:“这段麻烦去掉昂,刚才那个剪不进去。”
于是接下来郑云龙就放松多了。

响沙湾被太阳烘烤过后热得烫人。即使穿着厚厚的鞋子,也能感觉到沙粒上的那股热气透过鞋底直往上窜。
“你知道滑沙,对吧,给你介绍过的。”阿云嘎眯着眼睛抵抗烈日,一路带着郑云龙往凸起的沙丘上走。
郑云龙单手举着摄像机自拍,眼看着快垂到自己脸上去了:“又要给我展示你的滑沙技术了是吧。你的板呢我问你?”
不知道哪个词又戳到了他们久远的回忆,两人站在原地哈哈大笑起来。直到身后跟着的拍摄组满腹疑惑地催促他们,阿云嘎才拉着郑云龙在顶上站定。
“我跟你讲,没板也能滑,知道吗。”
“嗯我看看呢,”不知不觉间相机又开始拍地面的沙子了,“来阿老师,你给我表演一下。”
“那你拍我,你拍我。”阿云嘎帮郑云龙摆正摄像机,后退一步站好。
“我现在给你表演一下。”
“好。”
“甚至教你一下。”
“好,正确的滑沙的方法。”郑云龙抢答。
“怎么往下下去。”
“好。”
郑云龙连着答了三个好。
“准备好了么?”他举起相机,看阿云嘎准备做什么傻事,全给他拍下来。
“准备好了!开始!”
过程不重要,结果就是阿云嘎摔了个大马趴,裤子都摔破了。郑云龙相机也没拿稳,笑得直不起来。飞舞的黄沙呛得他们睁不开眼。这两人在一起真的就像那句歌词,什么来着?
你是疯儿我是傻,缠缠绵绵到天涯。

玩得再开心工作也要继续,沙漠里的火车头就是一个完美的取景地。
“大龙,你猜我找着啥了。”阿云嘎远远走来,还没到跟前就大声喊起来。
他在火车后的杂物堆里翻出来了一把吉他。琴头的弦钮歪歪扭扭,有的已经松动,轻轻一拧就发出吱呀的响声。共鸣箱内侧的标签字迹模糊,隐约能看出曾经印着的品牌与型号。
郑云龙要来一张湿巾纸擦了一下肩带和背板:“擦我一手灰,老头琴。”
阿云嘎抱起琴背起肩带,试着扫了几个和弦。幸好弦还没断,只是有些跑音,那就还能用。
他弹唱起来,先选了几首蒙语歌。拍摄组正在远远地举着相机,但他不想管那些人。现在只有烈日与蓝天,沙漠与火车,阿云嘎和郑云龙。
郑云龙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谱子来。《Memory》,他们俩的启蒙音乐剧里轰动世界的名曲选段。
“瞧瞧我的新歌。”他开玩笑道。
“你叫郑云韦伯啊,”阿云嘎白他一眼,“还你的新歌。”
郑云龙显得很堂皇:“我是猫,不行吗。”
“喔唷,小猫。来喵一个爷听听。”阿云嘎话还没说完便挨了郑云龙一下。
他眼睛一转,换了一首歌,弹了几个八拍都没有出声唱,还坏心眼地在里头加了几个音。
“这什么歌?考考你。”他问郑云龙。
“没听过,”郑云龙望着远处的沙漠,“弹的什么玩意儿。”
“啧,你再听。”
这一会儿他听明白调了。I should tell you,再听不出要挨笑了。
郑云龙想起他们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阿云嘎说的,如果以后他遇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爱人,一定会把这首歌送给对方。自己27岁生日的时候听过一次,现在又听到了。
嗯,命中注定的爱人。

他们两人踩在沙漠上,慢慢地散步,等待夜色的降临。
“内蒙看星星是不是比上海的清楚?”郑云龙坐在沙丘上。这会儿沙粒的热量早就散完了,屁股底下有些凉嗖嗖的。
“我们这儿空气好,天不用黑透就能看见,”阿云嘎在他身边蹲下,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捏着,“龙哥辛苦了,帮你按摩。”
傍晚的空气退去了白日的滚烫,天边仅剩的橘色是唯一的供暖。晚风轻拂,宛如一双手在广袤的沙地上悄然游走。沙粒扬起的高度不过几寸,却在讲着大自然最细腻的故事。
“我以前有过一次,晚上了到处野,跑到哪个沙漠里差点找不回去了。”阿云嘎也坐在沙子上,靠着郑云龙的肩。
“然后呢?”
“饿了闻见谁家肉香味,自己就顺着走回去了。”
“馋嘴。”郑云龙把头仰在阿云嘎的发顶左右摇了摇,蹭乱了他刚整理好的发型。
“我跟这里可熟了,现在我闭着眼就能走回去。”
“吹什么牛,下次给我表演一下。”
“其实我跟草原更熟,你知道的。明天带你去一个宴叫诈马宴,去不?”阿云嘎说着,偷偷掏出手机来。
他太想要偷拍他们坐在一起的样子。夜深后的世界上又只剩下了他们俩,那么安静,再没有了别人。
咔嚓一声,他忘了关相机的静音了。
“你傻不傻你,”郑云龙坐起身来,嘲道,“偷偷摸摸的,你那样能拍出你龙哥的帅气吗?”
“那肯定不能,龙哥赏我一张照片呗。”
于是他们俩整理了衣领和头发,相互抚平了翘起的发尾。沙漠夜空下,是一对头靠头,肩并肩的爱人。
熟悉的内蒙,认亲的大龙。

“今晚是不是有烟花?”
临走前的最后一晚,他们坐在节目组布置好的餐桌前,一盏烛火被春夏交接的晚风吹得摇曳。此时浩浩荡荡的工作人员早已散开,只剩下摄影师和西装革履的他们两人。
天还没完全暗下去,远处是一场盛大的大漠日落,此时正是世界的魔幻时刻。
“嗯,不是天天都有的,今晚正好安排了,”阿云嘎笑着在桌前坐下,给两人倒好红酒,“我们俩走运。”
意思意思喝一点吧就。
他含着嘴里的一点点甜味,看着郑云龙端着自己的酒杯往栏杆走去。
两处距离有点远,他们不得不高声交谈。郑云龙显然是故意的,但阿云嘎还是非常配合地没有从座位上站起来。
“来了这几天我发现内蒙的空气有味儿。”
“什么味?”
“我想想啊,有草味,有……”
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远处突然亮起一条金色的光箭。它越升越高,“砰” 一声炸裂开来,把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嘎子,烟花!”
郑云龙像是个从没见过烟火的小孩儿一样大叫起来。越来越多的光束向高处窜去,彩色的,白色的,在空中变换样子的……他甚至从西装的口袋里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这么激动干什么,阿云嘎不禁莞尔。

郑云龙回过头朝阿云嘎喊:“你在那儿坐着能看见啥啊?过来呀!”
他的声音被风和烟花爆开的喧嚣盖过了大半,但阿云嘎还是听见了。他又笑着,向郑云龙举了举酒杯,示意他自己不去了。
“过来呀,你放我一个人在这里吹冷风吗?”
郑云龙转回去,用极快的速度看了两眼天边又扭过头。这速度快到什么也看不清,只来得及停格他们两人的遥遥相望。
阿云嘎看着他,感觉自己喝下去的那一小口红酒好像开始起劲了——要不然只是被那双眸看着,他又怎么会有一种绑架的感觉?
这种被捂住口鼻后使不上劲的感觉一路扯着他,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十年前的一个下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他甚至记不起代表这天的数字在那年日历上的哪个位置。他只记得自己坐在宿舍的木板床上拨弄着吉他,对面蚊帐里的郑云龙忽然探出头来问他在折腾什么。

烟火骤然在郑云龙身后爆炸开,明亮的光照亮了郑云龙埋在黑暗里的脸,就像那天午后的太阳,慢悠悠地爬过七步半的距离,趴在郑云龙的半张面颊上。
阳光里的那只眼晶莹剔透,那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住进了一个人。那个人现在正坐在家乡的天台上,和眼的主人一起看一场看似并无特别之处的烟花。
阿云嘎甚至觉得自己在嘶嘶啾啾的烟火中辨认出了当时宿舍楼下响亮的鸣笛声,闻到了校门外的早餐店顺风吹来的香气。
这些回忆早该被北京蹉跎的雨淋得湿漉漉,但竟然从没褪色。
那年身边的人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大眼睛笑得眯起。阿云嘎只肖喊一声就能重播所有故事,因为一切都没有变。还是两双眼,两个人,安静地对视着,就好像无论过去多久,阿云嘎都能在他的眼里看见那个熟悉的自己。
他抿着嘴笑,把自己从餐桌和椅子的缝隙里捞出来。他走到郑云龙身后,头靠头与对方站在一起。郑云龙在看烟花,阿云嘎在偷看他。
这是一场郑云龙永远都忘不了的盛会。
因为阿云嘎说:“大龙,谢谢你。”
他借着郑云龙的手从他的酒杯里又抿走了一小口。烟花把他们时有时无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这片被点燃的,闪闪发光的生命的故乡。
往后余生,我不会再孤单一个人了,他好像这么对郑云龙说了。
云是甜得醉人的葡萄酒的味道——如果你是那个幸运的内蒙人,也许也能在唇瓣间尝到。

发表于 2025-4-28 19:44:16 | 显示全部楼层
哎呀给我触文生情的又看了一遍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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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6-11 12:12:5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喜欢了,又要回顾一下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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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9-10 14:22:3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写他俩的对话简直是本人出场的程度我狠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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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1-3 12:27:0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过来呀,你放我一个人在这里吹冷风吗?

想起来那首歌《为你我受冷风吹》,太太融合太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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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17 01:16:3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幸福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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