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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完结】类似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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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12-29 02:59:5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角色衍生 
分级: 少肉 
说明: 龙融了周望高的设定,并给嘎胡乱地升官加爵,本来只是想写个乐子,至于为什么变得淫邪起来,最后又用纯爱勾芡了,作者也觉得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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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canoe2077 于 2024-12-29 03:11 编辑

郑云龙的私生子生涯比较独特,在十八岁以前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哪怕经常被说:哎,你和你爸长得一点也不像,他也能非常自洽地回答:是啊,我长得比较像我妈。青春期那些年,他拿着二十分添几笔改成八十的数学卷子回家,理直气壮地说我不会所以全选C了,选C正确率是最高的,气得父母跳脚,也只是罚没了几天的零花钱。二老经过慎重考虑,孩子恐怕不是个读书的料,于是随了他的愿放他去学艺术——反正文化局也算是编制。郑云龙于是在18岁时长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健康小伙,这里的健康指的是身体,由于艺考,他也有过留着贾宏声同款发型、悲春伤秋的阶段,看了重庆森林又改留金城武头,忧郁地对着窗户喃喃:渴望一个笑容,期待一阵春风,你就刚好经过;当然这也不能称作不健康,顶多是有点文艺病。
然而,和所有中国家庭一样,一越过法定年龄的那条线,小孩就断崖式地成为了大人。于是在他高考结束的第二天,他妈妈云淡风轻地向他摊牌:其实你不是你爸的亲生小孩。
郑云龙见那种阵势,本来心里暗暗发怵,以为自己电脑密码被破解,探索着做男同性恋的家族大罪终于暴露,没想到迎来的是自己父亲的不幸消息,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
妈妈继续说:你的亲爸是周镇江。胡润百富榜看过没?
郑云龙说:什么玩意儿?
妈妈叹气,讲起了老套的故事,她年轻时勇敢追爱,结果遇人不淑,怀孕以后才知道对方已经是有妇之夫,她性格刚烈,于是当场就断了联系,本想打胎,结果医院说孩子太大容易一尸两命,做了激烈的心理斗争,还是把他生了下来,不久后遇见了现在的丈夫,组成了完整的家庭。另一边负心汉老东西年轻时作孽太多,子嗣单薄,于是几经辗转又想起当年来,想坐收成功果实,平白地认一个便宜儿子回去。
用电脑搜索出了证件照,对着那张脸,郑云龙想起来了一些:有几天学院门口总停一辆兰博基尼,副驾驶坐着一位严肃又忧郁的西装老头。郑云龙对目光比较敏感,与老头互相观察周旋了好一阵,下结论,认为此人是个恬不知耻的恋童癖,到学校物色猎物来了。为此,他和同桌脑补了一整部电影,最后选择的报复办法是,找了个监控死角把那辆车给划了。
周镇江表示大人不记小人过:有那么多辆车,他只挑我的车划,说明我们还是有缘。后来又找到郑云龙说,孩子,你可以认祖归宗,并给他赐名:周望高。顾名思义,很好理解,小子我对你可是期望很高。
这事是秘书来通知的,妈妈和现任丈夫大吵几架,几欲翻脸,最后把决定权交给了他,毕竟这是他自己的人生。郑云龙百无聊赖地把合同翻了一翻,又把印在最上面的新名字拿出来看,合上了,说我还是就叫郑云龙挺好。老周总又说要送他出国读本科,他也放弃了,义无反顾地打了一暑假工,把给兰博基尼补漆的钱老实赔了,最后老实去北京舞蹈学院报道。

这种放在游戏里需要存档的重大转折选项,只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点小插曲;郑云龙被命运宠坏了。入学一年,他谈到一个人人羡慕的校花女友,身在舞蹈学院却没有舞蹈基础,室友兼班长手把手地教他,在记分板上偷偷给他打高五分,早上给他带早饭,晚上催他睡觉,简直是在外有一美妾,在内有一贤妻。毕业以后,他妈妈费尽心思给他弄到了北京编制,郑云龙上了四年大学没有丝毫长进,依然是too young too naive,像不在意继承权一样不知道文员闲职的好,每天在工位上数手指都没有人管他,他竟然觉得空虚,有悖于自己纯粹的艺术追求,于是干了一年光荣辞职——终于犯下了可以剔除族谱的罪名。这事彻底把亲妈得罪了,他有一年不敢回家,也不算不敢,他知道妈妈会原谅他,只是在给她时间消气。
和女友分手,班长纠缠,过了一段梦寐以求的浪子生活后,积蓄见底,于是他不得不开始四处接戏求生。然而,在高强度工作和烟酒的加持下,不久嗓子竟受了伤。脱离学校以后他没了医保,医药费又该死的贵,交完以后就付不起房租,现实世界里不是唱首we’re not gonna pay就能把房租赖了的。他喝完最后一罐啤酒,弹尽粮绝,这时候亲爹打来电话伸出援手,于是他低头,接受了这一条退路。
他有个哥哥,进了豪门以后,本来有野心争那么一争,结果人家国内top2本普林斯顿金融硕,正宗的精英继承人路线。同北京不同命,大哥在币圈兴风作浪的时候,他在北舞小剧场里压腿练声,十几岁就不学文化课了,开公司的知识来自莎士比亚,以为在当代社会不流血地割一磅肉也能还清高利贷。老周总年纪大了疑心病重,总担心年轻有为的大儿子要架空自己,早早就开始寻找小儿子,并做出扶持的假象,意思是提点太子不要轻狂过头。可是天不遂人愿,小儿子孺子不可教也,划了他的车不说,小小年纪就成了艺术生,于是有心送他去澳洲念个MBA,再把手下小公司交给他。郑云龙在家考了一整年,终于达到了上语言班的标准。
毕业艰难,钮祜禄云龙时隔数年踏上回国的飞机,一不留神就已经三十多岁。这是个既可以被优化,也可以直接做高管的年纪。他是后者。仿佛天生不能够安定,在友商公司干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就觉得自己懂行业,懂市场规则和风口,竟有胆子带一批班底出来自立门户。同行敬他是老周总的儿子,礼让三分,真让他把自己的公司给盘起来了。
然而金玉其外,公司前段时间靠小郑总的信托基金养活,后面靠抛售在澳洲读书时跟风持仓的比特币,急需融资。几经牵线,说是政府那边有领导,能批下利率极低的一笔大额贷款。
郑云龙坐在总裁办公室,把文件边缘对齐放右手边,问:那个领导叫什么?
助理说:名字有点怪哦,好像是少数民族……叫什么,阿云嘎。
助理说:哎,郑总,郑总,您咖啡洒了。

说到阿云嘎,这就又有一段故事。旁人不知道,和郑云龙纠缠不清的那位蓝颜知己,正是阿云嘎。那年杏花微雨,两人情深意重,挽着手说要做一辈子音乐剧,谁也没想到最后跨了这样大的界,一个做了商圈新秀,一个做了政界名流;当年的毕业大戏里,他们吻得真实,爱得璀璨,还留下了两小时的珍贵影像材料,以至于阿云嘎政审差点过不了,难为一个内蒙人手写了五千字的思想政治汇报,说明自己和这个名叫郑云龙的并无不正当关系,所谓的同性恋其实与梁山伯祝英台一个道理,一切源于为艺术献身,这反而作证了同志的敬业精神,能更好地创作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文艺作品。他实在是不擅长撒谎,也不喜欢,报告写得他痛苦万分;又喝几顿大酒,首先是晓之以礼,通过一瓶三十年茅台和两条中华金中支强有力地向上级证明,他阿云嘎绝对是一颗红心向中央,没有被西方侵蚀得腐化堕落,更不存在被和平演变的情况,其次是动之以情,毕竟,领导,我都抽中华了,抽中华的怎么会亲美呢?尝尝这个羊肉,在我家蒙古包宰的,刚一杀就冰冻着上了飞机……充分展示了少数民族的淳朴和公务员的情商,无知少女,除了不是女的,其他都占了,年纪也不大,背景清白干净,飞升得合情合理,三年就做到了副厅级,接下来更是前途无量。
这导致阿云嘎现在偶尔想起郑云龙,竟有微妙的愧疚感,他居然在那五千字里,先一步把他们俩的关系给否定了。虽然他们之间没个定义,挚友,听起来是男同性恋的同义词,又绝对不是一般的好友,思来想去,friend with benefits。其实郑云龙既看不见那篇可笑的反思,也未必在意这个。但闲下来这么一思考,总觉得这是自己个人品德上的问题,他自认为是一个真诚守信、长情念旧的人,这下子,和郑云龙有关的记录倒成他档案上的污点了,保不齐老了以后要被人戳脊梁骨说私德有亏;至于当年大戏里的情难自制、依偎着互相取暖的冬季,竟遥远得像镜花水月的一场幻觉了。


知道主要领导是内蒙人,助理特地定的一家新式蒙餐馆,不过少数民族尚未掌握主要话语权,餐馆选址不在市中心,开车大概十五分钟,又碰上下班高峰期,耗时乘三;导航到了以后,司机找地下车库又找一大圈。郑总一行人千辛万苦抵达包间,酒桌中心咕噜噜地煮着一锅咸奶茶,火点了有一会了,源源不断地冒水蒸气。
再相见,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坐在主位的阿云嘎抿着嘴,颇为矜持地颔首,但幅度太小,郑总就装作没看见,把外套交给服务员,和他隔着三个人落座了。
人终于来齐,中间人站起来寒暄介绍:“小郑总,好久不见啊,好像瘦了点?最近很忙吧?又在峰会上大出风头啦……这位是我们单位新上任的书记,阿云嘎先生。”
郑云龙闻言抬头:“哦,我知道。”
那人习惯了小郑总懒得察言观色的发言,接话:“两位认识?”
郑云龙在桌面底下翘二郎腿,低头把皱起来的桌布掖平整,阿云嘎欲盖弥彰地咳嗽两声,望了一眼如隔山隔海,于是冲着提问者不尴不尬地笑:“其实我和郑……郑先生是老同学了。”
似乎为佐证所言非虚,阿云嘎顺势说:“郑总,赏脸,尝尝这个奶茶,味道还是很好的。”
郑云龙站起来递碗:“有劳。”
郑云龙说:“这家做得也太甜了。”
阿云嘎说:“有吗?”
阿云嘎端起自己的碗抿了一口:“我觉得还好。”
郑云龙说:“你口味变了。”
阿云嘎说:“哦……以前盐放得多点。”
郑云龙嗯了一声:“上菜吧?有点饿。”
阿云嘎顺从地点头。
这几句话说得在场众人都摸不着头脑。要说熟吧,这两人进门都当没看见一样不打招呼不聊天;可是一交流又像有二人结界似的旁若无人,也不谈正事,尽是些无关痛痒的家常话。坐在他们中间的三人,两个默默低头玩手机,一个左看右看也插不进话,只好放空地望着玻璃转盘上的花,研究起是真是假来。
这种饭局按道理说,没有人是真心来吃东西的,可偏偏少数民族领导今天特别来劲:这家的沙葱很新鲜,太阳饼很好,我家那边也是做成这个大小。有机会让大家尝尝我的手艺,我做手把肉还是不错的。
郑总公司这边来的是强尼和方方,对视一眼,又齐齐偷看自家领导:此人坐得四平八稳,慢条斯理地戳着盘子里的菜,根本看不出是他有求于人;反而是对家领导殷勤得过分,颇有点自己当家作主的意思。
吃得半饱,又敬一轮酒,终于谈到公事。阿云嘎说:“关于这个资金,我简单地说两句……”作为内蒙人,汉语是他的第二外语,因此有理由怀疑他并不真正懂“简单”的意思;在他忆往昔智能设备发展史时,强尼给郑云龙发消息:“你摆什么谱呢?是我们求人办事!”
郑云龙在下属的目光里动了动,把手机掏出来,摆弄了半天。众人以为他接到了信号,在漫长的发言里拿余光看,大跌眼镜:他都没解锁,根本是在看着黑屏手机,凝重地、若有所思地走神。
阿云嘎似乎也注意到了,发言中途屡次咳嗽,咳得助理给他递白开水:“书记,是不是呛着了?”
阿云嘎挥手表示没有,转头,郑云龙终于舍得放下手机抬眼,只一眼,场面话到嘴边突然大堵车,口舌竟骤然生锈一般运转不畅,那边助理本来把杯子放下了,阿云嘎又惊天动地地咳起来,震得助理一颤,马上把水递回去。
趁这个空档,自知无法指望自家领导的方方问:“那么书记,我们公司……?”
阿云嘎此时已经缓过来,迎着郑云龙的目光,四平八稳地答:“我一定会好好考虑的。大家也知道,我新上任,有些事务不是太熟悉,再加上呢,单位里从来也不是一个人拍板做主,你们公司的资料先传给我,回头让同事做个风险评估,然后再走流程。”
方方应了一声:“那是应该的。”
强尼对这种场面更熟悉,听到这种话,知道事情基本上已经是十拿九稳,本着领导必须喝好的原则,站起来敬酒。
久不发言的郑云龙冷不丁地说:“你们以茶代酒吧。”
强尼举起杯子的手悬在空中,快把自家领导盯穿了——不知道他在越俎代庖个什么劲。
郑云龙补了一句:“书记胃不好。”
阿云嘎说:“没关系,我早好了,能喝。”
郑云龙打量他两眼,哦了一声:“那你喝吧,我就不喝了。”
阿云嘎说:“不行。”
强尼眼看着郑云龙又搅局,于是拿着最常见有效的借口打圆场:“我们郑总感冒了,中午刚吃阿莫西林,这不是实在怕进医院,还是我代替郑总敬书记一杯……”
阿云嘎莫名其妙地执拗起来,眉眼压得很低,显得不容置喙:“不行,我看他挺好的,哪有感冒——我只和郑总本人喝。”
“既然书记这么说,那恭敬不如从命了,”郑云龙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把强尼往后拦了一下,给自己斟了一满杯白酒,“敬你。”
阿云嘎立刻显出后悔的神态来,哎了一声,郑云龙充耳不闻,看着他说:“书记,做官了就是不一样,权威。”
阿云嘎说:“算了,我开玩笑的,不是吃了消炎药吗。”
郑云龙说:“敬书记嘛,怎么样都是应该的。”
阿云嘎隔着三个人伸出手,两句话间他已经恢复原先的表情,惺惺地说:“郑总进医院我可担不起。”
强尼暗暗叫苦,左看右看,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到底有的是哪种规格的旧事,还是尽职尽责地又站出来替老板挡了酒,这次阿云嘎没再发难,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郑云龙看,两人目光在空中噼里啪啦地交汇,如果能实质化的话,恐怕已经溅了一地的火星子。
所有人都跟着他们不自在,直到他们一前一后地借口出门,郑云龙说去洗手间,阿云嘎接电话。再回来落座时,两人神色如常,尴尬的氛围表面上已经消弭,众人才跟着松了口气。然而他们绝不能想到变化背后的原因:短短的五分钟里,阿云嘎已经把房卡塞进了郑云龙的上衣口袋。


阿云嘎躺在床上,只披了一件浴袍,觉得自己挂空挡是否显得有些过分饥渴,明明他不想、也最好别这样的:不正当男男关系!郑云龙当年放下一条消息就跑去留学,基本上是不告而别,可是阿云嘎心里总是放不下,总觉得他还是当年那个冒着傻气的男孩子,也许曾经算他的小男友,他可没有让别人操过屁股!刚和郑云龙分开那阵子,也不太好熬过去,思念在夜晚啃噬他的心,他梦见郑云龙看着他流眼泪,醒来以后,发现眼眶湿润的是自己。后来做公务员了,也就渐渐淡了,他看开了:世界上没有永恒的爱,只有永恒的编制。
他原本想着如果合作顺利,过两天可以一起去看个音乐剧、或者电影什么的,再徐徐图之,至少显得不那么低俗肤浅。莫名其妙就成了这样,在郑云龙面前,他好像变成一个女人,不过是一起演了一场戏而已,至于这么走不出来吗……转念一想,毕竟人生如戏啊!
他又想当时饭店的卫生间里,郑云龙的表情,眼睛微微睁大——他那双眼睛本来就够大了,一撩眼皮就是十分不可置信的表情,摸自己的口袋,把房卡迅雷不及掩耳地塞回去,又抬头看他,简直呆得可爱。空调开得太大,他妈的,都快吹凉了,等待让阿云嘎有些愠怒地想:这人不会不来吧?

胡思乱想之际,门被刷开了。郑云龙身高腿长,三步作两步,轻车熟路地已经找进卧室来。阿云嘎就觉得他适合穿高领毛衣配西装,服帖,显身材,漂亮得像一只大羊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郑云龙就已经飞扑上来,两人的嘴唇像两块磁石的正负极一样,贴在一起波的一声响,阿云嘎惊讶地发现:原来他也一样,甚至比自己还要急不可耐。这使他产生了微妙的成就感。
这边嘴是亲得翻江倒海难分难舍,郑云龙手上的动作却很慢,不确定似的犹疑,缓慢到几乎有些色情,冰凉的手探进浴袍,覆在阿云嘎的腹部两侧,弄得他条件反射地一个激灵。
“手拿开,”阿云嘎口齿不清地说,“冷死了。”
郑云龙明知故犯,得寸进尺,蘸着阿云嘎的体温一寸一寸往下摸,他已经从原先的一匹瘦马变得肌腱紧实,富有弹性,不过脸上还是挂不住肉,显得人还是瘦削。他摸到突出的胯骨,像嶙峋的山石。
郑云龙说:“你长胖了。”
阿云嘎说:“是练的。”
“现在这样比较好。”郑云龙和他鼻尖抵着鼻尖,含含糊糊地说。
他穿的灰色西装裤,勃起很明显。阿云嘎和他肉贴肉,脸贴脸,身体的变化也毫发毕现,分不出先后,平等的急色。阿云嘎隔着布料不轻不重地揉弄他,他立刻蹙起眉毛,露出似爽非爽、惹人怜爱的脆弱神情来。
阿云嘎说:“去把衣服脱了。”
郑云龙哼了一声:“冷。”
“不脱也行吧……”阿云嘎马上就心软妥协了,“我怕你衣服弄脏了,等会没办法出门。”
郑云龙说:“穿你的。”
既然都这么说了,也就没什么好扭捏的。阿云嘎跪坐在床上,凑上前去,像开圣诞礼物一样拉开拉链,熟练地摸他的阴茎。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郑云龙看见他乳尖已经被刺激得立起来,成了小小的一点,觉得此情此景真是十分淫荡,手不自觉地扶在阿云嘎的肩膀,往上一顶,差点蹭到他的嘴唇。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阿云嘎掀起眼皮瞥他。
“快点儿啊……装什么呢。”郑云龙催他。他手劲挺大的,次次又是从底撸到头,弄得郑云龙有点痛,换上嘴唇和舌头,骤然入了绵软温热的温柔乡,郑云龙像猫被挠到要紧处一样,整个人触电似的震悚了一下,呻吟从喉咙深处冒出来。他的反应让阿云嘎很得意,于是舔吮得更加卖力。平心而论,其实他的口交做得一般,但是胜在勤奋好学,触类旁通,那时候在宿舍,郑云龙总不怀好意地送他香蕉吃,他第一次给郑云龙口交的时候还不懂得收住牙齿,第二次就已经无师自通地用上了舌头。
阿云嘎骨子里比较传统,喜欢传教士体位,而且他爱看郑云龙陷在情欲里的脸。郑云龙倒是无所谓,怎么操不是操呢。两人野兽似的又滚在一处,房间里被喘息声填满了,也渐渐热起来,来时工工整整的郑总已经被揉搓啃咬得乱七八糟。两根热得像火一样的东西柱身挨在一起,抵在郑云龙的手心,两人抚慰、喟叹,翻来覆去地亲吻。
往下探到会阴处,摸到阿云嘎腿根股间一手的粘腻,郑云龙一愣:“你自己都弄好了?”
本来觉得没什么,你情我愿的事情,被他这么一问,阿云嘎想起来自己清理扩张的时候,可是只有“我愿”,还没确定“你情”呢!于是罕见地羞赧起来,不说话,默默把头侧向一边。郑云龙的手指验收成果一样地探进来了,穴里确实是又湿又热,已然做好了接纳异物的准备。
阿云嘎用气声说:“你轻点啊。”
郑云龙笑:“我还没开始。”他知道这话是十足的口是心非,阿云嘎才不喜欢轻飘飘的性,他喜欢深的、痛的,狂风骤雨、世界末日一般的,郑云龙本来图省力,不愿意劳动太多,可是一碰见阿云嘎,积攒下来的精力就全部发挥了出来,性器毫无征兆也没收力地顶进去,阿云嘎一僵,小幅度地抽了口气。
刚进去的时候总是不好受的,棒槌一样的捣在肠子里,胀痛,好在事前准备的周全,没有撕裂。这种时候阿云嘎格外需要看郑云龙的脸,朦朦胧胧的,好像流了眼泪,生理性的。抬手一抹,他看见郑云龙眼睛也好像红得要滴泪,是个被欲望十成十没过头顶的模样,于是什么得失荣辱、礼义廉耻,就全被抛在脑后了。
他们做爱的节奏还是契合,郑云龙看他的脸,先是不适地皱眉,然后睁眼,睫上挂着的半滴眼泪,侧流进眼角干涸的纹路里,几次深沉的吐息,鱼尾纹扇面合上一样地变浅,他估计阿云嘎是缓过来了,渐渐到了欲求不满的阶段,于是软磨地挺动起来,插得很深,几乎凿进他身体里一般的——他知道阿云嘎喜欢这个,完全的拥有和被拥有。
郑云龙很容易地找到了阿云嘎体内统管快乐的腺体,毫不留情地抽插。阿云嘎一双手臂极用力地环着他,指甲在他背上划出四道红痕,蝶翼一样的形状。快感来得强烈,他爆发一样地叫出声来,眼珠往上翻,褶痕明显。郑云龙吻他,舌头往里搅,上下一起深入,阿云嘎被他弄得讲不出别的话来,只能痴缠地看他的眼睛。郑云龙有技巧地碾压着他,把他化成一滩水,一株柔情的草,遽然发现,他对阿云嘎的身体,阿云嘎的爱好还是如此熟悉,仿佛从来没离开过。
在快感里,他莫名其妙觉得很委屈,郑云龙,大好的青年,前途无量的总裁,居然一声不吭地又栽在他身上了,大学时至少还算得上年轻漂亮,腰肢柔软,现在,两人都快四十岁了,还剩下什么?胶原蛋白流失,他面部脂肪消退得厉害,变得棱角分明,皱纹像潮水消退后干涸的沙滩一样显露出来,甚至还做了什么局长书记,他当年在北京做文员的时候最经常咒骂的对象!讲到爱,都变得羞于启齿,好像被什么污染了一样。
但他还是愤忿地,在阿云嘎耳边说:“我爱你。”阿云嘎早就一副涣散迷乱的神情,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下腹冰凉黏连的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早就高潮了两次,精液从顶端滑出来。郑云龙往后仰,脖颈线条优雅,像一只振翅的天鹅。明明是他把人操得一塌糊涂,射精时却泫然欲泣,楚楚可怜,鼻头和面颊浮上一片暧昧的红云。阴茎抽搐搏动了几下,他们像要融为一体一样互相拥抱着,郑云龙射在了阿云嘎体内。


衣服是彻底不能穿了,西装压出了深深的两道痕迹,白毛衣上还挂着不明体液,不知道是谁蹭上去的。他们躺在一起休息,这次不能怪戏,也不能怪酒——现在已经无戏可演,酒全让下属给喝了。至于怎么稀里糊涂就做了一次,两人各执一词:郑云龙说明明是你给我塞的房卡,阿云嘎说我看你那个眼神就是这个意思啊,郑云龙说哪个意思,我看人都这样好吗?
虚张声势地吵了半天,暂且休战,郑云龙靠在床头弹烟灰,摸烟的时候顺手摸出了药盒子——还真吃了阿莫西林。一张说明书掉出来,密密麻麻的英文,他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煞有介事地读了半天,说:“我觉得上面的副作用没有写全。”
阿云嘎直起身子,眉毛一动,挑了个最长的单词指:“来,你把这个词念给我听听。”
郑云龙说:“不认识。”
阿云嘎凑过去看,他对自己过人的语言天赋很自信,试着念:“phycho……什么玩意儿的。”
郑云龙把纸抽走:“你得了。”
阿云嘎很久没有沾过酒了,都快忘记醉是怎样的体验。躺在酒店的床上,他软绵绵地往下陷,回忆起酒精从额头上挥发的感觉,就像此刻一样醺醺然。他还没忘了两人是利益合作的关系,更准确的说,是郑云龙有求于他。但是好像这时候不管郑云龙提什么要求,他都可以昏君一样地答应,春宵一刻是最适合吹枕边风的时候。他柔情蜜意地看着郑云龙,而郑云龙却盘腿坐在一边,用阿莫西林的说明书叠纸飞机。
阿云嘎有点想笑,觉得他还像孩子一样。支起下巴看他闷声不响地叠了半天,忍不住上手指导:“应该这样,这边要翻过来——你这种飞不稳的。”
郑云龙说:“我就乐意这么叠。”
阿云嘎收回手,不说话了。郑云龙似乎也开始觉得无趣,朝尖端哈了口气,把纸飞机投出去,正好落在床尾。
阿云嘎又起了个话题:“关于你们公司,还有什么需要跟我补充的吗?”
郑云龙正擦着打火机点第二根烟,闻言目光在衣不蔽体的两个人身上遛了一圈,难以言喻的眼神,几乎让阿云嘎感到羞愧:“在这里?就这样说?”
阿云嘎缴械投降:“算了。”
他缄口不言,郑云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烟摁灭,回来把头靠在他的胸口。松散的头发出了汗,蹭在他锁骨上,细微又挠人的痒。郑云龙依偎了一会,低声说:“你心跳好快。”
阿云嘎笑:“我的心脏长在右边吗?”
郑云龙说:“谁知道呢。”
阿云嘎伸手去摸他的颈侧,郑云龙扬起下巴,他最近瘦得厉害,皮肤摸起来有点凉,暖冬冰面一样的薄薄一层。阿云嘎按住郑云龙的动脉血管,那里正有力地搏动,像冰面下的漩涡暗流。郑云龙闭着眼睛,毫无挣扎地等他收回手。阿云嘎下结论:“你的心跳得也很快。”
郑云龙嗯了一声。阿云嘎看着他的脸,觉得这人时而像史迪仔,小怪物一样的,时而,不知怎么的,又美得像在水面下吸氧的金鱼,昏黄的床头灯下只一双眼睛波光粼粼。阿云嘎像被塞壬引诱的水手一样,手掌拨开他凌乱的发丝,覆上脸颊,与他接了一个深情款款的吻。


两人操了一回,有一就有二,又乘工作之便再三再四,竟然旧情复燃起来。久别重逢的密友应当遵循中庸之道,往往不希望对方过得太好,这样就能说:看,离了我果然还是不行;也不希望对方过得太差,如果对方太落魄,两人的情感地位就不能持平,出于心疼的惯性救济了对方后,免不了暗暗怀疑自己当年的眼光:怎么选了他死生契阔的。而阿云嘎和郑云龙的状态是刚刚好的,都在往上走,都有一点小坎坷,那么这坎坷就成了情感的调剂了。
郑总拿了投资,有了床伴,情场官场都春风得意,十分令人看不顺眼:命运未免太厚此薄彼。阿云嘎下班早,每天开着辆福特金牛座停在郑云龙公司楼下,同事一开始还以为是网约车,看车牌:900627,逐渐有人咂摸出来,这不是郑总的生日吗?郑总报之以虚伪礼貌的微笑:巧合吧。0人相信。
在公司神秘的八卦力量下,车主的身份逐渐明朗:正是给投资的那位领导。一张照片流传在小群:车窗降下来一半,郑云龙倚在车门边,含情脉脉地看着阿云嘎说话,阿云嘎露出一半的脸,眉梢眼角都带笑,几片银杏叶正飘落下来,偷拍得还挺有意境。同事纷纷拍手称快,支持老板出卖色相,看这个架势,公务员已经被总裁拿下,后续注资不用发愁了,真是高瞻远瞩,只有强尼恐怕成为了他们play的一环。那两天众人看他的眼神三分敬佩,三分怜惜,两分唾弃,两分诡异,搞得郑云龙坐在玻璃门后面摸不着头脑,觉得他们莫名其妙。

创业虽忙,总裁还是经常洗手作羹汤,因为阿云嘎的厨艺完成度主要靠食材,他们内蒙人不知道焯水为何物,有一次为了给郑云龙补身体,他炖了一锅羊肉,郑总一到家,满屋子都飘着可怕的腥膻味,阿云嘎久居鲍鱼之肆不觉其臭,系着橘色围裙兴致勃勃地跑出来迎接。
两人共用筷子品尝,一致面露难色。最后还是郑云龙炒了个葱爆羊肉,好在山东人冰箱里常备大葱,而且他们都不怎么挑食。
托腮坐在餐桌前,阿云嘎不知道为什么看郑云龙咀嚼也会这么快乐。郑云龙吃饭很快,但算不上狼吞虎咽,可能是因为他嘴太大的缘故,一口可以吃下平常人1.5口的食物,然后像牧区里反刍的动物一样咀嚼。他睫毛很长,静静地垂下来,又触角一样地扬起来,用眼睛问:看我干嘛?
阿云嘎说:“看你好看。”
郑云龙在桌子底下踢他:“还用你说?”
亲爱的,我们是什么?他突然想起来剧里的台词,又觉得不必问,也不必说。吃完饭以后,他去洗碗,郑云龙手长腿长地瘫在懒人沙发上,领带夹没取,还戴着金丝边眼镜,平光的,噼里啪啦地按遥控器调电影频道。他想喊郑云龙起来一起洗碗,长久地凝视了郑云龙的脸,又作罢,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把猫养得油光水滑,主人也是很有成就感的;这显出了不给关系下定义的坏处:安慰自己做家务的借口显得毫无逻辑,乱七八糟。
郑云龙那么高的个子,走路却没声音,也可能是阿云嘎洗碗洗得很投入,他做什么事都很认真。郑云龙稍微弓着身子,下巴搁在阿云嘎肩膀上,堂而皇之、有恃无恐地捣乱。在哗哗的流水声中,阿云嘎捉住他的手,他听见郑云龙的呼吸声,早上喷过发胶的头发,到晚上已经微微散开,暖融融地洒在他的颈侧。恍惚间,他看见时间在指缝中流淌,好像可以就这样一直到过完一生。
发表于 2024-12-29 03:23:2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一气呵成的看完,怎么会这么温暖,,心软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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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 09:21:0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流泪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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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 20:28:3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好好,感觉回到了六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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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4 19:16:28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窝爱尼。。。写得太好了轻松又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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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5 23:22:06 | 显示全部楼层
哈特软软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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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6 21:36:0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吃太好了,恐世人不知。感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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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7 10:16:3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哦这个拉扯的心里变化!二位自带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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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8 01:52:32 | 显示全部楼层
就这样过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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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8 16:09:3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也太棒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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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1 20:35:1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云络 发表于 2024-12-29 03:23
一气呵成的看完,怎么会这么温暖,,心软软

有传递温暖,我也好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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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1 20:36:0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2401 发表于 2025-1-2 09:21
我流泪呜呜呜呜呜

擦擦宝宝……他们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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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1 20:37: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迟暮华曲 发表于 2025-1-2 20:28
写的好好,感觉回到了六年前

最近也在复习他们以前的物料……六年前是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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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1 20:38:0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张有度 发表于 2025-1-4 19:16
老师窝爱尼。。。写得太好了轻松又趣味

谢谢喜欢和评论!!宝宝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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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1 20:38:5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yukiiii 发表于 2025-1-5 23:22
哈特软软呜呜呜呜呜呜

擦擦……我也是,有时候想到他们就会很多柔情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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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1 20:39:2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洗溪锋 发表于 2025-1-6 21:36
我吃太好了,恐世人不知。感谢老师~

谢谢宝宝的喜欢和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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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1 20:40:2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鱼头不炖汤 发表于 2025-1-7 10:16
哦这个拉扯的心里变化!二位自带结界!

他们正是……只要存在于一个空间里其他所有人都插不进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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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1 21:29:2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蓝田 发表于 2025-1-8 01:52
就这样过完一生。

类似爱情或者怎样的关系,可以过下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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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1 21:30:0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睡饱了不困 发表于 2025-1-8 16:09
写的也太棒了老师

谢谢你的评论和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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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12 00:16:4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呜呜呜呜呜呜呜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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