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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苏麻离青 于 2024-2-11 01:22 编辑
·老封建我又复活了
·双,一点肉渣而已,ooc
·我就是土味爱好者,不喜欢就跑哈
过年就是要搞封建
(其实是我搞不出别的了)
过年就要多祝福,欢迎评论代替祝福
(其实就是想多骗两个评论)
徐家晚宴明明结束得不晚,但副官在门外等到脚都有些僵了,才见到郑大帅在徐家大少爷陪同下施施然迈着步子出来。
郑帅衣饰齐整,细毛呢的一口钟斗篷挺括悬垂,行走间也只是轻稳摆动。
并不像喝醉的样子。
但手上一边提个食盒,一边提个……是个团团儿的灯笼吗?花里胡哨的,还掉着穗子。
副官不待细看,上前要接过,哪知郑帅一收手避开,只往前抬抬下巴。副官心领神会赶紧退回来开车门,郑帅向徐少爷点头致意后猫腰钻进后座,司机已发动车子,副官小跑上副驾,徐府门前刚刚盖了薄雪的各路车辙上,立马又添两道新的扬长而去。
冬夜寒冷,未及十一点街上已不见人影,郑帅一路无言,副官也就悄悄眯眼溜了神,突然听到后座出声——“等路况好起来,第一波通车放行的货运名单里,把徐家加上。如果实在排不过来,就把我们自己的撤下来两趟。”
副官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答道:“是!”
心里却遏不住想问怎么之前那么多人来托关系求情通融,郑帅都不点头,这会儿明明已经尘埃落定,徐家也不来折腾了,怎么反倒又给开特例了?
但副官从后视镜里瞥见了那个灯笼,郑帅放在膝头,团溜溜一只橙色的,像小猪,却仔细描了耳朵眼睛和龙须,还有一片片肉嘟嘟的龙鳞,竟是个龙,可爱得紧。
郑府里会喜欢这种东西,还能让郑帅巴巴从徐府提溜回去的,大概也就那位了。
哦,还有食盒,尽管盖着,但热烘烘的一股香甜早漫出来,那位挑嘴,爱吃肉,爱吃甜,吃辣也厉害,苦、酸、腥是一点儿沾不了。副官心底隐隐冒出个猜测,耽搁这么久,不会是在等着现做这个吧?
可又有什么好猜?老爷老太太一入冬就住到观云寺去,得腊月底才回来,郑帅是独子,五年前回国接过郑家家业,主事一方。世道动荡,又逢年关,忙得脚不沾地,现在府里也就只住着那位"宝少爷",不是为他带回来,还能为谁?
"宝少爷"不姓宝,蒙古族,到底姓什么,他们姓氏复杂,副官弄不懂,原以为姓“阿”来着,也说不是,至于“宝少爷”,一说是老太太一口一个"宝儿、小宝"叫出来的,一说是服侍他的姆妈有点夹舌子,把“表少爷”叫成了“宝少爷”。
究竟怎么回事,副官也搞不大清楚,宝少爷来郑家的时候少帅抵触得很,天天往外跑,各种借口逃避回家,副官跟着他奔命,自然闹不清那个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小戏子,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郑府的宝少爷?
三年前老太太过寿,戏班子是副官得了郑帅吩咐,请来府里唱堂会的。老太太从前练家子,懂行,一亮相一开嗓,喜欢那小花旦喜欢得不得了,当下就赏了许多东西,招呼班主唱完了把人带来瞧瞧。
不想戏班里有人被仇家半胁迫半利诱埋了炸药在台下,临到头,人怂了,六神无主间,提了开水去浇炸药,给混进来的细作发现,争执打斗间点燃了,幸得那壶水,戏台只给炸塌一角,可偏偏把那小花旦压在里头。
寿宴顿时乱作一团,郑帅护着他妈要走,老太太却将手里翠玉佛珠串往手腕一缠,揪着郑帅衣襟,“郑云龙,快去把人给我救出来!”
别看郑家主帅换了两任,他家老太太却始终是父子俩主心骨,郑帅晓得那小花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他妈不会走,叫了人来护住他妈,亲自上阵去挖。
好在戏台梁柱多,塌得不实,小花旦压在空隙里,没受重伤,粉红褶裙,满头珠翠已变得黑乎乎,郑云龙抱过来给他妈看,只觉轻飘飘,心下一窒。
他妈着紧一探,有气儿,只昏死过去,连忙又让抱去后院,快叫医生。
可事情后来的发展却叫郑帅目瞪口呆。
他妈从小花旦身上剥出块玉佩,肩膀上剥出颗痣,人就愣了,等医治清醒,细细一盘问,只抱着又是儿又是宝地哭嚎起来。
嚎过了,净了面,梳了头,把郑云龙叫到跟前,拿出另一块玉佩,明显的一对儿,说那小旦是她儿媳妇,一出生就给郑云龙定下的娃娃亲。
中间打仗两家人给打散了,寻访多年,原以为遭了难,没想到喜从天降,“你小时候见了面就要抱他亲他的,还记得吗?”
……郑云龙愕然无语……妈,我,我那时候也不懂啥是老婆啊……
老太太犹自沉浸在喜悦里,郑云龙看着他妈翻出的老照片汗流浃背,比桌子高一头的他蹬着小马靴,垫脚去亲一个女人怀里抱的小婴儿。老太太甚是满意:"喏,你从小就喜欢他。"
过几日那小花旦好些了,下人扶着来给郑帅道谢,一身白衫子,脸比衫子还白,薄薄一条,卸了妆,两颊凹进去,只到自己胸口高,一头短发垂顺地盖在额上,快要遮了眼睛。
阿云嘎,好细瘦的一道闪电。
郑帅眉头紧皱,这分明还是个孩子,据老太太讲的生日一算,十五都没满,可不就是孩子,而且还是个男孩子!
老太太却气定神闲,呷了一口青瓷盖碗里的茶,"小嘎是我帮着接生的,我会不知?他身子特殊,两样都有,当时找了不下十个大夫瞧,都说没问题,我也答应过姊姊,她的宝贝进了我郑家门,我也要当宝贝疼的。你先别急,我看孩子流落在外这些年,像是吃了不少苦,得好好养养再说。"
郑帅两眼睖睁,我急?
老太太不管他,说着又要去看阿云嘎,出了门又折回来:"对了,上次不是谁说要给你送了什么极品燕窝吗?送来没有?有的话找出来给你奶妈,她燕窝盅炖得好,让她每日里给小宝炖了送过来……"
小——宝?
郑帅扶额长叹,并在随后的日子里惊讶发现从小对他严格教养的母亲,居然有那么慈祥溺爱的一面,老太太你……竟还有两副面孔?
汽车停在郑府外,车灯照出门口石狮头顶坐的一尊小雪人,胡萝卜鼻子上,两只纽扣眼睛隔老远,竟显出一副调皮神情。
郑帅哑然失笑,仿佛都能见到姆妈在旁絮絮唠叨规劝,而那人非要踩着底下的石墩往狮子头上堆雪人的样子,手套上沾的雪都冻成一块一块,砰砰拍着狮子头顶,咧嘴笑得脸蛋鼓鼓。
来了三年,长了三岁,倒愈发给他妈宠成了小孩。
雪花又比刚才更大片了些,院中一片齐整洁白,郑帅也就沿着廊下慢慢绕去后院,丫鬟叫他禁了声,远远瞧见透亮的窗户花格投影在雪地上,门外就听见咯咯笑声,他心里也跟着一亮,推开门,屋内热气轰来,暖熏熏。
里头的人还以为是姆妈,珠帘后纹丝不动,屋里烧了地龙,比床上暖和,他拖一块毛皮毯子在地上铺开,枕头全搬下来堆着,半倚半躺,翻一本小人书,一只脚翘在另一只膝头,白灿灿脚掌胡乱晃,入迷得很,痴痴喊:"姆妈,我还不饿,宵夜先不吃。"
门又吱呀关上,他以为姆妈出去了,直到脚掌突然给冰冷的一团握住,吓一跳,倏地往回缩。
等看清是郑云龙,脚已被抓牢,不但没缩回,反给拖过去一截。他穿一件松松的薄绵中衣,拖的时候蹭上去,露一小片嫩生生肚皮在郑云龙眼皮下。小人书早丢飞,慌忙去拽衣服,又羞又怒,像陷阱里一头小兽,鼻头发红。
如果不是因为惧怕郑云龙,只怕另一只脚早踹上来。
郑云龙今天在徐家问过了,那天和同学为路边卖饼老人打抱不平,是阿云嘎领头动的手,幸而那徐家的小儿子替他挨了一棍子,不管有心无心,郑云龙都领情,那一棍子若不是落在徐小少爷背上,就要落在阿云嘎头上了,那他跟老太太可交代不好。
手里脚掌软绵绵热乎乎,像一只小小的熨斗,熨着郑帅刺挠挠的神经。兴许是一开始给自己抗拒"童养媳"的态度吓着了,外头听起来小英雄似的人物,在自己面前总如鹌鹑一般,一碰就缩成一团。
可偏偏,郑帅又见过他舒展开的样子。
像风里一株抽新芽的小树,漂亮,又恣意。
老太太着人量身定的白西服,红绒缎的蝴蝶领结,将阿云嘎装饰得光彩夺目,但郑帅惊讶的,是他判若两人的流利汉语,和半途入学却能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的那份刻苦,骄傲和……可爱……
郑帅仿佛被风呛着,哐哐咳起来,旁边的校领导不知他为何突然私自驾临一个小小的毕业典礼,诚惶诚恐立在一旁,见他咳赶紧俯身问候,他摆摆手,台下响起掌声,他捂着嘴咳得耸动,眼神却忙追着那抹雀跃的白影而去,无关衣饰身份,是为从小孩身上散发出来的蓬勃朝气与鲜亮青春,嗯……还有可爱。
他想对人好了,人却一幅受惯他冷淡的小心翼翼,轻盈躲开了。
副官从学校要来了小孩那天的相片,郑帅放在军部办公室抽屉里,不敢带回家,数次捻着照片上精巧挺立的鼻尖,"小宝"两个字在舌尖跃跃欲试,就是叫不出口。
回到家里,坐一桌吃饭,他妈夹走最好那块羊肉,"喏,小宝喜欢就多吃。"
郑帅竟咂摸出一点羡慕来。
小孩也夹回肥厚鱼肚,"干妈也吃。"老太太要让直接叫"妈"的,小孩觑了觑郑帅臭脸,折中叫了"干妈"。
郑帅又咂摸出一点后悔来。
但后悔是最无用的事,郑帅身体力行,是讲究效率的人。
同在一个屋檐下,他妈和小孩都察觉他态度的软化转变,只谁也不提。小孩背着书包,终于在老太太的注目下,肯上他说顺路捎去学校,却始终停着等自己的车。
就是坐得挺直,紧绷绷贴到车门上去,恨不能在狭小后座间划出一条银河。
郑帅支肘撑着太阳穴,似在闭目养神,长密睫毛掩护着他斜飞的目光。
车窗外阳光灿然,他没见过生得这么漂亮的侧脸,当初瘦刮的脸颊养润了些,唇角紧抿着下撇,他窥到过小孩吃东西时一闪而过的粉软舌尖,难以克制会呼吸加剧。
阳光顺着小孩好看的下巴和脖颈流淌进车内,铺一层在他半袖衬衫里钻出的娇白胳膊上,圆圆润润,手也是,规矩地搁在腿上,人长手不长,指尖并拢,五点粉红,点得郑帅心猿意马。
一个漂亮干净的男孩子,身上不经意长出些小女孩儿的曼妙,悄然的,还未成熟,将盛未盛,介于男女之间的难以名状的艳情和青涩,软嘟嘟堆在肥嫩的腿根,隔着轻薄的蓝色校裤,汪汪溢到车座上。腿间有少男的隆起,但郑云龙忍不住肖想下面那道柔软的口隙,是像春光里蜷曲待撑展的花瓣,还是更像泌着甜汁与种子的丰沛瓜瓤?
郑云龙感到口渴,像沙漠里看到海市蜃楼中的一眼清泉,极度地渴。
郑云龙开始不动声色浇灌他的欲念与渴盼,默默加入他妈娇养宝贝蛋蛋的行列,否则,老太太怎敢这么放心住到寺里这么久。
只他身上常年积着军人杀伐决断的气场和一家之主的威严,小孩总是怕他,个子长高了,骨骼长开了,胆子却没长多少。
现下叫人抓了脚掌在手,起头担心的,竟是怕睡在地上不成体统而被骂。
郑云龙明显刚回家,斗篷都还在身上,只帽子摘了,放在门边架子上。这是没回屋就过来了,阿云嘎给他身上寒气一呛,又闻到酒味,想起前几日在外打架的事,听了一耳朵他今天去徐家赴宴,只怕要瞒不住,心里越发没底。
郑云龙手好大,指尖锋利,若鹰爪钳着自己,竟显得脚肥肥胖胖,脚上又凉又痒,一股股窸窸窣窣顺着小腿蹿上来。
胸口也有点痛,刚才动作幅度大牵扯到了,本以为不会有人来,他早解了贴身小衣丢到床上去。一开始只当自己又长胖,等胸乳蓬蓬鼓起两团,才后知后觉,哭红着脸让姆妈做了贴身小衣来。
心头乱糟糟什么都想起一点来,又觉糊里糊涂,再抬眼,郑云龙却已摸过扔在一边的白袜子,替他套在脚上。那袜子长,拉到小腿,郑云龙握着他脚踝往上拉,额前这时掉下一绺黑亮头发来,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阿云嘎从前怎敢想威名赫赫,极不待见自己的郑帅,有朝一日栖在身前给自己穿袜子,眼睛莫名其妙又酸又胀。
郑云龙给他套好袜子,甫一抬头,便是阿云嘎噙着泪,带着羞,含着怨的模样儿,一下就软透了心。
故意一进门就冷脸不做声,是打算问几句打架的事,再敲打两句,小孩儿在外不爱提郑家,这可不好,不是高调,是切实能庇护几分。动手那几个混混就在牢里又扇嘴巴又磕头,都喊不知是郑家少爷,否则借他们一百个胆也不敢动分毫。
“唉——不穿袜子着了凉怎么办?”
到底放轻了语气,不痛不痒说了句别的。他刚单膝跪在毯子上,这会儿干脆坐下去,阿云嘎见他不像生气,倒像醉了,试着抽回脚,抽不动,只得囔囔回答:“屋里热,才没穿的。”
“看什么呢?”
小人书正好落在郑云龙够得着的地方,想起方才听见的笑声,便对那书生出好感,拿起一看,原是风靡上海滩的连环画《王先生和小陈》,随手翻了翻,其实无心看,便问:“好看吗?”
小孩忙伸手一把拽过藏到身后,像是担心郑云龙不喜欢他看这些玩意儿,垂着睫毛,急急道:“是做完功课才看的。”
郑云龙心里好笑,暗想:我夹着闲书在课本里看时,你还不知在哪呢?转瞬又想到小孩那会儿还真不知在哪儿,也许在戏班里练功挨打,也许还流落在街头。
他没怎么细问过小孩的从前,之前是没心思听,后来是不忍心问,他怕把自己心疼死。
于是松了抓的那只脚,起身去把食盒和灯笼拎过来,捋捋穗子递过去,“喜欢不?”
一只肉乎乎的小爪子立马伸过来,到一半又想起人家并没说要给他,讪讪缩回,郑云龙眼疾手快,抓住了,顺势把人拉起来,灯笼塞到阿云嘎手里,大手包着小手拿稳了,提起来,滴溜溜转给他看,“是个龙,你喜欢吗?”
几乎从背后环抱在怀里了,眼睁睁看着薄薄耳朵一点点变红,又添上一口热气,快要咬着耳垂了:“嗯?问你呢,喜不喜欢?”
他气息喷在阿云嘎耳后脖颈,细密一片战栗,身子又快被他斗篷包裹,遍是郑云龙身上气味,如置身碳火,比烧的地龙灼人得多。
阿云嘎不是傻子,郑云龙缘何转了性子,对他点点滴滴的好,他不是不明白。
一开始知道那么英俊威风的人竟同自己订过亲,他简直傻了好几天。一直以来,他小心翼翼守着自己那不敢为外人道的身子,唱尽痴男怨女的情爱幻灭,于自己,却不敢想,也没功夫想,他全部的精力都用来活下去。
戏台倒塌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世界轰一下就黑了,他有些难过,昏昏沉沉想到死,原来竟是这样吗?他突然觉得累极,只想好好睡一觉。
可这也不行,有人搅了他的梦,意识明暗幽悬中,有人拨开黑暗降临,阿云嘎看见一双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眼睛!
那眼睛里全是他!
这让他惊诧,继而孳生一股按不住的迫切,想要……想要……想要怎样呢?
他一颗心涨在那里,却不知如何下得台来。
而且,那双眼睛兀地就贴近来,将他抱进怀中!
即便昏迷中,他也听见自己心里短促尖锐地抽泣了一声,整个人一下堕到实处给接住了,猛然惊觉原来自己竟一直渴望一个像这样的怀抱,温暖,踏实,安心。
凭什么?我不能有?
他带着极大满足彻底坠入黑甜梦乡,睡了自记事以来最好的一觉,等再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变成冰冷的不可置信和抗拒,拒自己于千里之外。
眼泪几乎是不听话就先滚滚而下,换了一只妇人温暖柔软的手替他揩去,沁着绵绵香气俯下来哄他,“乖宝,不哭昂,这回回家了。”
其实阿云嘎心里何其失落!
但从前失落得多了,他就很擅于收拾心里那些虚妄的碎片,左不过又拖进自己的壳里,藏起来好了。
于是,他和郑云龙井水不犯河水的住在了一个屋檐下,甚至共享一个母亲的爱与暖。
那便就是这样吧。
他已经完全藏住了,习惯了,冷却了,郑云龙却又再度将目光凝聚到他身上。
这回,那双眼睛变得复杂而深情,阿云嘎偶尔窥见一瞬,像被火星子烫着一般,立马就告诫自己:阿云嘎,你已经得到够多了!阿云嘎,不可以贪心!阿云嘎!那不是你的!阿云嘎!你要有自知之明!阿云嘎……
“阿云嘎。”——一个以他命名的吻落到阿云嘎耳垂上。
是郑云龙!
郑云龙啄吻着他快要熟透的耳朵,仍不放过:“阿云嘎,你喜欢吗?”
喜欢什么?又不说,那只灯笼吗?
阿云嘎心脏像给撞一下,酸透了,那酸劲儿到从鼻腔冲到脑浆,搅得他晕乎乎,又火烧火燎蹿遍周身四处,蚂蚁爬似的。
委屈,阿云嘎觉得委屈极了,郑云龙,你凭什么?
可他硬不起心肠来把人推开,甚至生气了也想过最好打他一顿,一拳也好,一巴掌也好。他不是没打过别人,他从前在戏班打跑过好些想欺负他的人,刀马旦的腿脚功夫他练过些年,很有些用处呢。
郑云龙是欺负他欺负得最凶的,他其实也没有那么怕他,朝夕相对三年,他晓得郑云龙并不是那种暴虐蛮横的人,相反,他温和,讲理,脾气很好,阿云嘎面对他总是瑟缩,是怕一不留神暴露心头对人家的那点……那点……提不得放不下躲不开戳不破的那点苦恋。
太苦了,比眼泪流进嘴里还苦,闷在他身体里,把他泡得皱巴巴软踏踏。郑云龙搂住他腰肢一点点摸上来的时候,都没力气反抗人家。
“小嘎——小嘎——”
只有这两个字辗转从阿云嘎脖子上的鸡皮疙瘩里粘稠地溢出来,郑云龙嘴唇碾着他脖子,鬓角,后颈……烙铁似的留下红痕又散去。
手里那截腰不自知地扭摆着,蹭在他掌心,同郑云龙暗自用眼睛描摹无数遍的想象一样,盈盈一握,柔软纤韧。他一掌扶上,半掌都被下面挺翘的屁股撑起。
郑云龙老早就注意到了,小孩来了一年之后,不但个子长了,身上许多地方也长了,尤其臀腿,满起许多漂亮的肉来,圆润丰腴。再后来,是胸部,躲在衣服里也藏不住的鼓胀……
直到触及软得不可思议的肉团,郑云龙才惊觉小孩中衣下什么也没穿,没有了预想中那层薄薄的布料,绵腻奶团砰一下直接弹进手中,郑云龙在自己的晕眩和小孩惊呼出口的呻吟中硬了个彻底。
等他理智回笼几分,小孩已完全被笼进自己斗篷,中衣高高撩起,他两只胳膊往前环住人,一手一只娇乳,揉捏得人赤裸着后背紧贴住自己仰头大口呼吸,唇舌艳极,双目盈泪。
两颗乳珠硬硬顶在手心,他握拢来用手指捻住,小孩呜地哭出声,往后一缩,却正撞上郑云龙剑拔弩张的下身,胸口即遭一番狂风骤雨的虐爱。
郑云龙手心和虎口有常年握枪的硬茧,每刮蹭过娇嫩敏感的乳头,都带起又痛又爽的电流,浑身战栗几乎不停。小孩已经哭傻了,幸而笼在斗篷里,若是看见自己连乳晕都红肿得快要胀破,不知会不会羞死过去。
小孩早站不住,糖稀似的化在他胳膊上挂着,许是郑云龙身上徽章腰带一应都还未除下,已经硌了他许久,竟意识不到有一处硬得与别处不同,毫不知情贴着又磨又蹭。
郑云龙知他这几年发育不少,但平时看总还是觉得瘦,可这般紧贴在一起,发觉他身子肉感十足,给蹭得硬到发痛,便于耳鬓厮磨间将人转了半圈过来,急火潦燥地寻到小孩嘴巴,含上去又亲又舔,呜咽声就变得色情黏腻。
小孩完全不会亲,只觉头仰得酸,下巴也被撑得酸,郑云龙探舌在他口腔里纠缠,又舔又吸几乎不留空间,他不止唾液含不住,连空气都快被抽干窒息。等终于放开,他竟像个小狗似的耷拉出半截湿红舌尖来狠狠喘息,却在下一秒天旋地转。
郑云龙抱着他压入床铺,亲吻雨点一般落在他脸上、身上,他正想喊你好重啊,压得我喘不了气了。却突然有一只手越过裤腰闯进去,隔着亵裤握住他翘起的肉棍。阿云嘎五内俱颤,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反应,且早就泌出汁液濡湿了好大一团布料,就连藏在下面一直沉静蛰伏的那条肉缝,都似突然复苏来蠕动般渴求着什么,潮湿又空虚。
猝不及防,它们就这样暴露在郑云龙手下。
这刺激于他太大,便哭得撕心裂肺,吓住了郑云龙,一时停了所有动作,半撑起身子看哭得快要背过气的人,捧着脸不停抚摸揩泪,柔声唤:“小宝——小宝——”
也不知是在学他妈哄孩子,还是终于得偿所愿。
阿云嘎的眼泪太滂沱,将郑云龙也淋得湿漉漉,慢慢额头抵住额头,鼻息相融,似受伤又似叹气:“小宝——你,你不愿意吗?”
阿云嘎仍还是哭,甚至哭得抽搐,浑身都浮起汗,额发鬓角湿透了,眼睛也肿了,郑云龙见他这模样,再忍不下心,慢慢撑起来,终是松了手,准备退开。
却有一股力量扯住了他。
阿云嘎匆忙间胡乱抓了他两根手指紧紧捏住,还是哭得浑身颤抖,却不松手。
他舍不得松,像突然掉进了一个梦,今晚的一切都迷幻而不真实,郑云龙来了,还抱了他亲了他,他第一次这样久这样近这样大胆直接地注视郑云龙的眼睛,像着魔似的不断下陷沉沦,那里面浓得化不开的,是情意?还是酒意?他忐忑揣测着分辨着,混淆着,却又不敢信。
他还问自己,不愿意吗?
阿云嘎好难过,难过得要命,郑云龙怎么这样啊。已经不仅仅是委屈,是欺负了,而是郑云龙这个人此刻在他面前就让他好难过。
也……好难以想象……他们之间,竟还会有这样的一天……
郑云龙也就这么任他抓着,仅凭那两根手指去感受阿云嘎的颤抖,喘息,与潮湿。
满身的邪火被濡染成轻轻拍震胸膛的柔情,他耐心等待着,感受到阿云嘎从决堤的山洪慢慢倾泻成涓涓的河流,提着的心才算稍稍放了一些。正待他盘算是不是叫姆妈来给小孩擦洗一下哄着睡觉算了,小孩拽了拽他手,声音哭囊了,像感冒出不来气,哼哼唧唧的,却注视着自己:
“你,不是,不是很讨厌我吗?”
郑云龙浑身一僵,原来,症结在这儿。
可自己,无言以对。
过去了,不是就不存在。
阿云嘎知道自己手心里现在汗涔涔的,一半哭的,一半捏太紧,郑云龙定然不好受,其实他有些羞愧刚刚的突然爆发,自己也没料到怎么……怎么就那样了呢?要不,还是现在放开郑云龙,让他出去吧,今夜……今夜,也许他就是喝醉了吧,就当他喝醉了吧……
抓太久,手刚松开竟还是粘的,越发不好意思,然而,郑云龙整只手回握住他。
“那,你能原谅我吗?”
郑云龙看着他,整个人,一片澄澈。
阿云嘎好累,累得想马上就睡过去,郑云龙却还在吻他:“小宝,不想动的话,我给你擦擦好不好?”
虽是问他,手却已伸到阿云嘎双腿间,拿东西在抹。
阿云嘎腿间已泥泞得不能看,精水淫浆,津汁潮液,胡天胡地混沌一片,有郑云龙的,有阿云嘎自己的。
两条嫩生生的大腿根内侧红了一大片,也淋得亮晶晶。
郑云龙最终没有等到阿云嘎的回答,倒又被他哭硬了。
两人一边哭一边吻,衣服脱得到处是,终于光溜溜像两条相濡以沫的鱼,唾弄得彼此浑身湿透,抱住了,贴紧了,严丝合缝,上下厮磨。
阿云嘎几乎褪去一切理智和思维,没了力气还圈着郑云龙脖子不放,稍稍一离开就哭得近乎崩溃,嗓子都哑了还不停问:“你又不要我了吗?”
直把郑云龙问得心都酥掉碎成渣,又亲又咬也仿佛不够,可看阿云嘎也软得跟块半融奶糕似的,脆弱到近乎化成一阵风一阵烟,到底不忍做到最后一步,可小孩满身泛红扭着喊难受,郑云龙只好并紧他双腿,在肉嘟嘟湿乎乎的腿根间插弄出来。
等阿云嘎也射过,又翻开下面还哭兮兮的肉瓣,细细替人舔嘬,直到痉挛着喷出好几股水,舒服了,才消停下去。
阿云嘎躺在他怀里,被揽着软趴趴翻个身让他擦,却晃眼看到他竟是拿自己早先脱下丢在床上的贴身小衣擦拭两人腿间,便又凑过来,咬一口郑云龙下巴,娇蛮得很:“谁让你拿我小衣擦的?哼,我要告诉妈你欺负我。”
郑云龙又替他擦一把,指腹贴着肉唇扫过,“好啊,省得我还愁该怎么给老太太复命呢,你去说最好了,省我一顿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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