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苏麻离青 于 2023-3-19 10:10 编辑
之前发过一些,是填坑,全文1.3w
配合bgm食用更佳:树妮妮Serrini《天雷》
·ooc! ooc!ooc!
·嘎嘎霜星,霜星!!!
01
西角楼的灯又亮了。
酷夏之后,秋的踪迹寥寥,几场连绵怅然的雨,就几乎冷得像寒冬,蔓延整个胶东华南华北的战事,也随雨陷入泥泞。
局势很是不堪,同西角楼幽幽亮起的窗户一般,夜雨中昏昧不清。
隔壁宜畅园都不许再住人,园子里寂静沉甸的大片浓绿无人管束,更爆开泼天的浓稠,使这西角楼更像禁忌一般突兀伫立。
几个打着黄油伞的妇人,提着玻璃油灯轻车熟路从一道拱门鱼贯而入,进了檐下又转过厢房上了二楼,才发觉门已经从里面扣住。几人心照不宣对视,眼中暧昧鄙夷混沌成一股意味深长的笑声,说那咱们就去烧水备着罢,转身下楼去了。
阿云嘎听见她们说话的声音渐远,才终于放下心来,长出了一口气。
下午就有人来告诉她,前线僵困许久,北边提早入冬,抵受不住,先一步派人来谈和。其实主战场已算勉强打完,两边都耗得弹尽粮绝。不管怎样,反正郑将军是要回来了,快的话,或许今晚就到。
她心里就吊起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等撩开帐子见到床上躺的那个确实是郑云龙了,那口气才呼地散了,眉头却又拧起,能让她这么快见到,郑云龙的情况必然不会太好。
她用攥得皱巴巴的绢子抹着郑云龙脸上的汗珠,哥——她轻轻唤了一声。
郑云龙眉心的山川因这浅浅的一声溃破于长沉的夜,泥沙俱下,他吃力地睁开眼,昏昧而迷蒙地,寻到阿云嘎,猛一下弹起来搂住她,阿云嘎两条胳膊亦紧紧从他腋下勒过去,活绳索似的攀上他的背。
郑云龙伸手给她抹眼泪,笼在袖子里的伤口便被她瞧见。
她拉过来看,郑云龙缩回去,她恼怒地抬头瞪了他一眼,坚持要看,但郑云龙借她朝自己使劲的契机,顺着她力道往前一扑,狠狠含住了她的嘴唇。
久违的味道在舌尖辗转,干燥的上颚,酒和药的气息漫上来,阿云嘎尝出苦,尝出涩,用软嫩的舌尖急迫地将它们包裹,郑云龙搓揉着她纤润的身子,唇齿间溢出喘息——心肝儿——唔——我的心肝儿——
眼泪将阿云嘎的面庞浸润得更加鲜美,纱帐外朦胧台灯,照出她眼窝里两鸿玻璃清冽无暇,郑云龙看得心痛,眼睛里红血丝更重,就这么焱焱望住她。
他那样浓烈而纯然的一双眼,阿云嘎觉得自己几乎被他目光灼化,耐受不住,干脆朝他眼睛吻去。
郑云龙闭上眼,感受她唇瓣的纤薄与冰凉,还有一股冷丝丝的香气,想起行军到承州时,满城桂花盛开,司令部里吵得乌烟瘴气,他烦躁至极,出来中庭,兜头又是桂香,他到树下一把一把捋下来,临时起意,左右身边无人,便装进了军装胸前的口袋里,想着要晾干带回来给阿云嘎。
过了几日才想起来,早蔫坏在口袋里,只想等闲了再摘新的。
很快桂花落尽,遍寻芳丛不得,他才悚然一惊,又是一年时光,就这么无声的,悄然的,随着一场盛大却寂静的花事,了无痕迹地过去了。
他又抱紧了阿云嘎,恍惚还是那个抢不到糖瓜粘,又不敢吵嚷,只能低着头瘪嘴憋眼泪的小孩儿,他抱在膝头,怎么问,也不说是谁欺负了她。
游客,本帖隐藏的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100 才可浏览,您当前积分为 0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