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完】只是回京

云里抓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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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向-3k-可以配bgm《心脏》
Summary：我坚信终将和你一起站上台下座无虚席的舞台。

1.
“大龙，我做了个梦。梦见你在台上演音乐剧。
“然后不知道怎么了，台下的观众都走了。你好生气呀，好像还掉了点眼泪，我就一直安慰你说，别气别气。
“你什么时候到北京呀。”
没说出口的一句是：我很心疼。
还有一句，大龙，我很想你。
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嘎子，准备起飞了，我回来跟你说。”
郑云龙从飞机窗看向夜空的星星，像是在漫长的时间里有了期待。
阳台上迎面吹来冰凉的夜风，阿云嘎揉揉眼睛。
刚刚他看乐谱时不小心睡着了，可能最近工作真的太累。只是这个梦，真实得可怕，让他心有余悸。
阿云嘎挂断电话，向南眺望着上海的方向，轻轻吐出一口气。


2.
不知道又翻了多久的乐谱，手机屏幕终于亮了起来，来电显示，“大龙”。
阿云嘎接起电话，感觉心在往下放。
“嘎子，我到北京了。”
话筒里还传来风的声音，把郑云龙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听得不太清楚。
但阿云嘎还是笑了起来。
“到了就好。”


3.
树杈光秃秃的，风猛烈地刮。阿云嘎披着大衣，站在路边等待。
他看着郑云龙出现在拐角处，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巾，还是那样埋头走路，不太看路。
他注视着郑云龙，看着他缓缓走来，一眼也没有挪开。
郑云龙忽然抬起头，他们的目光不远不近地撞在一起。就在这个瞬间，他们都愣了一下，然后相视一笑。
阿云嘎的心像是暖暖地化开了。
郑云龙快步走向他，觉得脚下好像飞起来了，无比轻快。
他们一直看着对方，然后越来越近，然后结结实实地拥抱在一起。
这是自打年初郑云龙离开北京后，他们时隔大半年的再一次相见。
他们拥抱了很久。阿云嘎想松开，但郑云龙没动，像个执拗的小孩。
阿云嘎笑起来，再次搂紧了眼前的人，从耳侧偏头看向他的眉眼，心里酸酸的。
郑云龙终于松开手。他们看着对方，眼里都藏起了思念，却又溢出了欢喜。
“这么冷，怎么不进去等？”郑云龙的鼻音有些重。
阿云嘎拢了拢郑云龙的大衣，看着他说，“大龙，你瘦了。”


4.
窗外呼呼地刮着风。
但是屋里很暖和，四周是隐隐的嘈杂人声，低低的，听着很舒服。暖黄色的灯光不太明亮，但足够看清眼前的人。
他们凑得很近，仿佛是在彼此的耳边低声说话。不过是一些早已说烂了的往事，两个人却笑得前仰后合。
郑云龙拿起酒壶，觉得心里很踏实，好久好久没这样踏实了。他垂眸往两个人的杯子里倒酒，无限地记住这一刻。
阿云嘎小口小口抿着酒，看着他，有点舍不得移开视线。他好久没这样看他了，可分明一年前还是这样容易就能见到他。
明明还没有分别，他已经开始想念。


5.
夜很深，窗外的风越来越大。
“嘎子，当时，你说什么梦？”
阿云嘎轻笑，“没什么，见到你，”他顿了顿，想说，就够了。
郑云龙摇摇头，“我听见了，你说你梦到我了，你说观众都走了。”
沉默一点一点蔓延。
阿云嘎没回答，用手背碰碰郑云龙的脸颊，“大龙，你喝多了。”
郑云龙轻轻拨开他的手，“嘎子，我的酒量你最知道了。”
阿云嘎看了他老半天，笑了起来，拿起酒杯把剩下的酒喝完了。“没事，没事。咱俩都挺好的，你的摇滚年代，你的谋杀歌谣，我的阿尔兹，我的清单。挺好的，真的。”
酒精一点都不刺激，却温暖得离谱。
他拍了拍阿云嘎的手背，很想抓住那只手不放，“嘎子，你不用担心我。”


6.
四周的人少了很多，灯光似乎也暗了一些，只是风刮得窗户震个不停。
“嘎子，上海真的很好，真的。”郑云龙的眼睛覆上了薄薄的水光，“嘎子，观众很热情，返场会有欢呼和掌声，真好。”
阿云嘎柔和地看着他，暖光灯映得他的眼睛很亮，“你唱得，这么好，怎么会没有掌声呢。”
“对啊，”酒精一点一点蔓延上来，郑云龙的眼眶很红，他捏紧了酒杯，“嘎子，再也不会有人扔票了。”他又喝了一口，几乎是灌下去的，“你也是，我也是。”
酒精让两个人的话语变得有些破碎。
“那时候，”阿云嘎觉得眼睛很酸，他笑了起来，眼前却渐渐模糊，“我们在商场送票，什么的，人家坐下面看，开场十几分钟，都走完了。”他不停地说着，眨眨眼睛，想努力把眼前的人看得再清楚一点，“现在不会了，不会了，真好啊。”
郑云龙也笑了，他盯着酒杯，又看向阿云嘎，“嘎子，你的梦是假的，我没生气，观众没走，他们说，大龙，你唱得真棒啊。”
阿云嘎觉得眼眶里掉了点什么出来，好像心里掉了点什么出来一样，空落落的，又酸又疼。他顾不上自己，先俯下身，用手背把郑云龙眼角亮晶晶的泪珠擦掉，笑着小声说，“那肯定啊，我们郑云龙啊。”
“还不够，还不够。”郑云龙这次没有拨开他的手，眼里湿漉漉的，只是固执地重复，“还不够。还有，大半的空位。”
阿云嘎拨着郑云龙长长的头发，“可以的，可以的，只要你还在，我还在。”
郑云龙亮亮的眼睛周围殷红了一片，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抓住阿云嘎停留在自己脸侧的手，用力捏了一下才放开，“嘎子，总有一天，我跟你一起在台上演音乐剧，下面坐满了观众，没有一个空位。”郑云龙的鼻音越来越重，“咱俩在舞台上谢幕，他们鼓掌，欢呼，说音乐剧可真好看啊。”
郑云龙感觉自己眼里又有水珠滑下来了，他很讨厌这样的感觉，但他控制不住。
阿云嘎又来给他擦，明明自己也满眼泪。
阿云嘎放下手，向他眼前的人举起酒杯，“一定会的，大龙，”杯光映出他满眼的泛着水光的坚定和温柔，“总有一天…”
郑云龙笑得很开心。


7.
终于还是阿云嘎先睡着了。
郑云龙看着他，笑着想，嗯，青岛人的酒量还是干倒了内蒙人呢。
内蒙人熟睡的时候看起来太安稳，好像心里有了依靠，这么也不用担心似的。
郑云龙盯着看了半天，胡乱地想，这个人老是说自己像个小孩，明明他自己才是。
他把大衣盖在阿云嘎身上。
他知道阿云嘎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他知道去上海之后阿云嘎有多担心他，他也知道阿云嘎有多累。他想说他傻，他的大龙怎么可能做不好呢。
但他知道他们两个人都在怕，怕功亏一篑，怕漫长的坚持里看不到光。
郑云龙的指尖碰了碰阿云嘎的脸颊。
他想告诉他，别担心，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他没有依据，只是因为他们俩都在坚持，只是单纯地相信。
只要他还站在舞台灯光下，只要他身边的人还在电视上无数次说“大家好我是音乐剧演员阿云嘎”，只要他和他还并肩站在一起。
似乎就没什么不能做到的。
很快他又要回上海了，新的剧要排练，新的舞台要上。
但他知道，他的北京一直在，牵挂着他，牵挂着他和他的梦想。
郑云龙把椅子挪到对面，靠着阿云嘎，闭上了眼睛，声音轻轻的，“嘎子，你辛苦了。”
嘎子，我也很想你。
他相信等待上海和北京再次相遇的时候，舞台下人声鼎沸，欢呼震耳欲聋。


8.
狂风渐渐停了，灯火暗了下去，天边出现了一丝微光，像黛青色的天空镀上金边。
阿云嘎醒来觉得头有些昏沉，转头就看见郑云龙把头埋在他的肩膀睡得格外香。
阿云嘎没动，怕把他弄醒了。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了起来。
阿云嘎想，等郑云龙醒了，他要告诉郑云龙，他梦到了他描述的那个场景。
他们在舞台灯光下对唱，台下座无虚席。
他们曲毕鞠躬，相视一笑，台下掌声和欢呼雷鸣。

【完】
“我多想在你的身边/哪怕一夜的时光/
“当我抱着你/伸出了臂膀
“我多么渴望/能就此/抓住不放”

Lofter@小抓起灶

夏末和声

啊啊啊不像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