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海光微粼 于 2021-3-8 17:53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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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龙洗了碗,收拾干净厨房,抬头一看,晚上八点。
八点,离十二点还有四个小时,离凌晨三点还有七个小时,离第二天七点还有十一个小时。郑云龙往窗外看,车流像一队游鱼,路灯已经亮起,白日尚未沉眠,在天空晕出沉得像海一样的蓝。
他于是给阿云嘎发短信。在日新月异的现代社会可称之为“古老”的联系方式,短信更像是仪式感,值得他在一个洗完碗的晚上八点,在将沉未沉的夜幕下为一个远在千里外的男人郑重地点下发送键。
他问阿云嘎:「到哪了?」
他只是这么做。他并不期待回音。
最终躺在床上的时候十一点半。郑云龙仰面朝天躺了一会儿,翻身爬起来,从床头柜里翻出一板药片,抠出两颗就着凉透的水咽了,水流裹着异物滑过喉管的时候会从胸腔泛上来一股苦味,郑云龙再熟悉不过。他关了台灯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窗帘的缝隙里有光潜进来,落在他的被子上,像一点被遗落的月光。郑云龙看着那光斑,行道树在窗帘上投下沉默的巨大影子,他心想,光落在阿云嘎身上时好看。 游客,本帖隐藏的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100 才可浏览,您当前积分为 0
他想,原来光是有温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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