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子。” “嗯?” “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郑云龙说这话的语气太平常,好像说“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一样,导致阿云嘎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后才错愕地转头去看郑云龙。 现在时间是五点半,他们下午拍完广告回到酒店,阿云嘎洗了个澡刚出来,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挑衣服,郑云龙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他一起出去吃晚饭——没有任何前因。郑云龙也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就和平常一样看着他,神色平静。阿云嘎有些发懵,是他出现了幻听还是郑云龙刚才说的真是“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显然不是,因为郑云龙在阿云嘎震惊的目光中又开口了,阿云嘎看得真真切切,但听不明白——阿云嘎觉得自己的汉语水平可能倒退了二十年,听到发音要磕磕绊绊、连蒙带猜才能翻译成可以理解的语言,可是郑云龙的话在他的语言系统里转了几圈,出来的还是这么个意思:“如果你拒绝,我们就不用再往来了。” 郑云龙是认真的,相处十年阿云嘎当然能感觉到。于是逃避媒体问题、敷衍点头之交的技巧统统用不上,虽然措不及防,但阿云嘎知道自己得给出一个正经的回答。
其实阿云嘎第一反应是好笑,多大的人了还搞幼儿园小朋友“你不跟我玩儿我就和你绝交”那一套,幼稚、太幼稚了;第二反应是:他怎么敢?他怎么就敢拿十年的情谊作筹码去赌?荒唐、荒唐至极。 转念一想,他有什么不敢?青岛人性格里有股执拗劲儿,当初抛下北京户口稳定工作只身去上海的主,他有什么不敢?这些年论音乐论生活,他们的心始终在一处,他有什么不敢? 是我不敢。 阿云嘎当然不缺乏勇气,他在自己选择的路上义无反顾,有些难熬的日子甚至可以说是凭着一腔孤勇捱过去的,但他的勇气往往只关乎他自身,假如要将另一个人牵扯进他的未来,阿云嘎会变得慎重又慎重,小心翼翼到踌躇不前。 如今他不足的那份勇气正端坐在他面前,等他接纳。
阿云嘎轻轻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和郑云龙对视。他太习惯郑云龙的注视,此刻强迫自己抽离开来重新审视,那目光中是有什么情愫被他遗漏吗? 那双狭长的眼中盛着一片海。 没有什么能在朝夕相对间藏得住,可倘若某日将爱意掺入海水中,他不能饮一口品尝那是否甜蜜,也不能取一瓢蒸发过滤分析成分,要如何分辨得出? 海洋直接告诉了他。傍晚时分正逢潮涨,海浪拍在礁石上一声一声又急又响,而涌到他面前却轻柔地拥住他。他闭上眼。 确实是甜的。
郑云龙觉得这是可以载入他人生纪录中好脾气、有耐心的一天,虽然这会儿他还是忍不住问:“你答应了没?” 阿云嘎失笑:“没答应,你就亲?” 郑云龙发挥他一贯不要脸的作风,笑着说:“预支一个。那你答不答应?” “好。”
END
后续,事件后: 龙:(看表)卧槽嘎子你怎么想这么久,饿死我了都。 嘎:?我k……不能说脏话,不是,你突然来这么一出,还不许我想了啊? 龙:那可不,这还要想吗。 嘎:行。(你真棒.jpg)
后续,又十年之后: 记:可以说一下当时的状况吗? 嘎:当时我就,啊,这是在说什么,然后我又不能拒绝…… 龙:(打断)你可以拒绝啊。 嘎:(盯,无奈笑)呵呵。 龙:(突然笑倒) 嘎:(跟着也笑) 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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