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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爱阳光登上天台,熟悉的人早就站在那儿了。
无需多言,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像是榫卯,彼此是对方最契合的一块。这是出于他们十多年的习惯,也是种子对于春天的生命本能。
“好久不见,老班长”
“好久不见,我的大龙”
摘月亮率先松开手,转过身,铁栏杆托住他疲惫的身躯。他抬头望着天穹出了神,不知觉爱阳光已经倚在了他的肩膀上:“又是五年了,我再也没有过像那晚绚丽的烟花,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原创音乐剧,有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可……”
摘月亮打断了他:“可我见过同那晚一样美的烟花”说着还挑了下眉。
爱阳光的视线从来没从摘月亮脸上移开过,当他听到这句话时眼神飘了一下,又迎上摘月亮小鹿一样热切诚挚的眼神,一大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摘月亮看他这副表情,像猫打哈欠一样大笑起来:“你猜是什么时候啊?是上一秒,当我望向你的眼睛……”
爱阳光颤抖了一下,这话那么轻,却有着掀起狂浪的力量:“今天的大龙怎么和以往不一样”
“这话我爱听,多说几句呗——”
“不不不,不说了,某个人刚开始听的时候一脸不情愿……”摘月亮调侃着笑起来,黑夜里迸发出无数的星光,夏天正耀眼
地绽放……
“你不想说,我可写了东西给你!”
“真的吗?读来听听!”
爱阳光掏出一张明信片,正面是碧草蓝天,正中间写着“草原之旅”,摘月亮伸手抚摸,深沉的笔触像是他们开车在草原深
处留下的轮印。
“在你的面前,我是透明的冰川”爱阳光一本正经地说,实际上夜已经很深,什么都看不清。
“这是你昨晚唱的歌吧。我看了直播,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无名指上的戒指还是我送你的”
“你当然不会记错”爱阳光抓住摘月亮的右手,对戒轻微地碰撞,是他们灵魂共鸣的声音。爱阳光惊觉湖上泛起水雾,自己
的手似乎被抓得更紧了些。
“谢谢你,我的大龙,如果有来世,我不想再认识你”
“为什么?”
“这一切太幸福了,我常觉得这一切是不真实的,我活在一个由快乐和思念和爱编织而成的幻境里,我的心不可能离你而去,就像飞鸟不可失去它的天空”
“我们彼此救赎,彼此成就,彼此依恋,遇到彼此,是我们最幸福的事……”
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样的浪漫。
“我得走了”爱阳光张开双臂与摘月亮拥抱“我们是知己,永不分离”
“大龙你是不是哭了”
“我没有”
“那我肩膀上怎么有水啊?”
“月光如水”
“这时候还学会比喻了,可今天是初二,根本看不清月亮啊”
爱阳光猛地惊醒,外面还黑着,今天初二,哪来的月亮?那就等十五,十五就能看到月亮了!十五就能看到我的大龙了!一滴
泪从眼角滑下,那是他梦里写的情歌。爱阳光轻抚琴键,轻轻唱起来:
你是清晨鎏金的层云
是我眼里最完美的押韵
无数个日夜我因你沉沦
回想你脸上的红晕
将我的天空渲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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