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龙是奶牛猫,黑白色。阿云嘎是侏儒兔,屎黄色。 这种屎黄色的兔子最有心机了,挑嘴得很,吃到不喜欢吃的东西也不会告诉你,嘴巴里嚼半天看着可忙,十分钟后碗里的东西却一样都没少。但这时候你可不能说他呀,要是说他不好好吃饭是坏兔,那就完蛋了。本来给兔换点东西吃就好了,现在还要收拾一个被摔坏的碗、把兔抓回来、扫地、拖地、把兔抓回来、拿新碗、配粮、把兔抓回来,哄着他吃掉。 猫就不一样了,猫什么都吃——除了巧克力,除了洋葱,除了牛奶。猫喜欢在你做饭的时候凑过来,撇着两根眉毛盯着你。你切菜苗,他闻闻。你片牛肉,他张嘴。你给胡萝卜削皮,他直接凑上来扒拉你的手。 后来你和猫很默契,厨余能吃的都给猫吃完了。一只猫吃这么多真的不要紧吗?你紧张地想。但看着猫眯起眼睛很享受的样子,你又放下心来。营养,营养,你这样安慰你自己,直到这只已经成年的猫两个月又胖了三斤。
兔是一个脾气很大的兔,在家里打砸抢,还总是乱踩被子枕头。也有时候,他不高兴了也不和任何人讲,把自己的窝弄得一塌糊涂让别人自己猜。兔是很有自己想法的兔,但猫的想法就是他的想法。 下午太阳正好,猫硬要说自己是老大。老大老大,个头老大,长得确实比兔稍微大一圈。猫解释说是自己的毛长,茂盛。兔看看猫耳朵上稀疏的聪明毛,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猫说是就是吧。 但兔觉得猫是口是心非的猫。如果他是老大,为什么还要给自己舔毛呢?兔猜是自己的兔格魅力吸引了猫,才让他不惜放下身段也要和自己做好朋友。古人说过,有朋自圆胖来,不亦饿乎?于是兔欣然同意,窝在柔软的垫子里享受猫的梳毛服务。
猫是一个笨猫,他在镜子前徘徊了半天也没发现镜子里的是自己,还以为家里有只别的猫呢。他一看那只猫,眼睛又大毛又顺滑,后背花纹里还有几个小斑点,甚是漂亮,就是颜色少了些。猫就开始想啊,那自己长了一个什么样呢?猫也漂亮吗? 于是猫去问了兔。 “你用三个词形容一下我。”猫命令道。 兔想了想,从不多的词汇量里捡出几个词:“热的,面包,嗯,干草。” 猫无语了,他觉得兔也是一个笨兔。形容词懂不懂?不应该说猫很威风、很帅气之类的吗?这个兔不能要了,脑子不好的兔和猫玩多了要传染的。 “因为我喜欢呀,”兔解释道,“每次我看见面包就能闻到香味,吃到草就会很开心。和你一起玩就是开心。” 哦,猫懂了。不是笨兔子,是傻兔子,普通话讲不来,通感都乱用。但是猫觉得他说得很讨人欢心,所以决定原谅他,继续和他玩。 “那我来问你,你喜欢我哪一点?”猫甩甩尾巴,继续发难,“不许敷衍我,不许瞎讲,要好好说。” 这下可把兔问住了。他从出生到现在,几乎每天都和猫在一起。时间太长了,他记性又不好,一下肯定讲不出什么猫满意的答案。横竖都没招,他干脆不想了,他只是兔子而已,没有人会为难一只小兔。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猫身上一趴,伸出舌头舔了舔猫背。 猫背上有几个小斑点,白底黑斑,像一个眼睛。 “喜欢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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