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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被替代的卿萧 于 2026-4-12 17:43 编辑
体制嘎×酒吧驻唱龙
“醒了?”
阿云嘎睁开眼,他抬头,首先看到了破旧出租屋发黄的天花板。不远处,郑云龙正在看着他。彼时,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宿醉外加一夜情,就这样在分手的六年后,再一次在这座潮湿的小城相遇、做爱、沉沉睡去,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陷在床榻里的人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坐起身去看郑云龙。
“怎么,算是祝贺你高升?”郑云龙笑起来,他瘦得太明显,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布满红痕的内里:“离开我,这几年过得太舒服了吧。”
和他刚刚发生一夜情的人只感到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窗外正在下雨,晦暗的天空看不到一点阳光,雨水顺着阳台的玻璃门往下淌,像是谁的泪:“离开我之后,你就过这样的生活?”阿云嘎终于说话,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火气:“是个男人就能往家里领?”
“是,我就过这样的生活。”郑云龙从床上站起,他无视满地的酒瓶和散乱的衣服向前走去,径直走到床尾,掏出一包发潮的烟,抽出一根点燃:“我过什么样的生活和你有什么关系?”
阿云嘎又不说话了。他站起身,夺过那支烟,将它捻灭丢到地下,再一次将郑云龙压在身下,就像七年前,他们一起回草原时,他在青草地上做的那样。他那时还天真,也可能是沉浸在幸福之中,很多个瞬间都真的觉得自己能和面前的人天长地久,直到那件事发生。恍惚中,他突然想掐住郑云龙的脖子,让他窒息,两个人一起死在这个破旧又肮脏的城中村里。
他还在想,而郑云龙的手臂已经攀上了他的脖颈,他的眼睛像是黑曜石般,在这雨天里静静看着他:
“想要再来一次?”他说,神色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这几年担任酒吧驻唱的生活中,他已经千万次对别的人说过这样的话。怎么会变成这样。阿云嘎想,他边想边向身前狠狠挺身,想要看到那张脸上一点痛苦的痕迹。
可是郑云龙没有,他依旧是刚刚那副神色,只是略略抱紧了他。这早已不是他19岁认识的郑云龙。阿云嘎低下头去,想要再一次触碰那张嘴唇,但他身下的人偏过头去,连带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起闭上,不再看他。像是做爱的人不是自己曾经的恋人,他只是单纯地忍受一场痛苦的性爱。
那一瞬间,阿云嘎想起了那天和他说分手的、颤抖的郑云龙:“嘎子,我们的关系会毁了你好不容易打拼起来的一切。”那时他是这么说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但这他妈是什么狗屁理由!他烦躁地皱了皱眉,想要驱赶脑海中升腾起来的回忆,但那些回忆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发汹涌地涌出,开心的郑云龙、难过的郑云龙、第一次带他回家的的郑云龙、第一次跟他回家的郑云龙......就像潮吹后的海水,过往正在从郑云龙苍白的身体里不断涌出,他的东西很快会和它们和在一起,难以分开。阿云嘎停下,强硬地扭过郑云龙的脸,再次吻下去。
在他走之前,两个人终于从床上下来,一起吃了个饭。郑云龙以前很擅长做菜,但他冰箱里的食材,现在只剩下面条。屋外的雨还在下,越下越大。阿云嘎再次认真地打量起面前的人,他现在好像真的变成了从前最爱音乐剧的男主角,变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史大喜。几年之前,阿云嘎在采访时还可以光明正大对着这个角色翻白眼的时候,现实的郑云龙其实离他还很远。
但他现在就是这样了。
都怪那个人那件事,为什么偏偏是郑云龙。阿云嘎搅动着碗里的面条,在六年后的今天,他突然觉得奇怪。奇怪在那些事明明都被他摆平了,为什么现在和他面对面吃面的旧情人还是会选择分手。或许和那些事根本没有关系,这本就是他和郑云龙终将要走上的路。他的老同学逃到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完全没有熟人的地方,隐姓埋名继续活下去,将曾经娱乐圈里的一切都淡化了,包括他和他这段绵延四年的恋爱。阿云嘎突然感到有些生气。
“我还会再来。”临出门前,阿云嘎接过郑云龙递过来的公文包,看着他的眼睛道。
“来干什么?睡觉?”郑云龙笑着,看起来很易碎。但当他抬起头对上阿云嘎的眼神时,突然没来由的紧张起来,好似刚刚高潮时,并非所有精液都被冲出体外,有一些留在了他的身体里悄悄地生长着,想要在他的生命中留下痕迹。
这恰恰是郑云龙害怕的。他和阿云嘎早应该分道扬镳,面前的人应该继续去做他的高升大梦;而他,也应该继续走回他自己所选的道路中,成为城市雨天里一个装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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