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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why you leave me al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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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无 
分级: 全年龄 
说明: 现背。24年底刚入坑炒的,一半捏造一半考据。现生变化很大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炒完,先放完已有的。这是第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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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邪恶居咪 于 2026-3-20 00:13 编辑

Chapter 1
2018年,录制《声入人心》第5期时,长沙还远没到传统意义上“入冬”的时候。湖南气候从来天时变幻莫测,暑气一波一波地卷土重来,基本要到11月中旬之后才甘心彻底偃旗息鼓。

在蔡程昱的记忆和认知里,那一天的天气与那一晚的见闻堪称毫不相配。

长沙彼时20度左右的日均气温可谓宜人,夜里柔靡的风裹着每一个未归的食客,也把对面郑云龙口中吐出来的那些触目惊心的话语分装打包。等它们被轻缓地、温和地、一个一个字地送进蔡程昱的耳道,其中太沉重的事实就露出了残酷的针芒。

首席合唱,王晰“被迫”与阿云嘎搅和在一起,郑云龙则选择与蔡程昱合作。郑云龙真心地喜爱和看好这个孩子,不仅在于欣赏其天赋和成绩,更在于蔡蔡年纪轻轻而有一身静气。这是漫长的舞台之路所需要的。

合唱定歌为《对不起,我爱你》。蔡程昱显然遇到了瓶颈——他目前还只是个没走出学院象牙塔的年轻学生,相对贫乏的感情经历显然还不足以支撑起歌曲的怨慕泣诉。郑云龙则一到“舞台”的场域就变得几乎吹毛求疵,面对这样明显的情绪缺口,他最终决定拿出一些私人经历,给蔡程昱灌输一点“相关体验”。

当日晚上两人坐在烧烤摊,在此关头,郑云龙嘴里塞的却是一串又一串,“该说的东西”反倒迟迟不开口。时间转到十点,蔡程昱看了一眼手机消息,“嘎子哥”一栏居然还保持平静的空白。

“……龙哥,我觉得我吃得差不多了。”

对面伸出来拿串的手在半空停滞,然后自然地转向旁边那一打啤酒,随意挑起来一罐拉开给他。蔡程昱接过去时感到龙哥手指有些偏凉,大概是啤酒冰得吧。

郑云龙支着额头,也不看人,嗓子里咕噜咕噜的:“蔡蔡,这就是,呃,我个人的一点点感情经验……关于分手的。”

“大概就是……在大学读书的时候,我喜欢上一个同学……他也是我的好朋友……”

无数形容被罗织起来,为蔡程昱摹写出了一位似乎是全方位无死角大放光彩的“优秀同学”。Ta从入学开始就有极高的专业水平,厉害到郑云龙几乎不明白为什么ta还需要来上课。Ta的嗓音条件、形体条件、歌舞基础等等都是出类拔萃,而且又勤恳好学,所以在班里简直一骑绝尘。Ta随和、温柔、体贴,永远关怀身边的每一位同学,永远乐于施以援手。Ta从无比艰苦的条件中走来,一步一步地为自己挣到了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以及未来所有的远大前程……

Ta的理想、ta的热爱、ta的艰难、ta的挣扎、ta的卓越的能力和ta的细腻的善良的心……桩桩件件,方方面面,郑云龙如数家珍。

蔡程昱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大龙哥如此地欣赏——或者说简直是崇拜——某个人。

他这时候还傻乐:“哇,这么好啊,那龙哥你怎么追到人的?”

郑云龙今天本来就如慢放一样的声带这回卡顿了好几下,他摆摆手,一仰头干了一罐啤酒,但似乎还是没能滋润到嗓子眼:“哈哈,其实我也没怎么追……”

蔡程昱眼睛一亮,其实他也觉得龙哥和那个朋友挺般配的,只是碍着是个苦情结局不方便说。

“我主要是暗恋他……在学校的时候,到毕业我们也没在一起。”

蔡程昱又颓了,为了应景,他高情商地抿了两口啤酒,火辣辣的。

“他太好了,而且他当时有对象的。我肯定是……我当然开不了口……”

谁能比阿云嘎好呢?

郑云龙三次北舞校考都和阿云嘎同场,那时他就被这个次次从考生队伍杀出来,大放异彩,赢取一片考官肯定的男生亮瞎了眼。而且这样的光环并未随着此后二人的结识、熟络而被消解。阿云嘎笑岔了气面目扭曲也好,普通话烫嘴闹二语笑话也好,偶尔干蠢事也好(比如在那个“罪大恶极”的夜晚一枕头错砸醒了同样深受鼾声困扰,好不容易刚刚入眠的郑云龙),都无法给他在郑云龙心里的形象祛魅。在之后结缘相处的点点滴滴中,乃至更远的郑云龙单方面辗转反侧的日日夜夜里,考场上那个优秀考生的剪影从未折旧于已经泛黄的记忆画卷,反倒愈加光芒大盛。

阿云嘎太好了,他对郑云龙也太好了。

剥掉阿云嘎身上一切闪亮的外壳,郑云龙最最迷醉于他洁白的坚韧的灵魂。郑云龙知道阿云嘎“堪称破碎”的家庭背景,对于一位十八岁以前没离开过父母的宝贝独生子而言,阿云嘎那种境况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而且郑云龙目睹过一次阿云嘎失去至亲——那是一手将阿云嘎带大,如同父亲一般的长兄。在幼失怙恃的童年创伤之后,这次奔走求告又最终无能为力的阿云嘎无比清醒、无比无奈、惨怆怛悼地经历了全部的沉痛打击。郑云龙那时看着几乎哀毁骨立却还得要返校上课的他,眼前时常浮现孤身一人前往北京勤工助学的阿云嘎的曾经——

你是怎样一路走来?

在如此糟糕的经历背景下,阿云嘎到底是怎么还能长成一个依旧温和善良的人的?

郑云龙在爱怜和敬佩的混杂情绪中,愈加玩命地对阿云嘎好——不过似乎他自己怎么好也好不过阿云嘎对他的好。北舞音乐剧专业09级的班长是全国,不,全世界第一好的班长,是慈航普度的男菩萨。但阿云嘎对郑云龙的好已经远远超过了班长对同学、舍友对舍友,甚至哥哥对弟弟的限度。用男大学生酷爱使用的伦理梗来说,阿云嘎疼郑云龙跟爹疼儿子差不多。

爹养儿子甚至都未必有阿云嘎养郑云龙养得精细周全。穿衣吃饭样样包办,郑云龙连个卡都不需要会充。每天早上郑云龙在阿云嘎的呼叫下睁开眼睛,被阿云嘎催促着拉扯着去出早功,并且吃掉阿云嘎带的热乎早饭,然后又开启和阿云嘎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一天。阿云嘎似乎从来不觉得自己为郑云龙操了过多的心,他几乎永远满腔热忱,满心欢喜地为他的大龙安排这个,打算那个。他把郑云龙的人生当做自己的人生一样苦心经营,甚至更为关切。尤其是大学四年里,郑云龙从一个被巨大落差打击得“厌学”的“0基础小菜鸟”成长为赶上班级进度,甚至最后以名列前茅成绩毕业的“优秀毕业生”,此间阿云嘎的连拉带拽、连哄带骗、不离不弃、不屈不挠完全堪称居功至伟。

再没有人能比郑云龙占去更多的阿云嘎的心神。即便大二时阿云嘎离校出去租房住了,郑云龙也完全正当地占据着整个白天的阿云嘎——如果有排练工作,那么这份“特权”甚至可能延续到整个夜晚。

一开始这种特权是愉快的。事实上阿云嘎在郑云龙这里同样享受着对等的特殊待遇,小白与金姐没少聚在一起吐槽他俩“过度腻歪的兄弟情”。郑云龙想不了太多,他的人际关系观念相当自然原始,除了知道从小被耳提面命的“男女之防”以外,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同性相斥或异性相吸的特别概念。他缺少雄性所谓的圈地意识,也就没有对另一雄性阿云嘎的防备。阿云嘎在他眼里是个好感度极高的对象,所以他乐得享受和阿云嘎的亲密,仅此而已。

但到后来,单纯的愉快中逐渐孱入某种隐秘的欢喜。郑云龙在某一天终于讶异地发现自己所享受的已经远不止是亲密本身,而是“和阿云嘎最亲密”。这句话里哪个字都不能少,而且比较范围是所有人——

包括他们的学姐,阿云嘎当时的恋爱对象,金雅梦。

其实在那个阶段,种种别样心迹在其他各个方面都已经初露端倪,只不过从来影影绰绰,仿佛不足为意。而这隐秘的欢喜终于格外地触动了郑云龙的神经。它被郑云龙自己戳了出来,晾在太阳底下冷静地审视。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完蛋。一切逻辑运算都迅速地,不留余地地,无可辩白地指向了那个因和那个果。郑云龙茫然地站在原地,平时“倍儿逗倍儿逗”的嘴长久地哑了火。

Chapter 2
“龙哥……龙哥?”

蔡程昱的爪子把眼神不聚焦的郑云龙从回忆晃悠回现实。看着孩子一半同情一半迷茫的神色,郑云龙清楚光一个“暗恋”的词儿没什么实质性作用,总不可能单靠说这句话时自己脸上一时的痛苦表情来给蔡程昱记忆点。而刚刚追忆他本人单方面的感情变质也没什么意思。

毕竟要说苦情,还得是从大四到15年的那几年。

“哎呀你不知道,战线很长很长的,上学的时候那才哪到哪啊。”

“主要是我自己一开始也傻乎乎的,我都到快毕业了我才发现好像真有点不对啊我草。不过那个时候我想这一茬也想不了多少的。有戏在身上。”

说到这里,郑云龙深吸了一口气,憋到不能再憋,才又缓缓吐出:

“我们那个班,有一出毕业大戏。”

“我和他一开始各有各的角色,但最后12年的公演版本里,我俩在里面饰演一对情侣。”

“他……是我的挚爱。”

“我们差不多从大二的第一个学期末就开始排这个戏了。这个戏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血,所有人的情怀,是整个班级的灵魂。”

“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时间,全部扑在上面。而大概在11年末吧,我俩结束了第一次公演,开始进入Collins和Angel两个角色,就是那对情侣。”

“这是我俩主动要求的。”

在那个时候,阿云嘎和郑云龙还处于“单纯的愉快”之中。他们出于年轻人纯洁高尚的艺术兴趣和激情,以及某种可爱的对彼此关系的自信和享受心理,自告奋勇地请缨上阵。

排练的要求是按照世界巡回演出的强度和高度标准来的。阿云嘎和郑云龙沉浸在这种献身于艺术舞台的紧张与火热的氛围中,不遗余力,堪称疯狂地雕琢自己。

《rent》的背景设定对于10年代初的中国大陆年轻人而言还是过分地“新奇”,阿云嘎和郑云龙像两块海绵一样如饥似渴地吸取极端丰富、极端具有冲击性的种种信息和知识,而后纵身一跃,融化在光怪陆离的新世界。

阿云嘎和郑云龙反复地研究和讨论过角色关系。所谓“变装皇后”其实并不能与跨性别者画上等号,就实质意义上来说,Angel与Collins的关系可能更应该被划归为“I like boys * Boys like me”()的男性同性恋。而满是一腔朝气与锐气的年轻人并不满足于简单的还原和照搬,他们的脸上闪烁着“演出特色演出自我”的野心。

戏完全是在一遍一遍地“磨”。

阿云嘎为Angel一点一点加入无数属于东方年轻女孩面孔的可爱动作,Angel的性别几乎变得模糊。而二人的互动也渐渐被改编得为更青涩,更具有恋爱气质。原本戏中那“至关重要的一吻”被洗去了成人世界的调情意味,而变为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定情一吻”。在从2011年底到2012年底的将近五十二万五千六百分钟里,他们的歌声无数次地纠缠,他们的肢体无数次地调整,他们相互琢磨,彼此切磋,如此度过一个个日出日落,乃至月亮高升,星星闪烁。

终于,在这场勇敢的伟大的本土化改编下,史上最甜蜜的AC情侣和最娇俏的Angel诞生了。而在此漫长过程中,他们不是简单地将自己糊进角色或者将角色平移到北舞的舞台上,而是先真真切切完完全全地理解了Angel和Collins的精神,然后延请这部分精神内核进入东方的土壤,进入阿云嘎和郑云龙的生活。    谁都不可以真的说阿云嘎和郑云龙身上活着Angel和Collins,但谁都得承认阿云嘎和郑云龙真正演绎出了Angel和Collins——演绎出了这两个具体角色背后的至高无上的理念部分。

从理解到演绎,这其实是一个直接作用于阿云嘎和郑云龙本人的内化又外化的过程。

郑云龙自己本来也不是程蝶衣式人物,他不会被Collins的皮蒙住头脑,无法对那些真切悸动闭目塞听。他的视野甚至被《rent》极度地拓宽,当新的认识已经从空白建立,原本的那些隐秘心思就再也不能用懵懂无知来粉饰太平。郑云龙缓慢而决绝地把自己从“单纯的愉快”中剥出来,而在反复的内省中,他始终深深地凝望对面的阿云嘎:那你呢?

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彼时由于排练,郑云龙和阿云嘎各自和女友的关系都难以避免地受到影响。他们那时真是字面意义的“如胶置漆中”,戏与彼此占据了他们几乎全部的生活。在一次小白的抱怨之后,金姐除了照常的安慰以外,发出了诸如“安慰别人说得头头是道,到头来却骗不过自己”的动态。郑云龙看到那句话时目光几乎立马刺向了一旁的阿云嘎,后者反应看似如常,但郑云龙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他困惑之外的一丝烦躁。

这样的瞬间并不十分稀少,他们或打着哈哈或沉默不语地一页页揭过,直到2012年的12月。

有关于“吻”,郑云龙后来无数次地反刍,他的记忆稳定而清晰,描述仔细而准确。

“那个时候在台上,气氛已经到达某种顶峰了……他就在我面前,哇,那个妆花得……全是汗,满脸油腻腻的,口红全糊了,眼线掉到这……说真的,真是有点下不去嘴哈哈……”其实此后的采访郑云龙都有限地收敛了一下措辞,他这回跟蔡程昱使用了足足一分钟描述那个“不堪入目”的“如花”造型。

“可是你还是亲啦?”

郑云龙沉沉点头:“是啊,真亲了,没借位的。”

真实的亲吻一共有两次。第一次吻是这个汗津津的吻,当时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面前的人不是Angel,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亲下去了。阿云嘎事先全不知情,明显推拒了一下。下台之后阿云嘎没有抡起高跟鞋把他揍出二里地,而是盯着他看了许久,也并未问下一次舞台如何安排。

第一次吻,郑云龙吻的还可以说是百分之八十的艺术激情,百分之二十的心怀鬼胎。然而第二次吻才是一切巨大问题的根源。在这一次,阿云嘎几乎是主动迎了上来。

他是不是察觉什么了——

唇齿交缠下艺术圆满的巨大喜悦被置换为铺天盖地的慌乱和猜疑,事情的性质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我那时候下了台就傻了,真的。我想这怎么弄啊我草。我一下子陷入了双重的困境——”

蔡程昱的思路有些跟不上:“为啥啊哥,ta能看见你、回应你,至少在情感上这挺值得高兴的吧?”

对面郑云龙抬眼看过来,但目光似乎更为缥缈悠远,好像在透过他温柔地,悲伤地谛视着什么别的东西。

“蔡蔡啊……”

“有些情,不是产生了就可以变成缘的。”

郑云龙的心境的确有微妙的变化,但那是他自己的问题。他也从来没想过要为这点情绪来改变他俩的关系。假若阿云嘎没有这些反应,只要阿云嘎没有这些反应,郑云龙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他或许可以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或者只是抱着一腔心事安静地坐在原地。这样没有人会被打扰。

可是阿云嘎偏偏似有所觉,偏偏有所反应。

于是郑云龙的眼光不可避免地被他吸引,思绪也难以控制地受他牵动。

“第一,我无法确定对他而言,他是不是单纯太入戏了——我自己怎么样我能捋清楚,但是他……我毕竟不可能打包票的啊。第二,这里有一个道德上的困境,我们当时都是有对象的人。”

或许是天性使然,或许也得益于从小受到的开明教育,郑云龙并没有内化太多的社会规训,在他朴素自然的观念里爱只关乎具体的主体而无涉于性别符号。他并不多么为自己对一位同性产生亲情和友情之外的好感而尴尬羞愧。但他不能忍受两个非单身的人之间的暧昧不清。

“这对我们的对象都是非常非常不公平的。”

蔡程昱张口结舌,只好学着龙哥猛闷一口啤酒。发苦。

“《rent》告一段落以后,班里大部分人差不多就进入各寻毕业去向的阶段。他那么优秀,早提前进团了。而且没日没夜的排练终于结束,我和他的相处时间客观上还是相对少了一些。”

“我想了很多东西,也有努力过退回到我和我对象之间的关系。不过我和我对象到毕业那个学期还是和平分手了——这倒不是和别的有牵扯,我俩就是普通的校园恋爱。到毕业季,她要回国了,我们反正凑不到一块,最后就分了。”

“那ta呢?”蔡程昱紧接着问。

此段分别是Collins和Angel的在唱段you’ll see的唱词,但在北舞版被删去。


发表于 3 天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哇 老师好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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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前天 01:3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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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00:1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香香,好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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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7:2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写得好好呀,好喜欢龙内心挣扎的那部分,特别特别有感觉,很细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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