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内容为似曾的番外,没看过似曾的也可食用,大家食用愉快
前文:
似曾
BGM:«流泪眼望流泪眼»——容祖儿/陈奕迅
分手那几年倒也不是一次西郊也没回过。
有次开会复盘了很长时间,凌晨三点,离文华太远,至少有一个小时车程。阿云嘎按按眉心,低声对老王说去西郊。
半夜睡不着是阿云嘎的常态,整个家就只有电视是亮着的。电视里在放上次跟郑云龙一起看的«春光乍泄»。
后来回忆起电影,只能想起两个,一个是窝在他怀里的郑云龙,一个是何宝荣的那句“黎耀辉,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越想越烦心,回房间睡觉又翻来覆去睡不着,起夜路过衣帽间,突发奇想想把衣服整一下。衣服不算少,住在这栋房子三年,痕迹哪是那么轻易就能抹去的。
大部分衣服挂着,阿姨只负责打扫不负责整理东西,许多衣服就堆在底下,许久不动变得皱巴巴的。阿云嘎盘腿坐在地上,把衣服一件一件的从那小堆里抽出来又叠好。
叠好又能怎样呢,衣服还是皱了。
他看着最后堆着的那两件衣服,想着折完这两件就回去睡觉。没记错的话,两件都是郑云龙的,那件白衬衫郑云龙常穿,不过走的时候也没带走。
把那件白衬衫抽出来,因为惯性衣服不可避免的凑到他跟前,他轻轻闻了闻,是他自己早些时期抽烟最喜欢抽的那款。烟味因为时间被揉的很淡。
第一次抽牌子烟,盲选了万宝路最冲的一款,轻轻捏住烟头,一呼一吸中把那烟送进肺里,痒痒的,烟又从鼻腔里出来。第一次抽咳的不行,但特别提神,于是就这么一直抽下去了。
大二那年暑假,阿云嘎攒了很久的钱全用来飞青岛了。他躺在郑云龙的床上,看着窗外瓢泼大雨,想着就这么睡个午觉。郑云龙挺身坐起,拉着他的手,
“嘎子,你有看过海么?我们去看海吧!”
阿云嘎迷迷糊糊的,连话都没听清楚就点点头。于是他俩就冒着大雨开着那辆吉普驶向海边。沙滩上小贩早就走了,幸好郑云龙在后备箱里找到了雨衣。他给阿云嘎穿那套雨衣,自己则是撑着妈妈领出门前塞给他的那把防晒伞,伞小得可怜,雨水顺着蕾丝边边滴到郑云龙身上。
阿云嘎从车内往外望,瓢泼大雨模糊了海,沙滩与天的界限,一开门海风带着雨呼呼的往车里吹,太冷了点。阿云嘎立马关门,向后探身拿后座郑云龙的皮夹克穿上。
鞋子留在车上,赤着脚走在沙滩上,沙子软软的,他就这么跟在郑云龙身后踩着他的脚印走。潮水慢慢涌上来,覆上阿云嘎的脚面,他视海水为洪水猛兽,下意识的向后躲开来。郑云龙感受到他的动作,转身向后去拉他的手。
阿云嘎记得那幕很久,郑云龙的手白而细长,带着点雨水的潮气,湿湿的,掌心却那么的柔软。
“没事吧嘎子?”
郑云龙看了看他的表情得出他没有什么大碍,又开起他玩笑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嘎舅,你还怕海?!”
阿云嘎脑子短路说不出话来,郑云龙便拉着他的的手回了车上。
阿云嘎一直在想郑云龙刚刚拉他手的那一幕,呆坐在副驾上。郑云龙长吁一声,把阿云嘎唤醒了,
“嘎子,看我。”
他还穿着雨衣,那雨衣显然是留了很久,不太透明,他偏头透过那层薄薄的雨衣看着郑云龙吐出一个半成型的烟圈来。那烟雾直扑他的脸来,味道怪熟悉的,他被呛了几口。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郑云龙那拿着烟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摇头晃脑的,
“班长,我成年了!”
他看向临下车前自己放烟和打火机的地方,那烟盒打开着,打火机不翼而飞。
“打火机给我。”
那打火机经过郑云龙的手心,带着点余温,他低下头点烟,那烟往上飘,熏的眼睛痒,眼底带着些泪来。
万宝路的烟一直都是那个味道,不知道怎么的烟变得有些潮潮的,带着些海盐味。
在一起之后那种提神的烟抽的少,不是不需要提神了,是身边有了督促他戒烟的人。郑云龙督促他戒烟,自己却抽着烟。细长的手夹着细支的女士烟,吐出的烟圈碰到阿云嘎脸就散开来了。青苹果味,清清爽爽的,不细闻还以为是香氛喷雾。
在一起的那几年几乎没有见过郑云龙抽万宝路,都是他抽的多,临近分手那几个月抽的最凶。
后来某次日常看他的朋友圈,许久不见,变了很多,爱喜变成了万宝路。很多日常照,都是万宝路的不同款。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最后最常见的是他之前最常抽的那款。
他自己现在也不常抽万宝路了,苦,又太冲。
心却苦涩起来。
那白衬衫应该是因为自己抽烟,郑云龙靠近而沾染上的烟味。白衬衫接触空气太久,烟味变得很淡很淡,几乎闻不到了。
原来跟你分离已经是这么久远的事情了,
最后什么都没能留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