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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完结】红鱼之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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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18 18:36:0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现实向 
分级: 全年龄 
说明: BE/前女友/一发完 灵感来自瓜达卢佩·内特尔女士的《红鱼之姻》希望大家喜欢这个隐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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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橘酒 于 2025-12-18 21:42 编辑

你与我缠在这方寸斗室,难舍难分。


男生宿舍的夏天,空气里总有种黏稠的汗味和樟脑丸的混合气息。郑云龙推开宿舍的门,手里抱着个不大的玻璃缸,水光荡漾间两条艳红的斗鱼像两簇燃烧的火焰。

“您老舍得回来了,这什么玩意儿?”阿云嘎从铺上探出头,他刚练完舞,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蒙古族人深邃的眼窝在黄昏光线里显得格外立体。

“斗鱼。”郑云龙把缸小心放在窗台上,夕阳正从玻璃斜射进来,把一缸水染成了琥珀色,“路上看见就买了。”

阿云嘎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水泥地上走过来。他凑近玻璃缸,鼻子几乎要贴上去。那两条鱼似乎察觉到动静,猛然转向彼此,鲜艳的鳍像战旗般展开,隔着水与光对峙。

“真凶。”阿云嘎笑,露出一侧牙尖,“听说这鱼不能放一起养,会打架,打到死。”

郑云龙靠在墙边,摸出烟盒,想了想又塞回口袋,某人不喜欢烟味。他盯着缸里的鱼,声音很轻:“我知道。”

阿云嘎有女朋友的事,郑云龙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女孩叫金雅梦,是他们俩的学姐,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阿云嘎第一次带她来宿舍时,郑云龙正戴着耳机练声,转头看见两人牵着手站在门口,耳机里的《悲惨世界》唱得正欢。

“我女朋友,金雅梦。”阿云嘎介绍,耳朵有点红。

郑云龙摘下耳机,朝女孩点点头,像大猫一样眯眯眼牵动唇角:“你好呀,学姐,叫我大龙就好。”

他转向阿云嘎,“我抽根烟。”

他在楼梯间抽了整整三支,直到阿云嘎下楼找他:“大龙你咋了?”

“不解风情,这不给你俩留点独处时间么。”郑云龙把烟摁灭,“挺好一姐姐,好好对人家嗷。”

郑云龙说的是真话。

金雅梦确实好,会跳漂亮的中国舞,交谈的时候眼睛会认真看着你,也会陪班长练功到很晚。

所有人都说,阿云嘎和金雅梦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郑云龙一夜无眠,天一亮就不知所踪。

回来时他买了鱼缸和斗鱼。

两条小红鱼成了宿舍的新成员。可汗赐名曰“小红”和“大红”,郑云龙嗤之以鼻:“庸俗。”

“那你起个不俗的。”

郑云龙盯着两条鱼看了半晌:“左边这条叫大龙,右边叫嘎子。”

“我的大龙,你太可爱了~”阿云嘎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水纹微颤。

郑云龙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就低下头去,假装整理书包,手指微微发抖。

两条鱼是真的会打架。起初只是展鳍示威,后来开始互相撕咬。有次郑云龙下课回来,发现“大龙”的尾鳍缺了一角,像被撕碎的红绸缎,在水里无力地飘荡。

“得分开。”阿云嘎说。他捡了块废弃的玻璃,细心磨平边缘,在郑云龙惊愕的目光中垂直插入鱼缸正中。
水波晃动,两条鱼被生生隔开,只能透过玻璃看见对面一抹模糊的红色。

“这样就不会受伤了。”阿云嘎满意地拍拍手。“得了,我今还有点事,晚上不回了,别太想我哦~”

郑云龙盯着那道玻璃隔板,喉咙发紧。他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盯着他关上的门出神。

那天晚上,阿云嘎去了学姐那里。女孩租的小公寓在一栋老楼里,空气里有种微妙的、甜中带腐的气息,像过熟的水果,又像潮湿木头深处悄悄蔓延的菌丝。

“你闻到了吗?”阿云嘎从书页间抬起头。

学姐正在用镊子粘一只断裂的舞鞋缎带,闻言轻轻嗅了嗅:“是楼下熬中药的味道吧?这几天总飘上来。”

但阿云嘎知道不是。那股气味很轻,很固执,总在他和学姐最亲近时飘来。他靠在墙上,看金雅梦低头缝补的背影,忽然想起郑云龙下午盯着鱼缸时的眼神——那种深沉的、几乎要溺毙在玻璃另一侧的目光。

分开后的鱼变得很奇怪。它们不再斗狠,而是整日贴着玻璃隔板游动,嘴一张一合,像是在隔着屏障亲吻,又像是在无声地争吵。偶尔会用头轻轻撞击玻璃,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阿云嘎越来越忙,排练、约会、打工。有时深夜回来,郑云龙还醒着,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窗台上的鱼缸。月光透进来,水里像盛着碎银子,两条红色的影子在各自那半边缓慢游动,不知疲倦。

“还没睡?”阿云嘎轻声问,甩下的外套带起一阵夜风。

“嗯。”

“鱼怎么样?”

“老样子。”郑云龙顿了顿,“它们好像在找对方。”

阿云嘎笑了,声音里带着困倦的鼻音:“鱼哪有那么多心思。快睡,明天早功再迟到小心肖老大给你镶墙上。”

郑云龙听着阿云嘎窸窸窣窣脱衣服、爬向上铺的声音,忽然开口:“嘎子。”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郑云龙的声音在黑暗里很轻,像羽毛,“那条玻璃其实更让它们痛苦,怎么办?”

上铺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阿云嘎说:“那也是为了保护它们。真打起来,会死的。”

郑云龙不再说话。他听见阿云嘎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而缸里的鱼还在轻轻撞着玻璃,咚,咚,咚,像他耳边吵闹的心跳。

阳光照在裂隙上,尘烬无所遁形。从某一次和学姐的信任危机之后,阿云嘎开始注意到一些别的东西。

那天阿云嘎靠在墙壁上,看见屋里墙纸靠近踢脚线的地方钻出一片毛茸茸的褐色菌斑。他蹲下身细看,那些极其微小的蘑菇,伞盖还没米粒大,茎秆细得像头发丝,顽强地从墙纸接缝处钻出来,朝着走廊昏暗的灯光微微倾斜。

“看什么呢?”学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俯身时发梢的水滴落在他颈间,冰凉。

“有霉菌。”阿云嘎站起来。

金雅梦瞥了一眼,不以为意:“老房子都这样。”她用长指甲刮掉那些黑色小点,动作随意得像掸去衣上灰尘。

阿云嘎看着那处重归空白的墙缝,忽然想,菌丝还留在里面吧?在眼睛看不见的深处,那些白色的、纤细的丝状体依然在生长,在墙壁内部织成一张隐秘的网,等待下一个潮湿的时机,重新探出头来。

就像,

他对一个人的感情。

这念头来得突兀,像一道闪电劈开夜空。阿云嘎僵在原地,顶灯在眼前晕开一圈模糊的光晕。

“嘎子?”学姐的手在他眼前晃,“发什么呆?”

阿云嘎猛地回过神,挤出笑容:“没事,就有点累。”

那晚他失眠了,学姐在他身边侧躺着,阿云嘎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黑暗中,那个念头再次浮现,这一次带着完整的、令人心惊的轮廓:他对郑云龙的感情,就像这些真菌,不见天日,在友谊的土壤深处悄然蔓延,等意识到时,菌丝已经穿透了所有理性的隔层,缠绕住心脏的每一次搏动。

阿云嘎和金雅梦分手了,然后北京下了那年第一场雪。

但其实分手的预兆来得更早。

一次秋雨后,阿云嘎在回宿舍的路上看见一棵枯死的槐树,树根处冒出了一丛颜色妖异的蘑菇。伞盖是明艳的橙红色,边缘有一圈不祥的黑色,菌柄细长苍白,像死人的手指从泥土里伸出。

“毒蝇伞。”郑云龙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两瓶刚从超市买的水。他没看阿云嘎,而是盯着那些蘑菇:“小时候在青岛山里见过,老人说这是妖精的凳子,坐上去会被迷惑,找不到回家的路。”

“你信吗?”阿云嘎听见自己问。

郑云龙终于看向他,眼睛在雨后的天光里是一种清透的灰。他笑了笑,笑容里有种阿云嘎看不懂的东西:“我信所有美丽又危险的东西,都有迷惑人的本事。”

他把一瓶水递给阿云嘎,指尖不经意擦过阿云嘎的手背。那一瞬间,阿云嘎忽然清晰地闻到了那股味道,甜中带腐,像熟透的水果在暗处悄悄发酵,像菌丝在潮湿的木头里静静生长。

原来这气味从未离开。它就在他自己身上,在他每一次看见郑云龙时加速的心跳里。

分手是学姐提出的。她约阿云嘎在学校对面的咖啡馆。窗外的雪细细密密地下着,她在桌下握了握他的手,又松开。

“嘎子,”她轻声说,声音比平时还温柔,“分手吧。”

阿云嘎愣住,准备好的所有解释和道歉都堵在喉咙里。

“你早就心不在焉了。”金雅梦继续说,目光转向窗外飘落的雪,“不,更准确地说,你的心从来就没真正‘在’过。它很早就跑到另一个人身上了。”

阿云嘎想否认,想辩解,但学姐摇了摇头:“别说。我知道是谁,我一直都知道。”

她顿了顿,眼眶微红但没掉泪:“我见过你看他的眼神。和你看我时不一样。你看他时,眼睛里有种……怎么说呢,甜痛?像明知道不该碰,又忍不住要靠近。”

阿云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雪花落在玻璃窗上,融化成细小的水痕,蜿蜒而下。

“找他吧。”金雅梦最后说,声音很轻,“趁还来得及。”

但阿云嘎知道,已经来不及了。有些东西一旦意识到,就再也回不去了。就像那些菌丝,一旦见过天日,就再也不能假装它们不存在。

他走出咖啡馆,看见郑云龙坐在宿舍楼前的台阶上,肩头落了一层薄雪。他走过去,没说话,挨着坐下,递过去一根烟,这次他不在乎自己喜不喜欢烟味了。

郑云龙接过,手冻得有点抖。阿云嘎帮他点上,火光映亮他泛红的眼角。

“她没说错。”郑云龙忽然开口,吐出一口烟,在冷空气里迅速消散。

阿云嘎转头看他。

郑云龙没看他,盯着远处的雪:“你心里装着内蒙古的草原、亲人、舞蹈梦想、兄弟朋友,装得满满当当。”他顿了顿,“没多少空余留给一个女孩子。”

“包括你。”阿云嘎听见自己说。

郑云龙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烟灰落在雪地上,烫出一个空落落的黑洞。

“你呢?”阿云嘎问,声音嘶哑,“你怎么从来不谈?”

郑云龙盯着远处路灯下的飞雪:“心里有人了。”

“谁啊?我认识吗?”

“认识。”郑云龙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走了,冷死你龙哥了。”

他没看阿云嘎的表情,径直走回宿舍。阿云嘎坐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那种感情,就像长在暗处的真菌。不见光的时候还能假装不存在,一旦见了光,就再也藏不住了。

鱼缸出问题是在第二年夏一个闷热的午夜。

郑云龙被“啪嗒”一声惊醒。他猛地坐起,看见鱼缸边的桌面上有什么在跳动。月光足够亮,他看清那是“嘎子”,不知怎么跃出了水面,正躺在桌面上徒劳地拍打身体。

他冲过去,小心翼翼捧起鱼。鱼鳃微弱开合,鲜艳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他正要把鱼放回水里,又一声“啪嗒”。

“大龙”也跳了出来,落在同一片桌面,离“嘎子”只有几厘米。

两条鱼在桌面上艰难地挪动,越来越近,最后尾鳍几乎相触。然后同时停止了挣扎。

“怎么了?”阿云嘎被惊醒,下床开灯。

刺目的灯光下,郑云龙跪在桌边,手里捧着两条不再动弹的红鱼。水从指缝滴落,混着鱼身上滑腻的黏液,在桌面汇成一小摊不规则的水渍,微微发红,像稀释的血。

“它们跳出来了。”郑云龙的声音出奇平静,“一起。”

阿云嘎愣在那里,目光从郑云龙苍白的脸移到桌上的鱼,再到那个被玻璃隔成两半的鱼缸。水很清,空空如也。

“为什么……”阿云嘎喃喃。

郑云龙轻轻把鱼放回缸里。两条红尸缓缓沉入水底,落在玻璃隔板两侧,依然隔着那道透明的屏障。

“不知道。”他说,“也许受不了了。”

阿云嘎没理由的又想起那些真菌。那些在暗处生长、不见天日,却在合适的温湿度下疯狂蔓延的菌丝。

有些东西,隔开不会安全,只会让它们在各自的牢笼里窒息。就像他对郑云龙的感情,就像郑云龙对他那些秘而不宣的、在暗处滋生的东西,最终会以某种方式找到出口,哪怕是以毁灭的形式。

阿云嘎开始注意到郑云龙手臂内侧的几道淡疤,新旧交错,在皮肤上开出诡异的花。

“这是什么?”有天在澡堂,阿云嘎终于忍不住问。

郑云龙正在冲头发,水顺着结实的背脊流下。他侧头看了眼自己手臂,无所谓地耸肩:“小时候淘气。”

“不像。”阿云嘎声音发紧,“最近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

郑云龙关上水龙头,用毛巾胡乱擦头发,不看他:“别问了,嘎子。”

“是因为我?”

水房里安静得只有滴水声。郑云龙背对着他,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对将飞未飞的翅膀。

“是又怎么样?”他终于说,声音很轻,却砸在阿云嘎心上,“不是又怎么样?你能怎么样?”

阿云嘎说不出话。他能怎么样?他什么都不能。有太多东西横在他们之间,比鱼缸里那道玻璃隔板更厚、更坚硬。草原和青岛的距离,世俗的眼光,家庭的责任,还有他们刚刚起步、谁也输不起的未来。

“大龙……”他伸手想碰郑云龙的肩,却在半空停住。

“别碰我。”郑云龙的声音在颤抖,“求你了,别碰我。”

那天晚上,阿云嘎躺在黑暗里,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那道玻璃隔板一直存在,不在鱼缸里,也不在金雅梦和他之间,而在他们两人之间。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在保护对方,却从未想过,这种保护本身可能就是最残忍的伤害。

他悟了,但长生天没有垂怜他。

郑云龙决定去上海。

“北京待腻了,换个地方。”他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阿云嘎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收拾行李。四年堆积的杂物,郑云龙只收拾出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利落得像随时准备撤离的士兵。仿佛此前无牵无挂。

“什么时候的飞机?”

“后天下午。”

“我去送你。”

“不用,东西不多。”郑云龙拉上行李箱拉链,直起身,终于看向阿云嘎,“你好好拍你的戏,跳你的舞。红了别忘了兄弟。”

阿云嘎一哽:“大龙,我们……”

“我们很好。”郑云龙打断他,笑了笑,眼睛弯成熟悉的弧度,可阿云嘎总觉得那笑容后面有什么东西碎了,“真的,嘎子,这几年我特别高兴。”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特别特别高兴。”

阿云嘎上前一步,想拥抱他,想像兄弟那样用力拍他的背,说些“常联系”“来北京找我”的俗套话。可最终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郑云龙背上背包,拉起行李箱。

“鱼缸我带不走了,你处理吧。”郑云龙说,目光扫过窗台。空空鱼缸还在那里,水早就倒了,缸底残留着一点水渍,像干涸的泪痕。

“好。”

郑云龙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了几秒。阿云嘎看见他肩膀微微颤抖,但当他转身时,脸上依然是那个笑容。

“再见,嘎子。”

“保重。”

“你也是。”

门轻轻合上。阿云嘎站在原地,听见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楼梯尽头。突然安静得可怕,他走到窗边,看向楼下。

郑云龙没有回头,径直走向正大门。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那年阿云嘎在路灯下拥抱女友时,那个墙角的影子。

阿云嘎的手碰到鱼缸边缘,冰凉。

他低头,看见缸底角落有一点闪光,是一片脱落的红色鱼鳞,大概是“大龙”或者“嘎子”最后挣扎时留下的。鳞片已经干枯蜷曲,失去了所有光彩。

他小心地捡起鳞片,握在手心。很轻,几乎没有重量。

窗外,北京夏天的风吹过香樟树,叶子哗哗作响,像鼓掌,又像叹息。而上海在那个夏天的尽头,等着另一个故事开始,或结束。

阿云嘎摊开手掌,红色鳞片在夕阳下泛着最后一点微光。他忽然想起金雅梦说的关于真菌的话,也想起郑云龙说的关于斗鱼的话。

有些感情,就像那些不见天日的菌丝,在暗处默默生长,缠绕,直到将心脏紧紧包裹。

而另一些感情,就像那两条红斗鱼,要么隔着玻璃相望至死,要么撞破屏障同归于尽。

没有第三条路。

他握紧手掌,鳞片边缘刺痛了皮肤。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房间沉入完整的黑暗。而那种甜中带腐的气味,似乎还萦绕在空气里,像一个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在岁月的潮湿中,静静生长。

再见大龙,

再见嘎子。

“下辈子当条鱼,死得其所。”
发表于 2025-12-19 01:12:3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咋这好😭给我看的眼睛要袅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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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9 07:53:3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えりん 发表于 2025-12-19 01:12
写的咋这好😭给我看的眼睛要袅袅了😭

老师不哭,现在稳稳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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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19 08:02:4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橘酒 发表于 2025-12-19 07:53
老师不哭,现在稳稳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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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25 11:37:2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得我内心拉扯,还好现在他们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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