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帖最后由 ABC川贝 于 2025-12-19 06:41 编辑
《判决之后，爱你如初》
【世界设定】
架空共和国，Omega 平权法案刚通过十年，但职场隐性歧视依旧。律师行业金字塔顶端仍被 Alpha 把持，顶级律所“格英”与“瀚和”垄断了 80% 的非诉与诉讼市场。
——Alpha 可令 Omega 怀孕，但标记需双方自愿签署《生物监护契约》，否则视为刑事强制。
——Omega 孕期 32 周即可申请“强制居家令”，避免职场流产，却也等于变相劝退。
——顶尖律师若怀孕，几乎等于自毁前程。
【人物卡】
阿云嘎（Alpha，29 岁）
格英律所最年轻的股权合伙人，商事仲裁“不败神话”。出身牧区，普通话带轻淡的蒙语尾音，庭上锋利如刀，庭下却能把西装穿成草原的辽阔。信息素：冷冽针叶林。
——“律师最擅长的不止是辩论，还有等待——等一个判决，也等一个人回头。”
“如果信息素会撒谎，那就让证据说话；如果证据也会撒谎，那就让我心跳做证。”
“我对你的每一次‘反对’，都是潜台词的‘别走’。”
郑云龙（Omega，31 岁）
瀚和律所争议部联席负责人，嗓音低磁，一把好嗓子能把陪审团说哭。信息素：雨后橙花。
职业理想是“成为第一个打赢性别歧视集体诉讼的 Omega 合伙人”。
——“我打赢过无数官司，却赢不了我的生殖腔。”
“ reproductive autonomy （生育自主权）不是 Omega 的特权，是人类的底线。”
==============================================================
【序章 北京，两种月亮】
国贸三期的电梯升到 55 层，需要 38 秒。
郑云龙数过——把额头抵在冷轿厢壁上，心里默背《民法典》第 1042 条，数到 38，门就“叮”一声开了。
那一夜，他也是这样数着秒数，从 55 层逃到一层，再逃进长安街的霓虹里。
身后，针叶林的信息素追出来，像草原的狼，对着月亮长嚎。
他不敢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
第一部 双子星
【1】
郑云龙第一次见阿云嘎，是在国贸三期 55 层的会议室。
那天他迟到七分钟，推门就撞进一股冷冽的针叶林味，像呼伦贝尔的月亮砸进长安街的霓虹。
他抬眼，看见一个穿深灰西装的年轻人站在落地窗前，肩线比北京冬天的北风还锋利。
——那就是阿云嘎，格英史上最年轻的股权合伙人，24 岁，无一败绩。
而他自己，瀚和争议部的王牌，26 岁，刚打完一场轰动全国的“Omega 辞退案”，媒体把他吹成“职场平权灯塔”。
两人隔着长桌握手，掌心温度相差两度，却都客客气气喊了一声“对方律师”。
研讨会结束，郑云龙的情热期突然提前——有人在他的抑制贴里动了手脚。
他跌跌撞撞冲进电梯，金属壁映出他的倒影：眼尾飞红，锁骨以下全是汗，却看见阿云嘎也跟进来了。
“你信息素……”身后传来低低的男声，带着一点点蒙语尾音。阿云嘎皱眉，鼻尖渗出一点汗，“……太呛……需要帮忙吗？”
郑云龙咬牙：“闭嘴，别靠近我。”
可电梯在 32 楼“叮”一声停住，门一开，整层楼的感应灯全亮，像舞台追光。
阿云嘎把人打横抱起，刷卡进门。
郑云龙意识最后清明的一刻，他闻到了冷杉的味道，像一场大雪压进肺里。
一口咬在阿云嘎肩窝，血味混着针叶林，又冷又腥。
【2】
酒店 3208 的窗帘没拉，雪花扑在落地窗上，化成水，又滑成泪。
郑云龙醒来的时候，浑身像被车碾过，后颈的临时标记新鲜滚烫。
床边坐着阿云嘎，衬衣皱得不成样，肩窝一圈牙印还在渗血。
“我……”郑云龙嗓子哑得不像话，“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阿云嘎把水杯递给他：“你说‘别停’，算吗？”
郑云龙当场呛住，咳得眼泪都出来。
阿云嘎把《生物监护契约》递给他时，只签了 Alpha 那一栏，Omega 栏完全空白，还附带一句：
“你愿意再签，之后的路我们一起；你不愿意，我照样替你保密，绝不强迫。”
天快亮了，窗帘缝透进一点青灰色的光，像未干的墨迹。
郑云龙裹着浴袍，蹲在茶几旁，把《生物监护契约》摊在地板上。
纸面还留着阿云嘎的签名——最后一笔勾得锋利，像蒙古弯刀。
他摸出签字笔，手却停在半空。
——只要写下名字，媒体就会闻到味：
“Omega平权律师靠子宫上位”“格英新星合伙人奉子成婚”。
——只要写下名字，阿云嘎的肩膀就得替他分担一半骂名，也会被钉在“强迫标记”的耻辱柱上。
而他才二十四岁，刚升合伙人，前途亮得晃眼。
笔尖在纸上游移，墨点抖成一串省略号。
郑云龙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苦，把笔一扔，伸手去撕。
“嘶——”
纸页碎成三瓣，再碎成六瓣，再碎成雪花。
他把碎片揉成一团，塞进浴袍口袋，抬头冲浴室喊：
“阿律师，保密条款别忘了——今天起，我们互不认识。”
浴室水声停了，半晌，里面传来低低一声“好”。
郑云龙站起身，腿有点麻，心口却轻得像空杯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回圣人，只知道——
刚才那一秒，他是真的心疼那个在浴室里给他放洗澡水的 Alpha。
——够了。
他拉开门，走廊空无一人，凌晨的风灌进来，把最后一点橙花香吹散。
阿云嘎追到电梯口，只来得及看见 43 码的灰色拖鞋被孤零零地留在地毯上，像被丢弃的月亮。
【3】
三个月后，郑云龙在法庭上晕倒。
孕检单：12周，双胎，胎心稳。
郑云龙坐在医院楼梯间骂了十分钟脏话，最后把报告单撕得比雪花还碎：“行，老子认。”
当晚，他递交辞职信，手机号注销，公寓退租，像一滴水蒸发在 39 度的北京。
阿云嘎是在一周后才知道——他刚打完一场仲裁，客户在酒店开香槟，他却盯着手机推送发呆：
“昔日平权 icon 郑云龙疑因怀孕退圈，律师圈震动。”
香槟“嘭”一声喷出来，白沫流了他一手，像那晚肩窝的血。
第二部 人间蒸发（五年）
【4】
五年能干什么？
阿云嘎把“商事仲裁不败纪录”刷到 48 场，升到格英合伙人，年薪千万。
他换了更大的公寓，却在玄关留了一双 43 码的灰色拖鞋。
他学会了喝威士忌不加冰，因为有人说过“加冰浪费酒精”；
他庭上越来越狠，庭下越来越闷，秘书偷偷给他报名“信息素脱敏治疗”，他去了三次，医生说他“配合度为零”。
而郑云龙，像从地球消失。
==============================================================
上海
郑云龙租了 28 楼的小公寓，一室一厅。
他挺着肚子打赢了一场“Omega 租房歧视”的小官司，拿了两万赔偿，给娃买了第一罐奶粉。
生产那天是立秋，他疼28小时，没打无痛，因为麻醉师说“Omega 对镇痛药耐受差”。
他咬着毛巾，在产床上骂了阿云嘎一万遍，可骂完又哭：“别真的来啊，我丑死了。”
来的只有护士，把两个小襁褓往他怀里一塞：
“哥哥五斤一两，弟弟五斤二两，郑先生，你辛苦了。”
那一刻，郑云龙觉得，自己把世界欠他的那点温柔，一次性全赚回来了。
他给老大起名“郑听云”，老二叫“郑遇云”。
——听云，遇云，都是他和那个人的名字。
【5】
带娃比打官司难。
双胞胎2个月，凌晨三点，双胞胎轮流哭，郑云龙抱着娃在客厅转圈，背《民法典》当摇篮曲。
3个月，娃会翻身，他一个没看住，遇云从沙发滚下来，额头肿个大包，他抱着娃冲急诊，一路哭：“别告我虐待儿童……”
6个月，娃加辅食，他把苹果蒸成泥，自己啃馒头就白开水。
1岁，娃会走，他一手牵一个，去社区打疫苗，护士问：“孩子爸爸呢？”
他笑：“死了。”
回家路上，他给自己买了杯奶茶，加双倍布丁，吸到一半，珍珠全化在嘴里，咸的。
【6】
职场也没放过他。
白天写合同 80 块/千字，攒奶粉钱。
他远程给上海小所做顾问，写合同、改备忘录，凌晨两点还在键盘上敲字。
有一次，客户发现他是 Omega，当场退单：“我怕你情热期突然发情，耽误我并购。”
他笑笑，把 50% 定金退回去，转头把娃哄睡，继续写反歧视诉状。
听云3岁那年，指着电视里的阿云嘎喊：“爸爸，这个叔叔和你照片里长得一样！”
郑云龙冲过去“啪”一声换台：“你看错了，那是广告。”
那天晚上，他把存在硬盘里的 712 张照片全删了，回收站清空，关机前却忍不住点开最后一张——
酒店 3208 的落地窗前，阿云嘎穿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的烟，回头看他，眼里有雾。
郑云龙把屏幕合上，心口疼得比剖宫产刀口还深。
==============================================================
第三部 双子×2
【7】
时间：2023年12月16日
地点：北京·国贸三期55层·第三会议室
案号：（2023）京仲字第314159号
标的：新能源电池专利无效宣告纠纷，标的额40.6亿元
身份牌：
原告代理人——格英律所 阿云嘎（Alpha，29岁，股权合伙人）
被告代理人——瀚和律所 郑云龙（Omega，31岁，争议部联席负责人）
——以上，是打印在证据交换通知最末页的冷字。
——以下，是没人能打印出来的、滚烫的呼吸。
==============================================================
重逢那天，北京刚下初雪。
40 亿新能源专利案，格英诉瀚和，阿云嘎诉郑云龙。
国贸三期
国贸三期的电梯升到55层，需要38秒。
郑云龙数过——把额头抵在冷轿厢壁上，心里默背《民法典》第1042条，数到38，也足够他把心跳压下去——
压不下去。
镜墙映出自己：深宝蓝三件式，腰线杀。
他抬手把抑制贴按紧，指腹摸到后颈那道旧牙印，五年了，疤还在，像一道被岁月磨钝的刀，钝得疼。
“叮——”
门开，55层，冷风裹着针叶林味扑面而来。
郑云龙深吸一口气，抬脚——
下一秒，整个人撞进同一股味道源头。
阿云嘎站在电梯口，手里卷着原告证据册，西装是枪灰色，肩线比记忆里更锋利，眼尾却多了一颗浅色的泪痣——像是五年里唯一被允许老去的地方。
他本来在低头看表，闻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秒，郑云龙听见自己心脏“咔哒”一声，像老旧的录音机，被谁按了倒带。
走廊7米
两人隔着七米走廊，谁也没先开口。
头顶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像舞台追光，从脚打到头，无所遁形。
阿云嘎喉结滚了滚，把证据册换到左手，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那是他庭上准备掏传票的习惯动作。
郑云龙先笑了，礼貌、疏离、无懈可击：“阿律师，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声音还是那把低磁的大提琴，却多了点哑，像被南方潮气浸过。
阿云嘎没笑，目光从他脸上滑到领口，停了两秒，重新看回眼睛：“郑律师，传票写对地址，别再送到酒店3208。”
一句话，像把钝刀撕开五年封条。
郑云龙指尖一紧，文件袋被捏得“哗啦”响。
他想说“放心，我早就不住那儿”，却变成：“阿律师，逾期证据目录，你方补正了吗？”
阿云嘎抬眉，终于露出一点笑，极淡，像雪夜里的火柴：“补了，怕你再晕倒，我特意附了晕船药。”
——五年前，郑云龙在庭上晕船药过敏，当庭干呕，成了业内笑柄。
郑云龙被噎得咳了一声，眼尾咳出红，反倒鲜活。
两人并肩往会议室走，肩膀隔一拳距离，信息素却早打成死结。
证据交换会上，双方律师交换证据。
阿云嘎盯着郑云龙看了三秒，只问：“逾期证据什么时候补？”
郑云龙笑得滴水不漏：“先把送达地址写对，别像五年前送到酒店。”
空气“滋啦”一声，像谁把记忆撕了道口子。
会议室3小时
长桌对面，双方团队已就位。
阿云嘎这边：助理+专利代理师+技术专家，7人，清一色Alpha，气场压得灯管都颤。
郑云龙这边：Beta 女助理+Omega 实习律师+外部技术顾问，6人，人少却稳，像一潭深水。
主位空着，留给两位牵头人。
郑云龙拉椅子坐下。
阿云嘎目光扫过，随即抬手：“开始吧，我方先固定证据。”
技术对比一页页投屏，激光笔红点落在专利权利要求1——
“一种高镍三元正极材料，其特征在于……”
阿云嘎的声音在庭上向来冷冽，像蒙古高原刮过来的白毛风，今天却刻意放慢，每句话尾音收得极轻，怕惊着谁似的。
郑云龙听出来了，心里冷笑，省省吧。
轮到被告质证，他起身，单手扣西装扣，另一只手在桌下悄悄掐虎口，逼自己清醒。
“我方对证据1-3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
他声音稳，逻辑滑得像刀，讲到第三页。
郑云龙停了两秒，接过助理递的水，抿一口，继续。
阿云嘎的目光却再也没离开过他，激光笔红点无意识地在屏幕上画圈，圈越画越大，像要把人圈进去。
10分钟休庭
证据交换第 57 分钟，郑云龙第七次掐虎口。
阿云嘎突然敲桌：“审判长，我方申请休庭10分钟。”
审判长挑眉：“理由？”
“对方代理律师身体状况不适，为避免意外，建议休庭。”
全场目光“刷”地射向郑云龙。
郑云龙背脊一僵，抬眼瞪阿云嘎：你疯了？
阿云嘎面无表情，耳尖却红。
审判长点头：“准予休庭，10分钟后恢复。”
人群鱼贯而出，门合拢，会议室只剩两人。
郑云龙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阿云嘎，你什么意思？”
阿云嘎没答，两步绕过长桌，停在他半步外，伸手——
郑云龙下意识后仰，却见那只手伸到他后颈，掌心顺势贴住，信息素悄悄渡过去。
郑云龙愣住，鼻尖瞬间酸得发疼。
他别开眼：“用不着，我没事。”
阿云嘎没退，反而单膝蹲下，视线与他平齐，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郑云龙，五年了，你就打算一直躲？”
郑云龙笑，眼尾飞红：“阿律师，证据规则里哪一条写着——前任见面必须叙旧？”
阿云嘎眸色沉得吓人，下一秒，他伸手按住郑云龙后颈，指腹准确覆在那道旧牙印上。
信息素“嘭”地炸开，冷杉混着橙花，像雪夜篝火。
郑云龙瞬间腿软，手撑在桌沿，指节发白。
阿云嘎低头，额头抵着他额头，呼吸交缠：“我后悔了，行不行？那年我该追出去，该把契约粘好，该——”
“阿云嘎，”郑云龙打断他，声音抖得不成样，“这里不是酒店3208，也不是法庭，是第三会议室，有监控。”
阿云嘎抬眼，果然墙角红灯闪。
他深吸一口气，松手，却一把拽过郑云龙的手腕，指腹按在脉门上——跳得飞快。
“10分钟不够，”阿云嘎声音低得只剩气音，“郑云龙，案子打完，我们单独谈。”
郑云龙抽回手，背过身：“先打赢我再说。”
再开庭
10分钟后，灯重新亮。
阿云嘎坐回原告席，像什么都没发生，声音却更冷，更快，更锋利。
双方围绕“创造性”唇枪舌剑，红点满屏飞。
审判长敲锤：“举证期限截止今日17点，逾期不候。”
阿云嘎抬眼，正对上郑云龙视线。
那一秒，两人同时伸手——
阿云嘎递过去一份“补充证据目录”，郑云龙递过去一张“送达地址确认书”。
文件在空中交错，指尖短暂相触，像闪电劈进旧伤口。
郑云龙垂眼，看见阿云嘎的目录封面，右下角用铅笔写了极轻的一行字：
“17点后，地下停车场B3，电梯口等你。”
他抬眼，阿云嘎已别过脸，耳尖红得透明。
B3 停车场
雪下大。
郑云龙比约定时间晚了一分钟。
B3灯光惨白，阿云嘎倚在车边，脚尖碾着一地烟灰，却没抽烟——他戒烟五年了，为了谁，不言而喻。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目光穿过冷雾，落在郑云龙的脸上。
“上车，”他拉开车门，声音哑得厉害，“我送你。”
郑云龙没动：“我助理去取车了。”
“我让她先走了。”
郑云龙挑眉：“阿律师，现在学会拐带人口？”
阿云嘎没接茬，只把风衣脱下来，罩在他肩上，掌心顺势贴住后颈，信息素悄悄渡过去，安抚意味浓烈。
郑云龙僵了僵，到底没躲。
上车，关门，隔绝冷风。
阿云嘎没急着启动，手指敲着方向盘，像在组织语言。
郑云龙先开口，语气轻飘：“想问什么？问孩子是不是你的？”
阿云嘎敲方向盘的指节一顿，侧头，目光笔直：“我知道是我的。我想问——”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得发颤：“郑云龙，这次，我能光明正大签字了吗？”
车厢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嘶嘶”响。
郑云龙垂眼，良久，轻轻笑了一声：“阿云嘎，五年了，你还是这么霸道。”
阿云嘎眼圈微红，却固执地等答案。
郑云龙伸手，从风衣口袋掏出那张“送达地址确认书”，背面空白处，刷刷写下一行字，递过去。
阿云嘎接过——
【北京市朝阳区后海北沿X号院，收件人：阿云嘎（收）】
下面，是郑云龙的签名，日期：2023.12.16
阿云嘎盯着那行字，指节发白，像捧着一纸判决。
郑云龙偏头看窗外，声音轻得像雪落：“地址写对了，别再送错。”
阿云嘎没说话，只伸手，把人轻轻揽进怀里，像抱住五年里所有错失的月亮。
郑云龙没推，额头抵在他肩窝，鼻尖闻到那股冷杉味，终于确认——
是真的，重逢了。
【8】
案子太肥，有人狗急跳墙。
郑云龙的孕检报告被黑客扒了个干净——对，他又怀孕了，还是阿云嘎的。
媒体标题辣眼睛：
“昔日平权 icon 再怀孕，40 亿案或成 Omega 职场福利首例？”
“Omega 律师靠子宫博同情？法庭变秀场！”
瀚和高层连夜开会，让他“主动申请居家令”。
郑云龙坐在会议室，掌心贴着还平坦的小腹，笑得比谁都冷：“我打赢了那么多官司，终于轮到别人来教我怎么输？”
可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孕15周，情热期频繁，抑制剂对胎儿有害，他整夜整夜睡不着，抱着马桶吐到眼底出血。
阿云嘎就是这时候杀上来的。
他直接把律师函拍到瀚和前台：“泄露病历，侵权，格英免费代理郑云龙。”
郑云龙冲进格英，把律师函甩回去：“少假好心，我不需要 Alpha 救世主。”
阿云嘎眼眶通红：“我不是救你，是救我孩子。”
郑云龙垂下眼：“和你没关系！”
阿云嘎红着眼：“不管你签不签《生物监护契约》我都认。”
【9】
当晚，郑云龙情热期爆发，被助理送进协和。
医生冷着脸：“家属呢？需要签字。”
助理哆哆嗦嗦给阿云嘎打电话，后者25分钟飙车赶到，白衬衣被汗水浸透。
他冲进门，看见郑云龙蜷缩在病床上，额头全是汗，嘴唇咬得血肉模糊。
阿云嘎把《生物监护契约》拍在床头，日期写2018年11月3日（补五年前的窟窿），却把 Omega 签名栏依旧空着。
签字前，他当着医生、护士、助理的面，把笔递给郑云龙：
“对不起，”他低头亲郑云龙的指尖，“我来晚了，整整1949天。五年前你撕的是我的希望，今天我把希望原封不动还给你——签与不签，我都认。”
“郑云龙，”他声音抖得不成样，“这次，咱们一起下水，淹死也行。”
郑云龙泪湿枕头：“阿云嘎，我当年不是不要你，是怕你被我拉下水……”
郑云龙握着笔，颤到纸面都花了，最后写下名字，却加一行手写条款：
“若甲方（阿云嘎）因本契约遭受任何商誉损失，乙方（郑云龙）承担全部公关及赔偿责任。”
阿云嘎看完，直接笑出眼泪：“郑云龙，你还是这么倔。”
郑云龙红着眼回怼：“老子不想再欠你一次。”
“傻子，”阿云嘎低头吻他，“我早就在水里了，没你，我淹不死，也浮不上来。”
==============================================================
第四部 庭审·求婚·满月
【10】
案子继续打，但原告被告律师突然成了“利益一致”——
他们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瀚和的内鬼、能源巨头、信息贩子，一个都跑不了。
郑云龙挺着 20 周的肚子，和阿云嘎并肩坐在证据室，一箱一箱翻材料。
情热期来了，就锁门，窗帘一拉，信息素缠成结。
阿云嘎第一次陪诊，B超屏幕两团小光点，他傻问：“这是复制粘贴？”医生笑：“双卵双胎，各自独立。”阿云嘎泪流满面。
24周，阿云嘎把手贴在他肚子上，小声给孩子背《蒙古秘史》，郑云龙笑他“中二”，却跟着一起背。
40 亿的标的，最后变成刑事报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商业贿赂、诬告陷害，一串银手镯送进看守所。
媒体风向 180 度掉头：
“双律师联手，40 亿案牵出行业黑幕！”
“Omega 律师再怀孕，法庭成真爱现场！”
正式开庭，郑云龙孕 28 周，肚子圆得像篮球。
阿云嘎突然申请休庭十五分钟，消防门后，他把人抵墙上：
“我申请永久合并审理——你，我，孩子，一辈子。”
郑云龙喘笑：“法庭不是求婚的地方。”
阿云嘎掏出戒指，铂金的，内圈刻字：
“针叶林遇见橙花，月亮遇见长安街。”
郑云龙没伸手，只踮脚吻他：“先打赢官司，再谈嫁娶。”
【11】
两人联手，把幕后黑手套一串银手镯：
瀚和内鬼、能源巨头、信息贩子，一个没跑。
结案这天，怀孕36周的郑云龙被医生按在轮椅上，阿云嘎推着移动病床到法院门口，对着媒体镜头说：
“我爱人今天不能站着，但他打赢了职场歧视、隐私侵权、商业诋毁三案全胜。
下一个案子，我代理他，起诉我自己——诉由：非法拘禁，把他困在我身边，一辈子。”
【12】
孩子出生在秋天。
手术那天，阿云嘎换隔离衣进手术室，全程攥着他的手，眼看两座“小山”被依次捧出来。
哥哥 5 斤 7 两，冷杉味；弟弟 5 斤 9 两，橙花味。哭声洪亮。
郑云龙眼角被汗水黏住，还贫：“两个都不到6斤，没把我撑破，算他们客气。”
名字是阿云嘎用蒙语起的：
老大：阿古木（“阿古木”意为平安）
老二：嘎鲁（“嘎鲁”意为大雁）
加上家里那对双胞胎，四个崽，正好一桌麻将。
满月酒上，郑云龙把粘好的六年前那张撕掉签名的空白契约装进相框，挂在婴儿房：
“提醒他们，爱情可以迟到，但正义和告白必须准时。”
==============================================================
第五部 日常：四个崽
【13】
四合院是阿云嘎买的，离后海步行七分钟，春天柳絮，冬天溜冰。
前院栽橙花，后院种冷杉，中间搭玻璃顶，阳光一照，两种信息素混成一条河。
两个崽每天六点准时砸门：“爸爸！papa！起床！”
郑云龙顶着鸡窝头，一手一个，把听云和遇云拎出去：“别吵，你弟昨晚闹觉到三点！”
阿古木（老三）抱着奶瓶，中文蒙语混着来：“爸爸，papa 说今天去草原，骑马！”
郑云龙回头瞪阿云嘎：“你答应的，你带，我补觉。”
阿云嘎把最小的嘎鲁扛肩上，笑得见牙不见眼：“行，我带四个，你睡你的。”
结果上午十点，郑云龙还是醒了——四个崽排排坐，在客厅开“法庭”。
听云当审判长，遇云是书记员，阿古木原告，嘎鲁被告，案由：抢玩具飞机。
郑云龙抱着抱枕窝在沙发，看阿云嘎穿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原告，请陈述诉请。”
阿古木奶声奶气：“被告未经我同意，擅自将飞机飞进我领空，构成侵权！”
嘎鲁：“我未成年，无民事行为能力！”
郑云龙一口奶茶喷出来：行，法律世家，胎教到位。
【14】
夜里，四个崽终于睡塌。
阿云嘎把郑云龙压在阳台栏杆，后颈的永久标记被月光照得发亮。
“累吗？”
“累啊，”郑云龙回头咬他下巴，“但累得值。”
阿云嘎手探进睡衣下摆，掌心贴在小腹——那里有几道浅银色的妊娠纹，像闪电。
“谢谢你，把草原和都市，都给我了。”
郑云龙笑，眼尾挤出一点细纹：“那就用余生慢慢赔，利息按央行 LPR 双倍。”
阿云嘎低笑，把他打横抱起，往卧室走：“行，一辈子还不起，就下辈子继续。”
==============================================================
尾声 “爸爸，什么是败诉？”
【15】
听云上小学二年级，回家路上突然问：“爸爸，什么是败诉？”
郑云龙牵着四个崽，站在后海冰面上，想了想，说：
“败诉啊，就是你以为你输了，其实你只是还没赢到对的人。”
听云挠头，没懂。
阿云嘎从后面追上来，把最小的嘎鲁扛肩上，接口道：
“等你长大，遇见那个让你心甘情愿认输的人，你就懂了。”
郑云龙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一条长长的判决——
——判他们，终身标记，立即执行，且不可上诉。
（全文完） | 
发表于 2025-12-17 12:10:24
提升卡
置顶卡
沉默卡
变色卡
千斤顶
发表于 2025-12-17 22:50:31
发表于 2025-12-18 11:25: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