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嘎的目光即占有,或者说,占有的开始。
每回采访阿云嘎总把眼神飘忽几遍,最后栖在郑云龙的嘴唇上,大有蝴蝶翻飞徘徊,只为了取舍着落在哪片花瓣上的意思。尤其是郑云龙开口的时候,他就那样柔光地看着,看薄唇一张一合。郑云龙也就这样被盯习惯了,旁边那缕目光移开的时候,被扫视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在迟缓地发起热。
后来在外收敛了一些,于是到家就变本加厉。常常是郑云龙一抬头就对上阿云嘎的眼睛,后者也毫不在意,甚至带着已经据为己有的得意笑起来,隔着半米不到也要送一个飞吻。
被彼此的目光融化掉,随后热意蒸上来。
冷天不爱出门。冬天最适合拥抱,喜欢不用任何理由的拥抱。
臂展一米九二的大猫却总是被阿云嘎困在怀里,正面抱好,背后抱也好。郑云龙偏爱正面的拥抱。阿云嘎的双手会从他臂下穿过去,圈住,一点点收拢,直到实在地感知到彼此的心跳和起伏,然后在颈窝磨蹭,鼻梁的形状压在柔软的皮肤上,睫毛扫过去,嘴唇吻过来,他感觉到大半个灵魂都被揉进对方身体。
亲热到足够暖和的时候对其他事物的感官才回归。房间里空调的风声不大但无法忽略,于是每次都在几乎犯困的惬意中反应过来:这个内蒙人不安好心。
冬天很冷,做之前阿云嘎会细心地让屋里足够温暖,再以拥抱的借口一路踉跄就到了床边坐下,再几秒就成了半倾倒的姿态,顺手探进怀里人的衣下,凉的指尖压在热的腰侧,等那块肌肉受惊地绷紧,便戏谑地问,冷?回答必然是嘴硬的一句“不冷”;于是更放肆地添上痒的触觉,也不让他逃。郑云龙总是恼得也要伸手还一下,但手在床上撑了一会儿,动作的结果和意图背道而驰,早已温热的掌心贴在阿云嘎的脖子上,只好泄气地数着脉搏并摸着吐字的震颤,听他用熟悉的早有预料的语气笑,大龙又在给我送温暖。
从吻开始变得摇晃。舌头撩拨过的更加烫,温暖里的温暖,偶尔吮吸出啧啧声,不可避免地心烦下半身被衣物桎梏。三下两下脱掉的时候阿云嘎更得意于自己提前开好空调的周全:不冷不热,而只有如释重负的、每一寸身体解脱于燥热的轻松,也很满意见到郑云龙一副加倍急切的样子。后者则顺理成章地享受并索求这一切。
你摸摸我。大猫被推到身下的时候这样含糊地说出来。手指一点一点地在下面收紧,明明已经贴在小腹上磨了半天,握住后依然不知满足地胀大,细碎的呜咽落到床单上,雪花一样融掉。阿云嘎则抵在他勾在自己腰上的大腿内侧蹭弄,不知道究竟是谁先湿掉。
小郑老师还满意吗?埋下去吻他的锁骨,再向下是粉的乳尖。
还往下吗?阿云嘎喜欢欣赏他所占有的身体,他所拥有的鲜活的艺术品。柔软的赤裸与坚挺的羞耻,遮掩不住还力求遮掩,雪色的肌肤与血色的欲望。
别盯着那里看啊。被盯久了郑云龙就开始感觉到从耳根的热在一点一点蔓延,不看也知道下面硬挺得过分,也许还有分明的筋络在跳动,想夹起遮挡的时候羞耻于自己的羞耻,不动作只好一心去怪罪阿云嘎的慢条斯理。
每每这时阿云嘎就忍不住俯身去吻他的小腹,碎碎地落吻,心不在焉是因为急于去到更隐秘的地域而必须铺垫。舌头游走过的地方离开了就渐渐降温,然后变凉,气息拂过的时候凉意更重,大腿内侧被草率啃咬过的地方也是,莫名加剧了空落落的意思。
猫要不耐烦的那几秒咕噜,总要因为阿云嘎及时的服侍咽回去。一整根吞进去,草草几下就能射出来的程度。弄得一塌糊涂才去掐着大腿根推开他的双腿,润滑剂在手上温了以后再沿着后穴开拓进去,三根一并被吞下,抠弄着深入,烫得不行。潮湿而温暖的黑暗的深处,在逼仄的地方前前后后揉弄摁压,呻吟迭起里荡漾水声,手指抽出来就把自己顶进去,按捺不住喉头压着的一声闷哼。啊,宝贝儿。
递送的速度越来越快。
舒服吗?
啊啊。咬着唇而叫得更有淫意,呢喃着“慢一点”而语气里全是令你冲撞的请求。把身子压下去,身下人硬挺的器官被大幅的动作弄得摇晃起来,随着顶弄,脆弱的部位一下下被躏过,夹紧了还要反方向地摇,里外都不见空闲。
仰起头皱眉眼光涣散的“嗯啊”是抵达的暗号。于是撞在最深处,随之而来的是潮汐的吟唱。再放缓,在高潮的余韵里温存掉剩下的快感,这时渐渐有缱绻之意,身体随着动作一下下的痉挛,甚至有困意袭来。阿云嘎便倦倦地退出郑云龙的身体,捉起他的一只手腕轻轻悄悄地嗅着吻着,看他垂下眼帘侧着头喘息,另一手去他额前撩开几缕碎发,跨在他身上在他胸口写两个人的名字或者love。
细细地 暖风在房间里绕圈,蒸起来的热意凝结成云雨游走笼罩。
几乎入眠的安心。
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