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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阿云嘎轻轻拍掉壁炉里留下来的灰尘,折平风衣领子翘起的边缘。
“走吧,去——地下车站?”
“那种交通工具叫地铁,你为什么还没记住?”旁边的人同样裹着大衣,微卷的长头发遮住了一点儿眼睛。声音闷在一圈羊绒围巾里。
“好吧,至少我知道这是麻瓜们很伟大的发明。”阿云嘎从口袋里捣鼓出一张卡,在人潮里拉着郑云龙挤上了车,仔仔细细地确认一遍车厢顶上的路线。
“现在去哪儿?”
真倒霉,现在正是麻瓜们所说的“上班高峰期”。两位先生只好一起躲在车厢的角落,商量他们的目的地。
“公园怎么样?看看红枫。”
“这时候的枫叶该掉完了吧。”
听起来可真无聊,但恰巧这两位教授总是走在一起,连话也说不完,哪怕只是一些在霍格沃兹的小事。
英国秋季的气温就像比比多味豆一样令人毫无防备,郑云龙早上套着薄睡衣起来去院子里晃悠了一圈,冷得打一个哆嗦,又被阿云嘎叫回来。
毛衫和长风衣是不会出错的选择,只不过郑云龙格外喜欢加一条围巾,好不让自己的脖子受冻。
“这会让我在给那群小鬼们教咒语的时候不会声音劈叉,以至于在课堂上出现一点儿啼笑皆非的东西。” 他总喜欢对阿云嘎开这个玩笑,并且在收获一句笑骂后乐此不疲。
因为身边这位教授的记性不太好,偶尔会将两道完全不同的魔咒夹在一起,好一些的情况下万事大吉——极少数时候把他自己的头发变成了墨绿色的海草。
这个时候的公园并没有太多人,只有附近的老人会带上一份刚到的报纸坐在长椅上,度过还能享受日光的时间。
“喏。”阿云嘎握着两杯热可可朝他走过来,“这也是麻瓜们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郑云龙说得没错,枫树的脑袋已经变成了可怜的秃头。
那些边缘泛着黄的红枫叶零落地散在地上,又忽然被带着凉的风卷起来抛在低空转了个好几个圈,晕头转向地躺在他们一路走过来的小径上,咔嚓咔嚓。
“你有没有听见枫叶的声音?”
“当然听见了。”郑云龙抿了一口热可可,语气严肃得像是他的学生在O.W.L.里考出了等级T。“你把它们都踩死了,按麻瓜法处置,你该被抓起来。”
“我们的距离不超过三十厘米,那么你算是从犯。”
“快去自首吧。”他们俩又偏头一块儿笑起来,“现在有两位胆大包天的嫌疑犯在逛公园。喔,也许一会儿还要去一趟超市。”
尽管他们并不经常回到伦敦,但每次临走前总是要把家里少的食材塞满,以便下一次回到的时候能随时吃到惦记很久的食物。
“卷心菜,牛排…胡萝卜。还有什么?”
“酒柜快要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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