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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七夕24h联文:一起回家吧(骨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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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8-30 00:08:2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其他 现实向 
分级: 少肉 
说明: 我流真双胞胎周骨 occ致歉 文笔不好致歉 错别字致歉 结尾草率致歉 这是一个关于一个坏哥哥跟怪弟弟的故事,全文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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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
                       “你贯穿我整个灵魂”


“医生!快来救救我媳妇!她马上要生了!”



尖叫声划破漫长黑夜。



一位女士正满头大汗地躺在病床上被推去手术室,她要临产了。她的肚子要被两个即将诞生的小孩撑爆了,薄薄的肚皮上分布了青色的血管和醒目的妊娠纹,像年老的树皮一样,再往下移全是红色的血,染红了床单,甚至还在往地下滴血,血迹顺着滚轮移动,在地板上拉开两条直直的血线,像是母亲脸上留下的泪痕。



下面仿佛是有无数把剪刀在绞着她的子宫,医生像挤气球一样挤着他的肚皮,她的身体被肆无忌惮地暴露在手术台下,心理上的疼痛比生理上的疼痛更要深刻。光是一个孩子的头出来就又已经要了她的老命了,但是这位生前勤勤恳恳,善良了一辈子的母亲,偏偏怀了一对双胞胎。福气和怨气,在妇产科最为常见。大儿子挤得很凶,他拼了命的想要先挤出来,护士们把他拉出来的时候,哭的很大声,把他已经昏迷的母亲又再次吵醒了,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四肢完全不受使唤,下面还在不停的流血,刺眼的手术灯和医生护士们满手带血的手套让她产生了幻觉,她像一个任人宰割的牲畜一般,身上的所有组织被一步步的抛开,无论再怎么挣扎都没有用,因为她是母亲。



二儿子似乎还贪恋着子宫的安全感,迟迟不肯出来,他的头被卡住已经有10分钟了,再这样下去孩子会窒息的,医生们不得不把她妈妈的身体再一次用扩宫器撑开。



“用力的挤啊啊啊!”



“用力的生啊啊啊!!”



“再用力!使出你全身的力气!你马上就会是妈妈啦!!”




这是他们母亲这辈子听到的最后几句话。




第二个孩子成功诞生了,他哭的没有哥哥那么大声,但是四肢很有力气,摆来摆去的。他们被送往新生儿观察室,而他们的母亲却在紧急抢救中。在怀孕时,她的两位小孩已经吸干了她的养分,抽干了她的精血,他们丝毫不留情面地占据着他的身体,他们血管连着血管,脸贴着脸,恶狠狠地寄生在母亲的躯体里。现在他们出生了,更是把母亲用残忍的方式杀死了。




那不是她的小孩,那是撒旦的孩子。




“周先生,很抱歉,我们尽力了,您的妻子因抢救无效死亡。 ”




“节哀顺便,周先生。”




周夫是个从农村来城市里打工的普通人,他的妻子周母是从小在一起的亲梅竹马,他是个坚持努力就会有回报的理想主义者,他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但是事情总是不如愿,往后余生,他将要一个人抚养两个孩子,扛起一个爸爸的责任。他没有钱去支付完整的丧葬费,只能把妻子带回老家埋在山上的一颗榆树下面,那里好乘凉。但是他又太爱她的妻子,以至于后来看到这两个孩子总是会无缘无故的愤恨,恨他们,也恨自己。




他给孩子取名,大的那个叫周远,小的那个叫周望高,一个远,一个高,他希望他们都能去远远的地方 ,离开现在的窘境,能有理想的生活。




小的时候,周远很爱哭,他对周围的环境很敏感,街上吵一点会哭,玩具够不到会哭,周望高离他远一点他也会哭。周父拿他实在是没办法,就是能时时刻刻地保持两个小孩都要待在一起。相反的,周望高不怎么爱哭,他就算是打针也不哭。他喜欢咬东西,咬玩具,咬家具,咬周远的手,但这个时候,周远从来不哭,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不说话。他们小的时候长的很小,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以至于周父换尿布的时候会经常换错人,而他们也只是笑嘻嘻的不说话。




周远会经常抢周望高的玩具,他想要看到弟弟哭的样子,然后再扒着他要玩具,那样他就会给他。但是每次周望高都不会这么做,他总是哭哭啼啼地在地上找其他玩具,看到周父就哭的更大声了,周远看到弟弟不扒着他,也开始哭,甚至开始巧劲谁哭的更大声,这让周父非常难堪,经常跟人说小孩不好带,但是当别人提议要帮忙的时候又拒绝,总的来说,这两个小孩很难养。




周远跟周望高小的时候从来没有离开过彼此,一个人动一下另一个人必须也要一起动,就像照镜子一样。周父经常让他们小时候一起出去打酱油,买酱油的老板总会看他们可爱的份上再塞点小白兔糖,但周父每次都会因为不像欠人情而把糖全部还给人家。所以周远跟周望高总会跟老板再客气点,再表现出可怜的样子好让老板多给他们塞几颗糖。而那些多出来的一两颗糖也被他们很快的在路上就吃掉了,糖纸被塞进裤兜里,感觉像保佑他们不会被父亲打的护身符一样。



他们家住在陈奶奶家隔壁,一楼是陈奶奶的裁缝门店,二楼则租给了他们一家子人住。一般周父出去打工,都是陈奶奶在照顾他们两个,因为他们父亲救过人家的命,陈奶奶的子女全都因为当年的车祸去世,在陈奶奶想要开煤气自杀的时候是他们的爸爸妈妈及时发现救了她,所以她也好心给他们留了件住所。他们住的房子50平,两室一厅,家具挺久的但都能用,更何况房租还很便宜,所以这边已经是他们的家了。天花板上挂着白炽灯泡,玻璃和窗户都是蓝色的,房间朝北不透风,所以家里经常开着窗户和电风扇,把窗帘吹的莎莎作响。沙发很小,两个人会经常窝在沙发里扣沙发皮,家里没有电视,只有录音机,周父出去打工的时候周望高就抱着录音机对着周远唱歌,有点时候是儿歌,有的时候是粤语歌,有的时候又是英文歌,他唱起歌来小小的乳牙一张一合的,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房子里有一股陈年已久的墙壁被腐蚀的味道,很容易受潮,床单被罩经常需要洗,但是干的又很慢,所以他们两个经常在凉席上爬来爬去,睡觉的时候就挨着彼此,小小的指尖必须碰在一起,这是为数不多比较安静的时候。




陈奶奶经常给准备早餐,要是他们的父亲晚归的话,他甚至招呼这两个小孩跟他一起吃晚饭。她还给他们两个缝衣服和鞋子,给两个人都缝了小老虎帽子和鞋子,还亲手送给他们两个缝着两只小鸟的手帕。陈奶奶经常抱着他们在裁缝店的门口讲故事,她说,你们是兄弟,自然要好好相处,哪怕以后成家立业了,也要好好联系,等你们的爸爸走了,你们俩就是彼此在世界上对亲的人了,要好好珍惜彼此。两个人都听的很认真,星光点缀在天空上,像是老天给他们打上的记号。




他们住的这条街叫做纭苓街,大部分住的都是留守儿童和老人。路上有很多野猫野狗,还有卖菜的吆喝声。周远跟周望高稍微长大了一点,会说话了,周远性子总是冷淡些,但可能是因为哥哥的原因,比周望高懂事一点,没有小时候那么爱哭了。而周望高却比小时候闹腾很多,一天总是缠着哥哥问这问那,拉着他的手晃来晃去。他们无聊的时候便经常趴在窗子下面看野猫等着爸爸回家,刚好2楼可以看到街道,春天的时候绿色爬上树梢,而树下总有两只野猫叠在一起,下面的猫老是会叫,叫声很尖锐。




“哥哥,那两只猫在干嘛啊?”




“应该是在打架,不然不会叫那么大声。”




“哦哦,原来是这样,这两只打起来真凶,一点都不友好。”



“他们可能是为了争夺地盘而打架。”




“希望以后不要有人跟我这么打架,看起来太痛了。”




“不会有人敢跟你吵的,哥保护你。”




“那我也保护你!我的地盘分你一半!”




“不用,我不需要,以后我的都是你的。”




蝉鸣声一直充斥着这个夏天,空气中飘散着充满热气的热浪泡泡,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虚化掉。周父一般会在工作完回家之后给他们两个一人买一个老冰棍,他们家里没什么钱,两个人其实都想吃冰淇淋,但是又都不好开口说。周望高总是会被老冰棍冻的不敢一口气咬下去,冰棍化成的水总是顺着手臂滑下去,把衣服弄湿,陈奶奶已经80多岁了不方便做家务,爸爸不在家,周远就把自己的冰棍让给周望高 给他穿好新衣服后又给他洗衣服。他不在乎自己吃的还不好,弟弟吃的好就行,他喜欢看到弟弟的笑。




两个人就在小小的世界里,依偎着彼此,慢慢的长大。



他们之间有着双胞胎都所具有的心灵感应,他们是从同一个细胞里面分裂出的个体,在同一个薄薄的黏膜下面生长,吸吮着同样的养分,在子宫里面就是坦诚相待的一对孩子,打断骨头里面还连着丝,皮肤碎片粘在一起便是灵魂的躯壳,他们本该毫无间隙,要把对方按进骨头里,肉体应该彻底交融在一起,灵魂应该贯穿在一起,就像在那生命最初的时候,只有彼此。



                        



                              chapter  2.
                        
                       “秘密是最有趣的。”


纭苓街又是一年春,春意裹着春雨渐渐蔓延至大地,街上开始卖香椿和马兰头,周远和周望高也开始上学了。



他们一个在4班,一个在6班。周远是一个有点闷闷的小孩,不怎么跟同龄人交流,但还不至于孤僻,还有那么一两个男生喜欢跟他玩,再加上他成绩优异,老师也挺喜欢他。而周望高不同,他不太习惯没有哥哥的环境,不太懂得如何跟他人交流,想要跟别人交朋友,但是别的人早已形成了自己的圈子,他怎么也融不进去,他的成绩也没有很好,除开跟哥哥一起上下学的时间,他觉得待在学校里面很别扭,他也想要心无旁骛的好好上课,但是心里总是委屈自己交不到朋友,课间10分钟他就只能睡觉,因为他也不知道找谁玩,周远有的时候会来找他,但不过也待不了多久就走了。他在学校更多的时候感觉到的是无力和焦灼。



“哥,放学了,我们一起走吧!”



“等会,我先跟他们告个别。”



“周远,这是谁啊?”



“我弟弟,周望高。”



周望高只是攥紧了手,目光一直都在周远身上,然后用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希望他能说出一些话来缓解尴尬。



“我们要回家了,再见。”



“拜拜周远,明天见!”



周远走在前面,周望高走在后面,两个人在夕阳下慢慢的朝着家的方向走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任风吹过发梢。



“哟!你们两个放学回家了啊!快来吃西瓜!”
陈奶奶在裁缝店门口看到了周远和周望高,马上进屋拿出来两大个圆鼓鼓的西瓜。皱巴巴的手帮孩子扶着西瓜上楼。他们知道陈奶奶对他们好,但也不会白占老人便宜,经常一有时间就去裁缝店帮忙或者采购布料。周望高抱着西瓜,一向嗜甜的他今天却怎么也吃不下去。周远看着他眉头锁在一起嘟嘴吧的样子便捏了捏他的脸颊说道:



“怎么了?因为我有朋友不高兴了?”



“不是,是因为没什么人能陪我玩。”



“我陪着你啊,没关系的。”



“可是我想要除了你之外的新朋友。”



周远感觉到很失落,他之前一直觉得周望高不需要跟别人打交道,只需要跟在自己身后就好,周望高是自己的弟弟,他只需要做个好弟弟就行,他们两个毕竟有着心灵感应,对方在哪儿,心情如何,在想什么,其实都能知道。但是这次他开始疑惑了,明明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好到再也插不下第二个人,但是周望高还是想要去找别人接触,他接受不了,他以为他们始终能保持同样的想法,他觉得他们两个应该贴的再近一点,贴的再久一点,贴的再深一点,最好让别人觉得他们是一个灵魂分裂出的两个肉体,他们应该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思想和行为都要保持着绝对的一致,应该像他们每天吃的蛋白和蛋黄一样,应该像他们每天书包里装着的书皮和书本,应该像窗户旁边那棵大树的根系和土壤一样。



“那好吧,我介绍我的朋友给你认识。”



其实周远是惶恐的。



他害怕周望高真的会被别人抢走,害怕他再也不属于自己。



“你的朋友?他们会喜欢我吗?刚刚我都没有跟他们打招呼。”



“放心吧,他们会喜欢你的,你可是我弟弟,很
善良的弟弟,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后面周望高成功的交到了朋友,但不过是周远的朋友。他每次下课都要去6班找他们 而周远也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引到自己弟弟感兴趣的地方上,比如唱歌,糖果,街边小吃。老实说,这些话题对于除了周望高以外的人没有任何吸引力,但周远每次都能把讨论时间调整的刚刚好,不痛不痒的,让周望高能舒适的生活在他的计划之中,连他的情绪起伏都需要自己调整。




而周望高觉得没什么问题,他觉得很舒服。




时间过的很快,周父从一个星期回来5天到了一个星期回来3天,窗户旁的大树又长出了新的枝叶,家里也换了一台电视机,之前的录音机被放在了电视柜下面,但是家里还是没有变,周远和周望高一直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们也上了初中,在一个班,他们再也不用跑来跑去了,可以时时刻刻地待在一起。周远开始发挥出超乎同龄人的天赋,在学习成绩上次次第一,他尤其喜欢数学,老师希望他能够有更好的资源,一直鼓励着他上市里最好的高中,但他觉得无所谓,以后的高中只要离家近就好。而周望高在学习成绩上则有些力不从心,函数模板弄的他头晕眼花,老师每次都强调他哥哥有多么优秀,你应该向他学习,而周望高只觉得人各有别,大家就应该在自己的舒适区里好好待着。他是班里的文艺委员,学校里很多表演都是他组织的,大家都觉得他唱歌很好听,所以周望高在学校里也是小有名气。也有不少人喜欢他们,而他们也只是礼貌的拒绝了所有人,回到家里开始互相诉说青春期的烦恼和疑惑,但也总是暗暗较劲着去了解喜欢过对方的人,偷偷跟人家打好关系,嘴巴上说着一定帮你但是背地里却在对方面前只字不提,这就是他们兄弟之间的默契。



他们俩的卧室里只有一张木桌子,上面堆满了周远的书和笔记,抽屉里有一个盒子,里面装满了小白兔糖纸和他们这些年攒的零花钱,他们答应彼此以后每一年都会拿这个钱给对方买一件对方最想要的礼物。除此之外,整个房间里面没有任何和周望高相关的东西。



房间里面有些潮湿,二楼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冷风窜进来,周望高总是会调整一下被子确保两个人都能暖和,而周远则总是把腿搭在他身上,手臂环绕着他的腰侧。周望高从来不排斥他,相反的,这样会让他很有安全感。他们天生就迷恋跟对方产生肢体接触。



外面的野猫又开始叫了,不知道是谁又惹到了谁。他们打开窗户往下看,还是那只猫被压在下面,不停地发出惨叫。



“哥你能不能让他别叫了,很吵”



“你哥我不是神仙,他们要交配我也没办法。”



“交配?猫是这样交配的吗?我还以为打架呢。”



“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事?”



“什么事?”



“像他们一样,交配。”



“那不是跟喜欢的人就可以的吗?”



“那你愿意跟我一起吗?你说过很多次喜欢我的。”



“嗯……那我们要不试试看?”



“好。”



那一晚,他们模仿着野猫的姿势,对彼此的身体有了更深刻的探索。其实谁都分不清爱情和亲情,提起家人,想到的是彼此,提起初恋,想到的也是彼此。两个人肆无忌惮的表达的对彼此的爱意,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歇斯底里的想要去证明自己到底有多爱对方。那太过于浓稠的血脉已经把分界线染晕了,他们溺死在这无边的欲望中。




在那之后,他们变得更加亲密。两个人看电视的时候,要互相靠着对方的肩膀,睡觉的时候要紧紧地抱在一起,上学和放学有的时候在人少的时候会牵着彼此的手,一起慢悠悠地走回家,像是每一对情窦初开的情侣一样,肆意的在每个细节里都要表达出对对方的热爱。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家里的书一本一本的堆积起来,大部分是周远从学校里借的,他很注重于毕业考试,顺带着开始鞭策周望高跟他一起好好复习,但是周望高总是怀有翘幸心理,喜欢临时抱佛脚,一会抠抠这一会抠抠那,一会儿啃啃手,一会儿咬咬笔,像是永远处在口欲期的小婴儿,还是最后半个月,努力冲刺,才勉强跟得上周远的学习节奏的。



后来,周远考上了省里的第一名。市里最好的公立学校跟私立学校都抢着要他,他们需要这样的人才,他们可以去代表学校的天花板。但不过他最后还是选择了私立学校,他本来不想去的,人家电话打爆了,登门拜访了多次,他也不想去的,因为学费太贵了,而且离家里太远了,最后还是因为那家私立学校给他免了学费,教育局给他发了8万奖金,他才同意入学。这笔钱被他转进了自己的银行账户里 省下来的钱,刚好可以供周望高继续上学。周父为此感到特别骄傲,街坊邻居全部跑来家里祝贺,连以前从来没有到访过的远房亲戚也来家里做客。



“哎哟小周啊你真是有福气咧!全省第一可是不得了了!没想到你还能养出来个神童!”



“是啊是啊!以后清华北大不随便选啊!小周你以后可是有享不完的福喽!”



酒桌上周父开心地笑着,一杯一杯的喝着酒,诉说着自己这些年有多么辛苦,说着说着也是眼泪纵横,到最好则是被喝趴下了。周远默默地替他喝了剩下的酒,应付着亲戚邻居间没有意义的吹捧。而周望高把父亲背在背上,把他放到了他跟周远的卧室里。父亲醉醺醺地低喃着说


“妹子…我终于…对得起你了……”



“妹子,我好想你,你要是还在多好……”



周望高沉默着,低着头看着父亲的模样,心里充斥着一股莫名的酸涩。



而卧室外正传来一些刺耳的喧闹声,



“小高考的怎么样啊?肯定跟哥哥一样成绩好吧!”



“双胞胎嘛不都是基因一样的吗!来小远跟我们说说他考的怎么样!”



“他也考上高中了,发挥的还挺好的。”



实际上没有高中录取他,他滑档了,被一所职业技术学院录取。



“那周家以后岂不是要出两个清华北大啦哈哈哈哈!以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昂,我们可都是看着你们长大的!”



“一定一定!真是谢谢长辈们这么多年以来对我和我弟的照顾!”



其实除了父亲跟陈奶奶以外,从来没人关心过他们,这些亲戚邻居甚至在妈妈的葬礼上都没有出现过,今天送来的礼物也都是蔬菜水果,他们内心的欲望全部裸露在渴望贪婪的眼神,黄掉的牙齿和指甲像是被利益熏心的生理体现。



周望高全程都听到了,他不敢出去,只能默默的守着父亲,盯着房间里成堆成堆的书本,书本旁边就是窗户,他通过灯光看到了自己的脸,他长得跟他哥哥周远没有以前那么像了,他讨厌自己现在的脸,就违背了他们本该融为一体的天性。他害怕,惶恐,周远会跟他渐渐产生一层薄薄的,无形的膜,这并不是代表他们的感情会有裂缝,而是周远以后说的,想的,做的,他能感觉到,但是他再也理解不了,硬生生割掉的人不是别人,而就是他自己..。他觉得,冥冥之中,他跟周远少了一些东西,一种名为归属感的东西。




那个晚上,谁都没有说话,周远沉默地洗着碗,周望高呆呆地望着窗外,月光照进来,抬头一望,半轮明月,今夜注定无眠。




周远去上了高中,住宿,一般一个月回来两次,一次的车程大概是三个小时。周望高去上了职业学校,会计专业,是周远建议他选的最好的专业了。没有跟其他人说,甚至是他的同学和以前的朋友,那个学校离家里很近,他的学校倒是满足了周远的标准,可是他学校里不会有他,再也不会有。




卧室里面有关于周远的东西全部被搬走了,书本,笔记,学习清单,只留下了他们两个一起攒下的零花钱和小时候拿来装小白兔糖纸的盒子。周望高把他们摆在了那个木质书桌上,窗户旁的树枝好想也想去安慰他,今年向屋内伸出了枝桠。周望高僵硬地躺在地上,看着四周空旷旷的场景,他呆呆地在地板上躺了一下午,那喧闹的蝉鸣声吵得他心烦。



周远则每天都很期待着放假回家,这是他上学唯一牵挂的事情。全省第一的成绩让他在学校里面有了很大的名声,同时,老师也十分看重他。在这种封闭式管理的学校当中,每天的作业是抄不到答案的,这让周远抓住了“商机”。他先是在宿舍里抱着自己的笔记和作业,跟大家商量着价钱。



“一科10块,理科多2块,多买有优惠。”



凭借着正确率高达90%的标准作业,周远在学校里开通了自己的行业链,也交到了许多可靠的朋友,他们之中有些家庭是从商的,有些是从事娱乐行业的,有些是从事政界的。他还代表他们学校参加了很多次知识竞赛,他们把这些钱攒下来一部分,用来给周远买礼物,一部分用来作为他们以后生活的基本保障。他每次回家都会给周望高带礼物,有的时候是羽毛球球拍,有的时候是猫咪挂件,有的时候是学校小卖部里卖的钢笔。这些东西都被周远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好好保存着,从来没有用过。



在他们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里,周远总是贴着周望高,用身体诉说着他缠绵的爱意。他总是会问周望高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啊,有没有好好睡觉吃饭啊,有没有好好想他啊,而他获得的答案从来都是他想要的。周望高一直陷入了一种惆怅的情绪,他感觉到了一丝丝夹杂在两个人关系之间的怪异,不堪重负的背德感跟压力紧紧的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每分每秒都十分矛盾痛苦。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他没有什么办法,他也不舍得放下周远,只能放任他们这样下去。



上了高中之后,周父回家的频率渐渐的多了起来,他跟周望高两个人生活在房子里,两个人不太怎么喜欢说话。其实周父一直觉得,他的两个儿子不亲他,他老是为了金钱而去忽略孩子们的陪伴,负责陪伴的一直是陈奶奶,他多多少少都有些愧疚。但是每次想要跟他们沟通的时候,脑子里面却又总想起妻子的面孔,心里别扭的很。



时间过得很快,周远的高考也结束了,正在填志愿,卧室里很快又堆满了周远的东西,这让周望高好不容易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他们谨慎的计算着周父回家的日期,在为数不多的假期里面经常缠绵在同一张床上,更多时候是周远缠着周望高,他向他索取,但周望高从来都不拒绝,他总是心里有着很多事的感觉。



在一个出人意料的日子里,周父提前回家了,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地推开门,却看见两个人缠绵在一起的模样,一时间难以接受,跟他们发生了剧烈的争吵。



“多久了?我辛辛苦苦养大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你不能怪他,这些都是我这个当哥哥诱导他的。”



“好……好,你知道你妈妈当时生你们有多痛苦吗?现在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我看我真是演了个白眼哈哈……”



“随便你怎么说,我会计划跟周远搬出去。”



周望高出乎意料地说了这句话,这让周远有些惊讶。



“好……好,你们都赶紧给我滚!滚!”



第二天,他跟周远果断的收拾东西私奔了。



他们临时住进了火车站附近的酒店里,他们把父亲的电话号码拉黑了,带着自己之前存过的零花钱以及周远自己的银行卡。周远跟他事无巨细地规划着以后的未来。


“我们以后可以一起成立一家公司,你的专业是会计,我擅长数学和商业规划,到时候我学一个工商管理专业,不愁钱赚,到时候你想去哪去哪。”


“好,我答应你。”



他们买了去繁华大都市的票,想要在那里展开一番事业。但是周望高却借着上厕所的理由,逃出了酒店,那是一个雨夜,雨大的根本看不清楚人影,周远在火车站附近疯狂的找人,但是周望高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他们从小到大的心理感应好像断了,周远感受不到周望高的存在了。



第2天找上门来的,并不是周望高或者警察,而是陈奶奶。他告诉周远说他们的父亲在昨天晚上出门找他们的时候,被一辆车子撞了,抢救无效,人已经走了。他们把他爸爸的电话拉黑了,他们没有见到他父亲的最后一面。



周远独自一个人回到了农村老家,给他爸爸办了葬礼,把他葬在了他母亲身边的那棵榆树下面,他知道那会是他爸爸最后的遗愿。他独自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在为期一周的葬礼内没有哭,家里不熟的亲戚都在偷偷议论他是一个没有孝心的白眼狼,却看不见他在坟墓旁的山头下摸摸抽烟,泪水打湿了土壤,乡愁,背叛,抛弃,这些事情好像全部都要把他击垮了。


但痛苦还在提醒他,他必须活下去才可以见到周望高,他一定要找到他。



其实想要寻找一个人很简单,你只需要让他的世界里全都是你就好。



后来,周远考上了名校,专业选了工商管理,他不会放弃自己的理想,但他的理想之一也是找到周望高。但要多亏之前在高中里面积攒的资源人脉,他成功当上了歌手,凭借着优秀的英俊外貌和变态的自律能力,他在音乐圈也有着一定的知名度。他火了,火到每个人都认识他,包括周望高,他成功以病毒的方式潜入周望高的生活,他派人默默的调查他,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而周望高,他其实活得一直都很别扭,他一直打着不需要身份证的临时工养活自己,然后待在出租屋里看书学习,他连手机都不敢看,哪怕手机号已经完全换过,但是他总是感觉周远会找到他。他从不跟别人交朋友,独来独往,一直在躲着周远生活,像是想要拼命远离病毒的难民一样,毫无灵魂的生活。



                               chatper. 3
                   “你渴望救赎,又讨厌施舍”

周望高提着书包和行李箱搭上了出租车,他终于接到了一份工作,是上一个老板介绍的,在另外一家高级餐厅里做长期工,包吃包住,一个月2500,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能找到最好的工作了。坐在出租车里,之前的同事群里面每个人都在发着七夕快乐,但不过这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他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过了。天色灰蒙蒙的,望着外面的大楼,上面挂着都是周远的海报,他的名字显眼到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小小的车里都能看见,周望高盯着看了很久,心里有一次不祥的预感 。

刚下车,他提着他的行李箱走了出去,按照手机上的定位去寻找的那家餐厅。

在走了差不多10分钟的路程之后,他到达了那家餐厅的门口,餐厅空无一人,他给老板娘打了个电话,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他无比熟悉:

“七夕节快乐,弟弟。”

“我们,来日方长。”



发表于 2025-8-30 01:23:5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老师请问还有后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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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8-30 09:50:0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ming林小颖 发表于 2025-8-30 01:23
啊啊啊啊老师请问还有后续吗!!

会有的,记得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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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9-2 09:41:1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BBKKK 发表于 2025-8-30 09:50
会有的,记得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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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9-2 21:04:5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带感啊啊啊,一定要有后续啊老师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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