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俩人一个南下去上海发展,一个留在北京,待在一个地方时间久了,加之俩人名气也慢慢大起来了,总是租房子或多或少会遇到点麻烦,俩人就各自在工作的地方买了房。后来关系变了,郑云龙也进了人艺,来北京排戏的日子也多了,俩人算了算存款,果断的在北京买了套房,房产证上带俩名的那种。
房子虽然是买了,但两个人实在是聚少离多,鲜少能凑在一起,经常是在参加活动的路上硬挤出一点时间见一面,更别提一起待在这间屋子里。这段时间,常年居住在上海的人来北京排人艺9月的新戏,待在北京的留在上海制作《风声》。阿云嘎顺理成章的占领了郑云龙的房子和他的两只猫儿子。
一个人的屋子总是太空旷,于是阿云嘎买很多很多东西,一份寄来上海,一份寄去北京。胡萝卜和豆角靠枕要成双成对的放;兔子玩偶和猫咪玩偶会排排坐;衣柜里只有黑色可不好,得加些别的颜色;护肤品也多买点,大龙回来了也会用;还有首饰,一定要多买几件情侣款,都放在柜子里,等大龙来了随便他选;阿云嘎又专程给上海的猫儿子买逗猫棒和新口味的罐头,怎么说也算是后爹嘛,可惜两只猫被郑云龙宠的无法无天,对逗猫棒不屑一顾,新罐头也不怎么合胃口,冷傲的喵了两声就跑了,只留下后爹委委屈屈的和亲爹哭诉去了。
房子布置的越来越花里胡哨,但是阿云嘎还是感觉很孤独,阿云嘎觉得这不是房间的问题,是缺了一个人。于是电话越来越频繁,早晨往剧场赶的路上要和郑云龙打电话,毫不意外的郑云龙每次都没起床,每次想要向阿云嘎发脾气时又因为阿云嘎语调软软的跟他说早上好我很想你而偃旗息鼓;中午吃饭也要和郑云龙打电话,汇报完自己吃了什么还要摇着尾巴求郑云龙夸他,没关系,狂劲龙哥对上草原甜心总是很温柔,毕竟阿云嘎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生生熬到胃疼才扒拉几口这件事给郑云龙留下的阴影太重,现在看见他按时吃饭当然要夸,狠狠地夸!下午打不了电话,俩人都在排练呢;晚上的时间太不固定,要么是吃饭时,也有可能是八九点钟,最常见的是到了晚上十一二点,阿云嘎在剧组讨论间隙给临睡的郑云龙打个电话,这时的郑云龙很困很困,所有出口的话都像小猫呼噜一样,阿云嘎总是无比珍惜这些时刻,郑云龙也是,虽然他已经困得要昏迷了。
仅凭着电话连结两人也显得单薄,还是好想,阿云嘎很烦,想罢工。电话越频繁想恋人的心思就愈发剧烈,每天排练的内容想和他一起讨论,吃到好吃的盒饭也想告诉他,剧组里那些个肌肉男不带他健身他也想要悄咪咪的告状。其实这些事他们每天都在电话里讲,隔着手机屏幕描摹对方感知对方,阿云嘎对郑云龙说“冰冷的手机怎么能和你一样”,郑云龙嗤笑“嘎舅,苹果手机烫起来温度可比我高啊”。阿云嘎嘴笨,想了半天红着脸说哎呀就是想见你嘛。
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完成,这是阿云嘎的人生信条,尽早见郑云龙这件事也不例外,他知道他们俩中现在相对自由的人是他,郑云龙最近是出不了剧场的,虽然他也不能随意请假,但他可以控制剧组进度。制作人阿老师进组以来一直都走平易近人的路线,这两天他决定发挥制作人专权,再加快整部戏的制作进度。虽然说第二天在大家面前提了一嘴进度的事,但阿云嘎从始至终苛责的只有自己,《风声》创排之初他的睡眠时间就稳定在了四五个小时,最近更是变本加厉,整个西岸到了凌晨三点还亮着灯的只有阿云嘎那间屋。
这样紧赶慢赶,终于抽出了一天半的时间。订好机票那天阿云嘎就告诉了郑云龙,阿云嘎本来就是藏不住事的人,况且俩人已经十几年的感情了,太过熟悉让所谓的惊喜也变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机场里被人拍到了,阿云嘎用剧团的账号发了冷漠的“私人行程,不予告知”八个字。到机场再搭车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乘上电梯阿云嘎才有一种安稳感,上电梯前给郑云龙发微信说自己马上到家啦,电梯里没信号,阿云嘎翻来覆去的刷新也收不到郑云龙的回复,没关系没关系,很快就会见面啦,阿云嘎想。
一出电梯迎面就是打开的家门和恋人张开的怀抱,结结实实的抱过以后郑云龙自然接过阿云嘎的行李,对他说“微信上给你发消息了,又想起来你在电梯里看不到,那我亲口说给你听啦,辛苦了嘎子,我挺想你的。欢迎回家昂,面刚煮好你快吃,一会儿坨了,嗷,先去洗个手。”
面很烫,在嘴里捯饬了好几遍才咽下去,看的坐在旁边的郑云龙直皱眉,郑云龙盯着正在呼噜噜吃面的阿云嘎,顺毛软乎乎的头发、也不知道是几天没睡觉了吊着巨大的黑眼圈、一个多月没见面好像又瘦了、手也没那么圆了,这个傻子还一边吃一边嘟囔大龙我好幸福。看着眼前这个人,他懂他的幸福,而且他与他的幸福同频,“嘎子,我也好幸福。”
吃完饭,阿云嘎说要去洗碗,被郑云龙赶进卫生间洗漱。都收拾停当是晚上11点,郑云龙对阿云嘎说“嘎子,今晚别看剧本了,好好休息一晚上。”阿云嘎确实很累,回家了也彻底放松下来,懵懵地点头,又跟在郑云龙背后撒娇。进了卧室就看见郑云龙在电话里嫌弃到不行的胡萝卜抱枕安安稳稳地躺在另一半床上,两只玩偶也整整齐齐立在床头,阿云嘎暗自得意。等到两人舒舒服服的躺进被子里,阿云嘎小声说“大龙,豆角抱枕我也放在上海的床上啦~我知道你肯定喜欢这个抱枕,可舒服啦。”郑云龙也小声回“你不是说胡萝卜抱枕就是你来陪我的么,今天不用它。”困极了的人说话娇娇的,一声“好~”被他说的七扭八弯的绕,郑云龙失笑,转头亲亲阿云嘎,然后说晚安。抱枕被放进了柜子里,玩偶摆在床头柜上,阿云嘎抱住了郑云龙,郑云龙缩进阿云嘎怀里,小猫和小兔今晚都会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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