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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蛋黄酥好吃 于 2023-9-23 22:45 编辑
破镜重圆
家喻户晓大明星嘎x亿点秘密刑警龙
(二十六)
郑云龙的身上实在太多伤痕。
多得阿云嘎即便用吻和抚摸细细去数,却怎么也数不清楚。
他们重逢于秋天,人人都穿起了长袖的秋天,而后也不过隔着距离遥遥相见,每一次都那么匆匆,根本叫他来不及发现原来他的大龙早已满身伤痕。
直到此刻坦诚以对,他才能清晰地认识到郑云龙回到他身边的代价竟然这样大,这样遍体鳞伤。
他的吻游走到郑云龙心房处,那里有一枚圆形的疤痕,和他曾经演戏画过的枪伤特效妆一致无二,可这是真的。
谁都知道这里的疤只能代表着这个人曾经接近过死亡,可生命流逝的每一分每一秒到底有多疼,没有人能感同身受。
那时候他的大龙没有人陪在身边,会不会害怕?
不知道是嘴唇触碰到疤痕时产生了痒意,又或者是因阿云嘎太过分神而放慢了动作,郑云龙一只手的手指穿入他发间,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脖颈,喘着息撞入他的怀中,然后偏过头来,耳边潮湿的鬓发擦过他肩骨,又用牙齿轻轻叼住他的耳垂,忍不住催促道:“你快点……”
阿云嘎吻上郑云龙鼻尖,两手掐住他腰际,手指擦过腰上伤疤,然后整个人再次压了下去。
夜已深,卧室里漆黑一片。
阿云嘎睁着眼,其实看不清枕边人的眉眼轮廓,但他仍然仔仔细细地盯着眼前的黑,用食指指尖自上而下轻轻描摹过那条高挺的鼻骨,却被捉住手腕将手垫到侧脸下。
郑云龙以脸颊轻蹭两下阿云嘎手掌,闭着眼模糊问:“不困么?”
“不是很困。”阿云嘎伸出被当成枕头那只手掌的拇指,摩挲过近在咫尺的薄唇,“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睡差不多了。”郑云龙侧过脸来亲了亲阿云嘎掌心,又被人拢进怀,头顶恰好的靠在对方颈窝里。
他稍稍抬头,头发蹭过阿云嘎的下巴:“睡不着是在想什么?”
阿云嘎低头吻郑云龙发顶,低声回答:“在想……”
他搂着郑云龙腰间的那只手抬起,指腹掠过伤痕纵横的光裸脊背,然后轻抚过每一条或凸起或凹陷的疤痕,像细数又像慰藉。
郑云龙就埋在阿云嘎怀里,感受着他的呼吸因抚摸而不由自主的屏息。
许久,阿云嘎偏过头来贴着他的耳朵,开口时声音有些喑哑:“疼不疼?”
他先是下意识地摇头,摆动的幅度还未做出,又止住动作,抿了抿嘴唇,低声回答:“那些时候很疼,现在已经不疼了。”
“那些时候。”阿云嘎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你离开我以后是这样过的?”
“我……”郑云龙话音一顿,接着翻了个身平躺着,以阿云嘎的胳膊做枕,望着黑洞洞的天花板,语调平淡地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痛痒的故事,“我走后,去了缅甸,在一个贩毒集团里做卧底,费了一番力气也受了些伤才得到信任。做卧底的时间本来就有长有短,我一开始是一天一天地数自己在那里呆了多久,后来是一年一年。半年多以前,他们终于和我说可以撤退了。但大概是我运气实在不好,在走之前还是被捉到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郑云龙用的措辞乍一听,会觉得他一路好像有惊无险,可只要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都知道毒贩有多穷凶极恶,普通人听着都要怕上一番,何况是长期同他们接触的卧底,更别说这个卧底还被抓住了。
阿云嘎不能想象到底是怎样的酷刑才能够留下这满身疤痕。
“这七年。”他手臂搭上郑云龙的腰,“你一直就呆在那里吗?”
郑云龙点了点头,又跟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那边条件是真差。可能怕被追查吧,反正那个组织一直就驻扎在一个村寨里,整个村子就一个小卖铺,买包烟都得跑大老远,更别说网络啊电视什么的了,手机有信号都知足了。我在那里看不了电视上不了网,手机又旧,都看不到你。”
然后他笑道:“还好你是真的很红,我出任务的时候偶尔会经过市区或者镇子,还能看见你的广告,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哎,嘎子都红到缅甸来了啊,真好。”
那时候,他想,离开了自己的阿云嘎也能活得这么精彩,实在是太好了。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阿云嘎轻声喟叹,“我一定会努力再红一点。”
“得了吧你。”郑云龙笑着转过头来,虽然看不清人,但并不妨碍他睨了一眼阿云嘎,“李姐都跟我说了。你要是再努力,我估计回家只能看见一个工作机器人了。”
阿云嘎闻言,假装忿忿地翻身压住郑云龙:“李姐什么时候又背着我打小报告?”
郑云龙被阿云嘎近在咫尺的鼻息拂得有些痒,昂头躲开,又问:“怎么?她有哪里说错了?”
“没,哪里都没错。”阿云嘎低头亲他鬓间,“这不是当时想着要你看见事业辉煌的前男友后悔嘛。”
“前男友。”郑云龙低笑着跟着重复这三个字,“那我们俩这床上得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
阿云嘎是万万没想到郑云龙用了他还不给他名分的,于是恶狠狠地咬住郑云龙的耳朵,含混不清地威胁道:“谁名不正言不顺?”
郑云龙好心情地逗人:“你说谁?”
阿云嘎瞪着眼,佯装奇怪:“不知道,谁啊?反正我可没和我们家郑警官分过手。”
“少贫。”郑云龙笑着挡开趁机在他颈窝处作乱的某人,黑暗中看不清他神色,但能听见他落下去的语调,“明明当年闹得那么难看。”
阿云嘎将手掌放在郑云龙的心脏处,感受着它跳动的声音,如此清晰,每一下跳动都像是一遍又一遍提醒他这是真实的,不是幻想。
当年或许是散场得狼狈了些,可他从来不相信他们之间会是那样潦草结局。
“我没答应过和你分手。”他手掌上移,捧住郑云龙的侧脸,“那个时候你找人演戏,想要我生气要我死心,这我都懂。”
郑云龙抿着唇,想起自己其实没和阿云嘎解释过当年的那些事,但阿云嘎已经无条件地原谅了自己。他垂眸,将声音放得很轻:“你都猜到了?”
阿云嘎轻笑道:“郑警官抓过那么多坏人,要怎么分辨他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应该比我清楚。而且,一个人的嘴巴会说谎,眼睛很难。”
他俯下身来亲他眼角,温声同他说:“你的眼睛当时告诉我,你爱我。”
郑云龙被亲得有些痒,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却不忘自我调侃:“那看来我没有当演员的天赋。”
阿云嘎可不许有人诋毁他的郑警官,就算是郑警官本人也不行,于是反问道:“我怎么记得有人是卧底七年都没被发现的大英雄啊?”
“大英雄?或许是吧。”郑云龙语气平淡,“但最后还是被发现了的。”
大概是郑云龙的话里话外实在明显,阿云嘎听出弦外之音,皱起眉问:“难道有人觉得你不是英雄吗?”
“嗯。”郑云龙翻了个身,将整张脸埋进阿云嘎的胸膛。
长久以来孤身万里于生死徘徊的忧惧,舍命归来却被同类防备的怨毒,还有和爱人分别太多年的思念,这些原本被他高筑的心墙围困于一隅,却在这一刻因阿云嘎的一句问话崩溃决堤。
他的鼻腔泛起酸涩,眼眶渐渐湿热,额头抵着阿云嘎的锁骨轻声哽咽:“他们都很坏。”
哪怕言语幼稚得像小孩,可此时此刻至少面对阿云嘎,他可以卸下伪装,真真切切地做自己。
阿云嘎低下头,双手捧住郑云龙的脸,一点一点吻去他脸颊泪水,最后停在湿润的眼睫处。他将额头贴上他的,鼻尖对着鼻尖轻轻相触,说出口的话也像哄小孩:“那我们就不理那些坏人好不好?”
“好。”郑云龙闭上眼,掩去眸中纷乱情绪。
郑云龙和阿云嘎两个人躺在床上,零零碎碎地捡些卧底生涯的片段来讲,阿云嘎要仔细问每个伤疤的来历,郑云龙也会回忆,但有些实在太久,他自己都记不得了。他回答得认真,仿佛将支离破碎的七年都摊开来,再没什么秘密需要隐瞒。
“那这里呢?”阿云嘎手指抚过郑云龙右侧大腿,那里有一块拳头大的伤疤,做过植皮手术,缝合的痕迹实在明显。
“这个啊。”郑云龙想了想要怎样措辞才能听上去不那么骇人,“是当时抓我的时候,有人打了我一枪,后来有个疯子说要帮我清子弹,就变成这样了。”
同样是枪伤,郑云龙身上有好几处,但并没有一处如这个伤疤,血肉剜得这么深,伤口还大到需要植皮。
所以那个郑云龙口中的疯子并不是真的帮他,只是在折磨他。
“那你身上这些很长的疤呢?”他说的那些疤几乎遍布了全身,有的浅淡,有些仍然红肿着,没有什么事会让一个人受到这样多的伤,除非是用刑。
郑云龙语气尽量轻松道:“被抓了嘛。总不能妄想那些人给我端茶倒水笑脸相迎吧?吃点苦头也正常。”
即便阿云嘎早有心理准备,听到郑云龙云淡风轻的话语,一颗心还是疼得发紧。除了郑云龙自己,大概谁也不知道“吃点苦头”这四个字背后究竟承受了多少痛苦。
郑云龙感觉到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收紧了力度,于是拍拍阿云嘎的手背安慰道:“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后来呢?”阿云嘎却问。
郑云龙不明所以:“什么后来呢?”
阿云嘎侧过身来,望着黑暗里辨不清神色的郑云龙:“你被抓了,后来是怎么逃出来的?”
“嗯……那个时候他们把我关在他们的制毒工厂里,后来我们的人赶到,就把我救出来了。”郑云龙没有说假话,只是有些细节没有说出口。
阿云嘎有些意外:“就这么简单?”
郑云龙摇摇头:“也有不简单的地方。”
阿云嘎蹙起眉,立刻追问:“什么?”
郑云龙忽然笑起来:“那个时候特别特别想你,算不算?”
他打算没将那通未接通的电话说出来,那是属于他的思念,却不是强加给阿云嘎的遗憾。
其实阿云嘎知道郑云龙在避重就轻,可郑云龙不想说,他也不会去追问,只跟着笑答:“算。”
他从郑云龙的描述中拼凑枪林弹雨里满身伤痕的爱人模样,忍不住去想这七年里他们在同一时空不同的境遇,又庆幸兜兜转转仍然能回到彼此身边。
他拥着郑云龙,轻声道:“欢迎回家,大龙。”
枕畔郑云龙的声音已经有些含混:“你说过了。”
阿云嘎听着身边人的呼吸声逐渐绵长,似乎是进入了安稳梦乡。
他低头啄吻郑云龙的额头,然后回答对方睡着前的那句话:“但这次是和大英雄郑云龙说的。”
晚安,他的大英雄。
过往已如云烟逝去,他们还有未来可以慢慢厮守。
昨天写一半晕厥了,所以换个阳间时候发。
咱搞纯爱路线的,颜色的事情自行发挥想象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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