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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蛋黄酥好吃 于 2023-8-28 04:58 编辑
破镜重圆
家喻户晓大明星嘎x亿点秘密刑警龙
(二十一)
郑云龙刚驾着车刚驶入江海市的市区,放在杂物盒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简直像掐着时间给他打的。
他侧眼瞥过去,是李姐打来的,担心是阿云嘎那边的事,于是从方向盘上分出一只手,给电话开了免提:“李姐?”
“诶,大龙。”说来这是重逢以来李姐第二次给郑云龙打电话,可不知是不是认识太久,脱口而出仍然是熟稔的昵称。
郑云龙注意着车前方的交通情况,下意识偏过一点头问:“怎么了?”
“哦,没什么,嘎子不是想尽快把那套别墅买下来吗?所以我就先找了律师查房子的状况。”李姐那边似乎在翻阅文件,“嘎子说想把你的名字一起写在房产证上,但是律师说如果你本人不能亲自到场的话,可能需要提供身份证明的那些材料,还要签一份委托代理合同,你看下行不行。”
郑云龙能猜到阿云嘎的心思,是觉得这样是在规划两个人共同的未来,可万一……万一到时候他真的出了点什么事,再看见房产证上两个人的名字,阿云嘎会不会难过?
于是他到底还是想要拒绝:“他的钱买他的房子,加我的名字算怎么回事?”
李姐以为他的推诿只是不想平白从阿云嘎那得到这么大的好处,叹了口气道:“他只是想和你有个家。”
说起要将两个人的名字写在房产证上时,阿云嘎眼睛里盈满笑意。
他是那样双眸微光轻漾,愉悦地对她说:“姐,你知道我和大龙的名字写在一张房产证上像什么吗?红皮的,就好像那是我们俩的结婚证。”
“我早就想和他结婚,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李姐在电话里轻声重复阿云嘎的话,然后道:“所以啊,你们分这些干什么?”
“可是我……”郑云龙想说,可是他也许陪不了阿云嘎一辈子,可一句话在牙关滚了几个来回,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末了,他还是决定妥协:“好吧。”
留个念想也好。
至少他们的名字能堂堂正正地并肩一次。
李姐见他答应,不知怎么也跟着松了口气:“能想通就好。”
接着她那边又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很快补充道:“对了,到时候还要签一份赠与协议,表明嘎子是把一半产权赠与给你,这份也要签的。”
“不必了。”郑云龙冲前面突然变道加塞的车重重摁了下喇叭,“我真不在乎这些。”
李姐回答:“你不在乎他在乎,要不是他明天要出院,我让他千万早睡,可能他得亲自见律师商量这些。你也知道,他有些地方固执得可以,你还是让让他吧。”
前方恰好红灯,郑云龙慢慢将车停下。夜间的红灯四周笼着一圈光晕,他的目光一直盯在那灯上,好似在提醒自己分寸几何。但许久,他还是答一声:“嗯。”
就当哄一哄阿云嘎吧。
“我杀了你的人,你不生气么?。”郑云龙对着电话里的萨苏这样说。
他站在家中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深夜沉睡的城市,仿佛独自徘徊于人间与地狱的灰色地带。
萨苏哈哈笑着,似乎对此竟然很满意。
他用欣赏的口吻道:“收到你的短信之前,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他。”
郑云龙双眸微眯:“你不问我为什么杀他?”
“他本来也得死了。”萨苏低下声音,“难道我告诉你他的生死无所谓的时候,你就没有猜出我的意思吗?”
“猜出来了。”郑云龙抬眼,从容道,“你想要他死。”
萨苏闭上眼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嘴角勾起弧度:“我向来欣赏有野心的人,但把手伸到我面前来,实在贪心太过。毕竟一棵原本生长规矩的树伸出太多的树枝,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它修剪掉。”
郑云龙饶过茶几坐到沙发上,谈话间竟还有闲心端起茶几上的温水喝下一口:“让我猜猜,他用蒋标的死来向你邀过功?”
萨苏嗤笑着说:“说是邀功,不如说是拿到了点东西,以为能拿捏我。我讨厌所有自以为是踩到我头上的人。”
这一点郑云龙当然知道。
所有人都以为萨苏杀吴钦是为了欲望和权力,但只要在萨苏身边够久,就会发展萨苏最不满的是吴钦对他呼来喝去,没半点将他当成自己早亡弟弟的血脉给予过半点温情。
也因此,萨苏是不能永远屈居人下的,所以他和吴温接着斗,结果只能不死不休,不会有温馨的和解。
“实际上,他的挑衅同样是我杀掉他的理由。”郑云龙张口,口气随意得像是聊些寻常事,“我已经受够被人居高临下的感觉了。”
萨苏微笑着道:“所以我一直觉得我们是最契合的朋友。你对我们伪装,我对我的伯伯伪装,你不受人信任,我不受人喜欢,还有比这更刚好的事情吗?”
郑云龙眸光沉沉,说出口的话却似轻松谈笑:“这就是你要我回去的原因?”
“当然不止这样。”萨苏似乎在抽烟,能听见他那边吐出烟雾时的呼气声,“实际上还有更紧迫的原因。”
萨苏道:“在滇南那里,我的人接连被抓,而貌温那小子简直就跟提前知道我会有那些手下被查,很快就在我受挫的地方扶植起自己的势力。我相信只要是有一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得出他是故意在针对我,可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准确针对我的?”
郑云龙并没能为他解惑,只是忽然提起:“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有人在跟踪我。那时候我怀疑过是你,但如果不是你,不是吴温,也不是那些惺惺作态的人,那还有谁?我只能想到一个人了。”
“许爽。”萨苏念出这个名字。
郑云龙眯眼道:“看来你也怀疑他。”
萨苏吸了口烟:“他可不像你非得挣扎那么久才接受现实,反而很快就发现躲在黑暗处操控一切的快乐,可是他披着羊皮,你们的人倒是一点也不能发现。而你,却没想过揭发他。”
“我以为他只是为了家人。”郑云龙似自嘲般叹息一声。
萨苏像听见什么逗趣的笑话:“醒醒,我们这类人不需要善良,哪怕是一点。”
郑云龙语气平淡:“现在我知道了。”
萨苏的语气里满是对蠢人的怜悯:“只是他的爪牙近来实在多得很难不叫人注意,就差明明白白告诉我,他已经和我那蠢弟弟搅在一块了。如果不是他,我又怎么需要到亲手杀掉蒋标的地步呢。”
郑云龙道:“江海市与滇南东西两端,你特地选在一个许爽难以插手的地方下手,就是为了防他帮助吴温?”
“当然不止。”萨苏慢悠悠回答,“他们弄了我那么多人,我也得反击呢。”
郑云龙拿起玻璃杯磕一下茶几,发出碰杯似的声音,仿佛是在庆祝他们的合作无间:“看来我们又多了一条合作的理由。”
萨苏挑眉笑起来:“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郑云龙回答。
接着他佯作漫不经心:“但你的反击又是什么?难道蒋标也背叛了你?”
萨苏哈哈笑着:“难道郑警官在市局这么久,查了那么多案子,就没有猜测到一点我的计划吗?”
“如果蒋标只是一个需要牺牲的倒霉鬼。”郑云龙声音懒散,就好像全然当作闲谈,“那我大概能猜测到。”
“王小民,那个盗窃完被诈骗还敢报警的人,实际上并不只是因为他蠢。他的案件完结后,我们曾经联系过他的父亲,发现他父亲并没有资料上过得那么不好,然而并没有他给他父亲的转账记录。出于对王小民本身的怀疑,我们又查了他父亲的银行流水,发现曾经有境外账户向他父亲转账过两百万。那时候还以为是王小民通过手段转移的黑钱。现在想想,或许是买他自由的钱。”
“而他引我们去查辛耀祖,实际上是出自你的授意。你想让我们查的并不只是辛耀祖本人,更是想让我们顺着这条线找到上游并且清除,因为辛耀祖代表的是吴温的势力。”
“而你要杀蒋标,其实只是想假装你的势力在江海市受挫,给吴温他们好像可以插手的错觉。蒋标只是你引他们入局的棋子。”
萨苏忍不住为郑云龙鼓起掌来:“实在是太精彩了。我就知道你是最了解我的人,这样的你,我怎么可能允许你永远成为我的敌人呢?所以啊,你在我这里只能有两种结局,成为我的朋友,或者被我杀死。而我真是庆幸,你选择了前者。”
郑云龙垂下眸,心安理得地说谎:“大概除了回到你身边,我也只有生不如死了。”
萨苏轻声对话筒道:“那么,在回归之前,就麻烦你帮我清理清理貌温那些烦人的枝叶吧,阿明。”
郑云龙能听得出来,萨苏说出“阿明”两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点戏谑。的确,无论是谁,或许都更想要一个诚实的合作者。至少,需要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而不是一个捏造的、曾经用来欺骗的假名字。
隐瞒会动摇信任的基础,哪怕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太多信任可言。
他将手机稍稍拿远,深深地呼吸后再次对着话筒,尽量装作波澜不惊地将自己真实的名字说出口:“郑云龙。”
“我叫郑云龙。”
挖太多坑了,回收起来是真的难,写得慢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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