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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完结】无地自容(黑道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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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0 14:17: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BDSM 其他 
分级: 少肉 血腥暴力 
说明: 黑道毒枭与卧底保镖AU。肉,sm,ooc。不喜绕行,别骂。出问题立刻重编,态度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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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TQdeYCFSZD 于 2020-8-27 14:30 编辑

1.
“本台消息,城南废纸回收中心突发大火,由于火势凶猛暂时无法控制,目前已紧急疏散周边群众。具体起火原因尚不明朗,本台将持续关注,为您带来……”
便里店老板已经果断换台,打断了新闻播报。
这家便利店开在市公安局旁边,是隔壁警察宝贵空闲时间极爱光顾的地方,几乎承包了警局所有人的烟草和三餐。老板在这里开店也开了十年,从一个小门脸到收下隔壁铺面开成一个大便利店,不少警察都是这变化的见证人。所以老板差不多算是半个警局员工,平日里也看个新闻为了能和这帮熟人唠上两句。
今天这举动格外反常。张超和龚子棋今天负责帮队里忙碌的人采购,看到老板的举动不禁侧目,“王叔,怎么不看了?”
王晰一边帮他们扫码结账,一边撇撇嘴说道,“快过年了,这样的新闻难免让人难过。那个废纸厂以前很有名,处理咱们市几乎所有所有需要销毁的机密文件,以及废纸处理。这几年咱们市发展快了,这厂子的机械跟不上处理速度还被人窃取过资料,去年的时候倒闭了。这么久没听说转手,没想到一把火就给烧了。”
张超把盒饭小心的摞起来装进袋子里,中间抬头看了一眼老板,“您还了解的。”
王晰微微一笑,“我侄子公司之前想接手那里,便关注了一下。后来不知怎么的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龚子棋把加热好的饭团从微波炉里拿出来装到袋子里看向外面殷红的天色,叹了口气,“那厂子后面是片经济林,这一把火烧过去,别连累了百姓才好。”
“可不是。”气氛的消沉让三人一阵沉默。还是王晰赶紧哄他们走,“快回去吧,别把大家饿着。都会好的,忙完了好好过个年。”
“那就承王叔吉利话了。我们走了,过年好啊。”
“快去吧。”
两人踏出便利店,往警局走去。今天的晚霞在冬日里显得格外红火,仿佛要燃烧掉一切。
2.
阿云嘎是被一道光给晃醒的。夕阳西沉的光线才是一天中最令人无法忽视的。尽管眼皮沉重,但这样刺眼的光令他十分难受,他一下子睁开的眼睛又被晃得闭起来。他想用手揉眼睛,却发现两只手腕被拷着悬在头顶,悬得太久已经没了知觉。眼部肌肉几经收紧放松他才把眼睛眯成一条缝试图观察这间屋子。
这应该是一个阁楼,倾斜的屋顶上的窗户让光透进来晃醒了他。周围他很确定自己没来过这里。自己昏迷前是喝了保镖送到自己手里的咖啡。这个保镖跟了自己快7年,很得自己的信任,因为曾经那个保镖几乎是用命换了他一条命,后来无数次救他于危难,他不信是那个人做的。
但是,现实很快击碎了他的信任。他看到翻板门翻开后露出的头顶,然后是额头眼睛鼻子嘴,最后他看到捧着托盘的郑云龙弓着身子走到他面前。他被拷住的墙是这间阁楼的最高点,只有在这里郑云龙才能站直。
他看着郑云龙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刚才晃眼的光被他遮挡,阿云嘎梗着脑袋却看不清郑云龙的眼睛,只觉得勾勒着金边的这个人是这样的陌生而危险。
“醒了。”郑云龙随手把托盘放在脚边拿起一支针管顶出空气注射到阿云嘎的静脉。而后踢远托盘。托盘里其他的东西发出当啷当啷的声响来抗议这粗鲁的对待。
阿云嘎静静的看着郑云龙没有去问自己被注射了什么。小时候父亲母亲走的早,哥哥一路带着他闯荡,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后来哥哥走了,他继承了哥哥的一切,飘荡的心在郑云龙一次次奋不顾身护自己周全中仿佛找到了一个避风港。今天这般,无论发生什么,都是自己咎由自取不是吗。他勾起一个讽刺的轻笑。
“果然该夸你一句枭雄呢。”郑云龙的食指摩挲着阿云嘎棱角分明的下颌骨,强迫他看着自己。眼前人棱角分明的脸在夕阳下平添了几分妖娆,“看你能维持几时。”
阿云嘎适应了光线,此时也能依稀看清郑云龙的表情,他毫不畏惧的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试图从其中看到这人现在的情绪。
郑云龙见这人没有搭话的迹象,不闹也不急,“反正你很快也会知道这是什么药。不如趁这个时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阿云嘎没有接他的话,用一副居上位者的样子轻挑了一下眉毛示意他继续。
“你总是这个样子。”他这个样子,郑云龙看了7年,此刻一秒都不想再开。于是走到旁边靠着墙站着点燃了一只烟。“10年前南平街头有个男人拎着晚上做饭的食材去接他刚从学校放假回家的儿子,却在过马路的时候被撞飞。肇事司机一秒都没有停留开车逃逸了,后面跟着同样呼啸的警车。马路边是他刚从警校放假的儿子,即使逃逸司机只在眼前晃过几秒,但他也认出了那是红通上重要的犯人。”
窗外日头快要沉入地平线,房间里昏暗得让人压抑,点燃的香烟那一点点红色明灭变化,像是久也不愈的伤口反复流血。“那个男人后来成了植物人,就像一颗被人搬来搬去的植物。他儿子受不了母亲每天以泪洗面,家里的经济也每况愈下。最后儿子退学消失了。那个犯人几年后因为匿名举报被抓了。你知道那个犯人叫什么吗?”

3.
临近春节,案子发生明显下跌了不少,办公室里结束了手头工作的人已经离开了不少。还留下几个值班和写结案报告的警察留守。张超和龚子棋住在分的宿舍也不着急走,在一边翻着案件学习,有人需要帮忙就过去搭把手。
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响起的时候,每个人都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个时间办公的电话响起来就是催命的凶铃。
“城南废纸回收中心发现尸块。所有人收拾一下,楼下集合。”马佳放下电话便吩咐在坐的准备出现场。
这会儿正值晚高峰结束之际,警车即使鸣着警铃也开不快。好不容易上了去城郊的高速才把速度飙起来。
到达现场时天色已经宛如墨汁,厂墙外留了一盏探照灯打亮着烧的乌漆麻黑的厂子。现场还留了两辆消防车,不过车上没人。一行人拨开围观群众走到警戒线边检验证件走进去。
厂子里面也是一团焦黑,刺鼻的烟味让人喘不上气,火焰燃烧的余温似乎还未散去。整个环境都让人感到焦躁。两名警察在门口正在对消防员进行登记,正巧他们进来便叫住马佳把登记本递给他们,“是这两名消防员发现的尸块。你们自己问吧。”说完便加入他的同事进入现场进行勘查去了。
马佳挥手让其他人进入现场看看,留下张超跟他一起问话。
“你们先说说当时情况吧。”
“是这样,我们接到火警就火速赶来这边了。这是个废弃的厂房,大门紧锁,报警人说里面应该没人,但是遗留的废纸还有很多。我们到的时候火已经无法控制了,片警疏散群众,我们这么多人一边派人去挖缓冲区,一边进厂子里灭火,过程中没有人进来。等明火都灭完,我们进来进行勘验的时候就发现了尸块。”消防员摸了一把脸上混着黑灰的汗水,努力遣词琢句,“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是尸块,骨头都烧酥了,好多地方都塌没了,但是盆骨那里还很明显是个人的。我们也做了这么多年消防员,多少也看过些。”
“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些反常的事情或者东西?”张超在旁边插话。
“一心都在火上,哪有功夫看。”
“应该没有。”
“起火点和失火原因找到了吗?”马佳见他们也没办法提供什么有关嫌疑人的线索,便想着从起火本身入手。
“就是发现尸体的那间厂房。因为火烧太大明显的痕迹几乎都没有留下,只能等等看检验结果,初步判断是纸张起火导致的失火,人为纵火还是意外目前还没有明显证据。”
“好,这是我电话,想起什么或者火灾报告出来后麻烦和我联系。谢谢你们配合。”
马佳把他们送出院子,便带着张超往厂房走,龚子棋直奔着他们就跑了过来。
“里面发现了新的尸块。”三个人的眉头都皱紧在一起仿佛可以夹死蚊子。“在厂房里那台大的碎纸机的回收箱里发现的,疑似经过碎纸机破坏。”
一场大火,两堆火烧后的尸体残渣。一行人的心都在往下沉,现场过火,又经历了消防灭火,很多痕迹都因此消失,无从下手的无力感笼罩在心头。
“再找找,看看有没有能证明受害者身份的东西和线索吧。”马佳还是带着俩个人走进了最先起火的厂房。
4.
郑云龙的描述在阿云嘎的耳朵里逐渐变得呱噪,他试图让自己集中精神来控制身体的感觉,但整个人的人体燥热瘙痒,呼吸也不再平稳。这种感觉让他很清晰的知道自己被下的是什么药。神志清醒却无法支配自己难耐的身体。
“看样子药效发作了。看你这欠干的样子,”郑云龙停下了自己的故事,调笑中按开阁楼的灯光。用悬着阿云嘎双手的锁链把对方从地上提起来。“是不是很想被人爱抚,像这样。”
他的手贴在阿云嘎的脸上,传递过去一丝冰凉。阿云嘎使劲往这只手上贴希望可以让通过这丝冰凉让自己整个人好受一些。对方的手一路顺着脸颊来到衬衫处,轻柔而耐心的一颗一颗解开纽扣。过程中阿云嘎不受控的挺起胸膛去贴近对方的手。可事与愿违,直到整片胸膛都暴露在空气中,他也没再挨上那双手。
阿云嘎的脑子一遍遍呐喊着不要靠近了快停下,然而身体本能根本不听他的。意识与身体的对抗让他的表情狰狞扭曲。郑云龙欣赏着他困兽的姿态——镇定自若自若此时破碎的像残渣一般瞬间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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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他还记得郑云龙出现的那一天。那时哥哥的生意还只是需要奋力抗衡才能和别的大佬平起平坐的阶段。本来哥哥有一大单生意,对方指明要哥哥亲自压货过去,但行动的前一天,哥哥在酒吧意外被刚刚打压过的对手刺伤,虽然对手很快被处理,但他只能卧床养伤。哥哥本不想让他涉足自己生意,但自己一直吃哥哥的用哥哥的,又一时选不出分量够的替代者,所以他去了。
也就是那一天,对方有内奸走漏了毒品交易的信息给哥哥的竞争对手,收到消息的那方卧底告诉了警察交易情况。哥哥这边和对手在交易场地打了起来,买方一看情况不对的瞬间就开始撤退,警察也在此时开始行动。自己一行四人,两个小弟在火拼中重伤。场面混乱中,第一次见到这场景的自己完全愣住了,郑云龙就是在这时扯住自己的胳膊塞进车后排强行冲出去扎进河道。他用手捉着自己游到排水口,顺着排水口消失在城市中。
在接应小弟来之前他就昏迷了。带回相熟的医生那里救了很久才勘勘保住性命。从那以后哥哥便把他放在自己身边当保镖。
自家两个小弟后来没挨到抢救就一命呜呼了,另外两家被抓住后顺藤摸瓜端掉了。后来才知道哥哥当天就出手在那两家撤退的路上也给一些知道情况的高层下了黑手。
一晃过了7年,这人在自己身边大伤小伤不断,每一次都冲的比别人快,整个人笼罩着自己。虽然不能说自己毫发无损,但却没有在生死线上挣扎过。
更是在哥哥病逝后帮着自己支撑生意,一步步成为龙头,让对手一点点消失在历史里。
无数个买醉的夜里抱着自己回到住处,怎么曾经温暖如哥哥的胸膛就变成了这样……
6.
郑云龙的胳膊压在阿云嘎的肚子上,把人抱在怀里。这一幕远看是多么温暖。
“我知道你没睡,把故事听完吧。”郑云龙试图把怀里人的注意力唤回来,对方也确实回过神来。
阿云嘎的双手仍然被铐着,混身每一节骨头都仿佛被拆卸过。没有应声,但是他清楚对方知道他在听。
“那个退学的儿子是我。只不过,不是退学,而是被特召去做特训,改了档案潜伏进来。可惜并没有太多表现机会让我出头。你知道,咱们每次交易除了高层,谁去谁不去都是出发前通知的。恰恰就是那次交易,缉毒队得到的时候晚了,信息还是二手的,导致警员不足才让我带着你跑了。”说到这里,郑云龙轻蔑的一笑,“也恰好是这次,我发现这帮人根本靠不住,我的命早晚要交代在这帮废物手上。我就想啊,我何不帮你们做到一家独大,然后再一锅端了你们。于是我和他们断了联系,让他们以为我叛变了。然后我也上了通缉令。我要给我爸报仇,都是你们这帮毒枭,我爸才卧床朝不保夕,我妈伤心过度常年抱病还要照顾我爸。你哥哥,那些贩毒的,买毒品的,每一个环节上的人我都不在乎他们的生死。你知道我这些年放出去的消息有多少吗?”
阿云嘎试图扭过头去看他,他觉得他真的从没认识过这个人。
“结果你哥哥去世早,我劝过你抽身,你不听。但是我每次放消息都放你不参与的。我喜欢你啊,喜欢你每次醉酒后笑嘻嘻地抱着我,眼睛里亮晶晶的,说你想回去上学。”
“你怎么放出去的消息?”阿云嘎的嗓子仿佛含着钝了的刀片,每说一个字都在泣血,声音嘶哑而刺耳。
“你哥哥还在的时候,你参与的少,我也没什么消息可放。过了三年你哥哥过世了,我作为一直跟在你身边的人自然知道不少消息。”郑云龙说到这里一顿,思索了一下接下来的叙述,“你不知道我小时候住在哪,市局后面。我从小就想像那些神气的叔叔阿姨一样救苦救难法力无边,后来懂事了才知道那有什么超级英雄,不过是累死累活加班成狗负重前行的普通人。市局楼下开便利店的王叔,以前是我邻居,是个好不容易卧底回来却因为有过毒瘾而被迫提前退休的警察。他儿子以前常来我家吃饭,我做哥哥一直很照顾他。不过他爸卧底回来后,为了怕儿子出事就给送国外去了。说来也巧,你哥哥过世后那年他大学毕业,这几年国内安逸,就把他叫回来了。老两口给儿子买房买在我家隔壁,有回碰上,孩子认出我来了。我俩就接上了。你不是问过为什么看不见我买烟,却从来没怎么断过烟吗?我说邻居家有路子能拿到便宜烟。你们查他一个建筑设计师,家里开便利店,父子关系一般也就没在意。却不知道消息就是在他俩中间传出去的。”
“灯下黑。”
“是啊,你记得啊。”郑云龙奖励似的给了阿云嘎一个轻吻,“证件我准备好了,等过阵子,我们穿过边境找个地方生活。你想读书的话我想想办法送你去,好不好?”
阿云嘎身体一僵,眼睛猛然睁大,仿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我说过,你最好别让我活着。”
“你知道吗,过不了多久,咱俩在警方的系统里就会是两个死人。我们好好生活,嗯?”郑云龙软软绵绵的劝说着,就像普通小情侣哄爱人一样,只是忽然话锋一转,“刚才的视频挺精彩的,要是我死了,它会出现在境内各个网站上,到时候不光警察知道你没死,你的仇家也会知道你没死。所有人都会找你。就算没找到,你的脸面也丢尽了。”
阿云嘎从没觉得身边的人这么恐怖。
7.
刑警队一直在火灾现场检查到天色大亮,才收队回到警局。
这一晚上他们只从残骸中分拣出为数不多的尸块,尤其是绞碎的那具,几乎可以说是荡然无存。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龚子棋和张超围在马佳两边讨论案情。龚子棋的哥哥是做消防的,对火灾现场也是耳濡目染,“一般火灾现场烧过的尸体很少有烧的这么彻底的,仿佛就像是为了让尸体什么线索都不能提供而毁尸灭迹一样。”
马佳点点头,若有所思。
龚子棋继续说,“如果是这个人杀了机器里那个人,自己要自杀,大可不必毁尸啊,反正自己也是要以死谢罪的。那么就只可能现场有第三个人,可他已经毁了一个人的尸体,大可以两具都毁了。”
“除非是想要制造外面这个人杀了机器里那个,但是毁尸时出了意外的假象。”张超接过话头,“可是这种概率极低,就算意外发生外面这个人大可以跑啊。还是会断定现场有第三人,这样现场弄成这样就又没有必要了,还不如把两具尸体都扔机器里毁了烧了来的证据少。”
三个人一时全都进入抓耳挠腮的状态了。
最后还是领导进来组织开会,才把这仨人从一晚上没睡又好无头绪的抓狂里扭回来。
“这是刚刚发来的火灾原因调查报告,大家看一下。起火点是那台碎纸机下面的回收箱,起火原因是人为纵火,使用了汽油。火势较猛烧到了房顶,房顶材料不合格,瞬间扩大了起火面积,点燃了外面树林。燃烧的房顶坠落砸在了现场堆放的未处理纸张。你们可以详细看一下报告,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余笛把整份报告精简的和屋里在坐说了一遍。
“按照这份报告,机器外的人只能说有概率被烧成这样,但不绝对。我认为还是要等法医,和其他证据。而且现在被害人的身份都还不明确。”马佳率先说了自己的想法。
“当地片警已经配合我们走访了附近几个村的群众,目前没有报失踪的。我建议调取周边道路监控排查可疑车辆。”平时最沉稳的廖佳琳提出建议,不少人点头认同。
“案发现场地处偏僻,和周围几个村落都不相邻,平日里鲜少有人路过,肯定是需要交通工具才能到达案发现场的,我觉得排查车辆可行,但是范围太广。现在是冬天,周边景区都在闭园育林,可以问问有没有人见过陌生车辆。”高天鹤进行补充。
“法医那边大约还需要多久能出结果?”马佳还是想要依靠一下法医。
马克作为到场法医,重新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清单,皱着眉头说:“运气好,还有能用的部分的话,下午就能拿到DNA。烧成这样最好还是看有没有辅助信息,也好让对比有个方向。”
“后门处那辆车有什么线索吗?”张超这时候提醒大家案子里还有个线索。
“发动机编号是被磨掉的,车子在火灾中也因为点燃了油箱,发生了爆燃,可用的线索还要再排查。”马克答道。
一行人纷纷陷入了沉默。简要的安排了一下工作后,便散会了。
“我下楼买包烟。有人需要带点什么吗?”张超问,龚子棋很快出现在他旁边,准备和他一起去。
“带点咖啡、红牛和吃的吧。忙一晚上了。”已经走到门边的余笛应声说,“拿发票找我报销。”
8.
早间新闻简直神速,已经有记者带回了在回收厂外的报道。只不过为了减少麻烦,并没有说里面有尸体。
“王叔,今天这么早就来看店啊?”张超结账的时候随口聊起来。
“嗯,还两天过年了,除了你们这些人民警察没什么人来逛便利店啦。我就让看店的小妹提前回家了,我也省两天工钱。”王晰一边扫码一边不忘看看这俩人,被两人大黑眼圈和煞白的脸吓一跳,“你俩这是通宵了?”
“嗨,别提了。回去就出个大案子,忙一晚上。”
“王叔,跟您打听个事。您说您侄子公司之前想收购废纸回收厂,后来不了了之,您能详细说说吗?”龚子棋拿着几个饭团加入聊天。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大概知道一点。”王晰手上动作快,此时已经扫完这堆东西扫了张超递的付款码。“早上没什么人,咱去那边坐着说。”
一行人来到床边供人吃饭的面街吧台坐下。
“本来我侄子公司觉得收了那片地和厂房,变卖一下机器可以换个产业,那边不是经济林多嘛,可以做个交易中心什么的。当地政府肯定会大力支持。可那地方偏啊,我侄子路痴严重,跟着导航有时候都丢,那地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就叫我儿子一块陪他去了。我儿子学建筑的,一看那厂房说什么都让我侄子回去和老板商量商量要不别买了。”
“啊?为什么啊?”张超一脸惊讶的反问道。龚子棋在旁边跳过惊讶,直接陷入了思考。
“他说那个厂房不光防火装置不合规,房顶材料也有问题。不翻修要出事,翻修成本就上去了。我侄子回去一转述,他老板就含糊了,这事就一直没个下文。”
“这事还有谁知道吗?”龚子棋问。
“这恐怕要问我侄子和我儿子了。”
两人眼睛一亮,“能给我们联系方式吗?”
“不用那么麻烦,这不快春节了,他俩公司已经放假了。配合人民警察办案是每个公民的义务,我下午就把这俩孩子叫过来去你们队里报到。”
“那真是谢谢了。”
9.
方书剑和李向哲到的时候让张超和龚子棋一愣,俩人没一个姓王。随后发现方书剑是王晰义兄的儿子,李向哲随了母姓。
张超领着方书剑去了一个会议室。“请坐。叫你们来,主要是想问你们点事,别紧张。”
方书剑怯生生地点点头,“您问。”
“你能不能回忆一下,知道城南那个废纸回收厂房顶不合格的都有哪些人?帮我列一个尽量全一点的名单以及他们的职业和你的关系?”
隔壁会议室,龚子棋递给李向哲一张纸,让他帮忙写同样的内容。
两人差不多写了30来分钟,其实名单并不长,只是时间周期挺长的,让两人回忆了一会儿。方书剑甚至还贴心的写了联系电话。
方书剑的名单主要集中在同事身上。几乎没有几个外人,询问两句就被排除在外了。
而李向哲的名单就有意思了。人很少,但囊括了他同事,他邻居,他父母在内不少关系。
问到他邻居的时候,这个人的明显有些闪烁其词,回答的含糊不清甚至模棱两可。完全不像其他人那样自如。不由引起了龚子棋的注意,更展开问了起来。
“龚警官,我这个邻居平时挺忙的,做生意出来进去时间不固定,还出差,我也不常碰见他。”
“不长碰见他,你和他讲这事?”
“说来话长。我和他认识是因为有回我出门倒垃圾抽根烟的功夫风把门给撞上了,我进不去了,想着找邻居借电话叫开锁的来。正好他那天回来早,就让我上家里等着去。这不是干等着怪尴尬么,就聊了两句,点了根烟。他那烟挺好的,我看我爸店里卖的可贵了,他说做生意嘛,还得拿烟装装门面。我觉得做生意不容易,让他以后找我,我从我爸那进价拿。邻居之间往后还要互相照顾,让他别客气。一来二去,他每次快没烟了就找我,我俩就聊聊。”
龚子棋觉得虽然说辞没什么问题,但总有个感觉这里就是关键。“他做什么生意的?”
“他就说做药品的,他没细说,我没细问。”李向哲也不傻,一看警察反复问,心里有几分打鼓。
“他最近找你要烟了嘛?”
“他上周五刚找我拿完。说要出个远门,让我多拿点烟过来来着。”
“你有他电话吗?”
“还真没有,我一般都在家,他回来敲门就是了。”
“别的联系方式呢?微信,支付宝?”
“没加,他每次都给我现金。我转头就给我爸了,都信息化年代了,也就我爸收现金了。”
“谢谢你的配合,”龚子棋见也问不出什么了,便合上本子准备送客,“要是这位邻居回来了,麻烦给我电话哈。”
李向哲随着龚子棋往外走去,“好。”
临到门口,龚子棋忽然问,“上回给你的钱,你给王叔了嘛?”
“没呢,刚直接就过来了,准备一会儿过去他店里给他。”说完,李向哲一愣。
“带着吗?能给我吗?”
李向哲眼部肌肉一下子收紧,目光向下瞥了一下,“上周六我同学结婚,我忘了取钱,正巧让我放红包里了。”
龚子棋眯了一下眼睛,心道“找到了”。但表面仍然不露声色地把人送出门去。在后面悄悄跟上。
10.
李向哲出了警局门后确实去了王晰店里,全程没有拿出过手机。只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李向哲进便利店不久王晰就走出来,四处张望了一下,朝他的方向招手。
龚子棋见暴露了,便大大方方走进店里。
王晰带着他走到店铺后面的库房,关上门。
这个库房的一面货架被挪开了,墙上贴着不少人民币。市局局长廖昌永、刑警队队长余笛、缉毒队队长洪之光都在屋里。李向哲直接站到墙角像个办错事的孩子。
王晰随手摘了一张纸币递给他,又递给他一个验钞的紫光灯。他拿起来对着纸钞,灯亮起的一瞬间,他倒吸一口冷气。之前他听说过很多次缉毒大队的临时行动,每次都收获巨大。但是队里对这样的活动怨声载道,因为几乎每次都是行动开始前1小时由神秘人提供的线索。队长洪之光直接没收全员对外通信设备、公布布署计划、立即行动。为了这个,还经常拉假警报把人叫齐。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神秘人是王晰。
“不是王晰。”余笛还是了解自己队员的,看出他的想法解释道,“是向哲的这位邻居。”
“是我以前放进去的卧底,高度保密。后来一度失去联系,我以为他叛了。没想到他和王晰搭上了,王晰把纸币给我看的时候我也很惊讶。这个事是高度机密,既然你追到这了,为了防止扩散,就让你也进来了。”廖昌永耐心的解释着中间的关系。“上周他送的消息让我们一举端掉了本市最大的毒品制售链。一网打尽二号头目以下的全部人员。”
“这和城南纵火案有什么关……”龚子棋脱口而出,忽然自己反应过来,“受害人是……?”
全场一阵沉默……
“他送来的消息我怕有延误,都是先看一遍的。他的信息都写在100元上,所以50元那张我没看。你们因为城南废纸回收中心的事把我叫来了,我不放心就重新查了一遍,结果发现这张50元上有字漏掉了。你自己看看吧。”李向哲说。
龚子棋接过廖局长递过来的纸钞,在紫光灯下开始阅读。越读心越沉。
“廖局、王叔、大哲:
见字如面。这是最后一次递消息给你们了,我圆满完成了我的卧底任务。你们肯定会问一号人物消失了怎么算圆满。但是我很抱歉,这个人我不能交给你们。我们朝夕相处了7年,请允许我的立场在这件事上背叛了正义。我看着他从眼里充满星光到深陷阴霾。对他毁掉了那么多家庭感到无能为力与痛心,也对他渴望避风港湾感同深受。离家多年,他把我当最信任的人的同时,我也努力递给他温暖的胸膛。深知他罪孽深重难逃一死,请原谅我自私的将他带走。母亲当我失踪,父亲卧床,还请多多照顾。我会开车到一个地方,我俩携手上路,就当是护我家人最后一程。往后多多保重。玉龙上。”
“结案吧。”廖局给出指令。

11.
东南亚的海岛边来了新的面孔,这些年随着旅游事业的发展,不少中国人会过来投资开店。只不过这个地方除了有着政府管理出来的好海水,干净的沙子并无其他特色,甚至沙子的颗粒很粗躁,不穿鞋会被里面粗糙的贝壳硌痛、划伤。
所以大家对在这里住下的两个男人很好奇。经常出门的那个见到人会漏出温柔的笑,但因为语言不通也不怎么说话。不常出门的那个只有被牵着手的时候才会出门。刚开始的时候整个人冷冰冰的仿佛一块木头。渐渐的也会偶尔勾起嘴角。
常出门的后来在家里办了个汉语教学班,周围的孩子都爱往这边跑。
偶尔有中国游客路过,说不明白的时候,孩子就会领着他们来这里。
后来有人问为什么选这里?答说这里水漂亮,让人心胸开阔适合疗养,屋里那人前半生太压抑了。又问靠什么赚钱?答说前半生压抑着赚钱,后半生花。再问快乐吗?
两人对视一眼,眉眼弯弯。
终于,有一天天空电闪雷鸣,常出门的在海边抓小螃蟹放在桶里,还捧了一把被海水翻上来的水草准备拿回去放到垃圾堆,不能破坏窗外沙滩海水的美景。不常出门的忽然跑出来,把蹲着的人推倒,那人扑通一下趴在海水里,正巧一个浪拍上来……站着的人慌了,连忙去拉那人。却被一下子抱在怀里小心的护住头。海水又没过头顶。
再站起来的时候也不松手地抱着跑来的人。
“从今往后,好好过。大龙。”
“好。嘎子。”

12.
“大哲,你知道吧,当年死的根本不是你邻居。”
“嗯。”
“嗯?你这是知情不报!”
“我不知道!龚子棋你职业病别跟我身上犯。dna都说了可能是。”
“可能个屁。弄成那样怎么可能是。”
“我猜应该是他哥和他爸。龚子棋你给我好好说话。”
“哦,太残忍了。”
“死人又没感觉。”
“不孝。”
“你还无后呢。”
(“无后”两种解释仍存争议,1.为没有后代,2.为没有尽到后辈的责任。此处取1.,但本人认同2。)

发表于 2020-8-22 10:43:4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哎呀~很棒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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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2 18:22:3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哇呜~爱得复杂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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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2 19:46:5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很意外的进展,小龙在完成责任之后还是选择用爱温暖嘎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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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8 00:14:2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棒啊,最后还是没有把小嘎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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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31 01:28:0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呱唧呱唧!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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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7 02:09:0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这篇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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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3 00:24:1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 感人 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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