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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完结】上海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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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12 19:13: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现实向 
分级: 全年龄 
说明:
16px
10px 25px
要是你也睡不着,来看看月亮吧。
无差,没有站位,清水向,仅自慰提及,龙视角。
2017年上海的春末夏初,想象美好。
五月初写的最早一篇,不是很好。

 楼主| 发表于 2020-9-12 19:14:20 | 显示全部楼层


上海这几天急剧升温,一场暴雨后又开始回潮。

小旧窄的出租屋里,水泥糊的白墙都开始一层层冒汗。

回到家已过零点,今天楼道的感应灯没有亮,他在黑暗里熟练地摸出钥匙打开房门。

推门进去,是他小小的独自在这个陌生地界的新家。屋子里很整洁,东西也少得可怜,他从不会把过夜的食材扔在灶台上留给第二天的自己,日常使用的厨具只有一个从超市里随手买来的小电磁炉。

他不喜欢在屋子里堆太多东西,但他和这个新家培养感情的方式,就是一点一点向屋子里充实季节所需的必需品,例如现在——缺少一小台风扇——最近气温变化的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往家里添置,但打开高耗电的空调对现在的他来说已是过于奢侈的享受。

他现在靠音乐剧挣的那点可怜薪水还不能支撑他在上海过轻松的日子,温饱有时亦成问题。

他习惯性的叫出了两只猫的名字呼唤他们,恍惚间才记忆才涌上心头,胖子早就被他寄托在北京的朋友那儿了,没办法,让猫住这个小小的只能勉强塞下他的出租屋简直就是在虐待它。

今晚有戏,他的主场,散场后他和这个城市里新交的朋友们——基本是剧场的演员,又去夜宵摊上喝了几杯。青岛男人喝啤酒从来都跟喝水似的,他几瓶吹下去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头脑也是清醒的很。

房子里很热,又潮又闷,上海明明也是靠着海的吧,怎么和海滨的环境完全不一样,他纳闷地想着,随手挠了挠小腿上那片最近开始发痒发疼的皮肤,最近他的身上总是会出现一些小水疱。

电灯的开关就在他手旁,抬起手就能点亮他的小屋,但他在黑暗里颓然地闷的发慌,首先选择了走去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雨过天晴后,黑夜里挂着的一轮皎洁的月意外撞入了他的眼中。

离开北京时,它还是一弯细细尖尖的月牙儿,如今几番轮回,它又是一轮崭新的满月了。

灯被打开了。

灯又被关上了。

他枕着自己的手臂躺在有些发潮的被褥上,耳边是洗衣机正在黑暗里运转的轰鸣。

窗帘没有被完全拉上,但他累得很,不情愿再去管这些了。

不想月光像是认定他今夜无人陪伴,于是自荐枕席,毫无遮掩地透过窗帘的一隅,明晃晃照在了他的脸上。

他有些烦躁地睁眼,伸手触摸着这片凉薄的月。

他烦躁,不是因为这月光。

为自己毅然决然只身来到上海后对这个城市的陌生感,为自己剧中角色塑造不尽人意的着急和失落,为自己因水土不服身上皮肤起的疼如虫噬的疹疱,为自己经年累月因登台压力习惯性的失眠……以前,以前总有人能帮他分担或舒缓这些烦躁感的,但是现在……

上海的月光,也会照在他的脸上吗?

……

鬼使神差的,他起床去拿起了手机和耳机,美其名曰地安慰自己听点音乐是为了让自己放松,但他地手指划过那些常听的摇滚和音乐剧经典曲目时却迟迟没有按下,嘴硬心软地点开他了的“专属歌单”。

他承认,他一直都特别喜欢听他唱蒙语歌,他唱起自己民族语言的歌时总是那么意气风发豪情万丈,像苍茫草原上传来的缕缕春风,包裹着他。

以前他们是一个宿舍对铺,睡不着的时候,他俩会盖着被子把头凑到一起偷偷在被子里说点男孩儿间的夜谈。他也会小声唱记忆里母亲曾在睡前唱给他听过的蒙语歌谣。

他是一个很缺安全感的人,尤其是在前途未卜的大学时期,一八七的身高和当时两百斤的体重并没有给他带来安全感,反而加重了他没法下腰劈叉的心理负担,那时他烦恼的还是专业课和他落后别人好多的舞蹈基础。

但他总会在他班长的蒙语歌声中毫无保留地安然睡去,现在哄他入睡的人,明早会叫醒他一起去出早功,中午会和他一起去食堂里打饭,下午会帮他在舞蹈课上压腿……这一切足够让他暂时抛开自己的烦恼迎接那晚的美梦了。

班长有时候还会在自己耳边小声问,大龙,大龙,你睡着了吗。睡着了啊,那我也睡啦……

那时的他还消瘦如一具枯骨,锋利如一把蒙刀,身上带着同龄人没有的,从尘土里匍匐爬起来的苍茫与悲壮。他那双眼永远是坚毅又阴沉的,但好在大学的生活让它们开始一点点绽开色彩,赎回了他的笑容。

很奇怪的,他的体型和骨架当时比他大太多,他却要从,总是能从这一具瘦削但硬朗的身体,这一个多舛而丰富的灵魂上,寻找他的安全感。

只属于他们二人间的摇篮曲,食堂和寝室里的打闹,在校园二十坪的舞台上一起挥洒的汗水,从一起排练到登台演出燃烧的自我……那些过去的日子回想起来才发现已是唱出口的送别歌,那些绚烂的五光十色的碎片被他仔细保存在了自己的心匣里,那些所有的酸甜苦辣都已成了他青春里浓墨重彩,不可复制,不能再回头的一笔。

他都快忘了自己当初是哪儿来的勇气和原因出逃到上海了。

或许是一个意外的吻,短暂的热恋和无数次争吵,铸就了一场他青春里荒唐又无疾而终的爱恋吧。

他记得他们最后一次吵架,整整三个小时里谁也说服不了谁。他把自己心底里对他所有的热忱,恳求,爱恋毫无保留地刨到他面前,但对面的他听完后只沉默地站在他面前,许久后摇着头对他说:大龙,你还是像个小孩儿。

小孩……他气急了,他最讨厌阿云嘎在吵架的时候拿这个词来概括他。为什么他所有的怒意和恳愿就这么都归咎到这个代表“不成熟”的词上要他大发慈悲来包容他?

在阿云嘎眼里,他仿佛永远是那个需要他照顾,离开他就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
是吗?

没遇见你之前的生活,我照样也能过不是吗?

他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北京的小平房。

他没有再主动联系过他,更别说见他一面,那个人像是还在和他赌气一般,连梦里也很少到访。

但托现代科技的福,他熟悉的嗓音此刻正通过电磁振动不远万里地回响在他耳边,久违地勾起了他的回忆。

那张脸此时此刻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紧拧的眉,深邃的眼,下垂的嘴角,甚至连当时他每一口颤抖的呼吸声此刻都清晰地回荡在他耳边。

那个男人虽然混蛋,但他给这具身体留下的记忆总是太过深刻和诚实。

那样残忍的温柔都能唤醒他的欲望吗?

他一边唾弃这自己,一边还是诚实地把手伸进了自己柔软的棉质睡裤里。

“那扇青春的门已经把他丢在身后了,他却总会依依不舍地在门外带着他的无措徘徊。”

大龙。

他在自己急促的喘息声里又听到他叫他。

温柔的,开心的,宠溺的,发怒的,无奈的。

“总想把甜蜜和痛苦都揉进梦里,总想把静谧和骚动都捏进指缝。*

一个绵软的笑眯着眼,流入他荒凉的田野。”*

所有堆积着的欲望和思念都随着他的指尖流泄而出了,失去了这一切,他现在心口只剩一阵空荡。

他虚脱地喘着气瞪眼看着天花板呆滞了几分钟,他的耳边传来洗衣机洗好衣服的提示声。

对着月亮的这场临时的荒唐安慰让他突然感到一切都是那么的索然无味,停滞不前的一切却又开始如万花筒在他眼前鲜活起来。

有句诗说: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上海的明月,此时他也在看吗?

他拿起纸巾擦拭干净了自己,合上沉重的眼皮。

就像退潮的海水会再涨,缺了的月亮会再圆,离开的人也会再回。

世界汇聚成为海水,流入他的梦境。

End.
2020.5.14

*加粗的这三句不是我写的,取自赵东老师的《青春之门》。引用在此处。
文里描写的一些细节是真的。另外得了湿疹不要喝酒!!
写doi容易,写爱难。没想到我也会有写无差的一天……挺矫情的一次现背尝试,磨磨蹭蹭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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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13 23:26:4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想起了39遍循环的希拉草原,也许有陪他度过无眠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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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14 12:12:3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描写好细腻,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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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2-15 02:07:5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现在的月光可以照在一双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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