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胖头喵 于 2021-1-17 10:17 编辑
本来我站父子情,结果被掰成AQ?
又名:我是怎么被迫堵柜门的
(一)
我发誓我这辈子最热爱何老师的时候,就是他念出‘声入人心男团’的那一瞬间,倒不完全因为他念出了我们的名字让人感动,还在于他不怎么折磨人。
彼时休息室里的六个人手都紧紧攥在一起,两个琳娜老师互相搂抱着,我左手卡一个川哥右手一个鹤哥,高天鹤手抖劲儿大,我怀疑他要废了我这条可怜的胳膊。
当我们的名字被何老师念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如坠云端般的梦幻,一切似乎都不太真实了起来,我下意识的去看阿云嘎,我看到嘎子哥已经站起身在跟身边的老师们拥抱。
他看起来稳重的一如既往,在这样激动人心的时刻举止依然无懈可击,当然日后我看节目回放的时候才发现他差点用捶墙的力度捶上自己的老腿。
我们发现他情绪激荡是我们回到备战室的时候,不擅长掩饰自己情绪的鹤哥已经绷不住自己红透的眼睛泪流满面,力宏哥在里面等我们,很大力的一个一个抱过来,大声的夸赞我们,顺便安慰崩掉的鹤,我站在一边,看到嘎子哥站在角落拿起手机。
他像是想要输入什么,手一直在抖,带着手机晃晃悠悠,我一时间有些担心他要砸了这部VIVO。
但他没有,他把手机丢下,甚至连屏幕都没有关,川哥注意到他,给了他一个厚实坚定的拥抱,拍拍他的背。
我才发现到他的眼睛已经红透了。
一滴眼泪掉在川哥演出服的后背转瞬没入衣服的纹理,桌子上的手机莹莹的屏幕慢慢的暗下去,大龙哥的名字在顶端,输入框里是一行简单的文字,还没来得及发送:
“我们做到了。”
这可能是阿云嘎在歌手的舞台上流的第一滴眼泪。
我感觉我被这一滴泪拨动了心弦,最近以来摇摇欲坠的墙头终于坍塌成了一片碎屑,我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劲头栽进了soulmate的怀抱,甚至觉得这就是爱啊。
本来我坚定不移站父子情……额……
我错了。
我头晕目眩的坐在沙发上,颤抖着手给老云家四小只发群消息。
“ycfszd,nmd,wsm。”
(二)
明人不说暗话,我一开始,确实是站父子情的。
主要是嘎子哥实在是自带慈父光环。
《歌手》从各方面而言对参与者的压力都是巨大,但是在整个声入人心男团的备战过程中,我的压力不能算小,却也不能算很大。
人就怕没有目标,如果没有目标,焦虑会更加严重,而我的目标一直以来都很明晰——唱好每一首歌。
而嘎子哥和川哥,以及前几期的大龙哥压力就要大一些,他们要选歌,要改谱子。
所以有些时候,年纪小真的很省心一件事。
一开始难度最大的地方就是和声,我们是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男团,在这群人里,大龙哥和嘎子哥默契最好,几乎不需要太大的调整,可是一撞上我和川哥,问题就开始层出不穷,且不说音乐剧和美声的区别,即使一起录了三个月的节目我也只和大龙哥和嘎子哥合作过一次,而川哥一次都没有。
一会儿和声出问题,一会儿调出问题,练得次数多了,脑子浑浑噩噩,连音准都可能出问题。
但是虽然问题很多,焦虑也有,但是我们莫名其妙都很稳得住,就是一种肉体已经登峰造极快要飞升,灵魂却闲庭信步稳得一批的奇妙的分离感。
现在想想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嘎子哥给了我们很强的安心感。
阿云嘎,草原老父亲,稳得一批。
在《声入人心》的时候他那种给人安心的特质就显现出来,他性情温和但是行为十分配得上他的大名,雷厉风行。无论是与baby老师商讨的时候删繁就简的果决还是处理问题的时候思路清晰的样子都充满了让人不由自主去依赖的安全感。
作为一个21世纪的新青年,90后的尾巴小半个00后的高贵王子,我偶尔也会逛逛超话,并不十分恪守‘离粉丝生活远一点’这一条规则,所以我觉得粉丝们叫他‘安全感’实在是看透本质。
我直的顶天立地,有些时候觉得这年头的姑娘们在超话里发的糖实在是匪夷所思,女孩子就是女孩子,永远不知道直男骚起来有多骚,在我看来那些糖不过是两个老同学在镜头面前疯狂发直男骚而已。
我觉得龙哥和嘎子哥的关系着实父子情深,如果一定要站什么,我站父子。
比如排练的时候,铺天盖地的给龙哥立王子人设的姑娘们大抵不知道这位抠脚大汉暴躁起来有多反人设,不说话的时候优雅又高贵,一说话立刻暴躁老哥本质全漏,练懵了的之后他跟我们一模一样,往地上一蹲就开始自闭。
……一点都没有老大哥的自觉。
彼时嘎子哥就会在和钟老师商讨完之后一边元气满满的招呼我们再来一遍,一边揉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大猫的油头:
“乖,起来再来一遍~”
那语调要多温和有多温和,有些时候还会飙一两句“宝贝”,十成十的哄孩子。
我在旁边听的心惊胆战,看得眼睛发疼,总觉得那舞台上绽放着璀璨光芒的蓝衣男子温柔浅笑的样子分明是要当爹啊!
所以嘎子哥你还是喜欢给人当爹对吗?!
彼时龙哥会有气无力的翻他一个白眼,然后慢腾腾的站起来继续唱,嘎子哥在旁边看着他,眼角的纹路都笑出来了,简直一个大写的慈爱。
其实一直都是这样,声入人心期间录制也是这样,嘎子哥和龙哥虽然黏的寸步不离,但是角色分配十分明确——龙哥负责就地睡觉,嘎子哥负责包办龙哥的一切事务,小到生活琐碎大到伴唱练歌,以至于有一次我撞上两个人琴房练歌,弹琴的嘎子哥熟练的都不看谱子,弹龙哥的歌甚至能弹出华彩来。
……结果跟我唱歌的时候“每个明天都是明天”。
这大概就是父母对孩子的爱吧,我看的感慨,心想大了几岁就是不一样,开口闭口就是“从小看着长大”,龙哥甩手掌柜,嘎子哥操心一切,多么兢兢业业的草原老夫亲。
但是跟我不一样,我的“弟弟们”,1975组合就像是被洗了脑一样,集体坚定不移的站在了云次方的阵营里,在我们五个的小群里暗戳戳的天天吃糖。
呵,年轻人。
见过这么具有慈父光环的爱情吗?
嘎子哥一路操心,从梅西湖畔操心到马栏山下,只不过四重唱大家腻在一起的时间变长,他要照顾的人就从一个变成了三个,当然主要还是照顾龙哥。
龙哥暴躁他灭火,龙哥困觉他靠垫,龙哥饿了他带饭,龙哥唱歌他纠正,龙哥怼他他宠溺……
多么美好的一对父子情。
其实有些时候我想,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嘎子哥难道没有吗?
但是后来了解了他的过去,我不得不承认,从苦难中走出来的人自带坚不可摧的盾牌,被生活淬炼出来的强大让他宛如内蒙古的阴山山脉,伤痕累累却坚定不移。
被山庇佑的人们可以尽情的去依赖他,而山永远不会倒下。
被山照顾很容易,爱上山也很容易,可是谁有能力与山并肩呢?
无论直弯我认为,当阿云嘎用慈父般的眼睛看着你笑的时候,发生爱情的可能性就很小了——众所周知,单方面依赖和单方面付出的感情,只出现在父母对孩子的爱中。
唉。
现在想想,我果然还是年轻,too yang too simple。
谁知道到了歌手这个而节目之后,草原老父亲人设一崩到底彻底变成草原小甜心,而一摸就倒暴躁美人一下子就A破天际了呢?
我说不出来,我想不明白。
(三)
草原老父亲人设崩塌的开始,大概是从声入人心的后两期,但是崩的彻彻底底要论什么时候,大概从我们踢馆赛就开始了。
首先是拍定妆照的时候,我们几个人被要求摆出各种各样做作又油腻的姿势,我蔡程昱,高贵王子,二十一世纪新青年(划掉青少年),对此只有一句话可以评价:
算了算了,蔡哥,都是生活。
大庭广众之下,大家虽然要表现的像个人,但是总有人干出些惊世骇俗的事,一开始我龙哥在旁边心虚着问拍着没有我还懵,难道是他摆了一个特别帅的惊天地泣鬼神的POSE?
那可真得学学,省的那帮子女人老嚷嚷着让我报班。
这年头的小女生都怎么回事啊,这么喜欢油腻的吗?
结果当我凑上去,看到那照片明明晃晃是我衣冠楚楚大龙哥的手摸上我嘎哥的屁股的时候——
我凌乱了。
这……也是……新造型?
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对面长枪短炮一堆人男女混杂——
我龙哥刚啊!
大龙哥显然懂得有何不对,但是他显然也认为可以适时皮一皮,所以他适时道,“就这样,很好,发吧。”
然后我就听到我嘎子哥,草原老父亲,在另一边笑着回了一句,“去你的,耍流氓。”
我从此理解了一个汉语词汇叫“娇俏”。
那柔柔软软毫无威慑力的语气,那声音里暗含的笑意和嗔怪,那大写的波浪号……
嘎子哥!现在不是你们两个唱ICU的时候!
在这谁在他俩身边谁多余,可我又被雷的走不动路的时候,是川哥好心好意的拯救了我——由此可见,只有目前并不是单身狗的川哥能够淡定的抵御这两位的一切骚操作。
由此我忒明智的产生了不祥的预感,通常大家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比较准,我不是女人,但是因为这两位,我的第六感第一次准了——
我当时的第六感是:我不需要堵柜门吧?
我立刻否决了,好好的父子情,想什么呢。
呵,男人。
如那之后我勤勤恳恳堵柜门吃的苦,就是这一刻不重视预警流的泪。
歌手第六期播出之后我捧着手机看,看到我龙哥在宣布成绩的时候右手握一个川哥,我嘎哥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过来。
那眼神一点也不无辜,轻描淡写一眼简直充满内涵。
我:????
随后大龙哥把手伸了过去抓嘎哥的手,交握的瞬间怎么看怎么别扭,但是我又说不清哪里别扭,所以我忒明智的打开了云次方超话,因为根据我的历史经验来看,龙哥嘎哥之间一切让人觉得难以理解的举止都能在云次方超话里找到比较合理的推断。
我看到了特写放大的截图。
我看到了欲拒还迎般的抽手和更大力的紧握。
我看到了云女的尖叫:“品一品这个握手,多像男朋友握着女朋友的手!”
我:……
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后知后觉,特别后悔。
结合之前那个内涵的扫视。
???
好好的草原老父亲,阿云嘎你干什么呢!
我说不出来,我想不明白。
我感觉我的父子情开始摇摇欲坠,站的瑟瑟发抖。
我感觉我似乎误会了什么东西。
不,是误会了很多东西。
我颤巍巍的打开云家霸王的微信群。
今天节目放出来,我那便宜四个弟弟必然要看节目,按照他们的惯性,看完了必然要扣糖。
今天的聊天记录(扣糖记录)显得特别不友好。
方书剑:歌手看了吗?
梁朋杰:声入人心男团!牛逼!
黄子弘凡:声入人心男团牛逼!
张超:声入人心男团牛逼!
方书剑:声入人心男团牛逼!
梁朋杰:我们要不要开一个心疼嫡长子的队伍?
梁朋杰:心疼嫡长子
张超:心疼嫡长子
黄子弘凡:心疼嫡长子
方书剑:心疼嫡长子
蔡程昱:……
蔡程昱:???
方书剑:警告!嫡长子出没
蔡程昱:为啥心疼我?
张超:因为你多余
梁朋杰:因为我不再是唯一的多余
张超:(鼓掌表情)
黄子弘凡:蔡多余
蔡程昱:……为什么我多余?
蔡程昱:不对,我不多余。
黄子弘凡:不,你多余
张超:油爆虾表情包.jpg
方书剑:三人行.jpg
梁朋杰:小男孩你表情包P一下,把我换成蔡HighC
黄子弘凡:不用,网上很多,我给你们找。
黄子弘凡:爸你看看我.jpg
梁朋杰:哈哈哈哈哈
方书剑:哈哈哈哈哈
张超:哈哈哈哈哈
我:……
????
哦,我想起来了。
唱歌的时候,本来商量好我和嘎子哥对视,可是唱着唱着嘎子哥的眼神就飘到龙哥身上去了,就不理我了……不理我了……
我能怎么样?还不是苦涩着微笑把他原谅?顺便拍拍他提醒他?
老父亲记性不好我能如何?
蔡程昱:不是。
蔡程昱:我们本来商量好我和嘎子哥对视的。
蔡程昱:他忘了。
蔡程昱:上了年纪要理解。
黄子弘凡:两票开除警告.jpg
张超:别挣扎了,只要龙哥在身边,嘎子哥的眼神只能在龙哥身上
梁朋杰:【语音消息】爱的心路历程,不可能是我独徘徊,也不可能三人行……
方书剑;怎么还唱上了?
黄子弘凡:多余走不出被多余的心理阴影
黄子弘凡:马佳可能这就是命吧.jpg
梁朋杰:这也是蔡程昱的命了哈哈哈哈
方书剑:心疼蔡程昱
梁朋杰:心疼蔡程昱
黄子弘凡:心疼蔡程昱
张超:心疼蔡程昱
蔡程昱:……
蔡程昱:你们咋不心疼川儿哥?
黄子弘凡:因为人家有对象
张超:因为人家名草有主
梁朋杰:因为他有小虎姐
方书剑:因为只有你单身
淦。
方书剑,你够狠。
我扔下手机,我苦涩。
好歹我也是嫡长子,为什么此刻我有了莫名其妙被爹妈遗弃的感觉?
淦,不对啊,哪里来的爹妈,我站父子的!
一定是我受的刺激太大了。
我蔡程昱,年轻有为,聪慧少年,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好好地草原老父亲和他的养成十年的儿,绝对不会变质!
(四)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还在业余时间和部分嗑cp还在站攻受立场上摇摆不停一样感觉自己的立场摇摇欲坠的时候,队里出了大问题。
嘎子哥病了。
更要命的是,一开始包括他在内的我们几个都没把这个事儿当回事。
主要是这也不是第一次见,声入人心录制到后期的时候,包括大龙哥在内的很多哥哥们都出现了身体不适的情况,严重一点当然是晰哥,但是哪怕发着烧,他们也从来没有断过录制。
轻伤不下火线,三十八度以下的发烧都不是发烧。
嘎子哥嗓子不舒服并开始咳嗽其实是在彩排前三天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都以为他是练猛了——《心脏》这首歌的高潮部分基本上由他和龙哥负责,高音一个接一个,有些时候练颠了咳两声也很正常,大家都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喝口水含个喉糖也就继续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聚在一起吃早饭的时候,龙哥突然猝不及防的开了口:
“嘎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我和川哥同时抬头,看嘎子哥坐在餐桌的另一边慢条斯理的嚼自己那一片面包,他大抵吃那片面包吃了有一分钟了,桌子上的牛奶一口都没动,神情举止看起来多少有些颓和呆,但是对于我们这些时常睡眠不足的人来说……好像也比较正常?
直到咽下去他才不紧不慢的开了口,“还好。”
大龙哥眯了眯眼睛,神态像极了一只看见老鼠的猫,眼神机警的很,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盯着嘎子哥看。
嘎子哥被他看得无奈,拍了拍大龙哥的胳膊安抚道,“有点嗓子痒,我让助理去买药了,一会儿喝点药就行了。”
大龙哥哦了一声才低下头吃饭。
我:……
川哥:……
我是怎么也没看出来嘎子哥不舒服,也可能是早上刚见的缘故,我看得出川哥跟我一样迷惑——细心大暖男都看不出来嘎子哥不舒服,龙哥个五大三粗的光头强居然能看出来?
是《心脏》这首歌突然让他长回了少掉的心眼儿吗?
问题是我们俩也没长回来啊?
吃完饭接着开始练,第二天就彩排了,合在一起唱的时候我们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有一种如鲠在喉的不和谐,小玲老师被我们薅过来指导,时间紧任务重,大家也就一门心思扑在练习歌上,早上吃饭的那件事就像个小插曲,晃晃也就过去了。
只是嘎子哥昨晚时不时的咳嗽开始变得严重,一开始他还想尽量压抑一下,练了几个小时完全压不住就开始咳,有几次听起来颇有些撕心裂肺的感觉,听得我们胆战心惊。
显然是他自己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嘎子哥开始减少自己唱的次数和降低音高,代替用自己的小样陪我们联系,但是似乎这并没有让情况好转多少。
而且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连川哥都发现了与众不同,那就是嘎子哥的饭量再创新低,居然吃了半份盒饭就说他不想吃了。
半份盒饭指的是菜,米饭基本上动了两口?
这一回用不着龙哥火眼金睛,我们都发现他状态不佳了,阿云嘎肠胃不好是梅溪湖众所皆知的事,一般而言肠胃不好的人食欲也未必好,吃饭对于嘎子哥而言向来是可有可无完全为了生存才搞这玩意儿。
但是一米八四的大男人摆在那里,他也不至于吃的这么少。
川哥回忆了一下眉头皱得好像全世界欠了他几百万,“你早上就吃了那么一点点,这就不吃了?”
破案了,估摸着龙哥也是从早上嘎子哥吃的不多判断出来他不舒服的。
“不饿。”嘎子哥咳了一声端起保温杯喝水,喝了一口被咳嗽呛起来,一口水没进去全喷了出来,龙哥坐在旁边简直像是有先见之明,一瞬间气场两米八——他早在嘎子哥端杯子喝水的时候便眼疾手快抽了纸巾,嘎子哥一口水喷出来的瞬间他立刻把纸巾捂了上去,不轻不重的顺自己把自己呛了个半死的嘎子哥的气。
一月份的长沙天气时好时坏,我一瞬间福至心灵的问,“嘎子哥不是感冒了吧?”
“可能。”大龙哥一脸严肃的点头。
我盯着一脸端庄正经的垂帘三星堆,又看了看因为咳嗽缺氧几乎窝在了三星堆怀里的草原老父亲,此情此景之下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反差感。
儿……儿子长大了靠得上了?
被鉴定为感冒的嘎子哥坐在一边休息,喝了助理带来的感冒药之后便原地满血复活,含着金嗓子喉宝跟着我们再一次投入练习,才思横溢灵感井喷,修改意见能写满三张纸。
……写到我们三个都恨不得跪下来让这位精益求精善于实践尝试的老艺术家闭嘴,别骚了,再改明天就不用排了。
老艺术家轻伤不下火线,由于他下午表现的实在是太活跃,除了时不时可能咳嗽两声以外也没啥区别,晚饭龙哥也没吃,所以显得他这个食欲不振的人也不是很突兀。
但是平日里不正经的大龙哥今天突然严肃了不少,也不乱玩闹了,提建议稳准狠的一批,还时不时一卷纸大逆不道的敲在草原老父亲的头上,“别唱了歇着吧,把小样打开。”
……草原老父亲不服老不怕病痛,稍微好一点就想开嗓。
其实这都不是啥事,也没啥可以让佳哥表情包出场的必要,哥们儿之间互相关心嘛。
问题是——
阿云嘎!你!被人!夺舍了!吗!
“好~”
这娇俏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这闪瞎人眼的甜腻笑容怎么回事?
还有这眼神……这是什么眼神!!!
我抽动着嘴角看着嘎子哥冲着大龙哥笑出一朵带褶的娇花,眼睛熠熠生光仿佛大龙哥脸上有什么旷世美景,乖巧的打开自己手机放小样。
而大龙哥目不斜视习以为常,头也不抬的递了一杯水给嘎子哥,“全喝了。”
嘎子哥就喝了,全喝了,喝完了又拆了一颗喉糖含着,坐在那里看我们练。
我:……
?
按照日常流程你们两个不是应该稍微互相怼一怼?
这么听话的吗?嘎子哥?啊??
我的耳边自动想起一首BGM,直接带跑了我的音准,当我用《天边外》的音唱出《心脏》的词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看我的眼睛都异常复杂。
“蔡蔡,”带着诡异幸福笑容且此刻不需要唱歌的嘎子哥开了口,声音柔和笑里藏刀,“你要是再走神,就抄谱子吧。”
我:……
嘤。
所以到了半夜我们几个人散伙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
看起来。
唱法定下来了,和声过了好几遍,怎么看这一首歌问题也不大了。
但是谁知道第二天早上,天儿都没亮的时候,我就听到走廊里人的脚步声匆匆忙忙乱成一片。
推开门,川哥急匆匆的从门口过,看到我迷茫的站在门口便拉了我一起。
我懵懵道,“咋了,这么早。”
川哥一脸严肃甚至有些沉重,看得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嘎子哥好像发烧了。”
昨天晚上还好好地,该练练该吼吼,不过几个小时过去,嘎子哥的状态就从活蹦乱跳变成了半死不活。
丝毫不夸张的那种。
他的房间昏暗的很,医生拿着小手电照他的喉咙,大龙哥和川哥、以及所有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神情严肃,房间里的气氛甚至可以用沉重来形容。
我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一种恐慌感,隐隐约约觉得这一次可能是玩大了。
可能比声入人心最后一期的晰哥还要严重。
嘎子哥蔫哒哒的坐在床边,医生让他干什么他干什么,乖巧到任人摆布的境界,相比较我们几个人的面部严肃担忧,他的表情反而是平静甚至有些懵,一副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至少我稳得一批的样子。
……然而川哥还是一句话戳中了真相,“你嘎子哥烧到三十九度五,怕是现在都没醒过神来。”
他也没有懵多久,对于歌手而言首当其中的自然是给发炎的嗓子消炎,当医生拿出针头兑药水的时候,我看到嘎子哥肉眼可见的往后缩了一下,表情有些变了。
嘎子哥不喜欢医院和与医院有关的东西,因为医院埋葬了太多他生命里的光。
大龙哥反应很快,他很迅速的坐在了嘎子哥身边,因为医生凑在前面,他不能凑的太近,只是语调轻松的说,“你要是好好滴药我就把这条围巾送你。”
我和川哥立刻紧随其后,哄孩子一般的打诨插科间冲淡了房间里紧张的气氛,嘎子哥露出了一个虚弱但是放松的微笑。
那药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用,看着就很吓人,那样长的针头伸到口腔里,然后滴药,只是看着就很难受。
但是龙哥和川哥都看起来见怪不怪。
那一天的场景在我心里可能永远无法忘怀,我的三个哥哥身体力行的向我这个初初从象牙塔里出来几个月的学生展现了一次职场残酷,比起上一次晰哥自己在自己房间里治疗,这一次对我的冲击更为直接一点。
现实和廖老师教我们的理念多少有些不同,但是日后发生了很多事情都告诉我们,世事没有绝对的对错,不过是价值衡量。
带病上场,这不是嘎子哥的第一场,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应急处理方式,声入人心收官时的晰哥、音乐剧《信》巡演时的大龙哥……还有当时我自己想不到,但是几个月后站在天津大剧院后台准备唱旷世之爱的我自己本人也会是这样。
我们只是不想辜负观众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