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淡语浅言 于 2020-8-26 19:4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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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嘎
三人行
强制爱
婚后生活
脏
纯为爽
雷区众多勿踩
预警不全请见谅，点叉
放飞自我
图个开心
别来杠
【1】
阿云嘎回到家的时候，刚跟郑云龙一号吵完一架。
郑云龙一号是个工作狂，一进入剧组就是天昏地暗四六不着，而他一年三百天都在剧组。在那期间，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可能凌晨三点回个微信语音，那语音接起来的时候还是好的，要么是困极了，嗓音低沉慵懒，劈头盖脸就是“对不起啊宝宝，今天太晚啦，知道你睡了，晚安啊~”；要么就是喝醉了，背景音嘈杂糜烂，他的声音倒还是醇厚且嗨，没头没脑砸来就是“宝宝，我想你啦。”
把人吃得死死的，多大的火也给搓没了，那些时候，总让阿云嘎觉得如何疼他都不够，感觉世界上什么都是可以给他的。
但也架不太住这家伙一年要工作三百天。
阿云嘎今天去剧组找人了，那人也的确是忙，又是制片又是演员，走路靠小跑，风风火火的，跟自己打了个照面，就给了张工作证让他随便逛。他逛了一会儿，跟各个主演都聊了聊天，一路逛一路下意识地注意郑云龙在哪儿，后台基本逛穿四趟，跟那家伙照面打了五个，捞了两个对视兼微笑，另外三次郑云龙在跟别人说话，压根没看到他。
阿云嘎也是个音乐剧演员，知道制作一部剧后面的辛苦和繁忙，他当然能理解郑云龙，世界上没有人能比他更理解他，但委屈还是这么流出来，又酸又苦。他也是个男人，同样事业有成，当然不会成为一个“不理解在外打拼的老公而无理取闹”的怨妇，但他还是委屈。他们那几次如陌生人般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难过得都要哭出来了。
人说婚姻也需要经营，时不时的浪漫不可或缺，世界上有七成以上的爱情都搁浅在婚后的不修边幅和漫不经心上，他们虽然没领了证，但这无关紧要。他今天为了来见郑云龙，专门精心打扮了一番，喷了点发胶，后腰还插了朵玫瑰。
他就这么衣冠楚楚地在后台坐了一晚上，跟所有路过的工作人员微笑示意，像足了一个识大体的“老板娘”，直到今天的排练结束，郑云龙混在其他演员当中高高兴兴回后台，眼看着又要路过他，他没忍住，把人拉进了小隔间。
他把郑云龙抵在门上，一边去解他的扣子，一边说：“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啊。”郑云龙在黑暗里一手扶住他的后腰，一手捉住他解扣子的手，拎到嘴边亲了亲，“抱歉啊宝宝，现在不行，今天我答应了请大家吃饭。”
阿云嘎停了手：“好，那你亲亲我。”
郑云龙就亲了亲他的额头。
阿云嘎：“这里不行。”
“不要闹了，乖。”郑云龙掏出手机看时间，蓝光映自下而上映亮了他的脸，“时间不早了，我得出去了，等会儿大家去吃海底捞，你去不？”
阿云嘎完全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他看着郑云龙的嘴巴一张一合，心里升起一股没头没尾的烦躁。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那个舞台上他不能闪躲的吻。他想起郑云龙那个时候的眼神，是疯狂，是炽热，是孤注一掷，是执迷不悟，是求不得、放不下，无论如何，不是今天这样。他不知是被什么驱使了，可能是记忆里那个吻，可能是那个郑云龙的勇气，可能是时间太晚了脑子有点糊涂……
他问：“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龙那眼睛猛然睁大了，显得不可置信：“你说的什么biang话啊？”
“我今天特意来看你，你都不理我！”阿云嘎破罐破摔，斩钉截铁，“你就是不爱我了！”
郑云龙难得舌头打结：“……我刚刚……忙啊！”
“你再忙把我按在厕所隔间里亲一亲的时间总有的吧？”又来了，阿云嘎完全不知道这种话怎么会从自己的嘴巴里蹦出来，“以前……”
“祖宗！”郑云龙举着手机，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等等再说！我接个电话！”
阿云嘎气得摔门就走了。
【2】
阿云嘎推开家门，郑云龙二号刚把最后一根蜡烛点上。他做了一桌子菜，餐桌上放着花篮和白色蜡烛，一顿烛光晚餐。看到阿云嘎，高高兴兴摘了围裙：“回来啦！这么晚，我做了夜宵，去洗洗手！”
阿云嘎兴致不高，表示不想吃，直接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郑云龙二号拿着浴巾站在门口等他。
“怎么了？不高兴？”
阿云嘎烦躁地擦着头发：“我今天去找一号了。”
“哦，这样。”二号把他的手拍开，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擦头发的工作，“见着了吗？”
“见到了。”阿云嘎说，“吵了一架。”
“为什么？”
“不知道。”
“好好的，没事去见他干啥？”二号把他按到沙发上，吹风机已经插好了，拿起来给他吹，在打开电源的前一秒说，“他那么忙。”
阿云嘎还想说点什么，声音就被淹没在了吹风机暴躁的鼓风声中。
吹完了头发，郑云龙又进了厨房。阿云嘎感到身心俱疲，到卧室去掼到床上就要睡，过了一会儿，郑云龙又在外面叫他吃夜宵。
他闷在枕头里吼：“不想吃！”
又过了一会儿，阿云嘎感觉到有人隔着被子把他抱住了，同时，那个人在他耳朵边上说：“怎么，我们宝宝自己生闷气呢？”
另一个人的体温和重量包裹了他，覆盖了他，他一瞬间又有点想哭，在被子里拱了拱：“你走开。”
忽然，他身上一空。
郑云龙把他的被子抽走了。
他坐起来要咬人：“唉你干嘛呀！”
郑云龙居高临下，把他压回床上，两个膝盖跟铁索一样锁着他的腿，然后扯着一截浴袍把他的手绑在了床栏上。
阿云嘎吱呀乱叫：“卧槽郑云龙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哪有这样的？哪有这样的？”
郑云龙把他绑好了，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鬓，动作非常温柔。
然后说：“你就是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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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操操操！你再这么拱，我就要被你整下床了！”
阿云嘎被人搂着肩膀摇醒。
郑云龙臭着一张脸，眼睛里却有温柔的笑意：“梦到啥了？这么激烈。”
阿云嘎瘫在他怀里发了一会儿呆，郑云龙也不催，任反射弧漫长的蒙古人放了空，把脸塞到人脖子里又准备睡。
这时候，后知后觉的蒙古人开了口，慢慢回忆：“我梦到……你变成了两个。一个是个工作狂，一个是个家庭煮夫。工作狂只关心工作，家庭煮夫只关心鸡零狗碎，都不理我，除了做爱，跟我没什么可说的。”
黑暗中他隐约看到郑云龙在笑：“不容易，咱嘎嘎长大啦。”
“什么呀？”
“‘做爱’这种术语张口就来啦。”
阿云嘎耳朵一烫，反手就抽了他两下：“你讨厌不讨厌！”
郑云龙皮糙肉厚，被打了也开心得很，兴致勃勃：“然后呢？”
“然后我就离家出走了。”
“……”郑云龙挑眉成大小眼，“……你三岁？”
“是呀。”阿云嘎说，“我年轻呀。”
不知道哪个字戳到了郑云龙的神经，使得他像个疯狗一样在阿云嘎脖子里狂亲一阵，最后咬着蒙古人柔软的耳根又问：“然后呢？”
“然后我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我还是想念你。”
喉咙深处滚落的一声低笑：“然后呢？”
“然后你就把我找回来了。”
郑云龙得意地“哈”了一声：“我当然会。”
一个不能写的么么哒之后，两个人肩并肩平躺在床，手拉手。
“我以前也做过这样的梦。”郑云龙忽然说，“梦见了两个你。”
阿云嘎一下子醒了，侧过头看他，颇为感兴趣：“是什么样的我？”
“一个是受过很多伤害，但没有走出来，动不动就哭鼻子的你。跟这个你相见，好像总在雨天。”郑云龙闭上眼睛，像重回了那段岁月，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了微妙的改变，“另一个……是什么都没有遭受过，快快乐乐长大的你，什么脏东西也不知道，身披阳光，像个精灵一样快乐。”
阿云嘎断定：“你肯定喜欢后一个。”
“谁不喜欢呢？”郑云龙回答得很干脆，“但前一个我也放不下啊。他那么瘦，那么美，不会笑，成天缩在角落里偷偷哭，眼睛跟神仙水洗过的玻璃珠子一样，这谁受得了？我就恨不得把你天天揣在怀里，不让看不让碰，你就不会再伤心。”
阿云嘎不依不饶：“那你到底更喜欢哪一个？”
“问题就在这里！”郑云龙睁开眼睛，也侧头看他，“我也不知道啊！”
“一开始我总陪着那个爱哭的你，抱着哄，不知道你哪里会惹那么多伤心事……梦里每天我还有好多不得不上的课，那课上还总没有你，每次下课后我去找你，你总又受了新的欺负，哭得人抓心挠肝。你跟我讲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是无可奈何，我什么忙也帮不上，难过得不行，还得在你面前装。到后来，又想去见你，又怕去见你。”他说得很认真，跟真实发生过似的，“忽然有一天，第二个你出现了，一点烦恼也没有，每天都乐乐呵呵的，心里眼里全是美好的东西。会开导我啊，照顾我啊，我情不自禁想跟这个你呆在一起……”
阿云嘎：“果然。”
“你听我讲完！”郑云龙捂住他的嘴，“就那么沉沦了一段时间……但是跟这个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情不自禁去想另一个……跟这个在一起有多快乐，对那个的愧疚就把我压得多痛苦……我简直都要疯了！终于有一天，事情败露了，你俩发现了彼此的存在，还发现了我是个两面派！”
阿云嘎：“哈哈哈。”
“然后你们两个就让我选！没被选上的那个就从十六楼跳下去！”郑云龙真情实感，愁眉苦脸，“这你叫我怎么选？”
“你一天到晚想得真美！”
“我就说：还是我跳吧。”郑云龙越说凑得越近，说完就鼻尖怼鼻尖了，“……跳下去，就醒了，你正踩在半层楼梯上叫我起床……我永远记得那天早晨的太阳……”
阿云嘎反应过来了：“……大学时候的事儿啊？”
“啊。”
“你那个时候就做这样的梦！”阿云嘎伸手去推他的胸，结果腰被揽住，没推开，“你……你……”
“我怎么？”
“你不要脸！”
“我不要脸，我要你。”
他们再次吻在一起，说不好是谁先开始的，舌头接触的那一刹那，世界便大变模样，激烈、动荡、恒星炸裂的原始火光，每一个都像第一个那样情不自禁、愈演愈烈。
亲完以后，两个人的衣服就都没有了，郑云龙顾及着阿云嘎的腰，本来想让他趴着轻松点，但阿云嘎不干，捧着他的脸正面求操，这谁顶得住啊，只能提枪就上啊。
一切进行得如此迅速、自然和明白无误。他们熟悉彼此就像熟悉自己，温柔萦绕，互相都千依百顺。阿云嘎在郑云龙给他垫枕头的时候戳开了一盏小夜灯，借着那光，郑云龙可以看清他脸上的所有表情。今天的阿云嘎有点不一样，也说不出来具体哪里不一样，就是……百分之一百二的动人，叫郑云龙几乎回想起那第一个有确定主角的春梦——那还是大学时的angel，美得像一团永不熄灭的活火，睫毛上能停下透明的蝴蝶，在那个梦里，笑起来把春光都点燃。
郑云龙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无法无天的小猴儿怎么就能一夜之间长大，因为一场春梦，学会了保持敬畏，对美，对艺术，对阳光，对痛楚。跌进一道深渊，余生都执迷不悟。第二天一早起来，坐床上发呆，心脏滚烫，人生屈指可数的时刻，只是傻愣着就觉得幸福。
他低下头去亲吻他的天使，除他以外，他再没有别的信仰。
阿云嘎顺势抱住他的脖子，不可遏制地泄露情潮。情到深处，闭着眼睛，不知道郑云龙是如何专注地看着他。
这么看来，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郑云龙边动边想——会情动，会叫床，会说脏话，和我和她和你和这个庸俗的人世没什么两样。可为什么？只要看着他的脸，就总是欲壑难填？从爱上他的那一刻起，就从胆小鬼变成了国王，变得不堪一击又刀枪不入，每一天的平淡生活也荡气回肠。
他们一起高潮，阿云嘎为了不叫得太大声，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郑云龙心中莫名其妙升起一股豪气，感觉自己成了个无畏的英雄，身体里回荡着一个声音：给我一个殉道的机会，我能变回少年。
他脱口而出：“……宝宝。”他本来想说，我好爱你啊，可阿云嘎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在他怀里明显地抖了一下，于是他便转了话风，问，怎么了？
阿云嘎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埋回去，闷在他的胸口说：“你在那个梦里……也这么叫我。”
郑云龙反应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很奇怪，他明明是个男高音，笑声却又低又沉，贴在耳边上，叫人心尖全麻。他问：“那你喜欢么？”
阿云嘎窝在他怀里，拒绝回答，耳根和脖子红得像要滴血。
郑云龙真的拿他没办法，这一生，他总拿他没办法。
他那么爱他，只爱他。别的人不行，另一个他也不行，只能是这一个。这一个。陪着他长大的这一个。俊俏又娇羞的这一个。痛苦又蓬勃的这一个。一路艰辛又从不服输的这一个。只要是这一个。只能是这一个。他便爱他的一切。爱他的美丽，爱他的勇敢，爱他的快乐，也爱他的悲伤和软弱，爱他的坚韧，也爱他苦涩的眼泪；爱他下坠的嘴角、爱他眼尾的笑纹、圆圆的酒窝，和三十年来跌跌撞撞的满身伤痕。就像爱大海，不是爱咸水、白沙，或者海底的小鱼和小虾，而是整片海。就像爱草原，同时爱着那旷野的风、草下的土地、成群的牛马，爱那蓝色的天、白色的云、高飞的雄鹰，和缓坡上亲吻小羊的少年。
他爱万物，爱山川、河流、清风、草木、花鸟鱼虫、日月星辰，那万物无一是他，无一不是他。
“宝宝。”他唤他。
“宝宝。”他将他完完整整揽在怀里，心底是一片夜色般静谧的柔软，无比平静，无比安全——像万籁俱寂的雪夜，森林里的小屋，小窗透出的橘色灯火——他亲吻他的发顶，“宝宝，我们天生一对。”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宝贝轻轻地回答他：“嗯。”
Fin.
发表于 2020-8-26 18: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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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斤顶
发表于 2020-8-26 23:2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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