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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了,城市的的灯火次第亮起来。阿云嘎也正式搬来郑云龙这套公寓三个月了。
他们的同居过程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仪式,只是收拾行李箱,把属于两个人的东西慢慢填满屋子。鞋柜并排摆着两双拖鞋,洗漱台上面,牙刷、面霜各占一边,沙发上堆着几件混在一起的外套,一件是阿云嘎常穿的深色,一件是郑云龙松垮宽大的针织衫,住到同一屋檐下,一切都顺理成章,仿佛本该如此。
工作总是颠沛。经常是其中一人外出排练演出,深夜才归。所以他们定下一个不成文的习惯:无论多晚回家,玄关那盏暖黄色的小夜灯永远常亮。
这天夜里,阿云嘎出外务,散场已经将近十一点。地铁一路晃过城市,他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屋内主灯已经熄灭,唯有玄关那盏灯,安安静静地晕开一圈柔和的橘光,穿过门缝漫到楼道。
客厅黑漆漆的,卧室门半掩。郑云龙没有去卧室睡觉。
郑云龙今天收工早,早早回了家。他没有把全屋灯都打开,只守着这一盏留灯。因为他知道奔波一天的人,推开家门第一眼看见光亮,心里会安稳很多。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郑云龙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身。
“回来了,嘎子。”他的语气中带着些倦意,可能是怕打破夜里安静,所以把声音压的很低。
在厨房里还放着一直温着的晚饭,是家常菜。锅里保温着炖好的清汤,餐桌上摆了两副碗筷,一盘烤肠,简单的清炒时蔬。没有精致宴席的排场,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晚饭。
“料想着你路上会饿,热了几遍。”郑云龙拉开椅子坐下,把筷子递给他,“你快吃吧,要不然还得再热,再热就不好吃了嘎子。”
阿云嘎卸下肩上的背包,脱下外套,坐到餐桌边。暖光落在餐桌上,食物冒着淡淡的热气。窗外万家灯火,屋内只有这一处小小的光亮。
奔波一天的疲惫,好像在推开门看见那盏暖黄色灯的那一刻,就卸掉大半。
两人安静地吃饭,偶尔说几句闲话,聊今天台上遇到的趣事,聊排练遇到的难题,聊大学里北舞09音乐剧班那些久远的旧事。
阿云嘎吃着,抬眼看向对面的人。郑云龙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吃饭,侧脸浸在暖黄灯光里。这么多年,兜兜转转,从教室到排练厅,再到各地的舞台,如今终于有一处只属于他们的方寸小家。
吃完饭后,阿云嘎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水流哗哗作响,郑云龙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洗碗的身影。
“大龙,以后要是我晚归,你也不用硬撑着等我。”阿云嘎回头说。
郑云龙轻轻摇了摇头:“灯留着而已,不算等。”
那盏玄关的灯,就成了家里不变的记号。无论谁深夜归来,推门就会撞见一团温和的光,知道屋子里有另一个人在。人间烟火,十几年的羁绊,都安放在这间普通公寓的朝朝暮暮里。
[第一次写,大家不喜勿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