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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龙第一次听到《基督山伯爵》,就觉得阿云嘎适合演埃德蒙•唐泰斯。彼时阿云嘎正坐在他对面,有些气急地对着电话布置工作,上海的晚风吹过,凉凉的,带着微醺的醉意。
“大龙?”感受到他的目光,阿云嘎抬起头,有些狐疑。而郑云龙只是喷出一口烟,盯着他逐渐黑下去的脸看。他要看见他生气。
像,太像了,怎么看都像。他是一个想复仇的人。郑云龙想直起身,再看仔细一点,对面的人已经抢先一步,把他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隔着袅袅上升的白烟,最原始的阿云嘎显露出来。那是不同于观众面前、最真实的阿云嘎。
“你答应过我戒烟。”
不安、控制、阴郁,当然还有强烈复仇的恨意。
而郑云龙只是笑了一下,像是为了刺激他似的:“我和令飞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不会管我。”对面的人愣了一瞬,接着狠狠攥紧了他的手腕,那双始终在镜头前微笑的眼睛变得冰冷:“他给你发消息了?”
下一刻,天旋地转。那一晚,郑云龙不太好过。阿云嘎掐着他的腰直接在沙发上干了好几发。无论中途他怎么求饶,都不说话。干完之后,还单方面和他冷战了好几天。
郑云龙在心里笑。
阿云嘎明知他和刘令飞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却总对刘师傅抱有强烈的敌意。这是他的本性,是他不认输的野心。阿云嘎就是基督山。
那年,《基督山》第一次演出,郑云龙在现场。他躲在后台,看着舞台上那个发光的人,手因激动而微微发抖。他和阿云嘎努力了那么多年的事情,终于实现。音乐剧终于被看见。为了这一刻,要他郑云龙做什么他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
“在想什么?”演完第99场《基督山》的阿云嘎回到家,就看见郑云龙坐在沙发上,正在看他的返场。《时代的罪行》从手机里传出,红色的灯光从剧院一路映到郑云龙的脸上,像梅茜苔丝火焰般的冠冕。他的爱人抬起头冲着他笑了一下。
“在想,你让丽东姐和丁丁来演,为什么不叫刘令飞来演?”
“你还想着他?”阿云嘎没好气地进门,坐到郑云龙旁边,伸手抱住他:“这是我的剧,我想让谁来就让谁来。”
郑云龙低头,看着年长的爱人。这几年嘎子老了很多,高p的照片不显,但逃不过他的眼睛。眼尾的细纹是长期操劳的痕迹。阿云嘎将他人生最美好的八年全然奉献给了他们共同的理想,这才有了如今的中国音乐剧。
郑云龙拿过手机,被趴在他脖颈间的人察觉,以为又要和他提刘令飞的事,刚想转身就走。郑云龙突然说话:“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他调出今夜《基督山伯爵》璀璨的星光照,很多年前,音乐剧还是踽踽独行的黑夜。
“嘎子,我们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阿云嘎抬起头,他看到郑云龙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那双眼睛跨越千里,让他想起2016年底,郑云龙离开北京时,那个寒冷的冬夜。他还记得,郑云龙那时喝醉了,抱着他对他说:“我愿意为音乐剧付出我的生命。”时的样子。平凡的人在成名之前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苦痛岁月。
他不忍心看到郑云龙这样,他那么爱他。
但他又明白,他那么爱音乐剧。
终于,他们做到了。在这样一个文艺缄默的时代,用另一种方式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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