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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断背山AU】创造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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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21 11:32:3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无 
分级: 全年龄 
说明: (背景来自断背山 灵感来自yyj雕像) 《断背山》的故事背景设定在1960年代至1980年代的美国西部,那是一个对同性恋充满敌意与压迫的时代。在怀俄明这样的传统牛仔地带,男性被要求具备粗犷、沉默、坚毅的“雄健性”,同性恋被视为对这种理想的根本背叛。许多州将同性性行为(鸡奸罪)定为刑事犯罪。例如,内华达州直到1993年才废除相关法律,普遍存在的法律威胁让同性恋者生活在恐惧中。在麦卡锡主义盛行的50-60年代,同性恋常被与“不忠诚”、“国家安全风险”挂钩,导致工作歧视、警察骚扰和家庭排斥极为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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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正人橘子 于 2026-6-25 13:52 编辑

晨曦划破天际,光线从狭窄的窗缝透进地下室,灰尘在空中闪烁。阿云嘎被晃得睁开眼,意识好像还停留在梦里。
“吱嘎吱嘎”是房东老头从楼梯下来的声音。
“哎,还活着呢。”一碗凉了的燕麦粥被端到眼前,“三天了,你得吃点东西。”老头的嘴在花白浓密的胡子下翕动。
“谢谢您,谢谢……抱歉,还没正式的感谢您收留我们。”阿云嘎费力地起身,随后接过了粥。
老头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一句话犹豫几次,终于从嘴里咕哝出来,“这儿只有你自己了。”
“大龙一直在我身边。”他几乎是在老头话音未落时就讲出这句话,像说服了自己,露出幸福的淡淡的微笑。
“看在上帝的份上,我看他是完全疯了。”老头拍拍他的肩,“别出门,让他们看见,听见了吗?”不等阿云嘎回答,便踩着楼梯离开了地下室。

喝下这碗燕麦粥,阿云嘎感到这几天来从未有的活力。他该下床,该做点什么了——他是做什么的?这要回忆一下。
几天前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一身伤痛?他想起昨晚的噩梦,他们牵着手走在荒原上,迎面几个牛仔模样的人走过来,不怀好意的盯着他们,向他们吐口水。
他松开他的手,向他们挥拳,他们人太多了,把他按在地上。
好痛,他呼唤着他的名字。
大龙。
大龙是谁?
阿云嘎环顾四周,空无一人。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他的手上生出厚厚的茧子,这是一双雕刻家的手。对,他是一个雕刻家。
郑云龙,这个名字与一张俊美的面貌同时出现在他脑海。“你听过伊甸园的故事吗?”熟悉的声音回响在耳畔。阿云嘎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他是亚当,一个雕刻家,他要创造出的夏娃就是这副面孔。

又三天,他几乎不吃不喝,从早到晚对着面前的木头。房东老头儿偶尔来查看他的情况,神情不知是厌恶还是怜悯,每天留下一块面包。
地下室本就浑浊的空气因为木屑变得更粘稠,阿云嘎的回忆却随着雕塑眉眼的显现而越发清晰。
“爱人,我该用大理石雕刻你。”他的眼泪流下。

他和郑云龙相识于一腔年少。身世飘渺,阿云嘎从小除了替人家放羊,还帮镇上的老木工做活计。老木工无儿无女,因为阿云嘎聪明伶俐,待人恭谨,去世后把家当都留给了他。于是他干脆辞了放羊的活,打理起木工店。天生手巧,工作之余,他雕刻的动物像人像渐渐堆满了屋子。
那是一个燥热的下午,阿云嘎帮光着膀子,把衬衫系在腰间,对着一块做桌子的边角料刻一只小羊。仓门大敞,阳光照的满屋的木料灿灿,他哼着一支熟悉的牧羊民谣。思绪太投入,直到嗓子发干去拿杯水喝时,他才发现门口的人不知道站在那儿看了他多久。
来人一头半长的卷发,却遮不住深深的眉眼,神情里流露出的不羁又被目光的忧郁冲淡。
“您好,抱歉,有什么可以帮您。”阿云嘎总感到他眼熟,想了又想,好像在镇上酒吧门口的海报上见过他。
“嗯——你会雕刻?”
想起来了,是本地的摇滚乐队主唱,叫郑什么。
“拿边角料练练手而已,做着玩的。”
“很好啊,”郑云龙弯下腰去看地上的一尊半身人像,似乎是阿云嘎自己,“我想,你可以为我朋友立一尊雕像吗?”
“什么?”
“我们乐队的鼓手,这是他的照片。上个月,他死于非命——他是个伟大的人。我们希望这样纪念他,价码好谈。”
“我可以试试。”阿云嘎接过照片,“但我只是业余的,不一定能做好。”
“太棒了!”郑云龙笑眼眯眯,“朋友,我相信你是个真正的艺术家。城里的那些故作清高的混蛋,就让他们在看见你的作品之后见鬼去吧。”
没等阿云嘎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郑云龙就放下一叠钞票,“这是定金。对了,忘了自我介绍,郑云龙。”他握住阿云嘎长着厚厚茧子的手。
“阿云嘎。”
这一个月,他常常来访。

后来,阿云嘎才知道鼓手朋友是被人谋杀的。凶手逍遥法外,因为他们宣称,他的罪名是同性恋。没有一个“清白”的艺术家为他塑像,郑云龙才到乡下找到了他。
阿云嘎并没有因此停下他的工作,不仅是因为他已经答应过郑云龙。更重要的是,在见到郑云龙的那个午后,心跳就清楚的让他意识到,如果爱是一种罪行,他极情愿成为他的共犯。

下一次演出,鼓手的雕像被摆在舞台正中央。
郑云龙在第二天清晨叩响阿云嘎的房门,“对不起啊,让那些混蛋毁了你的作品。”
阿云嘎看见他浑身是伤,猜到演出上发生了什么。
“乐队解散了,我想搬到乡下来,或许找一份工作。我知道这很冒昧,但……”
“没关系,先住在我这里,我会告诉他们,你是我远房的亲戚。”阿云嘎抚上他的双肩。
出乎意料地,郑云龙张开修长的双臂,随后环住他的腰,把一头卷发埋在他的颈肩。
呼吸缱绻,什么温暖的泅在他的衬衫,那是眼泪吗?

眼泪滴落在面前的雕像上,木质的面庞奇迹般的生出血肉,阿云嘎看见他的眼睛显出光彩。雕像伸出手,为阿云嘎拭去眼泪。
“先生,您为何哭泣呢?”声音如此熟悉,语气却克制又陌生,阿云嘎知道眼前人再相像,也并非郑云龙。
“好了,好了,这是我最后的眼泪,我会带着微笑去见他的。”阿云嘎轻轻拨开雕像的手,站起来,背过身去,举起手中锋利的刻刀。
“先生,您创造了我。”雕像跟着他起身,“我感受得到您不寻常的绝望、爱与恐惧,”他绕到他身前,用双手握住他拿刻刀的手,近乎祈求地看着他,“既然您为纪念他创造了我,在您奔赴名为死亡的爱河前,能向我讲述你们的故事吗?”
他望着他的眼睛,他无法拒绝。
“我们的故事太长了。”他放下刻刀。
阿云嘎闭上眼,像失去他后的每个日夜一样回到记忆的时空。
“那是我们相识的第二个夏天。”

山风清凉,送来森林深处的虫鸣伴着涓流叮叮咚咚,郑云龙走到水边盛上一碗,喝一口,递给倚在帐边的阿云嘎,坐下来。
这是他们在山上待的最后一夜。郑云龙在阿云嘎的老主顾那里找到一份牧羊的工作,两个月报酬不菲,还能暂时躲开流言蜚语,阿云嘎干脆关店两个月,权当陪他度假。
“真好啊,”阿云嘎说,“像回到小时候一样。”
“如果没有遇见老木匠,你会一直留在这里放羊吗?”郑云龙盯着天上的星星问他。
阿云嘎思索了一下,“不会吧,不会。我十几岁的时候,看着那些一辈子帮人放羊、打杂、赚的钱就挥霍在赌场的人,早决定好想想别的出路——除了木工还能做什么呢?”
“现在又因为我回来放羊。”郑云龙笑着看着阿云嘎。阿云嘎却很严肃,“不一样,我不讨厌和羊待在一块,而且现在有你,有一个家。”
“你呢,如果没有做乐队的话。”
“不知道,我这脑子大概干不了什么别的。”他仍望着天上的星星,“我还会继续创作的。灵感就来自这段日子,回归专辑就叫……伊甸园。”
“伊甸园?”
“嗯,你听过亚当和夏娃的故事吗?”
“他们偷食禁果,创造了人类。”
“对,亚当拆下自己的肋骨,创造了理想中的爱人,他们相爱,偷食禁果被逐出伊甸园,这是自由意志的代价。那么,这难道不是一种主动的逃离么?”
“你呢?你是否对这个神话有些灵感呢,艺术家?”郑云龙回头笑着看阿云嘎,发现他早深深盯着自己,目光炽热。
“我想,亚当是个伟大的雕刻家,夏娃会和你一样,有一头漂亮的卷发。我该用大理石为他们塑像。”

“这就是你创造我时的灵感吗。”雕像听完了故事,急切地发问,“那么,”他摸摸自己的卷发,“我是郑云龙,还是夏娃?我的亚当在哪里?”
“不,不,你不是郑云龙,也不是夏娃,”阿云嘎温柔地对他微笑,“但你并不会孤单,我的爱。爱与死亡是世界上最不朽的命题,你是我倾尽生命余温的作品,与他们同在,在相伴中永生。”
阿云嘎再次拿起那把刻刀,雕像却伸开双臂拥抱住了他,肌肤的温度渐渐消散,一寸寸凝成光洁的大理石。
在他怀中,阿云嘎闭上眼,不再等待下一轮太阳升起。他好像感受到郑云龙的气息在靠近。

清晨,老头儿再一次踩着吱嘎吱嘎的楼梯来到地下室。他眯着眼,看见两尊洁白的大理石雕像相拥着立在床边。
曦光映着灰尘,在光影间描摹脸庞的轮廓,他们神情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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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25 10:29:4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妈呀,好感动,眼泪水哗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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