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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kiko 于 2026-5-27 00:42 编辑
预警:一发短打,没有文笔,没有逻辑,时间线没想过总之乱七八糟,一切都是想象美好。
就算郑云龙谈了个十几年的恋爱,就算朋友们总是调笑他俩老夫老妻——“怎么也得是老夫老夫吧!”——也还是时常不太理解对象奇奇怪怪的购买欲。比如跟让他一动不敢动的首饰一个价的普通大衣,比如大好几百的手机壳,比如花里胡哨的行李箱贴纸。
又比如阿云嘎前两天花了两千块买了个星空灯。一个星空灯。两千块。
……这真的不就是一个投影仪吗?郑云龙扒拉了一下吱嘎吱嘎旋转的星盘,抬头看卧室的天花板。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星空灯正火爆。某个爱赶潮流的当时就买过一盏,只是很粗糙,只是一个有透明孔洞的六面体,从里边透出来几束光,能转而已。当时他说啥来着?估计是侮辱了几句老班长的审美?
这一盏是个球形,阿云嘎才把这玩意儿开起来,刚从猫砂盆出来的秘密就开始到处乱窜,差点打翻吃了一半的饭,内蒙人正忙着从猫爪下抢救青岛人难得有空焖的茄子。胖子费劲地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一会儿,换了个方向躺着,背对着兔飞猫跳的日常。
饭吃一半哼哧哼哧从行李箱里刨个盒子出来,也就他了。郑云龙对着在顶灯处变了下形的星河眯了下眼睛,呼噜噜转着的小机器实在有点吵,伸手拔了电。
当他打个哈欠趿拉着拖鞋走回餐桌旁,眉毛一挑,一个箭步冲上去拯救了滚到桌边即将坠落的岌岌可危的筷子两双。阿云嘎已经擒拿秘密,卡着它的反关节把它送回了猫抓板。至于为什么不是猫窝——家里两只猫没一个爱待,在二老锲而不舍的努力下落了两年灰,之后就被郑云龙拿来当了地垫,现在五六个猫窝散落在客厅书房卧室,成了两个人读剧本写谱子的临时据点。要是时间比较长,阿云嘎就会把郑云龙拉起来,摁到书桌前,嘀咕着什么注意腰啊眼睛啊,两个人就靠在一起继续各干各的活。只不过这样的时光终究是少,现在两个人在一起吃饭都少,别说一块儿回家好好做顿饭睡个觉了。还好两只猫主子虽然一直是朋友在照顾,但只管窝里横,不会闹来帮忙的。
“跟那几个小孩似的,光折腾咱俩呗。”当时阿云嘎听到郑云龙外放的电话里朋友反馈的来照顾的时候的风平浪静,摇头晃脑地评价道,一边把洗好的猫碗放好,拿了两只晾好的往里头添粮。
“前两天遇上超儿了,跟他聊了两句。他说到那个,你知道那个不?闹得很凶的那个,我说这种啊,就是我们中国音乐剧,还是,不管是大剧场小剧场,要对观众负责。这种风气也好啊,像那种演之前才合成一次的也好啊,我就是说这种,”阿云嘎夹了一口剥好的虾仁,“我们的市场一直在越来越好,但是我们的作品还是,不能就因为有人看了就不去打磨了。”
“你刚回来洗澡那会儿没接着的电话,我接着说,不是巴特尔找你么,说昨天那一段还得改。我听了下,琢磨着这地方还是不太对,”郑云龙夹了一筷子炒青菜,“我还是觉得感觉上应该再弱一点。”
“我刚想呢,一会儿给他打回去。我倒是觉得啊,那里应该是这样的,她要把——”阿云嘎的手在空中胡乱比划了一下,秘密的眼睛跟着筷子尖滴溜溜转,“这么多的东西表达出来,刚开始会是比较大比较满的,后面再啪,一收。”
“但是放在前后两个冲突性环节中间的话还是小一点更容易出效果,这不缺大歌……”
……
你看,关于音乐,关于表演,我们总是有话说。阿云嘎和他的争论告一段落,制作人先生到阳台和发小展开另一轮大战时,郑云龙突然萌生出这样的感慨。想到这他疑惑了一下,其实一直是这样一起走过来的,为什么今天……
哦。那盏破灯。行吧。他卷着薄被郁闷地翻个身。某个老人不仅爱买,还爱买符合他年龄的。
……算了,他爱花花去吧。
阿云嘎口干舌燥地挂掉电话咕咚咕咚干掉半壶水,蹑手蹑脚地准备去刷个牙,眼角瞥见卧室里漏出的一点光。这个点了,本也读完了,应该睡了吧,台灯没关么?他放轻了脚步,尽量不踩到紧靠着他的腿寸步不离的两只大猫。
咔哒。
门后迎接他的是一片旋转的星海。星盘旋转着沙沙作响,被讨厌吵闹的爱人从床头柜挪到了床尾的墙角,正默默地搬运着宇宙的一角绚烂。一颗流星从窗边划过,落到床头。他轻轻地靠近床上裹着被子猫成一坨的影子,坐在床沿,借着星辰以目光摩挲着不能再熟悉的眉眼。再凑近一点。再凑近一点。直到感受到他的鼻息。
郑云龙突然睁开了眼睛。于是整个星空都在那双水汪汪的笑意盈盈的像海一般的眼睛里了。阿云嘎也笑了,消融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一点距离。他们在银河下接吻。
谁说北京看不见星星?
“嘎哥,出入平安的通话。”
阿云嘎诶了一声,等着对面的设备接通。忽的,他侧头问道:“他们有说要在哪接吗?”
“没有吧?露个面就行。”“那行,我上车打吧。”阿云嘎笑着晃晃手机,上了车。
工作人员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扭头问边上的同事:“哥刚才不是还说车上网不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