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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被替代的卿萧 于 2026-4-12 17:45 编辑
二
“他找到我了。”
坐在对面刚喝第一口茶的刘令飞被呛得差点没把那口茶喷出来,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看到阿云嘎的身影,才开口道:“那他没有发现我吧?”
“你很期待?”郑云龙坐在他对面,靠着餐厅里黑色的沙发。这里其实是刘令飞的私厨。原来在上海时,这种地方很多,只接待他们的金主,并不对外开放,私密性很好。后来刘令飞知道他在这附近,所幸在这开了一家。反正他本来就有的是钱和时间。
“误会,误会。并没有想见他的意思。只是他现在是什么级别了?我怕纸包不住火,到时候你俩的火烧到我这里,那我这工作还要不要干了......你俩当年好好说分手了吗?”
“都分手了,好不好说又能怎样。”郑云龙从口袋里掏出拿包潮湿的烟,自顾自地点燃,他的眉眼在烟雾中氤氲成了一滩即将沸起的水:“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
刘令飞斜着眼睛观察了他一会儿:“他怎么找到你的?”
“......”
这位音乐剧演员转而先挑了挑眉又皱了皱眉:“睡了?”
“biang的,我不记得了。”郑云龙烦躁地将他半长的头发撸到脑后:“睡了又能怎么样,又不是没睡过。我只是不明白,都是成年人。当一夜情难道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阿云嘎说的?”
“阿云嘎说的。”
刘令飞长长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口袋里抽出一支烟,他看着桌面上那支有点颓败的玫瑰,深红的花瓣像是心血的颜色,又像是经过这几年的蹉跎,熟透了。
完了,郑云龙完了。这样的念头并不是在现在涌出的,他今天看到郑云龙的第一眼就已经知道了。
“你们到底是在哪里见到的?”刘令飞决定最后再帮他的兄弟郑云龙挣扎一下。
“都说了我不记得了。我当时断片了,在酒吧喝断片了......”
剩下的话刘令飞懒得听了,他知道已经回天无力,命运让他们再次相遇。于是他站起身,刚想决定不掺和这件事。门口装饰用的风铃突然被一阵开门的风吹动,店员“这里打烊了。”只说了一半,背后莫名多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那种被一个人盯上,带着仇恨、带着愤怒的不寒而栗的感觉。他僵硬地转过身,看到了刚刚话题中的主人公正站在他的私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外面好像是下雨了,阿云嘎手中正拿着一把黑色的伞。
雨已经下了一个半小时。郑云龙和刘令飞在这家掩人耳目的私厨已经待了两个小时。他为什么总有那么多话和他说?阿云嘎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有些朦胧的郑云龙。他在这些晃动的光影中,看到了郑云龙脖子上那抹暧昧的红痕,不觉又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他被他压在阳台门的玻璃上,发出一阵阵魅惑至极的喘息与呻吟,手指顺着那道玻璃缓缓滑下,在被雨水浸染的玻璃门背面留下几道更加淫靡的压痕。后来......他们做了多少次?不记得了。只记得有一次他爽得直接坐上来了。所有人都能给予他这样的快乐吗?阿云嘎想。
刘令飞飞速转身灭了自己和郑云龙的烟,靠里坐着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想骂他,却见他的这位朋友已经朝门口走去了:“阿......团长,来找大龙吗?他在里面呢。”有一瞬间,刘令飞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表演型人格,不然怎么能把“为朋友两肋不插刀”演得这么深入骨髓。
阿云嘎没有理他,只是径直走向坐在里面的郑云龙。
那抹红痕在他眼前逐渐变得清晰,像是一个新的邀约,顺着雨伞上的雨滴落,他知道郑云龙全身都是这样的红痕,全身都是属于他的红。很多年前,阿云嘎也穿过一件红色的衣服,做过属于他的情人,那是戏中的科林斯和Angel,是岌岌无名的他们。在那场岁月的青春散场戏中,郑云龙曾毫不犹豫地给予了他一个热吻。
“嘎子,我们也算是为艺术献身了。”下场后,他看到郑云龙走到他面前,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他的脸上带着幸福的酡红,像是喝醉了酒。他那时太炽热,炽热到阿云嘎以为他是为了他才会这么说。
“你今天没有带伞。”阿云嘎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而郑云龙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像是没有看见他一般,没有去接他递过来的伞。他点燃了那根刚刚被刘令飞按灭在烟灰缸里的烟,一言不发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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