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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十七载,波折四起,不知几何已经与大龙成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们从青葱少年成长至各自的舞台,从相濡以沫至相顾无言。那时坚信的,在时光淬炼下,心怀热枕,追逐梦想的少年或许还在坚持,唯一变的只是对门床前,无论何时都能让我回到少年的开心果,独属于我们的满满当当的记忆包裹如今与我相隔,不再能在那,曾经无论何时对视,都能在眉眼弯弯的笑颜中看到熟悉的自己。我与大龙相识于一腔年少,一起赶课,一起说天侃地,在无数个排练的日夜里吵的不可开交,在满身汗水后相抵入眠,又在对方赤忱明亮的双目中看到共同的美好,往日时光任历历在目,每每梦见,恍如隔日。我和他说:跟我回我的草原,回我的家。他笑着应下,一时兴起便拉着我去雨中看海,那是荒诞、不羁、浪漫的美梦,是我多年后再也没见过,我无所及的大海。我和他一起在漫天大雨下吹过海风,在广袤草原上骑着状马,天地间似乎就只剩下了我们,我们也只有彼此。如果“大海”对我们来说是梦幻又浪漫的美梦,那么“草原”便是我们多年的追寻。回草原,那件事我们说了十年,也在这年,我们实现了梦想。双目相交,眼底闪烁着的是少年的风发,享受着追梦路上值得铭记的每一道风景。这十年我们各自辗转不同的城市,好像长大了,又似乎没有长大。那时的我,坚信 在他面前我永远是那个,在草原上听着录音机,肆意奔跑唱歌的放牛娃,他也永远是那个单纯天真的开心果。我们说好,在追梦路上 无论多远,留一盏灯,让心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回到那个20平的小舞台,回到那两个为梦想燃烧的少年。一个人可以走的很快,两个人可以走的很远,并肩而行,我们便是一切。
在我们都以为一切都会继续走向光明时,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接踵而来,我们天真的以为靠自己可以阻挡一切,以为只要我们的心在一起了,一切都阻挡不了我们前进的步伐。显然,我们错了。从无法播出的过千帆、宣发排练完无法演出的变身怪医、疫情、谣言,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压的我们喘不过气来,迫于压力,我们选择明面上互不认识,避开对方。我曾经怕名气消失,怕观众离开,怕他哭,但从来没想过大龙会离我远去。怎么会不痛呢,我们只是分开了,又不是不爱了。四年光景,我们真的渐渐从无话不说到相互疏远,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到不可言说和“该知道的都知道”。虽然各自的事业都一片青云,独自一人的时候却感觉内心总是空落缺失的,我们识于微时,共沉浮。他经常说:“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才19岁。”到现在这是我们的17年。但十七年光载,共同的理想与坚守,绝望中的相互扶持,多年的相互厮守,又怎么是如此容易忘却的。孑然一身站在人民大礼堂的五星穹顶下,身侧却空无一人,我不知是该感慨这个社会 还是为其悲哀,我只知道在我人生的重要光景,最想见证,最希望的一排一的座位,不再会有他的身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