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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赵屹杰疯,遂产出
有不妥多多包涵
嘎龙 警律AU
(一) 房间里光线有些暗,阳光透过窗棂,折射出屋内弥漫的灰尘。
房间中央的红木书桌上摆放着成堆的档案袋,将趴伏在桌上的人遮了个七七八八,凌乱的头发,青黑的眼下,初生的胡茬,无一不昭示着这人连日的劳累。即使这样,却也难掩疲惫下的姣好皮囊。凌厉的棱角,高耸的眉骨,嘴角向下绷出弧度,颇有些异域风情。
“阿队!”房门被人猛地撞开,阿云嘎刚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看向来人。
年轻的小警察晃了晃手中的记录本,道“DNA检验结果出来了,证据充足,可以移交检察院了。”
最后一句话很好的安抚了阿云嘎,他倏地放松下来,手掌按压在脸上,像是要抚走几日来的疲态。
“提交法院,准备开庭吧。”阿云嘎起身,将桌上的文件放进柜子,吩咐道“报告让马佳写,其余人在开庭之前,无特殊情况……”
话音未落,那小孩就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去“放假放假,我要睡三天三夜!”
阿云嘎无奈地勾起嘴角,轻笑道“小家伙。”
(二)
大概因为是全省瞩目的重案,开庭前的审批时间不长,但好在警队众人已经习惯黑白颠倒的日子,神色恢复的还算不错,一水的黑色皮衣往席下一坐,倒也算意气风发,没砸人民警察的牌子。
马佳一直是个没包袱的,早就和一众年轻警察打成一片,嘻嘻哈哈地闹,只有阿云嘎还端着点架子,觉着不能给支队丢脸,手拄着膝盖一言不发,嘴角自然向下平添一分严肃,让人觉着不好相与。
郑云龙一进来就注意到了阿云嘎,原因无他,那张脸实在过于优秀了,在周围人的衬托下,他的安静有着中世纪石膏雕像的静默与庄重,让人不自觉被这样的气质所吸引。
郑云龙静静观察着,直到那人被他的视线触动,转眼看向他。
郑云龙一直都对自己这张脸很有信心,所以他确定以及肯定,阿云嘎的瞳孔在转向他的时候放大了一下,尽管那人包袱很重,很快就反应过来,又变成那副岿然不动的样子。但就那一秒的惊愕,足以让郑云龙内心升起一种无名的爽感。
“装货。”郑云龙轻扯嘴角,露出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事实证明,郑云龙的自信不是自大。那一瞬间的错愕不是郑云龙的错觉,阿云嘎确确实实是被这样的眼睛魅惑,撞进了那一汪清澈的水潭中。直到那潭深水中浮出若有若无的玩味和打量,他才猛然惊醒,收回自己稍显冒犯的眼神。
在法官宣布庭审开始之前,阿云嘎都有意识地躲避和郑云龙的眼神交流。直到郑云龙站起身,向被告的辩护律师位走去,一股令人心悸的失控感如潮水将阿云嘎裹挟,他冥冥中感觉会发生一些自己不愿意看到的局面。这种心慌持续坠在阿云嘎胸腔之中,将他的眉眼都生生压低几分。他此刻也管不上冒犯与否,眉眼紧锁盯着郑云龙,仿佛一旦对方做出什么不善的举动,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双眼就能即刻将对方变成自己的盘中餐。
果然,阿云嘎作为刑警的第六感不算太差。原本无懈可击的证据在郑云龙面前变成了惨遭泄题的试卷,他像是熟知警察给出的每一处细节,四两拨千斤的温柔一击,便让原本环环相扣的证据链溃不成军。
“警方口口声声说我的委托人蓄意谋杀,那......尸体呢?”话是对法官说的,郑云龙却转头看向席下的阿云嘎,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狡黠地眯成一条缝,叫阿云嘎恨的牙痒。
阿云嘎带着小队赶到埋尸现场的时候,那具可怜的尸体早就被人一把火烧了,只留下几块能勉强检验出死者DNA的破布,这本就是他们证据链中最薄弱的一环,如今辅助证据早已被郑云龙一一动摇,只留下这一漏洞赤裸裸地摆在人前,只怕是很难给人定罪了。
只是……看着郑云龙得意的样子,阿云嘎的胸腔被酸胀感和怒气充斥着,恨不得原地爆炸。本应维护社会正义的角色,却因小营小利不惜搬弄是非颠倒黑白。而那股莫名的酸胀,阿云嘎也说不清从何而来,只当是自己看错了人。
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不应该是郑云龙。
一锤落下,暂时休庭,一个月后再次开庭,领导责令他们继续回去完善证据,以阿云嘎打头的一队人没了来时的意气风发,连一水儿的黑色都显出被暴雨浇透后的沉闷。
回到警局,众人活像霜打的茄子,连工作狂阿云嘎都罕见的蔫坐在转椅上,一言不发。
“你大爷的……”到底是马佳最先憋不住气,挤出一句国骂。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阀门,众人的怨气一下子沸腾起来,哗啦啦地炸开了锅。
案件回锅本就艰难,时间紧,影响大,压力重,再遇上这么个天敌律师,实在是让人郁闷。
“好了。”阿云嘎突然厉声道,像往沸腾的热水中丢了颗石子,屋内一下子偃旗息鼓。
“不管怎么样,案件调查还要继续,每个人延续之前的分工,争取尽快结案。”阿云嘎简单吩咐完,淡定地往办公室走去,只有下垂的嘴角出卖了他此刻差到极点的心情。
(三)
案件进度实在推进的很艰难,在本就严密的证据链上进行补充,细节难找不说,对逻辑和链条的反复推导也足够让人心神俱疲。
警队众人从庭审完的那天起就一直连轴转,将之前的关系网又摸排走访了一遍,见效甚微。
阿云嘎又变成之前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下巴上稀稀拉拉地长满了胡茬,一双眼布满红血丝,眼尾的皱纹都磋磨深了几许。
阿云嘎端起手边的浓茶猛饮一口,放下水杯时,玻璃与桌面的碰撞声和敲门声一齐响起。
来者是他们局里的一把手——廖昌永,廖局长。早些年在军队里的时候就声名在外,退役后在刑警行业依旧混的风生水起,在阿云嘎刚入队的时候就一直带着他,破了不少要案重案。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阿云嘎对他很是敬重。
“老师……”阿云嘎用手胡乱顺了顺头发,准备站起来迎接,却被廖昌永一把按下。
“没事,我知道你压力大,虽然进度慢,但也别心急,我相信你。”廖昌永在阿云嘎肩上郑重的拍了两下,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叫他不要心急。
不等阿云嘎回答,他自顾着说:“你们在这个案子里陷的太深太久了,得跳出来看看。”
“我给你们找了个外援”
一瞬间,那种不安感又爬上来阿云嘎心头,他顺着廖昌永的眼神向门外看去。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拉开门闯了进来。
而眼睛的主人又是那样狡黠的语气,像只恶作剧成功的猫。
“阿sir,又见了。”
“这次可比上次憔悴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