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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嘎的汉语实际上是全班同学一起教的,大学四年汉语水平从小学一年级突飞猛进到六年级,从组词认字儿到同义词反义词,从连词成句到命题作文,期间成语歇后语古诗词被同学们见缝插针填鸭式教学,还有各地方言土话狂轰滥炸,偶尔快板书数来宝报菜名也有幸可见,不得不说,北舞09音乐剧班的汉语环境是顶好的。
嘎嘎班长歌唱的好,舞跳的好,是班里的绝对能力者,很有威严,但是一本正经安排这安排那的时候,同学们这心里老是严肃不起来,毕竟,班长的汉语,也有他们拉扯的一份力。
一顿陈词结束,同学们光听发音标不标准有没有口音去了,剩下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嘎嘎班长说了些什么根本没过脑子,一问听明白了吗都同意吗,就只能点头,okok好好好,管他说啥先应承下来回头互相拼一拼凑一凑总能知道到底咋回事儿。
“中华汉字,博大……博……深……”
“是博大精深。”郑云龙在对铺自然接上。
“啥意思啊?”阿云嘎最近的口音有点儿跑偏,像个在东北烤羊肉串的。
“…就是很难。”大川解释。
“对,hin难。”郑龙点头。
博大精深博大精深,阿云嘎自己低声念了好几遍,好像是背会了。
你看,阿云嘎学成语,就是这么个样子。
一旦说对了用对了什么成语,别人还没说什么,阿云嘎自己就先骄傲上了,嘚瑟地挑着眉毛看看身边的同学,一脸的“我厉害吧,快来夸我~”最开始的时候同学们为了鼓励我们二语选手务必给面儿,真棒,嘎嘎班长你真棒!
后来阿云嘎成语积累量越来越多,混在一堆土生土长的汉族人民中间,除了有点羊肉串味,基本没什么违和感。
成语用多了,就不新鲜了,同学们听习惯了一时半会就反应不过来阿云嘎骄傲地用了一个成语——该捧场了,阿云嘎眼神示意,同学眼神迷茫又无辜,“怎么了怎么了?肖哥叫我了吗?”阿云嘎冷漠转头,默默皱了个鼻子。
阿云嘎觉得郑云龙实在是个好人,特别捧场的好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get到他,顺从地比个真棒,有的时候阿云嘎自己都习惯了,郑云龙还能想着夸夸他,再帮他举几个同义词,特别特别受用。十年之后阿云嘎再拍拍郑云龙,郑云龙熟练地给他比个真棒,阿云嘎满意笑笑,一堆粉丝在天边why,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就突然真棒了?怎么了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笑得那么开心?
郑云龙表示虽然跟班长呛声是稳赢但容易受伤。因为虽然班长争不过,但他会被其他同学削。
“嘿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们这么有正义感?”郑云龙捂着脑袋回头瞪刚才削他的同学,同学很起范地吼了一嗓子“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壮着膀子高踢腿远去。
郑云龙沉默,你不趁着班长没发育起来的时候多欺负欺负,照阿云嘎的成长速度,再过几年一点便宜都讨不到了,你们这群小傻瓜,目光一点都不长远!
郑云龙回头,看见阿云嘎虚心求学的目光,“他唱的是什么意思啊?”
郑云龙拄着膝盖笑,“他说我该。”
然后阿云嘎笑笑,眼睛笑成一条好看的弧。
偶尔因为班长的教育问题,宿舍另外四个人会因为“哥哥的反义词是弟弟还是姐姐。”先呛呛一顿,阿云嘎想拉架,也不算拉架,又被其他人按住,“你先别管,看点别的,我们商量出来告诉你答案!”
无助极了,但好在在这样积极浓郁的学习氛围里,他们班的台词课向来非常优秀。
学舌属性应该是每一个第二语种学习者的特性,上学的时候阿云嘎好似鹦鹉一只,晚上看新闻联播学男主持人,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是五月二十二日,星期五,农历四月三十日,欢迎收看新闻联播节目~
跟在天津同学后面学,中午你想吃什么/中午你想吃什么~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 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卤煮咸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什锦苏盘…/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什么玩意儿?
只有早晨刚起床,二语系统还没有开机的时候,才是最好的反扑机会。因为不过脑子,又下意识学话,所以问什么学什么,还挺可爱的。某些室友扒在床沿“蛊惑”他,“大龙像不像傻骆驼?”“大龙,傻骆驼~”
“我傻还是建新傻,是不是建新?”“嗯建新~”
“班长,咱今儿早上不去早课吧?”“嗯……不去……嗯??”???
阿云嘎偶尔也会搞点反向输出,比如教教宿舍兄弟说蒙语,这么多年了,收获颇丰,全宿舍除了郑云龙,都学会了用蒙语说“你会说汉语吗?”而郑云龙,即使在之后那么多年里阿云嘎的不懈努力下,也只学会了“好棒!”这一个词而已,阿云嘎泪,在节目里控诉郑云龙没有任何语言天赋,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笨,这么多年了就算是耳濡目染也会了几句吧。
人家刘烨跟他老婆结婚那么多年也会说一句雪梨了!
郑云龙战术后仰,挤出了个双下巴 “我怎么不会了,海日图迷你!蒙语里是亲爱的吧,你跟伊里奇就老这么互相叫!”
“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天天这么叫,海日,海日,海日!”郑云龙越叫越起劲儿,屁股一个劲儿地往阿云嘎那边拱,把人挤到挽住沙发扶手还一个劲儿地怼着脸喊。
“住口吧!怪死了。”
阿云嘎一个白眼翻破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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