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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空气依旧温热而慵懒,像一层看不见的丝绸,轻轻覆盖在皮肤上。昏暗的光线下,郑云龙先有了动作。他没像往常一样赖在阿云嘎的怀里回味,而是支起身体,丝绒被滑落到腰间,露出流畅的脊线。他伸长手臂,越过大半个床头,目标明确地摸向床头柜上的烟盒和打火机。
阿云嘎侧躺着没动,只是目光追随着郑云龙的动作。看着郑云龙有些费劲地探身,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可见,看着他的指尖终于碰到了那个小小的硬纸盒。
郑云龙熟练地抖出一支烟,却没有自己先点。他转过身,面向阿云嘎,那双还氤氲着水汽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他微微歪头,将未点燃的烟轻轻衔在自己唇间,然后俯身凑近依旧躺着的阿云嘎。
他的发丝扫过阿云嘎的下巴,有点痒。郑云龙看着他的眼睛,含糊地发出一个气音,带着点撒娇的、不容拒绝的意味,示意他。
阿云嘎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顺从地拿起被郑云龙一同带过来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亮起,映亮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和他唇间那支细白的烟卷。
郑云龙就着阿云嘎的手,微微低头,将烟头对准火焰,深吸了一口。烟丝被点燃,发出细微的“嘶”声,火星骤然亮起,照亮他低垂的睫毛。
他直回身,熟练地吐出一口烟雾,青白的烟缕模糊了他带着一丝餍足和狡黠笑意的脸庞。然后,他再次俯下身,这次是毫不犹豫地吻上阿云嘎的唇。不是浅尝辄止的渡烟,而是一个更深、更缠绵的吻,带着新鲜烟草的辛辣和他独有的主动攻势。阿云嘎接纳了他,也接纳了那口被分享的烟雾,手掌自然地扣住郑云的后颈,指尖陷入他微湿的发丝。
许久,郑云龙才稍稍退开,些许烟雾从两人分离的唇齿间逸散。他的呼吸略促,眼里带着得逞般的亮光。
他把烟从自己唇边拿开,这次,却是直接递到了阿云嘎的嘴边,滤嘴上清晰地印着他浅浅的唇印。
阿云嘎看着他,就着他的手,含住了那湿润的滤嘴,深吸了一口。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郑云龙带着笑意的眼睛。烟草的味道,混合着他的气息,变得格外浓烈。这支烟就在两人之间来回,但主导权始终在郑云龙手里。是他递过去,是他凑近来分享一个带着烟味的吻,是他用指尖摩挲过阿云嘎接过烟时的手背。直到烟支短到几乎烫手,郑云龙才最后吸了一口,然后灵巧地将它摁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他重新滑回被子里,带着一身浓郁的烟草香气,主动窝进阿云嘎的怀抱,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像只偷腥成功又心满意足的猫。阿云嘎收紧手臂,将他圈住。两人都被同样的气息包裹,分不清彼此,只剩下共享一支烟后的温存与亲昵,在寂静的夜里无声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