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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连载】心证(刑侦/推理/章节1—The Song Of Cr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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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8-11 13:24: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无 
分级: 血腥暴力 
说明: 单元/刑侦/推理/悬疑/但不硬核,有些许案件必要的血腥暴力描写,介意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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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是香泡啊 于 2025-8-11 13:38 编辑

The Song Of Crime
罪恶乐章·协奏


雨水像银针一样刺入黑夜。阿云嘎站在警戒线内,黑色风衣被雨水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身上。第五具尸体躺在废弃音乐厅的舞台上,苍白如蜡像,手腕上的切口整齐得近乎艺术。
"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法医蹲在尸体旁,手套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和前四起一样,先注射了镇静剂,然后放血。凶手很从容,受害者几乎没有挣扎痕迹。"
阿云嘎蹲下身,仔细观察尸体颈部那个用血画出的音符标记——一个扭曲的高音谱号。雨水从音乐厅破损的穹顶漏下来,滴在标记上,将血迹晕染开来,像一朵凋谢的花。
"头儿,媒体又来了。"年轻刑警小李撑着伞跑过来,脸上写满疲惫,"他们给这个案子起了个名字,叫'音乐盒杀手'。"
阿云嘎冷笑一声:"真会炒作。"他站起身,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把警戒线再往外拉二十米,别让那些秃鹫靠近。"
五起案件,五个月,五个年轻男性以几乎相同的方式死去。阿云嘎闭上眼睛,那些受害者的脸在脑海中闪回——音乐学院的学生、酒吧驻唱、钢琴教师……全部与音乐相关,全部被放干了血,全部留下那个诡异的音符标记。
"阿队。"分局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给你找了个帮手。"
阿云嘎转身,看见局长身旁站着一个高挑的男人。那人穿着米色风衣,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镜片后的眼睛在雨夜中泛着琥珀色的光。
"郑云龙,犯罪心理学专家。"局长介绍道,"省厅特别调来协助我们破案的。"
阿云嘎打量着这个所谓的专家——三十岁上下,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像是长期待在室内不见阳光。他的手指修长,此刻正无意识地轻敲伞柄,像是在打某种节拍。
"我不需要纸上谈兵的理论家。"阿云嘎直截了当地说。
郑云龙微微一笑,雨水从他的伞沿滑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在固执的实用主义者身上。"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北方口音,"但命令就是命令,阿队长。"
两人的视线在雨中对撞,谁都不肯先移开。最终是局长清了清嗓子打破僵局:"郑教授已经看过前四起案件的资料,他有几点分析很有价值。"
阿云嘎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尸体:"那就请郑教授展示一下他的'价值'。"
郑云龙收起伞,跨过警戒线。他没有立即靠近尸体,而是站在几步之外,环顾整个音乐厅。他的目光扫过破败的座椅、倒塌的舞台布景、角落里积满灰尘的三角钢琴,最后才落在受害者身上。
"凶手不是随机选择这里的。"郑云龙说,声音在空旷的音乐厅里产生轻微的回音,"他对这个场所很熟悉,可能曾经在这里演出过,或者至少经常出入。"
阿云嘎挑眉:"前四个现场也都是音乐相关场所。"
"不一样。"郑云龙摇头,"前四个是公共场所——学校的琴房、酒吧的后台、乐器店的仓库。这里是私人空间,废弃但未被拆除,知道的人不多。"他指向舞台角落的钢琴,"看那上面的灰尘,只有琴键部分有近期被触碰的痕迹。"
阿云嘎走过去检查,果然发现琴键上的灰尘比其他地方要少。他示意取证人员拍照,然后转向郑云龙:"继续说。"
"凶手在杀人前弹了钢琴。"郑云龙走近尸体,小心地避开血迹,"他选择在这里完成他的'作品',因为这里有特殊意义。这个受害者,"他指向死者,"比其他几个年龄大,已经28岁,而前四个都在22到25岁之间。凶手在调整他的标准。"


 楼主| 发表于 2025-8-11 13:38: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阿云嘎皱眉:"什么标准?"
"音准。"郑云龙推了推眼镜,"他在寻找一个完美的'音符'。前四个是练习,这个是接近成品的尝试,但还不够。"他蹲下身,指着尸体手腕上的切口,"看这个角度,左手的切口比右手更倾斜。凶手是左撇子,或者受过专业的音乐训练——很多弦乐器演奏者左右手都相当灵活。"
阿云嘎感到一阵烦躁。这个理论家说得头头是道,但全是推测,没有实质证据:"你的意思是我们在找一个会弹琴的变态杀人狂?这范围缩小得真够大的。"
郑云龙站起身,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不,我们在找一个受过古典音乐训练,年龄在35到45岁之间,可能有轻微强迫症,近期经历过重大挫折的男性。"他直视阿云嘎的眼睛,"他很优雅,很聪明,在社交场合很受欢迎。你们可能已经见过他,甚至询问过他,但他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阿云嘎突然抓住郑云龙的手腕:"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他压低声音,"就是你们这些心理学家,把凶手浪漫化,好像他们是什么值得研究的艺术品,而不是应该被关进笼子的野兽。"
郑云龙没有挣脱,他的手腕在阿云嘎掌心中微微发颤,但声音依然平稳:"我讨厌的是你们这些警察,把破案当成打地鼠游戏,抓到谁算谁,不管真相如何。"
两人的对峙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阿云嘎松开手,掏出手机——是局里打来的。他接听后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又发现一具尸体?在哪里?"
半小时后,他们站在城市另一端的一间私人录音室里。第六名受害者被发现在隔音室中,同样是年轻男性,同样是注射后放血,但这次,尸体被摆成了弹奏钢琴的姿势,手腕上的切口几乎与前五个一模一样。
"死亡时间不超过六小时。"法医检查后说,"凶手可能在你们勘察上一个现场时,正在这里杀人。"
阿云嘎一拳砸在墙上。郑云龙则站在尸体旁,仔细观察那个新画的音符标记——这次是一个低音谱号。
"他在加速。"郑云龙轻声说,"间隔时间从一个月缩短到一周,现在只有几小时。他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么?"阿云嘎问。
郑云龙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等不及找到他完美的终曲。"
回到警局已是凌晨三点。会议室的白板上贴满了受害者的照片和案件时间线。阿云嘎脱掉湿透的外套,给自己倒了杯黑咖啡。郑云龙坐在角落,正在翻阅验尸报告,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时不时用手指推回去。
"你应该去休息。"阿云嘎说,把另一杯咖啡放在郑云龙面前。
郑云龙接过咖啡,道了声谢:"凶手不会休息,我们也不能。"
阿云嘎在他对面坐下:"你真的认为他在找什么'完美音符'?"
"音乐对他而言不仅是爱好,而是信仰。"郑云龙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他杀人不是出于愤怒或欲望,而是出于一种扭曲的追求完美的冲动。每个受害者都是他乐章中的一个音符,而他在寻找那个能让他作品完美的关键音。"
阿云嘎皱眉:"这说不通。如果只是要杀人,为什么非要选音乐相关的受害者?为什么要在现场留下音符标记?"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连环杀人案。"郑云龙的声音变得低沉,"这是一场演出,一场只有他自己能完全欣赏的交响乐。我们看到的尸体,对他而言是音符;我们眼中的犯罪现场,对他而言是乐谱。"他停顿了一下,"而当他找到那个完美的音符时,这场演出就会达到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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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8-11 13:40: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阿云嘎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郑云龙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射着荧光灯的白光,遮住了他的眼睛:"因为我研究过类似的案例,在国外。不同的是,那个凶手选择的是画家,他把每个谋杀都变成了一幅画。"
"抓住他了吗?"
"没有。"郑云龙的声音几不可闻,"他完成了他的'杰作'后自杀了。"
会议室陷入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阿云嘎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冷静的心理学专家,手指正在微微颤抖,咖啡杯里的液体因此泛起细小的波纹。
"你害怕了。"阿云嘎说,不是疑问句。
郑云龙抬起眼睛,第一次流露出脆弱:"是的。因为这种凶手最危险——他没有普通杀人犯的弱点,他不为快感或复仇杀人,他只追求艺术上的完美。而完美,是没有道德界限的。"
阿云嘎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上级要派郑云龙来。这不是普通的连环杀人案,他们面对的也不是普通的疯子。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最新的受害者照片旁写下"录音室"三个字。
"好吧,教授。"他说,转向郑云龙,"告诉我怎么抓住这个追求完美的混蛋。"
郑云龙似乎没料到阿云嘎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指着六个现场的照片:"把这些地点在地图上标出来。"
阿云嘎调出城市地图,标记了六个犯罪现场。郑云龙观察了一会儿,突然指向地图中心:"这里,音乐学院的老校区,正好是六个地点的中心。凶手很可能以此为基点选择目标。"
"音乐学院二十年前就搬迁了。"阿云嘎皱眉,"老校区现在只剩几栋废弃建筑。"
"正是完美的猎场。"郑云龙说,"明天我们去那里看看。"
阿云嘎点头,突然注意到郑云龙脸色苍白得吓人:"你真的需要休息了。"这次不是建议,而是命令。
郑云龙没有反驳。他收拾好文件,向门口走去,却在门前停下脚步:"阿队长。"
"嗯?"
"谢谢你愿意听我的分析。"郑云龙说,没有回头,"大多数警察不会。"
阿云嘎看着那个高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冲动——想追上去,想告诉这个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男人,他不必独自承担这一切。但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向满墙的案件资料。
窗外,雨依然下个不停,像是凶手无声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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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8-11 15:37:5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泡师!!!!!!!看过一遍了还想看,全家都很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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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8-11 15:41:3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爽!!!超级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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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8-11 15:46:19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连载/番外】标题(更新时间/章节)


nice!我们是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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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8-11 15:46:55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连载/番外】标题(更新时间/章节)

咪会瞌睡哆 发表于 2025-8-11 15:37
泡师!!!!!!!看过一遍了还想看,全家都很爱吃

马上更新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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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8-11 15:47:4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是香泡啊 于 2025-8-12 23:37 编辑

罪恶乐章·二重奏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阿云嘎站在废弃音乐学院的铁栅栏前,手搭凉棚观察着这座哥特式建筑。二十年的风吹雨打让红砖墙爬满了常春藤,破碎的彩绘玻璃像怪兽的牙齿参差不齐。
"就是这里。"郑云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衬得肤色更加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昨晚也没怎么休息。
阿云嘎掏出警徽向守门的保安出示:"市局刑侦队,需要进去调查。"
保安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证件才慢吞吞地掏钥匙:"二十年没人正经用这地方了,就剩几间教室还偶尔租给艺考生练习。"
铁门发出刺耳的呻吟。阿云嘎率先跨入,皮鞋踩在积满落叶的石板路上发出脆响。郑云龙却停在门口,仰头望着主楼顶端的钟塔,眉头紧锁。
"怎么了?"阿云嘎回头问。
郑云龙没有立即回答。一阵风吹过,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阳光下,阿云嘎注意到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
"钟塔的窗户。"郑云龙终于开口,"有人近期打开过。"
阿云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最高处那扇圆窗的锁扣有新鲜划痕。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向主楼走去。
楼道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墙上的名人画像歪歪斜斜,有些已经被虫蛀得面目全非。阿云嘎的手按在配枪上,警惕地扫视每一个阴暗角落。郑云龙则像被某种力量牵引,径直走向西侧的一间教室。
门牌上"琴房A"三个字已经褪色。推开门,一架老旧的三角钢琴立在房间中央,琴盖大开。郑云龙快步走过去,手指轻抚琴键,却不按下。
"最近有人用过。"他低声说,指向琴凳上的细微痕迹,"看这里,灰尘被擦掉了一部分,是有人坐过的形状。"
阿云嘎蹲下身检查地板,在钢琴下方发现了几根头发,小心地用证物袋装好。当他起身时,发现郑云龙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教授?"阿云嘎走过去。
郑云龙没有转身,声音沙哑:"这间教室...我认识。"
阿云嘎挑眉:"你来过?"
"不。"郑云龙摇头,"但我知道凶手为什么选这里。"他终于转过身,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看墙上。"
阿云嘎这才注意到斑驳的墙面上隐约可见用刀刻出的五线谱痕迹,还有一行模糊的小字:音乐是上帝的语言,而你们亵渎了它。
"这是..."
"凶手的留言。"郑云龙摘下眼镜擦拭,阿云嘎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曾经是这里的学生,天赋异禀却被辜负。现在他要向世界证明自己的价值。"
阿云嘎正想追问,手机突然响起。接听后,他的表情瞬间阴沉:"第七个受害者,在城北的乐器仓库。"
郑云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在加速。"

仓库里的尸体被摆成大提琴手的姿势,手腕上的切口与前六具尸体如出一辙。但这次,凶手留下了更多东西——尸体胸前放着一张乐谱,上面用血写着"献给聪明的心理学家"。
"他在挑衅你。"阿云嘎盯着那张乐谱,胸口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郑云龙却异常冷静,戴上手套小心地检查乐谱:"这不是随便写的,是肖斯塔科维奇的《第十一交响曲》片段,被称为'革命交响曲'。"他抬头看向阿云嘎,"凶手在宣告他的革命即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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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8-11 16:02:38 | 显示全部楼层
法医组的闪光灯不断亮起,将郑云龙的脸映得忽明忽暗。阿云嘎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冷静的专家正把自己置于凶手的瞄准镜下,而这一认知让他胃部绞痛。
"从现在起,你24小时跟着我。"阿云嘎抓住郑云龙的手腕,"不准单独行动。"
郑云龙皱眉:"我不是需要保护的平民,阿队长。"
"这是命令,不是请求。"阿云嘎的声音比他预想的更加严厉,"凶手已经盯上你了,你看不出来吗?"
两人的视线在阴冷的仓库中交锋,最终郑云龙先移开目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回到警局,阿云嘎将音乐学院发现的头发送去DNA比对,然后召集专案组开会。郑云龙站在白板前分析凶手心理画像,声音平稳有力,仿佛仓库里的那一幕从未发生。
"凶手年龄在40岁左右,男性,受过专业古典音乐训练,尤其擅长钢琴和弦乐。"他在白板上写下关键词,"他有完美主义倾向,可能患有强迫症,近期经历过重大挫折——可能是失业、离婚或被音乐界排挤。"
阿云嘎补充道:"根据音乐学院保安的证词,最近半年确实有几个老校友回来怀旧,其中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每月都来,自称姓林。"
郑云龙突然抬头:"姓林?"
"怎么,有线索?"
郑云龙快步走到电脑前,调出一份档案:"林修远,45岁,前音乐学院副教授,专攻古典钢琴,五年前因猥亵学生指控被开除。"屏幕上显示出一张温文尔雅的面孔,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学者特有的矜持。
阿云嘎吹了声口哨:"有前科,符合画像。住址呢?"
"目前登记在城东的教师公寓,但..."郑云龙皱眉,"太简单了。"
"什么意思?"
"凶手不会这么容易被找到。"郑云龙摇头,"林修远可能是红鲱鱼,凶手故意留下的误导线索。"
阿云嘎正想反驳,小李匆匆跑进来:"头儿,DNA结果出来了!音乐学院发现的头发属于十年前的一个学生,叫陈默,小提琴专业,在校期间获得过国际奖项,后来因为精神问题退学了。"
郑云龙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陈默?"
阿云嘎敏锐地注意到郑云龙的反应:"你认识?"
郑云龙的表情变得复杂:"不仅认识...我们在剑桥时是同学。"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阿云嘎眯起眼睛:"你从没提过这个。"
"因为我没想到..."郑云龙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以为他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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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8-11 16:24:38 | 显示全部楼层
"早就什么?"
"死了。"郑云龙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七年前,他在伦敦...警方认定他自杀了。"
阿云嘎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显然他们搞错了。"
郑云龙突然转身走向门口:"我需要空气。"
阿云嘎跟了出去,在楼梯间找到了倚墙而立的郑云龙。窗外夕阳西下,橙红色的光晕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脆弱的光边。
"陈默不只是你的同学,对吗?"阿云嘎轻声问。
郑云龙没有立即回答。他掏出一包烟,手指颤抖着点燃,深吸一口后才开口:"我们曾经...很亲近。"烟雾从他唇间溢出,模糊了表情,"他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音乐家,但也最不稳定。在剑桥时他就表现出偏执倾向,认为世界不理解他的才华。"
阿云嘎靠在对面墙上,保持一定距离:"后来呢?"
"毕业后他去了维也纳深造,我们失去了联系。"郑云龙盯着手中燃烧的烟,"直到五年前,伦敦发生一系列谋杀案,受害者都是音乐评论家,现场留下乐谱碎片。我作为顾问参与调查,发现..."他的声音哽住了。
阿云嘎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发现是陈默?"
郑云龙点头,烟灰掉在地上:"我向警方提供了他的心理画像。他们...围捕时,他跳进了泰晤士河,尸体三个月后才在下游被发现。"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痛苦,"至少我们都以为那是他。"
阿云嘎突然理解了郑云龙对此案的异常投入:"你感到愧疚。"
"我应该确认他真死了。"郑云龙掐灭烟头,"现在又有七个人因我当年的疏忽而死。"
阿云嘎想说什么,但警报声突然响彻警局。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叫:"所有单位注意,教师公寓发生爆炸,疑似林修远住所!"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电梯。
教师公寓已被炸得面目全非。消防员在废墟中搜寻,阿云嘎和郑云龙站在警戒线外,看着担架抬出一具焦黑的尸体。
"是林修远。"法医确认道,"死亡时间在爆炸前,被注射了镇静剂然后割腕——和其他受害者一样。"
郑云龙脸色铁青:"陈默在清理线索。林修远可能是他唯一告诉过真实身份的人。"
阿云嘎的对讲机又响了:"阿队,音乐学院保安报告说看到可疑人物进入钟楼!"
夜色如墨,警笛声划破寂静。阿云嘎驾车疾驰,不时瞥向副驾驶的郑云龙。后者紧握车门把手,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听着,"阿云嘎突然说,"无论发生什么,别逞英雄。陈默明显是冲你来的。"
郑云龙转头看他,月光下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我知道。"
"我是认真的,郑云龙。"阿云嘎罕见地叫了他的全名,"我不希望你成为第八个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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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8-11 16:27: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是香泡啊 于 2025-8-11 16:29 编辑

郑云龙似乎想说什么,但车子已抵达音乐学院。两人冲进主楼,直奔钟塔。旋转楼梯狭窄昏暗,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阿云嘎在前,郑云龙紧随其后,两人的呼吸交织在紧张的空气中。
钟塔的门虚掩着。阿云嘎踹开门,枪口扫过整个空间——空无一人,只有一架老式留声机在房间中央缓缓旋转,播放着肖邦的《葬礼进行曲》。
郑云龙走到留声机旁,发现一张纸条压在下面。他捡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写的什么?"阿云嘎问。
郑云龙递过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最后一个音符留给最特别的人。"
阿云嘎心头警铃大作,刚要开口,郑云龙突然扑向他:"小心!"
一声枪响。阿云嘎感到一阵灼热擦过脸颊,随即被郑云龙扑倒在地。第二枪打碎了留声机,黑胶唱片发出刺耳的尖叫。阿云嘎翻身将郑云龙护在身下,朝子弹来源处连开三枪。
阴影中传来一声轻笑,然后是脚步声快速远去。阿云嘎想追,却被郑云龙抓住手腕:"别!他熟悉这里每一个角落,你追不上的。"
阿云嘎喘着粗气,脸颊上的伤口渗出血珠,滴在郑云龙苍白的脸上:"他差点杀了你!"
"不,"郑云龙轻声说,手指轻触阿云嘎脸上的伤口,"他是想杀你。因为..."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你离我太近了。"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交错。阿云嘎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压在郑云龙身上,连忙撑起身子,却不小心将手按在了对方胸口——那里的心跳快得惊人。
"你..."阿云嘎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郑云龙移开视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们得走了,这里不安全。"
回到警局已是凌晨。阿云嘎脸上的伤口被简单处理过,贴着一小块纱布。郑云龙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所有案件资料,却一页也没翻动。
"他会再次尝试。"郑云龙打破沉默,"陈默不会放弃他的终曲。"
阿云嘎点头:"我们需要设局引他出来。"
"用我做诱饵。"郑云龙平静地说。
"不行!"阿云嘎猛地拍桌,"太危险了。"
郑云龙直视他的眼睛:"这是最有效的方法。他想要我成为最后一个受害者,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但在我们掌控的环境中。"
阿云嘎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你知道你在提议什么吗?那是个已经杀了七个人的疯子!"
"正因如此。"郑云龙也站起来,挡住阿云嘎的去路,"我是唯一能预测他行为的人。阿云嘎,"他罕见地直呼其名,"让我结束这一切。"
阿云嘎看着眼前这个固执的男人,突然感到一阵无力。他想保护郑云龙,想把他锁在安全屋里远离所有危险,但他也知道对方是对的——这是最快结束噩梦的方法。
"有条件。"阿云嘎最终妥协,"全程穿防弹衣,我的人埋伏在每一个出口,一旦有危险信号立即中止。"
郑云龙嘴角微微上扬:"成交。"
阿云嘎鬼使神差地伸手整理郑云龙歪掉的领带,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下巴:"为什么这么坚持?"
郑云龙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头让阿云嘎的动作更方便:"因为..."他的声音轻如耳语,"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我而死了。特别是你。"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交汇,某种无形的电流在空气中噼啪作响。阿云嘎突然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保护郑云龙已经不仅仅是一项任务,而成了一种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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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8-11 21:14:5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哇作者大大好用心,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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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8-11 22:34: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鱼籽沙拉酱 发表于 2025-8-11 21:14
哇作者大大好用心,加油加油

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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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8-11 22:48:1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是香泡啊 于 2025-8-12 23:53 编辑

罪恶乐章·终章

音乐厅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一束追光打在中央的三角钢琴上。郑云龙坐在琴凳上,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几厘米处,像一只白鹤即将掠过水面。阿云嘎通过耳机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却也能从监控画面中看到他微微颤抖的指尖。
"各单位报告情况。"阿云嘎压低声音,眼睛紧盯着监控屏幕。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回应:"东侧通道就位。""西侧楼梯口就位。""二楼包厢区就位。"
音乐厅每个出入口都埋伏着刑警,狙击手在制高点待命,阿云嘎自己则藏在舞台侧翼的帷幕后,手枪已上膛。这个陷阱天衣无缝——至少表面如此。
"开始吧。"阿云嘎对着麦克风说。
郑云龙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琴键上。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在空旷的音乐厅里回荡。阿云嘎不懂古典音乐,但他能听出郑云龙弹奏中的克制与紧张,每个音符都像是从冰层下挤出来的。
三十分钟过去,没有任何异常。阿云嘎的后颈渗出细密的汗珠,浸湿了衬衫领口。正当他考虑是否要中止行动时,耳机里突然传来郑云龙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来了。"
阿云嘎浑身绷紧,手指扣在扳机上:"位置?"
"后台...密道..."郑云龙的声音夹杂着键盘声,"你们漏了一条路..."
阿云嘎心头一紧。音乐厅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确实可能有未被记录的密道。他刚要通知队员,一声轻微的"咔嗒"声从舞台后方传来——手枪上膛的声音。
"继续弹,教授。"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声响起,"别停下,否则我打碎你这双漂亮的手。"
阿云嘎从帷幕缝隙中看到郑云龙的后脑勺正被一把银色手枪顶着。持枪的男人约莫四十岁,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含着笑意,像是来参加一场茶会而非谋杀。他穿着考究的燕尾服,领结一丝不苟,仿佛即将登台演出。
陈默。
阿云嘎的血液瞬间冻结。计划出了致命差错。
"我知道你们布置了多少人,阿队长。"陈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十二名刑警,两名狙击手,真是...业余水平。"他轻笑一声,"现在,请放下你的枪,走出来。否则我让郑教授的脑浆溅在这架斯坦威上。"
阿云嘎的指节发白。耳机里传来狙击手的请示:"头儿,我有射击角度。"
"不!"阿云嘎几乎咬碎牙齿,"不要轻举妄动。"他慢慢放下手枪,举起双手走出帷幕。
陈默的眼睛亮了起来:"啊,蒙古族的雄鹰。我读过你的档案,阿云嘎,从草原走出来的神枪手。"他用枪口示意,"过来,站到钢琴旁边。"
阿云嘎缓步走近,眼睛一刻不离陈默持枪的手。郑云龙仍在弹奏,但曲子已从夜曲变成了贝多芬的
《月光奏鸣曲》,节奏比原曲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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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8-11 22:50:4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是香泡啊 于 2025-8-12 08:35 编辑

"别耍花样,教授。"陈默警告道,枪口威胁性地压了压。
郑云龙的手指没有停:"只是...指法练习。"
阿云嘎站到钢琴旁,距离郑云龙不到两米,却仿佛隔着一道深渊。他能看到郑云龙额角的冷汗,能听到他略微紊乱的呼吸,却无能为力。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老式左轮手枪,优雅地转开弹巢展示给阿云嘎看:"一颗子弹,六个弹仓。俄罗斯轮盘赌的经典配置。"他将枪滑到阿云嘎脚边,"捡起来。"
阿云嘎弯腰拾起左轮,沉甸甸的质感让他想起警校毕业时教官的话:枪是最后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
"规则很简单。"陈默的声音如同在讲解一道数学题,"郑教授会继续弹奏,直到这首曲子结束。在那之前,你必须做出选择——杀死你自己,或者杀死他。"他推了推眼镜,"如果曲子结束时你们都还活着,我就同时开枪打死你们两个。"
阿云嘎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你疯了。"
"不,我只是在完成我的交响曲。"陈默微笑,"七个音符已经就位,你们是最后的休止符。"
郑云龙的琴声突然变得更为激烈,音符如暴雨般倾泻。阿云嘎低头看他,发现郑云龙的手指在琴键上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移动,似乎在刻意强调某些音符。
然后阿云嘎明白了——这不是《月光奏鸣曲》的原版,郑云龙在即兴改编,通过重复特定的音符传递信息。阿云嘎努力回忆郑云龙曾经随口提过的乐理知识:C、E、G是...大三和弦?不,他在重复E和F...
E...F...E...F...
Empty Fire. 空枪。
阿云嘎几乎屏住呼吸。郑云龙在告诉他,陈默的枪里没有子弹。
"时间不多了,阿队长。"陈默提醒道,"曲子已经进入第三乐章。"
阿云嘎缓缓举起左轮,抵住自己的太阳穴。这个动作让陈默的眼睛兴奋地睁大,而郑云龙的琴声则出现了一个明显的错音。
"不..."郑云龙低声说,手指仍在机械地移动。
阿云嘎看着陈默:"你保证我死后放他走?"
"以音乐家的名誉保证。"陈默微微鞠躬。
阿云嘎的手指扣上扳机。陈默的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好奇。就在这一瞬间,阿云嘎突然调转枪口对准陈默扣动扳机——"咔",空膛声。
陈默大笑起来:"聪明的尝试!但规则就是规——"
他的话没能说完。阿云嘎已经扑了上去,左轮手枪狠狠砸在陈默持枪的手腕上。银色手枪掉在地上,果然没有发出子弹上膛时该有的重量声。
两人滚倒在地,陈默虽然瘦削但异常灵活,一记肘击打在阿云嘎受伤的脸颊上,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阿云嘎眼前一黑,但仍死死钳住陈默的肩膀。
钢琴声戛然而止。郑云龙冲过来帮忙,却被陈默一脚踹开。阿云嘎趁机一记头槌撞在陈默鼻梁上,眼镜碎裂的声音伴随着痛苦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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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8-11 22:53:0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是香泡啊 于 2025-8-12 08:36 编辑

"警察!不许动!"队员们终于冲了进来,十几把枪同时指向陈默。
陈默躺在地上,鼻血染红了苍白的脸,却仍在微笑:"精彩...太精彩了..."他的目光越过阿云嘎,看向喘着粗气的郑云龙,"你告诉他了?通过音乐?我就知道...只有你懂我..."
郑云龙站在钢琴旁,面色惨白:"陈默,结束了。"
"不,亲爱的,这只是序曲。"陈默被警察架起来,却依然保持着诡异的优雅,"那些我杀的人...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阿云嘎用手帕按住流血的伤口:"七个无辜的音乐人。"
"无辜?"陈默大笑起来,声音刺耳,"问问你的心理学家,七年前是谁联手陷害他学术剽窃,差点毁了他的职业生涯?"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郑云龙,"我在替你复仇啊,云龙。"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击中郑云龙的腹部。他踉跄后退,撞在钢琴上,发出不和谐的轰鸣。
阿云嘎看向郑云龙:"他在说什么?"
郑云龙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陈默替他回答了:"剑桥心理系的七位研究音乐疗愈方向的研究生,联名指控郑云龙剽窃他们的研究成果。虽然最后证据不足撤诉,但污名已经落下,他不得不放弃学术道路,回国当个小小的顾问。"他歪着头,"有趣的是,这七个人回国后都转行做了音乐评论或经纪人...直到最近。"
阿云嘎震惊地转向郑云龙:"那些受害者是..."
"我不知道..."郑云龙的声音轻如耳语,"我发誓我不知道是他们..."
陈默被警察押着往外走,却仍回头喊道:"我为你做了你不敢做的事,云龙!你应该感谢我!我们是一类人!"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音乐厅重归寂静,只剩下郑云龙急促的呼吸声和阿云嘎手中左轮手枪掉在地上的闷响。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阿云嘎脸上的伤口缝了五针,医生建议他留院观察,但他坚持要去看郑云龙。心理评估室的门半掩着,他看见郑云龙坐在里面,双手捧着一次性纸杯,眼神空洞。
"可以进来吗?"阿云嘎轻声问。
郑云龙微微点头。阿云嘎在他对面坐下,注意到他手中的水一口未动。
"心理评估做完了?"阿云嘎问。
"嗯。"郑云龙简短地回答,"他们说我没事。"
但阿云嘎看得出他远非"没事"。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心理学专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灵魂出窍般的躯壳。
"陈默说的...是真的吗?"阿云嘎小心地问。
郑云龙终于抬起头,眼睛里的血丝让阿云嘎心头一紧:"部分是真的。七年前确实有剽窃指控,但我不知道...我从未把那些受害者与剑桥的教授联系起来。"他的手指收紧,纸杯变形,"他们改了名字,换了领域...我甚至没认出他们。"
阿云嘎伸手覆在郑云龙颤抖的手上:"这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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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8-11 22:55:0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是香泡啊 于 2025-8-12 08:36 编辑

"不是吗?"郑云龙苦笑,"陈默是我的朋友,那些受害者是我的敌人,而现在七个人死了...因为我。"他的声音破碎,"最讽刺的是,作为心理学家,我本该看出陈默的异常,本该阻止这一切..."
阿云嘎不知该如何安慰。他见过太多受害者家属的崩溃,见过凶手的癫狂,但从未见过一个专业人士如此彻底的自我怀疑。这比任何情绪爆发都更令人心痛。
"你知道吗,"阿云嘎最终说道,"我刚从警时,在内蒙古草原追捕一个偷羊贼。追了三天三夜,终于把他逼到悬崖边。"他轻轻捏了捏郑云龙的手,"那人跳崖前对我喊了一句话。"
郑云龙抬眼看他。
"'你们蒙古人不是最尊重生命吗?为几只羊逼死一个人,这就是你们的传统?'"阿云嘎模仿着那人的口音,"我后来才知道,他偷羊是为了给病重的女儿买药。"
郑云龙微微睁大眼睛:"后来呢?"
"女孩得救了,社区捐了款。"阿云嘎耸肩,"但我永远记得那一刻的动摇——我在做正确的事,却可能造成错误的结果。"他直视郑云龙的眼睛,"这行做久了,你会明白黑白之间有大片的灰色。重要的是,我们站在哪一边。"
郑云龙眼中的阴霾稍稍散去:"你站在哪一边,阿云嘎?"
"你这边。"阿云嘎毫不犹豫地回答,"一直都是。"
两人的目光在静默中交汇,某种无需言说的理解在空气中流动。郑云龙的手在阿云嘎掌心下渐渐停止颤抖。
"陈默的审讯录像,你想看吗?"阿云嘎问。
郑云龙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审讯室里,陈默依然保持着令人不安的平静。他承认了所有七起谋杀,甚至详细描述了每次作案时穿的衣服、播放的背景音乐。但当问及动机时,他的回答让阿云嘎脊背发凉。
"我在创作一部交响乐,每个死亡都是一个音符。"陈默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冷静得像个艺术评论家,"郑云龙本该是我的首席听众,但他背叛了我们的友谊,选择了平庸的生活。"
录像中的警官追问:"所以你杀那些人是为了报复郑云龙?"
"不,是为了完成他不敢完成的杰作。"陈默微笑,"那七个人毁了他的学术生涯,他理应恨他们,但他选择了原谅...多么懦弱。"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我帮他纠正了这个错误。"
郑云龙关掉了显示器,双手捂住脸。阿云嘎默默递给他一杯新倒的水。
"最可怕的是..."郑云龙的声音从指缝间渗出,"某种程度上,他说得对。我确实恨过那些人,曾经幻想过...报复。"
阿云嘎坐到他身边,肩膀轻轻碰着他的:"想过和做过之间有道深渊,郑云龙。否则每个被家暴的孩子长大后都会成为杀人犯。"
郑云龙放下手,眼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你知道为什么我选择回国吗?"
阿云嘎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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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8-11 22:58:5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是香泡啊 于 2025-8-12 08:37 编辑

"因为在最低谷时,我读到一篇关于中国刑侦心理学的论文。"郑云龙嘴角微微上扬,"作者认为,东方文化中的集体主义倾向可以平衡犯罪心理研究中的个人主义偏见。"他看向阿云嘎,"那个作者叫阿云嘎。"
阿云嘎瞪大眼睛:"那是我警校的毕业论文!"
"正是那篇不成熟但充满洞察力的文章,让我决定回国发展。"郑云龙轻声说,"命运真是奇妙,不是吗?"
阿云嘎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胸口涌动着一种陌生的温暖。他想拥抱眼前这个男人,想告诉他不必独自承担所有黑暗,但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饿了吗?"阿云嘎站起身,"我知道医院附近有家不错的蒙古菜。"
郑云龙抬头看他,眼中的阴霾终于散去了些:"你请客?"
"当然。"阿云嘎咧嘴笑了,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就当是...庆祝破案。"
郑云龙站起身,犹豫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让阿云嘎心跳停滞的动作——他伸手轻轻抚过阿云嘎脸上的纱布,指尖温暖而轻柔。
"谢谢你,"郑云龙低声说,"为我挡的那颗子弹。"
阿云嘎抓住那只即将离开的手,将它按在自己胸口:"这里还有一颗,专门为你留的。"
郑云龙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琥珀色的光芒,他微微倾身,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刻,阿云嘎的手机突然响起。
两人迅速分开。阿云嘎尴尬地掏出手机,是局里的电话。
"阿队,陈默要求见郑教授。"同事的声音传来,"他说有重要的事情只告诉郑云龙。"
阿云嘎皱眉:"告诉他不可能。"
"等等。"郑云龙按住阿云嘎的手,"我去见他。"
"不行!"阿云嘎斩钉截铁地拒绝,"谁知道他又要玩什么花样。"
郑云龙的眼神变得坚定:"这是我必须面对的,阿云嘎。不仅是作为心理学家,更是作为...他口中的'同谋'。"
阿云嘎想再次拒绝,但郑云龙眼中的决心让他妥协了:"我陪你一起去。"

看守所的会面室比医院更加冰冷。陈默坐在玻璃另一侧,手上戴着镣铐,却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看到郑云龙,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来。"陈默的声音通过通话器传来,"你总是这么...负责任。"
郑云龙面无表情:"你想说什么?"
"关于我们的交响曲。"陈默向前倾身,"其实还有最后一个音符没完成。"
阿云嘎立刻警觉起来,手按上腰间的警棍。
陈默注意到了这个动作,轻笑出声:"别紧张,阿队长。我说的不是暴力。"他的目光转向郑云龙,"是真相。"
"什么真相?"郑云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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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8-11 23:01:1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是香泡啊 于 2025-8-12 12:11 编辑

"那七个人确实陷害了你,但幕后主使另有其人。"陈默的声音降低,"剑桥的霍华德教授,他担心你的研究会揭露他数据造假的事。"
郑云龙的身体微微前倾:"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每个人死前都承认了。"陈默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霍华德教授现在在维也纳音乐学院做客座教授。我想...你应该去见见他。"
阿云嘎猛地站起来:"够了!这不是忏悔,是心理操控!"他拉起郑云龙,"我们走。"
郑云龙任由阿云嘎拉着起身,但在离开前最后看了陈默一眼。那个眼神复杂得让阿云嘎心头发紧——有愤怒,有悲伤,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理解。

走出看守所,夜风拂过两人的面庞。郑云龙突然停下脚步,仰头望向星空。
"我不会去找霍华德。"他轻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这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暴力循环。"
阿云嘎松了口气:"明智的选择。"
郑云龙转向他,嘴角挂着一丝疲惫的微笑:"知道吗,阿云嘎,我今天才真正理解你为什么坚持要亲手逮捕每一个罪犯。"
"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正义不被扭曲为复仇。"郑云龙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谢谢你教会我这一点。"
阿云嘎心头一热,鬼使神差地伸手抚上郑云龙的脸颊:"我还有很多可以教你...如果你愿意学。"
郑云龙没有躲开,反而微微倾身,让两人的距离再次缩短:"比如?"
"比如..."阿云嘎的拇指轻轻摩挲郑云龙的下颌线,"蒙古人如何表达...特殊友谊。"
郑云龙笑了,真正的、放松的笑容:"我以为蒙古汉子都直接得很。"
"这个蒙古汉子想先确认一下,"阿云嘎的声音变得低沉,"那位心理学家是否接受跨专业的...学术交流?"
郑云龙没有回答,而是用一个动作说明了一切——他闭上眼睛,向前一步,将自己的唇轻轻贴在阿云嘎的唇上。这个吻轻如鸿毛,却重若千钧,仿佛两个孤独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归途。
远处,警笛声划破夜空,为这个不平凡的夜晚奏响最后的音符。





【The Song Of Crime】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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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8-12 00:36:3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啊老师写的太好了!真的比很多刑侦电视剧的本子质量都要高!看下来太爽了!完完全全是看了一部电影的感觉!更新速度也好快!弱弱再催更一下下一章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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