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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连载】铁蝴蝶 悬疑 刑侦 警校AU 赵屹杰x尉迟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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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6-14 18:46:0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其他 
分级: 少肉 血腥暴力 
说明:
16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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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屹杰x尉迟晓

青岛律师x内蒙狱警

龙嘎

强强/悬疑/刑侦/复仇/警校AU/极度ooc

__

黑暗的浴室里,赵屹杰猛地抓住刘胖子的手腕,腰腹发力,一个利落的过肩摔。两百多斤的躯体砸在瓷砖上,哀嚎未起,匕首已抵住咽喉。

“2016年5月6日。”赵屹杰的声音像淬了冰,“你收了王总一百万,李警官拿了三十万。”

刘胖子浑身僵住,刀尖挑开他油腻的皮肉。

“我不杀你。”

话音未落,拽着头发的手骤然发力——

“砰!”颅骨撞击地面的闷响混着鼻梁断裂的脆声。

惨叫声中,赵屹杰推了推滑落的眼镜,一脚碾碎他试图摸刀的手指。

“我是律师没错——”

他踩住刘胖子抽搐的胳膊,俯身耳语。

“警校毕业的律师。”

———

  2010年夏,警院门口的用铁制成的栅栏上还沾着昨夜暴雨的雨点子,在烈日灼烤下凝结成了斑驳的疤。右侧的光荣榜玻璃裂了道缝,里面贴了数十张规整的大头照。从左往右,照片的色泽从泛着黄边变的簇新,最右边有刚贴上去不久的两张紧紧挨着。校门口矗立着刻有'为人民服务'五个鲜红大字的石碑。不一会儿,校门开了,走出一队穿着警服的学生,手里整整齐齐拿着扫帚和簸萁,把积在石碑底座大凹坑里的雨水往排水沟里扫。

  人群一趟又一趟在石碑和排水沟之间穿梭,大坑底下露出了的黝黑粗糙的柏油沥青。人堆里悄然分裂出一个又瘦又高的身影,手里的扫帚随意地晃悠着。他停在光荣榜前,玻璃上映出一张颧骨分明、下颔线条紧绷的脸。他长长的睫毛低垂,目光在那些照片上掠过,最终精准地定格在最右边那张崭新的照片上。他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松弛,一丝难以抑制的、带着甜意的笑意,悄悄爬上了他的嘴角。

  扫水大队少了一个主力,孙葛川野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他不成器的傻笑样。

  “嘿,嘿,干啥呢!"孙葛川野看向他,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光荣榜,喊到,

  “尉迟晓!你他妈扫个水都能扫出相思病来?”

  站在光荣榜前的人丝毫没有被戳破心事窘迫“川子,你看这把赵屹杰拍的帅成啥了~一点都不像他。”

  光荣榜里的照片两个人紧挨着,赵屹杰的是参加模拟法庭活动获得冠军领奖时拍的证件照,白色西装笔挺,笑的肆意张扬,一双桃花眼亮的吓人。

  孙葛川野翻了白眼“不像你还天天来看,不就是一个见义勇为吗,我告诉你,你俩就是踩了狗屎运被记者遇到了。快过来扫,真想看丑的扫完水去法院堵他去”

  “他今天下午没课,在法律援助中心值班。”尉迟晓的语调轻快。

  孙葛川野嘴里骂骂咧咧地低头扫完最后一滩水,一抬头,展板前人已经没了。

  “尉迟晓,你跑恁快干啥,哎!你扫帚得还给器材室啊!——"

  2018年,夏

  港口监狱的操场弥漫着一种独特的秩序。几个身形剽悍的囚犯自然地占据着相对宽敞的角落,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通道。他们交换着简短、低沉的话语和旁人难以解读的眼神。而那些新来的、或者过于孱弱的,则本能地贴着墙根移动,目光低垂,试图将自己缩进无形的壳中。空间被无形的力量分割、占据、挤压。

  赵屹杰刚走到操场上的时候刘胖子目光便黏上来了。不止他,监区的各个角落都有若有若无的视线毒蛇般缠绕着人群中瘦削的身影。

  监狱里已经传开了,这个新来的,是个律师,七年。

  港口监狱里大多数进来前都是无业游民,不屑于用自由职业者标榜自己。道上的,小偷小摸进来的,各行各业,三教九流。就是没有律师。这个职业无论在哪个监狱里都是稀罕物。在赵屹杰出现之前,大部分囚犯都认为自己与律师最大的联系就是在会客间隔着防弹玻璃面对面坐着,声音透过冰冷的塑料外壳穿过耳蜗,盘问出实话,冰冷宣告自己的刑期。

  赵屹杰仿佛没有注意到黏在他身上的目光,找到一处空位,沉默的坐下,仿佛有堵无形的墙将他与这座囚牢隔开。

  三个穿着警服的人走到赵屹杰面前,赵屹杰起身,眯着眼睛看向他们的胸牌。领头的人胸前警号下挂着李友胜三个字。

  "你这周是洗衣坊,去找刘翔报道。"

  谁是刘翔?李友胜指了指,赵屹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刘胖子舔了舔嘴唇,朝他挥了挥手。

  洗衣间的空气湿热粘稠,混着廉价皂粉的味道,机器轰鸣作响。

  赵屹杰正站在一个高速甩干的洗衣机旁,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紧贴着苍白的皮肤。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囚服,后背和前胸已被汗水洇出深色的一大片。他沉默地弯腰,从还在微微震颤的滚筒里,一件件捞出沉重、湿透的囚服,手臂肌肉因持续用力而微微颤抖。

  "喂,手脚挺麻利啊"0524不知道什么时候转悠了过来,露出参次不齐焦黄的牙齿。

  赵屹杰没停手,只是捞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湿衣服上。他没看0524,继续将湿衣服扔进旁边等待的手推车里。

  “啧”0524对他的无视很不满,用脚尖踢了踢刚洗好的衣服。

  "哥跟你说话呢,聋了?"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赵屹杰的后背,那股汗馊味几乎要直冲进赵屹杰的鼻腔。0524冷哼一声,"哥今天累了,洗不动,你年轻人,手脚快,帮哥洗了吧。"说罢,从自己脚下踢了几筐衣服给赵屹杰。

  赵屹杰沉默的把脏衣篓的衣服倒进洗衣机,这是他进来的第三天,人已经认了个七七八八,负责管理洗衣间的人叫刘翔,绰号刘胖子。老跟着他的人叫瘦猴儿,在刘胖子身边总是弯着腰,佝偻着背,明明比刘胖子高一点却看不出来。这个是0524,瘦猴的手下。

  赵屹杰终于直起了腰。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镜,镜片在氤氲的蒸汽后显得有些模糊。他缓缓转过身,汗水浸湿的睫毛下,目光平静地扫过0524,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潭般的沉寂,看得0524心头莫名一悸,心虚的缩了缩,眼光瞄向一旁的刘胖子,他的腰间有块凸起,看起来像刀鞘。0524腰杆又硬气了几分。

  港口监狱的夜晚是最难熬的,铁床硬的像棺材板,空气里有一年四季都挥之不去的潮湿腐臭味。

  “0627,0627!”狱警在27号牢房门急促的喊着,见躺在床上睡觉的囚犯没反应。抽出腰间的警棍用力的敲击几下铁栅栏发出了刺耳的噪音,惊起了相邻牢房里想要睡觉的犯人纷纷探出脑袋来看。

  “...到”床上的人声音哑的像砂纸,他摸过眼镜带上,黑暗中反射出阴冷的光。

  站在27号牢房门口叫喊的狱警叫李友胜,赵屹杰知道他,负责6号监区。

  "有人找你"李友胜拿出钥匙打开牢门,眼光意味深长的看向松垮囚服透出的精瘦躯体。甩了甩警棍,金属棍身在夜晚划出一道冷弧,示意他动作快点。

  "哪里?"犯人被赶了出来,牢房门在背后重重关上。李友胜冷笑了一声"跟着”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霉味和廉价消毒水的混合气息,偶尔飘来一阵尿骚味,让人胃里翻涌。

  这一段路赵屹杰很熟悉,监狱的浴室和卫生间连着,每周日定点开放,如果有囚犯被罚了体力改造或者关禁闭,除非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被监狱长批条子进去洗,或者是负责锁门的狱警肯冒着发现后被批斗的风险给他开门,就只能忍着等到下周再次开放。

  赵屹杰沉下眼睛,这个点带他过去,总不可能是给他加了一次洗澡。

  监狱里潜规则不是什么秘密,一次午饭,一份轻活,有的是人排着队洗干净屁股往狱警床上躺。这个鬼地方,离市区六十多公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母的恐怕只有蚂蚁和蚊子。让狱警操总比让囚犯操好。

  赵屹杰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这么早就找上了他。

  在这里待了七天,他已经学会无视对耳边时不时响起的下流笑话,有的是指向别人,有的是指向他。

  这里面说的最嗨的就是因为猥亵妇女进来的刘胖子。

  浴室铁门虚掩着。李友胜的警棍冰冷地抵住赵屹杰的后腰,示意他推门。赵屹杰手扶上门把,忽然回头,镜片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情绪:“警官不一起吗?”

  话音未落,一股大力将他猛地推了进去。

  “砰!”门在身后关上。几乎同时,头顶的灯“啪”地熄灭,黑暗吞噬了一切。紧接着,脚步声从不同方向逼近。

  "赵屹杰?"他听见刘胖子油腻的声音,令人作呕,"听说你之前专帮强奸犯脱罪?"他伸手去拍赵屹杰的脸“现在落在我手里,就好好伺候我--”

  黑暗的浴室里,赵屹杰一动不动,刘胖子激动的舔了舔嘴唇,大胆起来,手下移去碰赵屹杰的裤子"也不知道你这律师的屁股,是不是比别人金贵——"

  赵屹杰猛地抓住那只肥厚的手,腰腹发力,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刘胖子两百多斤的肥硕身躯结结实实拍在湿滑冰冷的瓷砖地上,脸朝下。

  黑暗中爆发出尖锐的哀嚎。

  突然背后冷光一闪,赵屹杰动作没停,一个扫堂腿,看清了人,是瘦猴儿,他手里的匕首脆生生掉落,人也一屁股坐在地上。赵屹杰脚尖一挑,匕首入手。瘦猴儿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远了。

  赵屹杰冷笑一声,没去管他,蹲下身拽住刘胖子的头发,匕首精准抵住他的脖子,他被迫呲牙咧嘴的抬起头。

  黑暗里,赵屹杰的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我是律师没错——警校毕业的律师。”

  刘胖子还想挣扎的起身,像是没注意到脖子旁的匕首一样,油腻的手绕过脑袋去掰捏着他头皮的手“婊子养的……你找死!”

  赵屹杰眉头微蹙,手一点没松。

  "真吵"

  话音落下的瞬间,揪住头发的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拽着刘胖子的脑袋狠狠砸向坚硬冰冷的瓷砖地面。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狭小空间里格外清晰。角落里的瘦猴儿倒抽一口冷气,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刘胖子的惨嚎戛然而止,只剩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在黑暗里回荡。

  “2016年5月6日"赵屹杰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你收了滨海区的王总一百万封口费,李警官拿了三十万,对吧。”感受到手底下的躯体狠狠的一震,赵屹杰冷笑一声,用刀尖去翻他被砸烂的鼻尖。

  刘胖子疼得呲牙咧嘴,才后怕的求饶“呃啊……别!别杀我!”剧痛和恐惧击溃了刘胖子的心理防线,他声音抖得不成调,“赵屹杰……你疯了!杀了我……你这辈子都……都别想出去!”

  感受到赵屹杰的动作似乎有刹那的停顿,刘胖子扭曲的脸上竟挤出一丝狰狞的笑意,话锋陡转,“有种……你他妈就杀了我!否则……老子弄死你!弄死你——!!”

  良久之后,赵屹杰放开了拽着他头皮的手"我不杀你"

  赵屹杰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把匕首揣进兜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找准位置一脚踩了下去。

  "啊!——"比之前凄厉十倍的惨嚎几乎要掀翻屋顶。

  李友胜架着枪冲进来的时候,浴室的灯已经开了,赵屹杰平静举起双手站在墙边,地上的刘胖子满脸是血的躺倒在地上,地上有两道拖拽的血印,还有半颗门牙。瘦猴儿瑟瑟缩缩的躲在角落,地上还有一摊意味不明的黄渍。

  “怎么回事?”李友胜朝着地上的刘胖子惊问道。

  “鼻梁断了,流的鼻血"赵屹杰举着双手幽幽开口道。

  "警官"他看向下意识想把手伸向呼机的李友胜,及时阻拦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叫其他人来。"

  李友胜动作僵住,死死盯着赵屹杰,眼神变幻不定。几秒后,那只手缓缓垂下。

  “不,不,叫人...叫人来。”地上的刘胖子撑着左臂慢慢起身,另一只胳膊像软肉挂在他身上,抗拒着李警官的决定。

  "他的右臂脱臼了,食指骨折,现在去医务室接还来得及”

  赵屹杰好心地补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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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6-14 18:46:5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赵屹杰x尉迟晓

青岛律师x内蒙狱警

龙嘎

强强/悬疑/刑侦/复仇/警校AU/极度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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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晓几乎是强撑着上楼,拐进楼道尽头属于他的办公室,落上锁,才敢让手指颤抖起来。

赵屹杰的气息还萦绕在鼻尖,监狱里特有的铁锈味,和他侵略的薄荷香。

他无助的攥紧了口袋里的警徽,金属边缘硌的他掌心发疼。

在警校篮球场上,他也是这样不顾其他人的眼光,绕开给他递水的女孩,霸道地拿走自己手里未开封的矿泉水,凑到他耳边。

那天阳光很好,赵屹杰刚赢了一场篮球赛,汗湿的T恤贴在背上,他听见赵屹杰笑着说:

"尉迟晓,你脸红什么。"

2.

  刘胖子在医务室躺了两个月,赵屹杰被关了两个月禁闭。铁窗外的日子像生了锈的齿轮,嘎吱作响地碾过。刚一出来就听说刘胖子那条好不容易接上的胳膊,又断了。这次不是赵屹杰的手笔,是前几天新来的狱警干的。据说放风时,刘胖子趁那狱警扭头修理水管,上去摸了一把,

  下一秒,在众目睽睽之下,刘胖子的胳膊以一种极其干脆利落的角度反折过去,骨头断裂的脆响仿佛能穿透操场的喧嚣。刘胖子连哼都没哼完整一声,直接疼得厥了过去。担架抬走时,那张脸白得像糊墙的腻子。这次,没人敢歪曲事实判成打架斗殴,实打实的袭警。而狱警连个检讨都不用写。事情轻飘飘揭过。

  在洗衣机间里,他听见有囚犯在三五成群窃窃私语什么。无非是他来监狱这几月早已听够的下流笑话,他眼皮都没抬,主讲的是1127,一个入室盗窃的毛头小子,判了三年,出去也才二十啷当岁。而下流笑话的主角是监狱新来的狱警,长的像外国人,腰细腿长屁股大,因为用一只手就掰断了刘胖子的胳膊,便叫他玉阎罗。几声猥琐干瘪的笑在污浊的空气里爆开,像踩扁的臭虫。赵屹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喉结滚动,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只把手中潮湿的囚服重重摔进筐里。

  监狱里的墙被无数人摩挲过,泛着发黄的惨白。每天换汤不换药的吃喝和流水线工作,日子寡淡的像反复冲泡的茶渣,只有提到性、烟、酒,这群后半辈子一眼能看到头的中年犯人才像是有了激情,三五人聚在一起,唾液横飞,巴不得把语言系统回归到原始社会,比谁吐出来的字眼最肮脏,最露骨。脸上的肥肉堆积起来,肆意开着黄腔,仅仅是路过,就能听到任何一个光鲜亮丽的女明星名字被钉在他们污秽的幻想架上,或是吹嘘着不知真假的辉煌过往。直到唾沫说干,耳朵听腻,这才更切实的想真正能在这所牢笼里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例如某个囚犯的屁股,甚至是年轻的狱警。

  赵屹杰不是第一次听到,也不是第一次无视了。自从那晚以后,赵屹杰轻松很多,不仅活儿比之前少一半,也再也没有若有若无或意淫或好奇的眼神盯着他看。他也乐的清闲,也没兴趣去管其他犯人黑吃黑的龌龊事。

  铃声响了,放风时间,这是监狱里相对自由的时候,离开狭小的房间,在操场走一走。

  毕业都多少年了,赵屹杰靠在墙边在阳光下闭目养神。他已经不是那个见义勇为的四好少年了。

  他又听见了那个下流笑话,玉阎罗今天在操场站岗。人群远远的离岗亭围了一圈。赵屹杰没兴趣,正想绕开。突然听见有人说狱警不仅身材劲爆,脸长的也好看,就是不像是汉族人。听到这里,赵屹杰提起了几分兴趣。拨过人群,眯起眼睛向中心看去,目光一滞。

  岗亭里的狱警踏着崭新的皮鞋,修身的警裤贴在他腿上,勾勒出饱满的臀部线条,掐出纤细的腰身。肩背绷得如标枪般笔直,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唯独那双眼睛,锐利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在操场上四处逡巡,像是在急切地寻找什么。

当赵屹杰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投射过去时,岗亭里的人仿佛心有所感,猛地转过头。视线碰撞的刹那,那狱警的眼睛倏地一亮,他毫不犹豫地推开岗亭门,大步流星,径直走到赵屹杰面前站定。

  人群中心的犯人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对面狱警那张极力维持冷漠的脸。玉阎罗?呵,真是起了个的好名字。

  旁人或许只能看到狱警紧抿的唇角和冰冷的神情,但赵屹杰看得一清二楚,那细微的、几乎成了肌肉记忆。嘴唇下意识地微微下撇,眼睛在强装冷硬中泄露出一点圆睁的无辜感。这副模样,就算套上再威严的警服,也不过是尉迟晓惹他生气或心虚时惯用的伎俩,刻在骨子里的。

  心虚什么,心虚他对象成了囚犯吗?赵屹杰充满恶意的想。

  很快就有犯人注意到操场旁边赵屹杰和玉阎罗面对面站着,好像马上要打起来了。这样的场景在日子淡出鸟的监狱里可是一等一的稀罕事,三五成群的犯人就像见到食物的蚂蚁一般聚拢一圈又一圈,见他俩站了好一会儿没反应,0524在身后其他囚犯的鼓舞怂恿下胆子大了起来,向两人吹起了口哨。有的胆子小的或者真的怕出什么事儿,赶紧去找其他狱警。

  赵屹杰仔细的盯着面前这张刻骨铭心的脸,锐利的眼睛像是要用眼光一刀一刀生剮了面前的人,生吞活剥拆吃入腹。静默的对峙中,犯人骤然上前一步,伸出胳膊去攥狱警胸口的衣服,使劲向自己扯了一下,对面的人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动作,猛地被拽的一踉跄,耳朵不得不递送到犯人耳边。紧接着犯人像是用尽全部力气压抑着音量,不顾其他犯人探究的目光,用仅能两人的声音说了什么,接着退后一步,转头,再也没有看狱警一眼,拨开人群离开了。

 徒留狱警呆呆的在原地站着,像是大梦初醒一样,深吸一口气,脸色狠狠一沉,反手摸出腰间的警棍,紧盯着刚刚起哄的几个囚犯的胸牌。

  “0524,1127,0162,洗衣间的活儿是不是太闲了,想去其他地方找点事儿做!”人群作鸟兽散,被叫到号码的三个人低下身赔着笑往后退,一溜烟的跑走了。开玩笑,一个是第一天就能把刘胖子胳膊掰折的阎罗,一个是把刘胖子撂倒在床上两个月的赵屹杰,神仙打架,碰上就遭殃。

  他又想起什么,脸色刷的白了下来,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快。阎罗是出了名的恨乌及屋,上次把刘胖子的监室好几个人被罚了扫厕所。他十分后悔刚刚吹的那几声口哨。暗暗咒骂刚刚在他背后起哄的那几个蠢货,又祈祷赵屹杰最好能把阎罗的气给消了。

  操场中心,那个传说中的玉阎罗冷着脸不自然的整理了刚刚被扯歪的衣服,向下拽了拽,把警棍别回腰间,快速向办公室走去。没人敢看他,自然也没人注意到他脸上泛着不明显但确确实实不正常的潮红。

  刚刚,他日思夜想的人,拽住了他的衣服,离他那么近。

  赵屹杰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尉迟晓,老子想干你。”

  津城警察学院里,很多同学和老师都知道,侦查院的尉迟晓和法院的赵屹杰是一对情侣。虽然他俩没公开过,但也跟遮掩不搭边。报道那天两个人手拉手进校园,眼睛亮的发光,坦坦荡荡看向的迂腐死板的行政处老师。入学第二年,他们在蒙蒙细雨中于伞下拥吻,学校里的任何人都曾经在学院紫竹苑椅子上,男生宿舍后面的篮球场,图书馆的走廊,又或者是二食堂的海鲜档口里遇见过他俩。

  尉迟晓几乎是强撑着上楼,拐进楼道尽头属于他的办公室,落上锁,才敢让手指颤抖起来。赵屹杰的气息还萦绕在鼻尖,监狱里特有的铁锈味,和他侵略的薄荷香。

  他无助的攥紧了口袋里的警徽,金属边缘硌的他掌心发疼。

  在警校篮球场上,他也是这样不顾其他人的眼光,绕开给他递水的女孩,霸道地拿走自己手里未开封的矿泉水,凑到他耳边。那天阳光很好,赵屹杰刚赢了一场篮球赛,汗湿的T恤贴在背上,他听见赵屹杰笑着说:"尉迟晓,你脸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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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6-21 19:40:4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糕小羔羔 发表于 2025-6-14 18:46
赵屹杰x尉迟晓

青岛律师x内蒙狱警

写的太好看啦!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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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6-26 00:46:4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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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 夏

   津城卡在华国南北交界的垭口,正被梅雨捂在湿热的蒸笼里。空气沉甸甸的,吸饱了水汽,黏腻地紧贴在每一寸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潮热的滞涩感。

    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老居民区里的灯光零星点点,顶楼那间,窗外延伸出几篇绿萝的叶子,投射出暖暖的灯光。房间里面,墙壁是今年春天新刮的腻子,衬得窗外灰色的雨幕更加沉闷。

    屋子太小了。一张崭新的书桌顶到了墙角,后面就是一张双人床。桌面上,几本砖头般厚实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硬壳封面被磨出了毛边,沉甸甸地压着。桌子正中间是两人的在校门口的合照,裱了精致的外框。背景露了一半为人民服务的石碑,两人肩靠着肩,笑得灿烂。桌角有一盏亮着的绿碧玺台灯--这是尉迟晓迷上谍战剧后,两人特意去旧城北门逛了一下午淘来的老物件,温润内敛。此刻,它正幽幽地吐着一团暖黄的光晕,像一小块凝固的琥珀,在刑法书的冷硬棱角中,硬生生撑开一小团温暖的黄色领域。

      灯光照耀下,赵屹杰正在写着明天开庭用的材料。委托人是一对年过六旬老夫妇,老太太腰椎不好,做不了重工,在家里做一些缝补的活儿。老头是工地上的瓦匠,三年前为了给儿子买婚房,交了大半辈子省吃俭用的积蓄做定金。他们像照料亲孙子一样,得空就去工地看,眼看着地基打好,水泥墩子一天天拔高,封顶,挂外墙……直到这几个月,工地突然没了人影,拖了银行做保安的老乡才知道,是房地产公司资金链断了,房子盖不了了,儿子婚事黄了,定金也不退,还背了一屁股贷款 。老两口跑了十几家才找到赵屹杰这家刚开张不久的律所,跪在地上求赵屹杰救救他们。

     赵屹杰停下笔,摘下鼻梁上的半框眼镜,用力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被告是津城数一数二的房产公司——鼎盛地产,背后的老板姓王,据说是港口那边手眼通天的人物。这块烫手山芋,津城没几个律师敢接。

灯光忽然闪了闪,把赵屹杰从思绪中拉了回来。老城区电压经常不稳,断电都是常有的事。今年他们刚毕业,他和几个学长一起合伙开了个小律所。尉迟的实习单位刚定下来,就拉着他一起看的房子 左挑右选才选了这个离二人工作单位都不远又经济实惠的地方。

     "赵屹杰同志,革命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他想起这盏灯第一次在家里亮起时,尉迟晓兴奋的不行,扑在他怀里,灯光映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他微微仰起头,下巴搁在赵屹杰肩上,故意板着脸,学着剧里地下党接头时那种郑重又带点神秘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说出那句台词,眼底却盛满了藏不住的笑意和期待,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赵屹杰记得自己当时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低头,精准地、带着点霸道地,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尉迟晓喋喋不休的嘴。所有的喧嚣都在那一刻被吞没。空气里只剩下绿碧玺温润的微光,彼此交错的呼吸,和唇齿间无声的、滚烫的回应。

尉迟晓,尉迟晓....

       笔尖悬在纸面,洇开一小团墨迹。窗外的雨似乎更密了些,敲打着窗棂,声音单调而固执。

尉迟晓怎么还没回来。

    尉迟晓最近也很忙。他被分到派出所实习,提过一句在跟一个未成年猥亵的案子,语气沉得像坠了铅块,没细说。赵屹杰心里那点不安,在潮湿闷热的空气里发酵、膨胀。尉迟晓的单位赵屹杰去过,步行最多二十分钟。就算加班,也不该到这个点。

     赵屹杰正犹豫要不要给尉迟晓的小灵通打个电话,听见楼道里传来独属于尉迟晓的脚步声。

    赵屹杰放下心,立刻起身,快步走进狭小的厨房,打开冰箱,端出那碗特意冰镇着的绿豆汤。

“怎么了?”赵屹杰的声音压得很低,绿豆汤被他放在书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目光迅速扫过尉迟晓全身,最后死死钉在那破损的膝盖上。闷热的空气里,隐约能嗅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和尘土气。

    尉迟晓抬头看他,额发湿漉漉地搭在眉骨上。他声音哑得厉害

“那个案子……定了。”

      他顿了顿,喉咙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吞咽某种他难以承担的苦涩。

“批评教育,他妈妈把他领回家了。"

“女孩爸爸,在分局门口堵我。”尉迟晓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睛却红了“他问我,为什么?他女儿吓得不敢上学,夜夜哭醒……那个男孩,凭什么就能拍拍屁股回家?” 他抬起手,用力抹了把脸,指关节绷得发白,“他推了我一把,撞路沿上了。”

      赵屹杰没说话。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去卷尉迟晓右腿的裤管。手指触到伤口时,尉迟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伤口暴露出来。膝盖擦破了一大片皮,边缘红肿外翻,渗着血丝和细小的砂砾,在光线下显得狰狞,空气里那丝血腥味更明显了。赵屹杰的呼吸窒住了。

   "阿晓,疼吗。"他喉咙发紧,一抬头,就看见尉迟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好疼"

      他身上又潮又脏,沾满了雨水、泥泞和派出所带回来的疲惫气息。而赵屹杰穿着刚洗好的干净家居服,散发着清爽的皂角味。他死死咬着下唇,身体因为强忍着扑进赵屹杰怀里的冲动而微微发抖。

     赵屹杰动作迅速却轻柔。他帮尉迟晓脱掉那条脏污破损的警裤,只剩下一条白色内裤,上半身穿着白色棉质背心。他将人安置在两人那张双人床上。什么也没多说,他把那碗冰凉的绿豆汤塞进尉迟晓手里,声音不容置疑:“喝完。”

      自己则转身去厨房,用热水浸透毛巾,拧得半干,回来敷在尉迟晓红肿的膝盖上方。接着,他拿出碘伏和棉签,动作异常轻柔地,一点一点拂过那狰狞的伤口,清理掉砂砾和污血。棉签每一次落下,尉迟晓的身体就细微地颤一下,赵屹杰的心也跟着抽紧一分。清理干净后,他仔细地用防水绷带将伤口妥帖地包裹好,他揉了揉尉迟晓被雨淋得湿透冰冷的头发,“先去洗澡。”

   亲眼看到尉迟晓关上了浴室的门,赵屹杰坐回书桌前,拿起笔,脸上没什么表情,指节却因用力握着笔杆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蜿蜒暴起的青筋。

      尉迟晓的身手他知道,一个怒火攻心是非不分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推倒在训练场上和他打的有来有回的尉迟晓。唯一是可能是他连格挡都没有。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任由女孩的父亲指着鼻子质问、辱骂,然后被狠狠推搡出去。

        这个结论像一根针扎的赵屹杰心脏发疼,没格挡,也没还手。为什么,因为他身上穿的警服?

     笔尖猛地一划,锋利的钢笔尖刺透了薄薄的纸张,留下一道突兀的裂痕,墨水迅速在下面一页洇开一团浓黑的污迹。

        尉迟晓这个人,正义的可怕。大学刚入校就拉着他跑了三条街追小偷。爸妈死得早,从小在亲戚家长大,后来亲戚来青岛打工,他就跟着来青岛上学。看人眼色讨好那一套学的很扎实。

      所以,当他把那份在夹缝中艰难生长出的、纯粹的正义感投射到警服上时,就变得格外“可怕”。因为那几乎成了他确认自我、证明自己“值得被接纳、被肯定”的唯一方式。他容不得一点玷污,看不得不公,因为这身警服承载的,不仅是他尉迟晓的理想,更是他用来对抗过去那份卑微、证明自己“有用”、值得被爱的全部信念。

     赵屹杰把坏掉的材料扔进桌子旁的垃圾桶里,十分庆幸尉迟晓此刻在浴室洗澡,不想吓到他。

      当尉迟晓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时,房间里只余那盏绿碧玺台灯幽幽地亮着,赵屹杰已经收拾好了明天开庭的厚厚一摞材料,正坐在床边,借着灯光整理用过的碘伏瓶和棉签。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收敛,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周身尚未散尽的冷硬气息,依然清晰可感。

      见尉迟晓出来,赵屹杰招招手,示意他坐到床上。准备再给他清理一次伤口。

    尉迟晓依言坐下,身上是干净的背心短裤。“哥,”他声音还带着点哑,目光落在赵屹杰紧绷的侧脸上,“我还想喝碗绿豆汤。” 赵屹杰点点头,没说话,起身又去冰箱里拿了一碗。

    等他端着碗回来时,尉迟晓已经自己把膝盖上的绷带重新换了。他接过碗,一口气将冰凉的绿豆汤喝完,紧接着就握住赵屹杰还带着一丝凉意的手,想把他往床上带。

    赵屹杰没动,身体绷得像块石头,周身散发着一种沉默的、压抑的冰冷气息。

       他在生气。尉迟晓心知肚明

       "哥,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他把自己的脑袋强塞进赵屹杰是怀里,声音闷闷的传来。"就是磕了一下,你帮我处理的特别特别好。已经不疼了"

      赵屹杰抬起那只被尉迟晓捂得有了点温度的手,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抚过尉迟晓微红的眼角,擦掉那点未干的湿意。

    “明天去立案,袭警,故意伤人。”赵屹杰硬邦邦的说。

      尉迟晓连忙点头

       "我已经洗干净了”尉迟晓抬头看他,见赵屹杰没懂他的意思, 尉迟晓顿了顿,拉着赵屹杰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点试探的意味,往自己下身带。他抬起眼,绿碧玺灯晕在他潮湿的眼底晃荡,像溺水的星子,混杂着一丝讨好和害羞。

     “哥,下面也洗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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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6-26 00:47:2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4.

  尉迟晓将调任函和个人资料放在监狱长深色的木质办公桌上。

  从津城刑警二大队,转来港口监狱。

  调任是一张盖了红章的纸,盖在档案袋上,右下角的签名是孟庆伟--港口市公安厅厅长的名字。

  监狱长是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指尖摩挲了一下硬朗的签名笔迹。视线从调函移向尉迟晓。他站起身,比尉迟晓低半个头,脸上堆起一种程式化的笑。

  “尉迟晓”监狱长的声音不高,带着惯常的权威感。

  “是,监狱长。”尉迟晓敬了个礼,身姿挺拔,声音清晰平稳。

  监狱长绕过办公桌,指了指旁边会客区的沙发:“坐。”他率先在单人主沙发坐下,他拿起茶壶,动作不疾不徐,先给尉迟晓面前的杯子斟了七分满,再给自己倒上,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打旋儿,热气蒸腾。

  "青岛刑警队的骨干,”监狱长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再次落在尉迟晓脸上“年纪轻轻就立了三等功,不简单。后生可畏啊。

  尉迟晓双手接过微烫的茶杯,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听见监狱长开口询问道,语气像是在唠家常。

  "今天刚到的港口?"

  “是的,监狱长”尉迟晓放下茶杯,坐姿依旧端正。

  "今年多大了?"

  "29”尉迟晓一板一眼的回答到。

  "....29"监狱长抿了口茶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在监狱里你这样的有前途的年轻人可不多见啊。"他的目光状似无意的扫了一眼门外站岗的李友胜。

  "没人想来我们这高墙电网,你看老李,那是早年从一线上退下来的老警察,别看他走路没什么问题,小腿里面装着合金呢。要不是因为这,现在说不定再哪个刑警队里当队长。”

  监狱长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光线有些昏暗,带着监狱建筑特有的阴冷气息。

  李友胜一见他出来,立马开口叫他"尉迟警官"语气里满是殷勤

  监狱长特意向他暗示过,尉迟晓是厅长亲自签的调令。李友胜不是傻子,尉迟晓一没受伤二没犯错,怎么可能有人愿意主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带着任务来的或者是谁家的乘龙快婿他见多了,往往做完任务或者是做两天表面工作镶个金边就走了,不产生矛盾就相安无事。

  "您的办公室已经收拾好了,我带您去?"尉迟晓停下看向他,没有立刻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李友胜胸前挂着的警号牌,然后才抬起眼,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声音是一贯的平稳清晰。

“谢谢李警官。”

  "监狱长说我初来乍到,有些什么情况要向你多请教。"
  李友胜殷勤的笑道"应该的,您太客气了"
尉迟晓的办公室位于监狱办公区三楼,他跟着李友胜,目光一直四处观察监狱的环境。
   “到啦”
     李友胜抢先一步打开门,有两个穿着深蓝色囚犯服装的人在扫地。

  看到是两位穿着警服的人来了,马上放下手上的扫帚,双手抱头,贴墙蹲下。

  "动作这么慢,尉迟警官都来了你们还没收拾好!"

  "李警官,这是…"

  李友胜摆摆手让他们出去,转身向尉迟晓介绍到,"我们这的卫生都是由他们来打扫的,给他们加工分”李友胜说的理所当然。

  尉迟晓蹙眉,声音不容置疑

  "以后我的办公室不要让他们来打扫,我自己处理。"

  李友胜的表情一僵,但尉迟晓没有让话题停留在这里太久,他的目光投向走廊尽头的监区方向,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刚才查阅新收押名单,注意到0627号赵屹杰标注在禁闭状态。新来的?因为什么?”

  “他啊,”李友胜如蒙大赦,赶紧接话,“和刘翔,就是洗衣房的刘胖子,在浴室起了冲突,打架斗殴,性质恶劣,所以关了禁闭…”

  "打架斗殴?”尉迟晓音调陡然拔高。“他受伤了吗!"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失态,强行压下翻滚的情绪,斟酌了一下措辞,又问道

  "我是说,有人受伤吗"

  “有啊。”李友胜答得斩钉截铁。尉迟晓的呼吸骤然一窒。

  “刘翔,他可惨了,鼻梁断了,胳膊脱臼,手指都骨折了!要不是我...."

  “那赵屹杰呢?!”尉迟晓厉声打断,目光如两把淬了寒冰的利刃。

  李友胜被这目光盯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赵屹杰?…他、他就擦破点皮儿,小意思…”他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表情。

  尉迟晓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虽然只是一刹那,却被李友胜捕捉到了。

  “…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带人冲进去,刘翔那条胳膊就真废了!”李友胜赶紧补充,试图转移焦点,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编织,“技术科勘验过了,地上的血迹全是刘翔的!在场的犯人金贵他们都能作证,是赵屹杰先动的手!所以按规矩关了他两个月禁闭,算算日子,也就这两天该放出来了。”他凑得更近,压低声音“这小子,看着斯文,下手忒黑,是个十足的刺头。尉迟警官,您刚来,前途无量,犯不着跟这种人沾边,平白惹一身腥!有啥事您吩咐我就行!”

  说着,他伸出手想拍尉迟晓的肩膀。

  尉迟晓在他手抬起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向侧后方滑开半步,动作流畅自然,精准地避开了那只带着汗渍的手。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没什么起伏,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谢谢李警官提醒。职责所在,我会留意所有犯人的情况。麻烦带我去熟悉一下监区环境和犯人档案室的位置。”

  和李友胜分开,尉迟晓快步回到档案室,又急匆匆拿着几份资料回到了办公室。他坐到桌前,急不可耐地翻开那份关于打架斗殴的案情报告。

  “8.4日晚八点。因监控电路损坏,经警官李友胜、犯人金贵口述:浴室内犯人赵屹杰与犯人刘翔发生口角,演变为斗殴。赵屹杰拉拽刘翔胳膊致其脱臼、鼻梁骨断裂、右手食指骨折(判定二级伤残)。经监狱长审核判定,赵屹杰寻衅滋事,行径恶劣,处罚:禁闭两个月。"

  下面附着现场模糊的照片和刘胖子触目惊心的就诊报告。唯独没有赵屹杰的口供。一片空白。

  尉迟晓的目光死死停留在刘翔手腕处那张特写照片上——那圈深紫色的、指痕状的淤伤,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时间、口供、甚至“监控损坏”…这些都可以伪造。唯独这伤,改变不了。这是赵屹杰的手笔,尉迟晓看的真切,这是他教过他的。

  ……

  “阿晓,别人要是欺负你,我不知道,你怎么办?”

“懂了吗?谁敢碰你,就把他摔出去,你力气大一点,他胳膊就断了。”

  回忆的潮水带着夕阳的温度和金红的碎浪,汹涌地拍打上岸。那时他刚跟着叔叔从内蒙来到青岛不久,汉话说的还不是很好。赵屹杰说要带着他来看海。

在海边沙滩上,赵屹杰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拉着他的手,就说要教他格挡。他听不懂,手腕被突然赵屹杰紧紧握住,力气比以往都大,又看见赵屹杰表情严肃,以为他在因为自己笨而生气,眼泪都掉了两滴。反而把赵屹杰吓坏了,揉着他的手腕哄了好久。

  照片上刘胖子手腕的淤红,与记忆中赵屹杰演示时抓住自己手腕留下的红痕,诡异地重叠在一起。真相已经不言而喻。

  尉迟晓冷静了一下情绪,翻出另一份档案,一份牛皮纸档案,上面最新的封条有监狱的水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包装上摩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刚刚不仅从档案室拿了84晚的案情报告,还拿来了赵屹杰的个人档案——那包含着他消失的两年,那片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消息的空白。

  手指不住在牛皮纸档案袋上摩挲,似是在犹豫什么。

  两年...赵屹杰把他抛在津城两年。没有音讯,没有告别,没有解释。从他生命中最亲密的位置,瞬间蒸发。他像着了魔一样,动用所有的手段去找他,却是一无所获。直到一个半月前,他又一次在公安内网系统里输入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那个一直不变的档案突然变了某样,

  最后有一行新出现的红字

  收监于港口监狱。

  这两年,原来是来了港口。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马不停蹄的申请调令,从遥远的津城跨越半个华国,几千公里来到这里,成为一个毫无前途的狱警。

  尉迟晓应该高兴的,抛弃他的前男友,风光无限的大律师,摇身一变成了阶下囚,只要他愿意,随便编个由头就可以让他再在那个狭小不见日月的房间里再住两个月。

  尉迟晓应该恨他的,他们一起住了三年的小屋,成了尉迟晓夜夜午夜梦回的刑场。梦到他欢欣雀跃的提着为祝贺赵屹杰又一次大获全胜,花了小半个月工资配他新西装的新领带,回家打开门却发现赵屹杰的痕迹消失的无影无踪。无数次梦到他拖着行李箱走远,无论怎么哀求呼唤都不回头。直到午夜惊醒。下意识去摸向床冰凉的另一半,再也没有人用温暖的手掌包裹住他冰凉的手。

只要..只要打开这个档案袋,就可以窥探到他这两年的冰山一角。

他这几年,他设想过无数离开他的原因。不爱他了,喜欢女人了,出轨....

所有的可能性被他一一设想又一一否定,他一开始否定的斩钉截铁,赵屹杰怎么可能不爱他。可是那些甜蜜的日子过去久了,他也恍惚了,赵屹杰真的爱他吗,如果真的爱他,又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留在津城。

那七百多个日夜的空白,像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横亘在他心头,日夜啃噬。

现在只要他打开这份资料,看一眼,只要一眼,就要一点希望的苗头,他就能斩钉截铁地告诉自己,赵屹杰不是不爱你了,这两年离开,是有他万不得已隐瞒自己的苦衷。他就可以打开禁闭室的牢门,冲进他的怀里,求吻,哭诉着再也不分开。

可是..可是..尉迟晓很清楚,赵屹杰不会喜欢他这么做。他的骄傲,他所隐瞒的秘密。

良久之后,尉迟晓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将那份沉甸甸的、记录着赵屹杰他所不知的那两年的牛皮纸档案袋,放了进去,成了这个空荡抽屉的第一份档案。

老旧的抽屉吱呀声响,似是有人在哭泣。

  尉迟晓来到港口监狱的第二天。放风时间,他在操场上看到了那个被李友胜描述为“重伤”、“差点废了胳膊”的刘翔。他照旧生龙活虎,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悔过或畏惧,反而在尉迟晓巡视经过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作呕的、淫邪而志得意满的光,像跗骨之蛆般紧紧黏在尉迟晓挺拔的身影上。

十几年前他刚来青岛,语言不通,文化不同,他看不懂这种眼神,只觉得不适,他记得有人为此伤透了脑筋,教他格挡,教他反击。

  后来.....后来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看他了。

第三天

  尉迟晓的目光扫过操场角落一处正在漏水的管道。漏水处还有小刀的划痕。水流不大,却在干燥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仿佛例行检查。刘胖子正靠在附近的墙根,眼神黏腻地追随着他移动的身影。

  尉迟晓在漏水处停下,蹲下身,假装仔细检查管道接口。他背对着刘胖子,宽阔的肩背线条在警服下绷紧,腰臀的弧度在蹲姿下被勾勒得分外清晰。

  后来,那条好不容易接上的胳膊,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一种极其干脆利落的角度,声音比浴室那晚更加清脆、更加令人头皮炸裂、仿佛粗壮枯枝被硬生生拗断碾碎的恐怖骨裂声,伴随着某种组织撕裂的闷响。刘胖子的胳膊再一次被硬生生掰断了。刘胖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疼晕过去。

  尉迟晓冷漠地松开手,任由那条彻底报废的残肢像断线木偶般无力地垂落,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缓缓直起身,锃亮的黑色皮鞋尖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残忍,漫不经心地踢了踢地上那团以恐怖角度扭曲、再也不可能接上的胳膊。

  "刘翔,你胆子可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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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6-26 00:47:5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5.
2013年

津城的冬天是湿冷的,穿着棉服也阻挡不了寒气的入侵。

小巷里,一个瘦高的身影在逆着风穿梭,怀里揣着刚刚买的两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其他人穿上显得臃肿笨拙的黑色警用棉袄,套在他身上却意外地合衬利落。

正值饭点,居民楼飘起各家各户做饭的香味。他熟门熟路的找到窗户上贴着“正言律所”红纸的居民楼,噔噔噔上楼。推开有点年头的铁门,带进一身寒气。

律所是由一套老式单元房改造的。客厅充当了办公区,一张巨大的、漆面有些磨损的长方形办公桌占据了近半空间,上面堆满了厚厚的卷宗和法律书籍。几张略显陈旧的沙发围着一个磨砂玻璃桌,一个简易的会客区。靠里的几间小房间则改成了合伙人的独立办公室。

赵屹杰就坐在那张大办公桌后面。他下半身穿着熨帖的黑色休闲长裤,上半身是一件质地柔软的灰色高领针织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肩腰的轮廓。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半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专注而沉静,正低声和坐在对面的两位衣着朴素老人说着什么。

赵屹杰早就听到了楼道里响起的脚步声,眼底漾起清晰的暖意,笑着抬头去看。

"哥,我来找你吃饭"

一转头就看见坐在赵屹杰对面还坐着两位老人,尉迟晓也不羞涩局促,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张叔张婶好!”

赵屹杰的律所离尉迟晓的派出所不近,但也不远,恰巧卡在片区的边界,属于派出所管辖的范畴。派出所人多,一两个月才轮的到一次尉迟晓负责来巡查赵屹杰门口的街道,明明是辛苦活儿,其他人都避之不及,巴不得每天坐在所里吹暖气,但尉迟晓天天都掰着手指头数,盼望着能早点轮到他。

高中大学日日都腻在一起,毕业后两人工作忙,那栋属于他俩的小屋,有时候晚上都只有一个人住。两人时间总是对不到一块,聚少离多,尉迟晓实在是想得紧。

“哥,赢了吗”尉迟晓看见了桌子上盖了法院公章的档案袋,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清亮和毫不掩饰的雀跃,几步走到赵屹杰身边,热切地看着他。

“嗯,刚拿到判决。”赵屹杰看着他冻红的鼻头,眼底的暖意更深。

尉迟晓转向老夫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却没有多说,只是朝赵屹杰点点头。

“那你们先聊,我去你办公室等你”

转身时,尉迟晓的嘴角忍不住扬了扬,门外的两位老人尉迟晓见过很多次了,这个案子从立案到结案,历时六个月,这老两口把赵屹杰当成了唯一的指望,隔三差五就要来问问进展。赵屹杰也不负所望,查遍了所有能查的法规和判例,甚至花了大半个月薪水请了专业评估机构对烂尾项目进行审计,才终于抓住了开发商“鼎盛集团”在预售资金监管上的重大漏洞,查明了是恶意破产,为老两口讨回了那笔购房定金,还有一笔不菲的违约金。

今天法院的宣判终于下来。有了这个胜诉的先例。其他被坑害的住户也会依次模仿,拿回属于自己的钱。

尉迟晓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鼎盛集团仗着政策漏洞,这几年为非作歹,整个津城,也就赵屹杰能把这个案子赢的这么彻底。

办公室很简单,一张宽大的办公桌配着高背椅,一张仅供单人休息的窄床,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透着一股刻板的整洁。有些锈迹的铁窗透进冬日正午清冷的光,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异常明亮。尉迟晓轻车熟路地绕过地上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几摞已结案卷宗,脱下自己黑色的警用棉袄,和赵屹杰挂在衣帽架上的那件深灰色棉服并排挂在一起。

办公桌上多了一个相框,里面嵌着一张尉迟晓没见过的照片。他好奇地凑近。照片像素不高,主角紧绷着脸,嘴角微微向下撇着,带着一股强装镇定的别扭劲儿。尉迟晓的脸颊瞬间飞起一片红晕。

明明年龄差不多,却比那时的赵屹杰瘦好几圈,那是他第一次看海,听说会把衣服弄脏,撇着嘴就是不想穿伯父伯母给他买的新衣服。

赵屹杰扭不过他,眼看他要把之前穿了好几年的旧衣服穿上。他只能从自己的衣柜里给他找。彼时赵屹杰发育得早,身形已见少年的挺拔,同样的衣服穿在尉迟晓身上却空空荡荡。

于是尉迟晓索性在赵屹杰的旧衣物里翻箱倒柜,找出一条赵屹杰初中穿过的白色吊带背心,二话不说套在了身上,也就是照片里的那件。

在沙滩上,面对着浩瀚的大海和陌生的人群,赵屹杰突然松开他的手,从包里掏出他父亲朋友送的相机,说要给他拍照。

他记得自己当时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板着脸掩饰窘迫。

后来那台相机在海边受了潮,再也没能修好。尉迟晓一度认为这张照片已经随着相机一起消失了,没想到这张照片居然奇迹般被赵屹杰留了下来。

律所的隔音效果聊胜于无,门外赵屹杰温和而清晰的嘱咐声,断断续续地传进来,安抚着两位老人激动的心绪。尉迟晓趴在赵屹杰宽大的办公桌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属于赵屹杰的淡淡墨水和纸张的味道。

从海边回来后,叔叔阿姨看到他身上那件不合时宜的吊带背心,把赵屹杰狠狠数落了三天。那之后,属于他的新衣服开始源源不断地出现在衣柜里。阿姨变着花给他做好吃的,也就是那几年,尉迟晓的体型追赶上了赵屹杰。

他趴在赵屹杰的桌子上想着,值了一上午班的疲惫和温暖的感觉交织袭来,他眼皮渐渐沉重,昏昏沉沉睡着了。

赵屹杰刚送走两位老人,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却骤然响起,在安静的律所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屹杰目光看向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他认得,这是鼎盛集团的电话号。

赵屹杰脸色一沉,鼎盛集团最近应该正被各家律师函和法院传票弄的应接不暇,在这个节骨眼给他打电话,总不可能是来贺喜。

...并且,他的私人手机号,从未给过鼎盛集团任何一个人。

铃声固执地响彻了整整一分钟,在无人接听后不甘地沉寂下去。但没空闲几秒,铃声又疯狂的响起来。

赵屹杰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接通键上方,正准备按下,电话那端却挂断了,取之而来的是一条短信。

赵屹杰面色凝重的看完,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也清晰地映出他眼中迅速凝聚的寒霜。短信内容不长,但赵屹杰看了很久,直到脸色变得铁青。他沉默地将手机锁屏,攥在掌心。然后,他转身,推开了自己办公室那扇虚掩的门,一眼看见尉迟晓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扬起,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事。

赵屹杰放轻脚步走过去,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尉迟晓露在衣袖外、有些冰凉的手腕。

“怎么不去床上睡。”

尉迟晓睡得并不沉,被那微凉的触碰和熟悉的声音一扰,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眼皮挣扎着掀开一条缝,眼神迷蒙地聚焦在赵屹杰脸上,带着鼻音咕哝道

“你那床恁小.....我睡了..你睡哪?”他含糊地说着,身体下意识地朝赵屹杰站着的方向微微蹭了蹭,无意识地抬起那只没被压住的手臂,软绵绵地、没什么力气地朝赵屹杰的方向伸了一下,带着全然的信任和朦胧的渴望。

赵屹杰先用手包裹起尉迟晓的脸,然后拉起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把他转移到了床上,怀里的人的硬硬的骨头却温顺的任他摆布,硌的他心口发软。

"你睡吧,我还有事要先出去一趟,你下午不是还要值班,走的时候你直接把门关住了就行。"

床上的人困得胡乱点头,赵屹杰抚开尉迟晓头上的碎发,温软的唇肉轻轻触碰熟睡的人额头。

赵屹杰起身,没走几步,手刚搭上冰凉的门把手。

“哥……”一声含混不清的呢喃,带着浓重的睡意,像羽毛般轻轻飘来。赵屹杰脚步顿住,心头微动,立刻回头。只见床上的人依旧闭着眼,深陷在梦乡里,眉头无意识地微微蹙着,嘴唇无意识地翕动了一下,又归于平静。仿佛只是梦中无意识的呓语,飘渺得如同窗外一缕即将消散的雾气。

赵屹杰看着尉迟晓毫无防备的睡颜,眼底最后一丝残留的暖意终于融化开来,他不再停留,轻轻拧动把手,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

厚重的门板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室内温暖的光线和那人沉睡的气息。就在门锁“咔哒”一声彻底咬合的瞬间,赵屹杰脸上那抹无奈的温柔如同被寒风吹散的烛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的笑意被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取代。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赵律师,你和你的小男朋友,最近风头很盛啊。有时间带过来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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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6-26 09:57:1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来催更来了嘻嘻。快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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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7-7 14:46:53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好好吃!!!老师好神!!!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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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7-11 10:20:0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牛逼!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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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7-26 12:22:2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6.
      玉阎罗不好惹。
      这是港口犯人最新七嘴八舌众口一致得出来的结论,刘胖子之前为非作歹,不就是因为有李友胜保吗。这次刘胖子胳膊被拧成了麻花,嘿,李友胜屁都没放一个。
     现在刘胖子还在医务室里不敢醒,胳膊彻底救不回来了不说,醒了还要进禁闭室里关着。而这个赵屹杰瘦瘦弱弱的,一没关系二没肌肉,居然敢在前几天在操场上跟玉阎罗搞那么一出,估计过两天就要被往死里搞了。
     今天尉迟晓要在监控室值班,不是什么重活,在监控室坐一下午就行。监
控室满满一堵墙的电脑屏幕,他眼前的电脑画面30s切一次,从操场切到牢房再切到各个区。监狱的监控今年新换过,可以清晰地辨析每个犯人的脸。
    尉迟晓的脸色没什么变化,自从三天前他和赵屹杰打了照面,他就没再见到他了。
     他瞄了眼一起值班的狱警,那人正翘着脚百无聊赖的刷视频。尉迟晓面无表情地移动鼠标,指尖在微凉的按键上停顿了一秒,默不作声地点击。
     在雾气蒸蒙的画面里,一片穿着灰蓝色囚服的人正在运作着。尉迟晓四下搜寻,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正在把手里一筐衣物倒进洗衣机的人,他推了推鼻子上滑落的半框眼镜,明明与其他人做着一样的事,却像是有一层厚障壁把他与其他人隔离开。
      是赵屹杰
     他的赵屹杰,现在成了0627号囚犯。
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明明在操场上已经见过,明明已经被他身上囚服刺痛过双眼,亲眼在监控里看见他,心还是像刀割一样难过。
      尉迟晓伸手扶住了桌子。
     忽然,他看见赵屹杰身旁的一个犯人抬起脚,将自己脚边的一筐脏衣服粗暴地踢到了赵屹杰的脚边,尉迟晓定睛去看,犯人囚服上写着1127。他嘴无声地翕动着,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赵屹杰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去捡,只是推了推眼镜,继续处理自己面前的衣物。1127似乎被这无声的抗拒激怒了,身体前倾,肩膀耸动,手臂抬起,似是要动手推搡。旁边也有几个犯人蠢蠢欲动,像是1127的小弟。
     尉迟晓猛地站起身,膝盖狠狠撞在金属桌沿上,巨大的声响让桌上的显示器都跟着跳了一下。
    旁边的狱警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尉、尉迟?咋了?”
       话音未落,就看见尉迟晓抓起桌上的呼机,手抖了两下,又别回腰间,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尉迟晓几乎是狂奔到了洗衣房门口,胸腔里心脏狂跳,撞得肋骨生疼。里面机器轰鸣,水汽弥漫,闷热潮湿的空气裹挟着洗涤剂和汗水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被1127和另外两个犯人隐隐围在中间的赵屹杰。剑拔弩张,似是马上要动手。
  “1127!”尉迟晓的声音带着穿透耳膜的威压和毫不掩饰的暴怒。所有犯人的动作瞬间僵住,注视着在洗衣房门口的尉迟晓。
“所有人蹲下抱头!”命令声不容置疑,眼神死死钉在1127那张惊愕的脸上。
     看见犯人们下意识地屈膝,尉迟晓这才喘了口气,压抑着急促的呼吸,快步走了几步,拉住了即将蹲下的赵屹杰,挡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蹲在地上、却仍梗着脖子的1127。
    "你胁迫他人完成你的工作,是违纪,扣掉这个月的工分。"眼神硬的像是要把眼前的蹲在地上的犯人盯出一个洞来,恶狠狠的说道。
     转身向赵屹杰,声音依旧很硬。
  “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狭窄的走廊里,只有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回荡。
     尉迟晓走得很快,赵屹杰在后面沉默的跟着,他的怒火烧的更盛,一是他刚熬过禁闭室两个月,骨头缝里的酸痛还没消尽,刘胖子一倒,立马有想取而代之的1127,他吃准了赵屹杰这份不想再去一次禁闭室的心理,想拿他立威。二是...赵屹看向前面人的背影,这算是他最不该见到的人了。自从在操场上匆匆一面,他的淤火就一直在烧,他无意把尉迟晓牵扯进来,这几日他没见到他,也不知道都查到了些什么。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尉迟晓把钥匙插进办公室门的锁孔,赵屹杰的平静的声音才在他背后响起。
     “按照规定,犯人离开工区后,需要带上手铐和脚镣。”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忘了。”
     尉迟晓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说这个,开锁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确实有这条规定,为了防范犯人袭击独处的狱警。尉迟晓没回话
      咔哒一声,门开了,尉迟晓推门进去,后面的赵屹杰跟着,带上了厚重的铁门,锁住,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在狭小的空间里激起无声的涟漪,也将门外的世界彻底隔绝。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沉重得令人窒息。
      赵屹杰在心里叹了口气,无论尉迟晓说什么,还是不要让其他人听见为好。
     尉迟晓像是被那落锁声钉在了原地,又像是完全屏蔽了身后的存在。他背对着门,背对着赵屹杰,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器。他缓慢地、近乎仪式般地解下腰间的黑色皮质警棍套,冰冷的金属搭扣发出细微的轻响,在寂静中异常刺耳。他把警棍套,连带着警棍,一起放在了靠近门口的桌子上。也是赵屹杰一伸手就碰的到的地方。然后是呼机,沉甸甸的,被他轻轻放在警棍旁边。金属器物落在木质桌面的声音,清晰得如同心跳的鼓点。
       他摘得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像在耗尽他全身的力气。摘完后,他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无力的垂在身体两边,他就那样僵直地站着,像一座即将崩塌却强自支撑的雕塑,只留给赵屹杰一个沉默而决绝的背影。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被拉长,只有两人压抑的、几乎无法听闻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沉重地敲打着彼此的神经。
     几分钟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终于,尉迟晓干涩紧绷的声音划破了寂静
     "西北边有一个小门,门口停着我的车。黑色的SUV,车牌号是你的生日"
    赵屹杰一直在等尉迟晓开口,却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他想看清尉迟晓神情,可尉迟晓依旧背对着他。
     "油是满的,车钥匙在办公桌的右手边第一个抽屉最上面,旁边还有一把匕首。"
      "外面巡逻的狱警15分钟经过一次.....我可以把你领出办公楼,剩下的路,你可以拿匕首抵着我的脖子走。当然...如果你怕我不听话,也可以现在就把我打晕,办公室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用。"
      尉迟晓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我不会反抗的,我知道你可以自己走出去这栋楼,但如果你带上我,做你的人质,他们现在很重视我,不敢有什么动作的。"
   带上我,好不好,无论你想做什么。尉迟晓肩膀难以抑制地轻微颤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没有得到回答,像是希望被破灭,尉迟晓有些自嘲的勾唇笑笑,彻底闭上眼睛。
      ".....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警棍是满格的,不知道哥会不会用。
脚步声。
很轻,却异常清晰。不是走向放着警棍的桌子,而是……走向他。
尉迟晓的身体瞬间绷紧,每一根神经都拉到了极限。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从脖颈或后脑传来。下一瞬,一双带着监狱消毒水刺鼻气味、却无比熟悉、无比有力的手臂,从身后将他死死箍住。
    尉迟晓眼睛一眨,早就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了下来。
     赵屹杰禁箍的胳膊微微松开,把尉迟晓转过来面向他,轻叹了一口气。
    尉迟晓的额头感觉到轻柔的吻,然后是他泪眼婆娑的眼睛。
    尉迟晓盯着他,恢复了几分勇气,问出了那句困扰他七百个日夜的问题。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留我一个人在津城..."回应他的,只是赵屹杰落在他嘴唇上的吻。
    尉迟晓呆呆的眼睛似是恢复了几分清明,他突然狠狠咬了一口赵屹杰的嘴唇,赵屹杰喉头重重一滚,却没出声。
     血腥味在口腔中爆开,尉迟晓连忙松开牙齿,定睛看过去,赵屹杰的嘴唇上流出几道鲜红的血痕。
“哥....”他像是被那刺目的红魇住了,颤抖的舌尖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虔诚,慌乱地舔过那道新鲜的伤口。     
   被赵屹杰铁箍般手臂禁锢在怀里的尉迟晓,此刻更像一只被自己獠牙吓坏了的兔子,那双总是冷硬的眼睛此刻红得滴血,里面翻涌着愧疚、委屈、和无措。
   在只有血腥气在鼻腔里沉重交换的几秒钟后。尉迟晓把自己埋进囚犯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传来。
    "你不是要干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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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7-26 12:23:0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7.
每月二十日是探监日。到这天犯人的午餐都会额外多一盒牛奶,狱警也变得柔声细气,仿佛一日之内能收买囚犯的口舌。
大多囚犯对着这个日子翘首以盼,就算是再十恶不赦的罪犯也有柔软的地方。八十岁的老母,刚出生的稚子,总能挤出几滴在法庭上都吝啬的、或许掺着丁点真心的泪水。
港口监狱层层铁门开了一道,一辆粉色的超跑停在路边。下来一个女人,简单的制服却也把她的身躯勾勒的凹凸有致。她摘下墨镜,一抹红唇衬着她的脸格外白。人流越临近监狱大门越缓慢,不少人登记之后在监狱门口的台阶上坐着。她随着探监的人流前进,
走到登记处,说话格外的客气
“我要探监”
“0627号,赵屹杰”
负责登记的两位小警察对视一眼,转头在电脑上查询了什么
接着为首的那个警察很抱歉的对女人说
“赵屹杰有特殊情况,要探视只能等到下个月”


“你不是要干我么?”
尉迟晓的话被细细的吻盖住,他双脚忍不住发软,险些站不住。赵屹杰从他的屁股摸到腰,然后又向下,解开了尉迟晓的皮带。
“唔.....哥”尉迟晓被揉的直喘
“…”
"在我这里洗个澡再走吧。"尉迟晓扶着酸软的腰,站起来挽留道。
赵屹杰有些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尉迟晓一眼,点了点头。
尉迟晓办公室条件说不上好,狭小的卫生间也仅够一人站立洗澡。尉迟晓把赵屹杰挂在外面的囚服收走,没过多久就听见里面响起了淅沥的水声。
卫生间的门没有关,水汽混着沐浴露的香味沿着小缝漫出来。
尉迟晓坐回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赵屹杰的囚服被他抱在怀里,眼睛定定的看着卫生间的门,从桌柜里掏出烟盒摸了一根烟出来,叼在嘴里。也不点燃,任凭烟草味在他嘴里散开。
自从被叔叔送到了赵屹杰家,烟瘾对于尉迟晓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词。
他的青春期顺遂得近乎奢侈。赵屹杰爸妈是优秀的父母,他很爱他的哥哥,幸运的是,他哥哥也很爱他。
迷茫,无措,成长路上的痛苦都被抚平,一切水到渠成。他可以在公开场合坦荡地去拉赵屹杰的手,没有人敢站在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他。
     赵爸赵妈领着他回内蒙,去父母坟前祭拜,告诉他的爸妈不是乡亲们说的逃兵,而是实打实的英雄。
     尉迟晓那天跪在坟前泪都流干了,他那天想了很多,包括把跪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的人,郑重地放进了自己的未来里。
       自那以后,没有什么痛苦需要尼古丁麻痹,看到赵屹杰对路边吞云吐雾的人微微皱眉后,他更是彻底断了抽烟的念头。
可那之后呢。长达三年的分离。人都是会变的,赵屹杰。
真贱啊,心下贱,身体也贱。仿佛早就认了主,哪怕被弃如敝屣地扔在津城两年,赵屹杰一句话,一声低语,他就迫不及待的敞开自己,像个廉价的玩物。
尉迟晓狠狠咬了咬烟嘴。他猛地拉开抽屉,拿出打火机。“嚓”一声轻响,橘红的火苗蹿起,点燃了唇间的烟。辛辣的烟雾瞬间涌入肺腑,呛得尉迟晓眼眶发酸,却又带着一种自虐般的快意。烟雾迅速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与门缝里飘出的、属于过去的熟悉香气诡异地纠缠在一起。这沐浴露是他们用惯了的牌子,现在回出租屋里或许还能找到过期的半瓶。
尉迟晓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嘴里的烟呛的他嗓子眼发疼,索性把没抽两口的烟从嘴里拿下去,熄灭掉,扔进了垃圾桶,转身拉开窗户欲盖弥彰的散味。
赵屹杰戴上眼镜出来的时候就这样一番景象。窗户大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尉迟晓像只做错事的兔子一样掩饰着自己的目光。
热水冲散了他眉宇间惯有的阴郁。他扫视一圈,没有找到自己的衣服,他索性只用一条浴巾松松垮垮地围在精悍的腰间,紧实的腹肌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来到尉迟晓右侧。一只大手慵懒地撑在光滑的桌面上,带着未散尽的水汽身体微微前倾。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搭在尉迟晓的椅背上,稍一用力,便将旋转椅连同上面僵硬的人一起转向自己,居高临下的看着尉迟晓手里的淡蓝色囚服。
“留我在这里洗澡,就是为了偷我衣服?”说的是混账话,他做好了被尉迟晓打一下或骂几句,最好装腔作势站起身打他,让他顺势把人搂进怀里好好吻几下.....他的浴巾也没有系紧。
赵屹杰已经在脑子里排练好了故事发展。
"嗯 。"一个短促的音节在办公室响起,赵屹杰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
预想的情节并没有发生,眼前的人只是极其羞涩又迅速的点了点头,丝毫没有作为警官还被囚犯扣上偷窃这顶帽子的不满。
他的手从背后抽屉里摸出一套崭新还包着塑料袋的囚服,眼睛却不敢看他。
赵屹杰把倚在桌子上的手放下,神情变得严肃。那具湿热的身体骤然远离让尉迟晓不由抬起头抿紧了嘴巴。
赵屹杰挑逗的心思已经消散殆尽,从操场相遇之后到现在,那点不对劲终于得到了肯定,眼神不由得变得冷硬。
他毫不怀疑如果现在自己指指裤裆,尉迟晓就会毫不犹豫的从他的真皮椅子上滑落,跪在地上给他做任何事。
尉迟晓比两年前还要听话。
为什么,赵屹杰不愿意去揣测判断眼前的人,哪怕违背律师的天性。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没有去接那套崭新的囚服。他的手绕过了衣物,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一丝冰冷的怜惜。用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近乎悲悯地,轻轻覆盖在尉迟晓那双一直紧紧追随着他、此刻却因被拒绝衣物而流露出清晰惊惶的眼睛上。
紧接着,赵屹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力道,箍住了尉迟晓的后脑勺。猛地向自己一带,尉迟晓被迫仰起了头,修长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空气里,皮肤下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喉结无助地滚动了一下,像一只引颈就戮、濒临绝境的白天鹅。
尉迟晓的脑子一片空白,视觉被剥夺,赵屹杰的吻又急又密,氧气被无情地掠夺、榨干。尉迟晓被吻得浑身发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只能徒劳地用发颤的手指攀附着赵屹杰的手臂。
“尉迟晓,你脸红什么”
耳边响起许多甜蜜言语,桩桩件件,他分不清是臆想还是幻觉。
“阿晓.....命都给你。”
当年形势险峻,离开阿晓才是最好的选择,时至今日,赵屹杰也没有后悔过。他依旧这么认为。但是,但是。
“阿晓,我很抱歉。”赵屹杰微微撤离,有些犹豫的开口,摸索着尉迟晓的脖颈。
“当年...工作上遇到了问题,我必须走。"
     尉迟晓的胳膊剧烈的颤了一下,然后无力的摔落在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屹杰拿起了掉在地上的新囚服,利落的穿上
"....应该跟你说再见的,对不起”赵屹杰揉了揉尉迟晓刚刚被他重击留下一道红印的后颈。他下手有分寸,这种程度的剧痛只能让尉迟晓昏迷几个小时。时间足够了。
他在尉迟晓的腰后垫了一个靠枕,面无表情的去拉尉迟晓办公桌的抽屉。
把尉迟晓脱光的时候他就摸过,他身上没有带手机。
他拉开了最上面的一层,只有尉迟晓跟他介绍说的车钥匙和匕首。拉开下一层,是刚开盒的烟盒和打火机。赵屹杰撇了昏睡的尉迟晓一眼,他嘴里刚刚若有若无的烟味原来不是错觉。接着往下翻,新的两套囚服,两个.....套。
赵屹杰没停留,翻到倒数第二格时,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他按下开机键。需要密码,赵屹杰的手指停顿了一瞬,有些犹豫的输入
0627,手机震动了一下,示意密码错误
1023,手机还是震动。
初遇,第一次上床....赵屹杰一个一个试,手机却只是无情的震动。
赵屹杰缓慢的,用完了最后一次机会。手机开了,两张贴在一起的笑得灿烂的脸在他眼前出现。
这次是赵屹杰的手在颤了
0723,是他离开津城的日子。他看向在椅子上昏睡的尉迟,眉毛皱起,嘴角向下撇,像是要哭泣。
赵屹杰站起身,抚平了尉迟晓的眉头。
他梦里的人,一定也对他不好吧。
他直起身,准备关上抽屉。最底层那个
厚重的抽屉因为之前的动作,因惯性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缝隙里,“赵屹杰”三个字赫然映入眼
帘。
赵屹杰的动作凝固了,眼神骤然锐利
。他猛地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一份牛皮纸档案袋静静地躺在里面,封口处还贴着监狱档案室特有的封条,上面清晰地印着他的名字。
他看了一眼尉迟晓手机上的日期,17号。离探监日还有三天。
赵屹杰的脸色阴郁更甚,他的入狱资料里清楚地写着他不想告诉尉迟晓的一部分。
资料的封条还完好,确认阿晓只是把他拿回来没有看过之后,赵屹杰松了口气,拿出桌子里的匕首小心沿着封条划开。抽出几张攥在手里。其他的被他小心的放好,封条也粘了回去
赵屹杰输入一段数字,电话没嘟几声就被接通。
“计划提前。动作要快,这个月内必须派人过来。”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冰冷而果决,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还有,带一份‘干净’的我的个人资料。有人在查,线上线下的痕迹都要同步覆盖掉……你亲自做,别留尾巴。”
"还有”赵屹杰补充道“带一张电话卡"
电话挂断。赵屹杰利落地删除了通话记录。他拿起桌上的钢笔,用笔尖熟练地撬开手机卡槽,取出里面的SIM卡,“啪”一声脆响,将其掰成两半,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拿起那几张印着他真实履历的纸张。
从2013年津城警官学院毕业,直到收押于港口监狱,这些节点,桩桩件件,一个都不能让尉迟晓知道。
赵屹杰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拿起抽屉里那枚冰冷的打火机,“嚓”一声点燃。幽蓝的火苗贪婪地舔舐上纸页的边缘,瞬间蔓延开来,橘红的火焰在他冰冷的瞳孔中跳跃。纸张迅速蜷曲、焦黑、化为片片带着火星的灰烬,无声地飘落在垃圾桶底部。
赵屹杰卡着点出办公室门的时候,上一轮巡逻刚刚过去,他关上门。门里面一切如常,除了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熟睡的狱警,和垃圾桶多了一堆灰烬,一个打火机,以及一盒烟。

“什么‘特殊情况’?上个月来你们也是这套说辞!” 女人压抑着怒火,声音拔高了几分。
登记台后的警察面无表情,置若罔闻。
女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意,悻悻地打开随身携带的名贵手包,语气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那……我给他送点东西总可以吧?”
见警察眼神略有松动,她迅速掏出一本崭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下面还垫了一个厚厚的,不容忽视的信封。
“0627,赵屹杰。”女人重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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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7-26 12:24:0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你不是要干我么?”

尉迟晓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吻盖住,他双脚忍不住发软,险些站不住。赵屹杰坚实有力的胳膊紧紧箍着他的腰,把他禁锢在办公桌和自己之间。

一双手从他的腰摸到屁股,捏了捏,然后迅速伸向前面解开了尉迟晓的皮带,扒掉了他的裤子。

“这么湿……”,赵屹杰贴在他耳边说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朵上,“你为这一刻盘算多久了?嗯?”

赵屹杰的手不断挑逗过尉迟晓的欲望,引发尉迟晓不断难耐地扭动和闷哼声。

“不会是每次见我,都偷偷把自己收拾好了吧?”

“呃……没有……”,尉迟晓的身体在久别的爱人手里更加敏感,他伸手想解开赵屹杰的裤子,“别玩了,快……啊……”

赵屹杰突然加快了撸动的速度,溢出的前液被他涂得整根阴茎泛着亮晶晶的水光,尉迟晓已经压抑不住喘息,手撑在办公桌上维持着站姿。

“好爽……我要射了……哥……”

动作突然停了,尉迟晓有些茫然,身体还维持在欲望的高峰上,他感觉到赵屹杰硬烫的阴茎抵在了自己屁股上。

“不许射。”

说完就缓慢地插了进来,许久没有做爱的穴口即使经过润滑扩张也吞吃地艰难,尉迟晓发出细碎的呼痛声。

赵屹杰开始缓慢的抽插,每一次都插入地更深更重,每一次都在尉迟晓的敏感点上磨过,尉迟晓很快就被快感击打地浑身颤抖,在赵屹杰的手再次抚上他阴茎的时候就瞬间高潮了。

层层叠叠的软肉紧紧包裹着,一下一下的肌肉痉挛吞吃着赵屹杰的阴茎,尉迟晓已经爽得说不出话,只是大口地喘息着。

赵屹杰被夹得头皮发麻,顶着阻力开始加快速度大开大合地草他。

“不是说了不许射吗?”尉迟晓没办法回答,他张嘴只能发出被爽到的呻吟。

两具身体即使太久没有互相触碰也仍旧足够了解,赵屹杰草的每一下都在尉迟晓敏感点上压过,前列腺被每一次挤压刺激得传出酥麻的感觉,尉迟晓很快又在不应期被草上另一个欲望的高峰。

猛烈的快感将尉迟晓捶打成一块松软的馒头,他任由赵屹杰把他翻过来搂在怀里,亲吻他的额头和眼睛,又在他的脖子上咬出一个个脖子和吻痕。

尉迟晓不愿地哼叫出声,“你干什么?弄在这里很明显的。”

“你知道吗?”,赵屹杰的牙齿还咬着一块他的皮肉,松开牙齿舔舔他留下的齿痕,满意地说:“你每次路过,都会被所有人议论你火辣的身材,我听都听硬了。”

赵屹杰又草进去,手揉捏着尉迟晓的屁股,“不让他们看见,怎么让他们知道,你已经被我草透了。”


by wb 不想醒但想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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