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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连载】之子于归(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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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6-27 21:58:4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性转 
分级: 全年龄 
说明:
16px
10px 25px
·OOC!嘎性转!郑将军和他的和亲老婆

·胡诌大师,土味专家,不喜请关

·预警:又臭又长!


(龙龙生贺来着,又没写完哈哈,我恨我自己)






一、刀

阿云嘎睁眼便知晨起已经晚了,帐笼里天光大亮,连最里那层银红细纱都映得如水面霞影一般,荡漾旖旎。

但她无心多看,一把撩开帐子坐起来匆匆穿衣,今日去婆母屋里请安必然要迟了。

听得屋内动静,门外轻轻扣了扣,一个冷淡的妇人声音传来:“少夫人起身了吗?奴婢传水进来。”

他们夫妻单独住一合小院,院中主管仆妇是郑家积年的老人谢嬷嬷,自阿云嘎嫁进来,便察觉她对自己始终恭敬有加,冷淡有余,当然,这也是郑家大多数人对她的态度。所以见我迟了也不叫起!阿云嘎心里有些愤愤。

一抬眼,果见一排捧着热水香膏毛巾澡豆鱼贯去浴房的丫鬟中,自己带来的乳母月娘排在靠后,有心无力望了自己一眼。

在她仓促洗漱上妆的间隙,小厨房还来问摆不摆早饭,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家风森严,只夹杂着她阿云嘎一个手忙脚乱,还得压着火气好言吩咐:“不必了,先去母亲屋里请安。”

心里急,自然就走得快,鬓边钗环在耳畔叮铃作乱,阿云嘎更拿不定,待会儿进去,是坦白睡过了头,还是找个借口推脱遮掩?

可有什么借口,能让新妇睡到大天亮才来给婆母请安,看起来没那么失礼和羞人呢?

况郑云龙昨日刚从涿州打完仗回来,她今日便起迟了,成亲不过四个多月,别人大概只会从房中那点事上去揣测,真是羞也羞死了。

可偏偏还百口莫辩,总不能去辩白:没有!根本没那回事!正是和他闹了不痛快,两人话不投机说得吵起来,最后郑云龙拂袖而去,她又怄了半夜,都不晓得怎么睡过去的,这才起迟了。

想到这,阿云嘎心里也微微起了点后悔。

郑云龙昨天回来,她瞧得见的沧桑憔悴了些,涿州是块烫山芋,她自然知道此行不易。

其时天下纷争,群雄并立。半年前,北地郡遭魏、梁、越三国合围,北地郡下辖的乌审旗和阿云嘎父王所统领的鄂托克旗主战,伊金霍洛旗和北地郡王却主张向强势的晋国献好,成联合抗衡之势,以祈庇护。

意见相左,人心不齐,内政不稳,战事越拖越不成气候,终是另外两旗低头,顺从王意,北地郡低声下气向晋献媚。

却不想一道王命,这个“媚”落到鄂托克旗王爷之女阿云嘎头上来。

就在那头的阿云嘎还晴天霹雳之际,这头的晋帝也出其不意,未将这桩代表两方势力联合的姻亲之好,指给自己的儿子,或自己笑纳,反而转头指给了三品军侯护国将军郑云龙。

旨意一出,朝野哗然,郑家自前朝便为功臣之家,世业显荣,得统其军,末世腐朽之际,晋国的开国之帝便是得郑家支持,才迅速统一巩、秦、会、岷、洮等“五府二十七州”,雄踞一方。郑氏亦四代握持兵权,世袭军侯位。

树大招风,登高易跌。

郑云龙未及弱冠便被匆匆推上军侯位,实是郑氏基业传至此代,沙场埋骨者众多,人丁难盛。尤以郑云龙祖父、父亲雄韬伟略,晋帝倚仗颇深,恩宠愈厚,猜忌亦不可谓不与日而增。

可惜两代军侯均早早魂归疆场,待得郑云龙主事,因过于年轻,也因行事作风与其祖父、父亲的雷厉风行,纵横叱咤不同,有说沉稳,亦有说羸弱,令人无法不揣测,晋帝若想最低代价从郑氏手中收回兵权,这个平素看着不太爱说话的小郑将军,或就是千载难逢的契机。

当时赐婚旨意一出,晋国好一番激流暗涌,虽说这次是北地郡为解合围之困,主动献亲,可时局戡乱,今日结盟明日打仗的事,再普遍不过,便是晋国和北地郡上次那场声势浩荡的穆庐之战,也才过去不到十年,两国从军到民,斑斑血恨,尚可清数。

晋国和郑家的迎亲使队出发未及十日,魏梁越三国便暗自撤了大量驻军。可阿云嘎带着绵延数里的嫁妆,跟随迎亲使及郑家的护亲队,乘六马婚车,却是跋涉了一月有余,才抵达晋国都城晋阳。

按照礼节,头一日已在城外驿馆重又梳妆上繁重雍容的新娘服饰和妆发,虽过了酷夏,但这一身仍把阿云嘎折腾得够呛,光髻上珠花步摇头冠,只怕都有几斤重,更莫说深衣、重袍、玄服、縠衣,飘带、蔽膝、抱腰、玉佩、绶带,阿云嘎以扇遮面,几乎是提着气,一步一顿,才将这层层叠叠的婚服安然端庄地搬下车来。

郑家是世家豪族,乱世中又得民心,加之御赐婚姻,因此除了内府喜宴,也绕着郑府院墙的两条长道上,摆了数十里长街宴,宴请城中百姓,此时围在大门前看新娘子的人挤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突然人群里冲出一个半大少年,斜挑着一把一寸多长的白刀,直愣愣就向阿云嘎冲去,嘴里呜哇呜哇喊叫着。

危急一瞬,阿云嘎只凭本能反手从袖中拔出一柄短刀堪堪一挡。

那少年所持不过是市井宰杀家禽常用的白刀,那一挡就弹飞了刀尖,人也立即被郑家亲兵拿住了。

今日的新郎官郑云龙本立在正门台阶上,等新娘行至他要去迎的地方,见此早两三步下来,两个妇人扑来他脚边哭求:“小儿该死!求将军饶恕!他阿爹是和北地郡打仗的时候死的,他历来崇拜将军,崇拜郑家,现听说将军娶了北地郡的新娘,这才糊涂做了这蠢事,将军饶命!我们家里只剩这么一个了!”

其中一个白发苍苍,应是那孩子的祖母,这会儿也听清那孩子是向着新娘在咒骂北地郡人了。

郑云龙挥挥手,让人带着押送回家去,两个妇人千恩万谢哭哭啼啼地去了。

婚礼仪式尚未开始,照例新人不得见面,但郑云龙一扭头,新娘惊魂甫定还瞪得溜圆的一双小鹿眼已落入了他眼。

身边扶着她的应是陪嫁来的乳母,正为自己放走那孩子不满,新娘压住她手,小声摇头:“那你还想怎样?”

乳母也知现在不是闹的时候,只得忍下,阿云嘎这才回头,就直直看到几步开外的男人。

身量极高,肩背挺阔,身着望山七章诸侯冕服,玄衣纁裳,浅绛皮冠,也被裹得层层叠叠,五官很大,却也当得起传闻中英武俊美的模样,尤其一双眼睛如泛粼波,正目光平静地看住自己,却又有些琢磨不透的意味在。

这……就是自己的丈夫了吗……

阿云嘎悚然一惊,立刻瞧地上,飞快捡起刚刚丢掉的团扇,重新举起遮住了面庞。

除去这点小插曲之外,婚礼倒也还算顺畅,入门,拜堂,有条不紊。因帝后驾临,礼成之后,郑云龙便携妇叩拜皇恩,阿云嘎只得行了后面的礼,撤去遮面团扇,宾客中立时有不小骚动,苦寒如北地,竟也能养出这样光彩照人仪态万方的美人,叫众人眼前一亮。

随后阿云嘎便被送至东院的新房,一直枯坐到丑时,外间也还是人声鼎沸。

连续一个多月的车马劳顿,又是大婚的种种冗杂,阿云嘎早被折腾得七荤八素,实在有些坐不住了,便遣月娘去问晋国婚俗后面还有什么流程。

得知因为刚刚拜见帝后,本要在婚房进行的取扇,交换同心结,喝合卺酒,都已经在大堂当着众人行过了,后面无需再重复,阿云嘎呜呼一声,叫月娘吩咐传水进浴房,月娘刚想劝她,郑将军还未回房,先不要卸妆换洗的好,阿云嘎已伸手摘了头冠,呼哧呼哧将婚服最外的配饰都解了个干净。

阿云嘎歪头向她撒娇:“月娘,你不累吗?坐了一个多月的车啊!一个多月啊!我腿都肿了!”

月娘无奈,只好服侍她沐浴更衣。

好久没洗过这么舒坦的澡,阿云嘎爱洁,行在路上,将就着擦洗一番,或小驿站狭小的浴桶匆匆一洗便罢,此刻郑家宽敞的浴房和浴桶,一应俱全上好的洗沐用品,清洁滑溜的新毛巾,舒服得阿云嘎浑身毛孔都通畅了,几次让月娘进来一起洗,月娘一直贴身服侍她,亲得如姐如母。

月娘一边替她揉洗肩背,一边不住催促:“我的小祖宗,你快些吧,新郎还未回屋,你先洗漱已经不合规矩,再叫我一起洗,万一郑将军回来,我只有去上吊了。”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等阿云嘎洗好,换了一身烟红的软缎里衣出来,郑云龙不知何时回的屋,仿佛已在灯下坐了许久,在沉思什么,听得动静,回过头来,眼角微微有些熏红,眼睛却水得银亮。

月娘后悔不已,忙躬身将阿云嘎刚才脱下随意堆在地上的婚服匆匆拾起,整理到衣架上。

新婚初夜,这样子实在失礼。

见郑云龙仍是默默盯着二人看,心里不住打鼓,阿云嘎却开了口:“那衣服坠得我乏累,就先自行洗漱了。”

郑云龙过了半晌,才点点头,说了句无妨,阿云嘎和月娘这会儿也看出他大约是喝多了,见他站起来,月娘忙道:“奴婢伺候将军沐浴。”

“不必。这些事我不叫人伺候的。”

话还能条理清晰,但步子到底有些虚浮,月娘只狠狠给阿云嘎使眼色,示意她接下来不可再出洋相,便退了出去。


可郑云龙没走两步,突然回过头来:“今天这种日子,你身上带着刀?”

他语气平静,脸上也不见什么特别神情,阿云嘎却是一个激灵绷直了身子,若郑云龙生出误解,不但自己在郑家会举步维艰,只恐父王万般不舍,忍痛割爱将自己送来修两国之好的心,也全都辜负。

阿云嘎心下飞快转过几番念头,还是重新取出那把刀给他看,不过三寸长,鞘上用各色宝石镶得精美绝伦,“我们北地郡,不管男女老少,都有防身之器,一是边地豺狼野兽多,二是乱世之中,有个武器保护自己,总比赤手空拳的好。”

郑云龙眼睛极大,眼尾上挑,此刻眯着些看她,更觉迷离莫测。

“这是我小时候父王送给我的,一直贴身带着,习惯了,今日才忘了取下来,并没有什么别的图谋,从小到大,倒是用它来割肉比较多。”

她几乎有点拿不定郑云龙到底醉了没有,他看着自己,眼神却在审视,琢磨,不知怎地,倒激起阿云嘎的坦荡来:“况且,你也看见了,如果不是这把刀挡了一下,说不定现在,我就不是站在这里了。我带着它,还是很有用的不是吗?”

“嗯,”郑云龙点点头,居然表示认可,“你说得对。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也没有什么别的图谋。”

说罢转身进了浴房,关上了门,屋里一时静下来,隐约听见浴房中水声寥寥,阿云嘎看着又粗又高的龙凤喜烛,终于生出些嫁人的实感来,父王、鄂托克旗已不在她身后了,今日隔着团扇,她也能感到一步步走进郑家时,投注过来的沉重纷杂的目光。

两国权势的交锋,北地郡王对父王的算计,晋帝对郑家未明的心思,天下的围观,两国军民间的仇恨纠葛……就如一张千头万绪的乱网兜头裹住她。

但除了往前,步入其中,阿云嘎别无选择。

长久悬心的疲累,终于击垮了她,郑家对她,似乎是有些不冷不淡的客气疏远在,但眼下都随便吧,她刚刚摸了摸床上,撒满了桂圆花生红枣莲子什么的,她不晓得要怎么办,只好坐在脚踏上,不会儿,竟倚在床边睡了过去。

直到寅时更漏响起,郑云龙迷迷糊糊中突然惊醒,才发觉自己竟是泡在浴桶中睡着了,确实是喝过头了,他揉揉太阳穴,瞥到一旁整整齐齐摆着装满水的六只水桶。

他院中伺候沐汤的仆人从来都只需把水烧好送进来即可,今日,他竟醉得自己倒水都不晓得了,那这桶中的水是……

哦!想起来了,定是新娘子洗过后剩下的,怪不得总觉一股粉香的气息氲在鼻端。

郑云龙脑海中浮现出她方才沐浴后的样子,和白天,很是不同。

浓重的胭脂唇脂被洗掉后,竟白得似一弯新月,一身累赘尽除,只穿着一件红霞般的里衣,包裹住她纤长的身段,头发擦干了用丝带系于一侧,整个人也透露出些白天没有的俏皮娇憨,比之盛装的华丽艳炽,这样倒更清新纤丽。

桶中水已冷了,郑云龙伸手扯架子上备好的干毛巾,却又摸着她挂在架子上的贴身衣物,触手软腻丝滑。

想来她那乳母本是要进来收拾的,却没料到自己回了,便没得进来,她用过的香膏浴巾,木梳青盐,都还一骨碌摆在洗漱台上,从前熟悉的浴房,突然就有些不同了。至少,香了很多。

郑云龙出浴房来便看到床边睡过去的身影,不知怎地,昨日还萦绕心头的烦闷,经这一天脚后跟打跌的忙碌,倒疏散了很多。

他轻轻走过去,见到一截莹润白腻的后颈,自己没察觉地就放和软了脚步。

屋内架高的鎏金蟠花烛台燃着十二只蜡烛,铺半片淡金在她侧脸上,这会儿得细看了,见她鼻峰生得极美,莫名心念一动,也不知刮上一下是什么滋味?

屋内静得很,她就这么软软地睡在跟前,郑云龙从前一直住这屋,为着婚事自然重新装饰布置过,大体格局并未改变,明明今夜只多一个她,却总觉得什么都变了似的。

郑云龙左右环顾一下,将桌子上盛水果的盘子倒空了拿过来,把床上那些东西往里捧。

没多会儿,阿云嘎被动静弄醒,郑云龙正半跪在床上收拾,阿云嘎还迷迷瞪瞪,却也顺势爬上床开始跟着往里捧,“我刚不知道可以收起来,怎么在床上放吃的?”她刚被压住的那边脸红红的。

郑云龙抬眸看了看她,她没看自己,在认真扒拉着面前一堆,那双手,只怕比自己要小上不少。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她睁大眼睛看郑云龙,隔太近,有小动物一般的真纯可爱。

郑云龙有些受不住似的避开她目光,大手迅速扒拉,“你们北地没有撒帐的习俗吗?”

话音刚落,只听咔吧一声,阿云嘎咬开了一个莲子,正把肉弄出来吃。郑云龙一下笑出来,他还没听过哪家媳妇在新婚之夜坐在床上吃撒帐的喜物,不由问出来:“这是什么?”

阿云嘎抬脸看他手中之物,“枣子啊,北地郡也有的。”说罢,又拿了一个枣子吃进去。

“这呢?”

“花生。”

“这个?”

“桂圆。”

“你刚刚吃的?”

“莲子。”

“连起来是什么?”

阿云嘎神情严肃起来,嘴角都压下去了,只还不停地嚼吧嚼吧,心里嘀嘀咕咕,唯恐中间漏了什么重要的事她没记住,汉人结婚的仪式实在是太多太麻烦了,出嫁前北地郡王派人来给她拼命恶补过,可路上颠簸一个月,早就颠得七零八落。

她眉目秾俪,眼窝深,眉骨高,一严肃起来带股锋利,可郑云龙偏偏看穿这面孔下其实懵懂惴惴,她眼神出卖了她,下眼睑汪着一线水光,在忐忑地微动,他又想起白天她小鹿般的样子来,遂摸摸鼻头遮住嘴角笑意,“没什么要紧,你吃吧。”

忽而又想起一桩事,“你今天是不是没吃上东西?”

阿云嘎指指燃着喜烛的桌子,“吃了那里的几块糕点。”

“厨房里各样菜色应该都还齐备,我让人给你传点来,你想吃什么?”

“肉!想吃肉!”

郑云龙一愣,时下晋国女子以瘦为美,尤其贵族女子,因不用干活,节食素食之风盛行,连家里的小丫头们也常常挑嘴,嚷着不吃肉,可阿云嘎两眼放光看着自己……

郑云龙又有些受不住了,迅速转头开门吩咐去了。

主屋与卧房用一架漆木雕镂绣百鸟曲面屏风隔断,丫鬟们进来摆饭时阿云嘎就躲在后边,自以为藏得很好,殊不知今晚卧房蜡烛点得太亮,早已将她一歪一歪探头张望的影子投在屏风上,郑云龙也不言语,只默默看着,等丫鬟们都出去了,才唤她:“出来吃吧。”

阿云嘎是真饿了,觉察到郑云龙其实还算和善,也就没跟他客气,坐下来一气儿闷着头吃。

郑云龙随手从架子上拣了本闲书,坐到窗边榻上去翻,翻几页却又觉索然无味,也许是屋里多了一个人,总由不得要分去些注意力。

他坐在阿云嘎侧后的方向,能看到她因咀嚼鼓起来的腮帮,白腻腻鼓鼓的一小团,叫他看得有趣儿。

阿云嘎沐浴后穿的里衣,只在睡裙外罩了一层纱衣,轻薄柔软地包裹住她身子,贴合妙曼,曲线绰约,郑云龙看了看,才将眼神挪回书上来,心思却仍旧集中不了,确实……咳咳……确实是得吃肉才能养出来的身子。

见她吃得差不多,郑云龙往桌上瞟了几眼,起身开门叫来谢嬷嬷,让去煮一壶消食的陈皮山楂水来。等关了门回头,对上阿云嘎惊愣愣看他的眼神,嘴唇吃得通红,脸也唰一下红了,放下筷子,嘟嘟囔囔道:"也没有……没有吃很多……"

天爷呀,郑云龙怎么不说一声就开门了,自己这副样子都被那个嬷嬷看去了吧!

郑云龙不知她是在意这个,温言道:"无妨,先备下嘛,不想喝就算了。"

阿云嘎有些恼悔:"我去,再去漱漱口,你,你叫人来收拾吧。"

郑云龙心里好笑,摆饭的时候躲,吃饱了还躲,一个人将七八样菜吃去了大半,还唯恐被丫鬟看出来。自己混迹前厅席上大半天,多多少少总是吃了些的,她难道以为丫鬟会不知道是给谁摆饭吗?

等她在浴房里闷够了出来,屋内已收拾一新,郑云龙还坐在榻上看书,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阿云嘎心里咕咚咕咚,刚才躲进去也不全是因为被下人看见她吃了半桌菜的羞窘,是接下来,还有更叫她心跳神慌的事。

北地郡王派来的人告诉过她洞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月娘也隐隐晦晦跟她提过,可现下,阿云嘎只想瑟缩躲过去,躲得一时算一时。

好在郑云龙只是放了书,并不看她,“今天都累了,早点歇了吧。”

“哦。”

阿云嘎晕乎乎应着就爬到床里边去,郑云龙见她里衣都没脱,迅速抖开一床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裹进去,估计她也不知晋国这边,是丈夫睡里侧,妻子睡外侧,若夜间丈夫有个什么需要,好让妻子起来服侍。他常年驻扎军中,自没有要人贴身服侍的习惯,便自己放下帐笼,搬过一床被子也睡了下去。

外间喜烛太亮,帐子里红红熏光,两人都有些紧张,睡下都动也不动。

好半天,郑云龙才哽着嗓子问了一句:“你叫阿云嘎?”

没有回答,扭头一瞧,倒是一动不动地睡着了,睡相极乖,睡着了也……也好看……

帐子里融着一股细香,好闻得很,虽然陌生,却令他舒坦,郑云龙翻身侧睡过来,离她更近了些,还真是她身上的香味。

也不知睡到什么时辰,郑云龙耳中闻得细微声响,是军中训练出的警敏,瞬间醒来,才发觉是阿云嘎睡得睁不开眼,嘴里却娇绵叫唤:“月娘,我渴了。”

虽叫着渴,却像个半夜里喝饱水的粉胖花骨朵儿。

郑云龙是铁血杀伐,权势倾轧里长起来的,虽不似一般贵族子弟娇生惯养,却也没做过服侍人的活儿,略愣了愣,竟下床趿鞋去给她倒了一杯温在壶里的陈皮山楂水来。

阿云嘎半撑在枕头上,俯首去就杯子,喝了两口,尝出些山楂的酸甜,猛一下清醒过来,意识里只当还是月娘陪她睡在一旁!

眼皮子倏然睁开,果然是郑云龙在替她端着杯子,当即呛了一口咳起来,水也喷洒些到衣襟上。

郑云龙干脆侧坐下去替她拍背,手掌又大又热,薄薄睡衣根本经不住这般熨帖,加之咳嗽,阿云嘎只觉浑身都滚热起来,自己一定狼狈极了,摆手想拒绝:“咳……郑将军,咳咳,我自己,自己来……咳……”

郑云龙也依言将茶杯递给她,是等她咳好了,喝完了,再自然而然地接过杯子放回茶盘去。

两人再度躺下,又是一动不动,过了会儿,郑云龙突然轻声道:“既已礼成,将军还是别叫了,应该……叫夫君。”

“哦。”阿云嘎脸都快埋进被子里去,嗡嗡应了一声。

这自然是一桩郑云龙不想要的婚事,晋帝心思明灭难测,新娘身份特殊,牵一发动全身,也许哪里就埋下了祸患,可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原也做好了娶回来,放在家里好生养着就是的打算。

但眼下突然又觉得,自己常不在家,沙场无情,母亲膝下寂寞,是盼着自己早点娶亲的,如今既已娶了,瞧着倒是个招人喜欢的样儿,儿子不在,便让媳妇在家陪陪母亲也好。

郑云龙倒也没料错。

次日,两人早起去母亲屋里请安敬茶, 虽昨日在婚礼上已经见过,但今天,郑夫人见他二人换了常服一道从屋外行来,新妇姿容貌美,仪态万方,献礼与敬茶时,气度翩然,与自己对视,虽有些羞怯,眼神却坦然明亮,并未有被送来联姻的底气不足或怯弱怨怼,与儿子站在一处,宛若一对璧人。

郑夫人便觉喜欢,又摸着她献上的狐裘和鹿皮靴,说是她自己亲手所猎,心里不由更满意些,赐下一对上好的羊脂玉璧并一个赤金如意纹嵌红翡项圈做见面礼。

月娘欢喜得很,一进屋就笑着要阿云嘎试戴那项圈:“菩萨保佑,我看郑夫人挺喜欢你的,郑将军虽看着冷冷的,可昨夜专程为你传饭,也是没想到的体贴。”

月娘犹自念叨,阿云嘎却托着那项圈出神,直到月娘安静坐来身旁,轻轻碰了碰她。

“月娘,”她乖顺地靠进月娘怀里,“以后,他们就是我的家人了吗?若我有什么,也能像依靠父王和哥哥那样,依靠他们吗?”

月娘抚着她头发,终也回答不上这个问题,只是温柔地抱住了她。





——tbc
发表于 2024-6-27 22:27:5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看好看,坐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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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在努力写  发表于 2024-6-28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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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6-28 11:10:4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想看吵起来(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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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马上就吵  发表于 2024-6-28 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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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6-28 13:37:0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好看了!就喜欢娇俏又坦荡可爱的小嘎,蹲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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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啊赐我这个这样的老婆吧  发表于 2024-6-28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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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6-28 15:59:2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你完全可以相信你的夫君啊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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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经过考验哒,再等等表现看喽  发表于 2024-6-28 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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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6-29 01:56:4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娇,嘎嘎会过得很好的,希望小郑将军能早点吃到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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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郑将军和你一样心愿  发表于 2024-7-1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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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6-30 10:00:2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喜欢啊,结尾有些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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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酸酸甜甜会有哒  发表于 2024-7-2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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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7-2 02:44:2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小郑将军快爱她!必须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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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郑将军:你好你好,我是小郑,收到收到!!!  发表于 2024-7-2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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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7-2 07:24:1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看着文章脑海里总有真人的影子,相得益彰,好耶,蹲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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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好耶我努力写  发表于 2024-7-2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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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7-2 08:19:25 | 显示全部楼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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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7-2 23:39:1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最可爱的新娘子了吧,真能吃啊(bushi 要对小嘎好一点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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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我也想要老婆,老婆,老婆!!!!!!  发表于 2024-7-4 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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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7-7 00:45:3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偏个题:今天去了天津博物馆,终于知道了老师的ID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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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其实当时就是想不出来名字,随手拿来主义  发表于 2024-7-8 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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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7-7 13:20:34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可爱了qwq期待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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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嘿好哦  发表于 2024-7-8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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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7-9 22:50:4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久不见呀老师~~~默默蹲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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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好久不见!  发表于 2024-7-14 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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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7-13 22:54:3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和亲公主,那只能相爱相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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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也也……还好哈哈哈  发表于 2024-7-14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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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7-24 11:40:4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苏麻离青太太出品必是好饭!!!我狂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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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爱你!  发表于 2024-7-26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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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8-10 13:07:5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小将军和小新娘就是要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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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10-28 20:59:5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求更新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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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3 15:02:2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爱看,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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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9 16:30:3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看,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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