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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蛋黄酥好吃 于 2023-7-26 10:08 编辑
破镜重圆
家喻户晓大明星嘎x亿点秘密刑警龙
(九)
阿云嘎半躺在病床上,手指滑动相册照片。
那两年他和郑云龙拍过很多照片,大多数时候只是为了记录某些瞬间,没有在意什么构图,因此有些照片甚至抽象到若不是他亲手拍的,甚至都认不出来那背影、下巴或者手臂都来自谁。
明明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都恨着郑云龙,恨他亲手破坏他们的爱情,恨他陪到半路又戛然而止,恨他断去音讯人间蒸发。
他想过要问郑云龙很多很多问题,为什么要消失?为什么会调职到这里?为什么不来见他?还爱他吗?
可郑云龙一难过,他又想,其实无所谓怨恨还是不甘了,只要郑云龙还在就很好了。
拇指划过屏幕,又一张郑云龙的照片。
那张照片上的郑云龙当时刚刚进市局,那天是刚刚加完班,到家衣服都来不及脱,趴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他上去喊人,问:“你要不要洗个澡,换个睡衣呀,大龙?”
结果郑云龙在睡梦里老大不高兴,瘪了嘴嘟嘟囔囔的,但声音实在太小,他听不清,于是就往上凑到郑云龙面前。
结果郑云龙一把捞住他脖颈,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然后用带着鼻音的疲懒声音低声道:“陪我睡觉。”
陪是陪不了,阿云嘎当时正收拾行李要去另一个城市参加综艺节目,能在出门前和总加班的男朋友碰上面已经算是运气很好了。
他只好倾身在郑云龙额头印上一个吻,再轻轻抚摸郑云龙的发顶,柔声问:“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好好睡觉好不好?”
郑云龙虽然不大满意,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胡乱点头,再把头往被子里埋。他看这“鸵鸟”实在可爱,没忍住掏出手机拍了下来,也算当作这次短暂分别的慰藉。
“想什么呢?笑得跟和怀春少男似的?”李姐手里拿着ipad,十分狐疑地看着面前这个既无春可怀也不算少男的阿云嘎。
阿云嘎回神,摇了摇头:“没什么,想起大龙了。”
李姐一脸牙酸的表情:“哟哟哟,才碰上人家几天啊,现在就叫上大龙了,也不知道谁啊,前几天还‘我还不至于上赶着吃回头草’。怎么?活到三十岁突然学会回头了?开始猛吃草了?”
阿云嘎淡然一笑:“姐,我压根没往前走过呀。”
没往前过,于是囿于原点,心甘情愿地等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人。
至于什么原则亦或骄傲,碰上了郑云龙大概永远只能统统让道,可是没办法,谁叫那个人是郑云龙呢?
李姐闻言挑眉问:“原谅他了?”
“还是有些介意的。”阿云嘎垂眸,“但有很多事情比这点情绪重要太多了。”
他看向李姐:“昨晚看见他哭,我就发现自己对他生不了气,你能懂吗?”
李姐冷漠道:“所以你昨晚趁我不在的时候又偷偷跑出医院了?”
阿云嘎发现自己不打自招了,只能硬着头皮承认:“嗯,我想见他……”
“行吧,我还真是意外今天还能见到全须全尾的你。”李姐觉得自己有些麻木了,“所以昨晚怎么情况?展开说说?”
阿云嘎放轻声音:“其实没什么,我就是远远地见了他一面。他那时候不知道我在,打电话给我,跟我放狠话,让我别缠着他。但他说这些的时候在哭。”
“这么多年了,我是第一次见他哭成这样。”他记忆里的郑云龙向来乐观,也总能逗他笑,甚至郑云龙离开前吵那一架都没哭过。
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郑云龙难过成这样。
是他逼得太紧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郑云龙和从前不一样了,不那么爱笑,眼神学会了躲闪,言辞也变得冷淡,就好像……就好像在隐瞒些什么。
刚重逢的时候他只顾着气郑云龙,可冷静下来后发现,或许比起追问为什么,更重要的是,究竟是什么让郑云龙变成今天这幅模样。
他回想起当初郑云龙的反常。
那次是他终于拍完了一部剧,刚参加完杀青宴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家。
他本以为郑云龙看见他会高兴,却在推门进屋时看见只围了条浴巾的郑云龙。郑云龙坐在沙发前,听见开门声皱着眉看向他。
浴室里这时传来一个娇媚的女声:“云龙,沐浴露是哪瓶?”
他闻声愣在原地,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什么意思?”
郑云龙抬头,嘴角勾着抹冷笑:“还能是什么意思?”
“那个人,她是谁?”阿云嘎觉得自己的嗓子莫名干涩着,说话也艰难。
“阿云嘎,既然你知道了,我就坦白告诉你。”郑云龙站起来,“对,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出轨了。”
浴室里的女人大概是听见了声音,连忙跑出来,身上裹着一件原本属于郑云龙的睡袍。
那个女人面容明媚,身材姣好,浴袍遮不住一双长腿,微湿的卷发铺下来,落在雪白的锁骨边,是很性感的类型。
“不好意思。”郑云龙转头向她,“今晚可能不行了。”
然后他转回来,对阿云嘎一字一句地说:“我已经烦透你了。你知不知道,其实跟男人上床让我有多恶心,我当初就是玩玩而已,看你爱我爱得死去活来,我都不好意思提分手。”
阿云嘎上前,手忽地扬起来:“郑云龙!”
郑云龙闭上了眼睛,咬紧牙关,微微抬头,似乎已经准备好等着那个巴掌落下来。
阿云嘎却将手臂一挥,指向门口,咬牙切齿道:“你让她出去。”
女人到底十分识时务,转头进浴室拿了自己的衣物,提走沙发上的包就连忙跑了,还不忘帮他们带上房门。
“烦透我了?”阿云嘎逼上前,将郑云龙推倒在沙发上。
“跟我上床恶心?”他伸手,手掌从松垮的浴巾下没入,游走过寸寸赤裸肌肤。
郑云龙闷哼一声,是被握住了最隐秘的部位,可他只是昂头盯着阿云嘎,眼神没有分毫退让。
阿云嘎另一只手掐住郑云龙的脖颈,俯身贴近他的脸,感受着他的鼻息逐渐凌乱,眼眶染上潮红。
“不是说恶心么?”阿云嘎手下重重地一抽动,语气却忽然放轻,“怎么还硬了?”
他居高临下地紧紧盯着眼前一声不吭的,掐脖子的那只手上移,拇指轻柔地摸过那双薄唇:“吻过她吗?”
郑云龙仍然没回答。
阿云嘎将唇覆上去,片刻后张开牙关,撕咬上郑云龙的唇瓣,直到一丝血腥味在他唇齿间蔓延开来,他终于放开,却仍然贴着郑云龙的嘴唇问:“我问你,你吻过她吗?”
郑云龙始终沉默着,任由他摆布,好像他要怎样都行,却在他头一次不顾会不会弄伤地进入时,用双腿缠紧了他,像即将溺死的人不顾一切抓紧浮木。
那大概是他们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情事,进行到最后,郑云龙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双眸迷蒙地趴在沙发上,满背齿痕与指痕,喘着息看阿云嘎起身离开去浴室。
这是第一次阿云嘎没有在结束后拥着郑云龙温存。
可当他洗干净了澡,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和郑云龙谈谈,鼓足勇气推门而出时,郑云龙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阿云嘎不止一次地回想过那个夜晚。
他想那天晚上的郑云龙没有辩解,又想郑云龙在他身下仍然那么听话,甚至安慰自己或许郑云龙是鬼迷心窍,第一次把人带回家。
他一次又一次地想,却又可怜自己竟然还会帮郑云龙找借口来安慰自己,才让自己到最后用了七年都走不出来。
可如果他的那些想法不是他找的借口,而是客观存在的呢?
他蓦然想到更早一些时候,他还在拍戏的那段时间。
郑云龙有一次给他打视频,问他如果有件事情很有意义他会不会去做?后来郑云龙又委婉地问了几次,他以为是市局里遇到什么麻烦,于是次次都鼓励郑云龙。
但如果有意义的事指的不是市局里的案子呢?又还能是什么?
一个警察,消失七年不见,去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却在重新出现后缄口不言,这件事情还能是什么?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孙家梁的公司位于一栋写字楼的二十层,上班时间自然坐满了“自愿上班”的社畜,人人面容憔悴地在电脑前忙碌。
两个警察的到来如同往平静的水面骤然投进一颗石子,叫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好奇起来。
经理陪同他们查看孙家梁的工位,在旁边小心翼翼问:“这个孙家梁,他是犯了什么事吗?”
“没有。”张沂拉开抽屉,“你能说说你认识的孙家梁吗?”
郑云龙扫过桌面,发现孙家梁的工作环境十分简单,不像别人会准备一些属于自己的摆件或者生活用品,只一个水杯放在一边,剩下的便被文件占满。
经理大概是听见张沂那句“没有”,顿时放心下来:“小孙他平时工作很努力啊,自己经常主动加班,做成了好几个项目,本来下个月就要提他做组长,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周他旷工了好几天,打电话也没人接。”
郑云龙问:“他平时和同事人际关系好吗?”
经理回答:“他人是性子闷些,但经常主动帮同事忙,人际关系应该还不错。”
“郑哥。”张沂从最底下的一层抽屉拿出一份保险的宣传单,“翻完了,他最特别的就是这个宣传单,别的都是公司资料。”
郑云龙拿过宣传单,轻轻皱眉:“未必,抽屉背面摸了没,柜子底下翻过没?”
张沂还真没有,他只好又弯腰去摸。
最后张沂都把抽屉卸了下来,才在最底层的抽屉底下翻出一份医院的检查报告。
郑云龙拿过报告,翻开来查看,发现报告上面显示,孙家梁因遗传性心脏病诱发心力衰竭,已经到了D期,没有治疗的可能。
他想起孙家梁的母亲,同样是心脏病,辛辛苦苦供出了一个出息的儿子,却不曾想厄运专挑苦命人,到底还是和他们开了天大的玩笑。
张沂同郑云龙低语:“这么说,孙家梁难道是为了治病才拿走钱的?”
郑云龙摇头:“不能确定。毕竟这种病要治,除非他自己有别的存款,3万,打水漂都不够。”
张沂又揣测道:“郑哥,你说会不会,那个保险宣传单……”
郑云龙点头:“看来比起去他家,我们可能得先去一趟这家保险公司了。”
“嘎子,嘎子?”李姐见阿云嘎又出了神,叫他也不应,跟被勾了魂似的,于是连忙拍拍他肩膀。
阿云嘎被从庞杂的迷思里唤出了,茫然地眨眨眼才终于找回注意力:“怎么了?”
李姐表情里写满一言难尽:“又想什么呢?不会还是想他吧?就这么爱?”
阿云嘎弯了弯嘴角,佯作玩笑:“这都被你知道了?”
“别贫了,再爱也要赚钱。”李姐手指在ipad上滑动,“问你呢刚刚,这两天要不要做个采访,总不能待在医院里发霉吧?顺便让担心你的粉丝看看你的脸,让他们安心一下。”
“行。”阿云嘎没什么疑议。
李姐又道:“还有就是原定下周开机的电影,毕竟是不可抗力,剧组没什么条件,说他们先拍别的戏份,剩下的等你腿好了再拍。然后是那个面霜代言,下个礼拜出院就能去拍,他们说就拍你上半身,腿伤不影响。估计这段时间就只能拍拍广告,上点谈话节目,可以吧?”
“都行,你来安排。”阿云嘎一向对李姐的安排十分服从。
但片刻后他又看向李姐,眸里带着思虑:“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李姐正在备忘录上奋笔疾书,头都没抬:“嗯?”
阿云嘎抿了抿唇才开口:“以后,节目就少接一些吧,我想慢慢退到幕后了。”
李姐闻言十分意外地抬头,恰好对上阿云嘎目光,却在看清他眼底的情绪后了然。
她叹了口气:“我明白,毕竟你当初想出名也是因为想让郑云龙到哪儿都能看见你,现在他回来了,你也就不用再那么拼命了。”
阿云嘎敛下眼睫:“不止。其实大龙他有句话说得挺对的,如果他要和我在一起,就得永远忍受随时被窥探隐私的风险。不说狗仔,如果我继续在幕前,这次这种事难保不会再出现。如果他觉得困扰,那就由我来解决。”
他微笑着,望向已然黑了屏的手机屏幕,在反光里看见了释然的自己:“我从来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嗯嗯,阿嘎他超爱!
懒得开车,拉灯凑合看看哈,反正我姐妹说我开车永远像摇摇车,这车不开也罢。
还有哦,其实我贼爱看评论,但我是I值高达96%的INTP,平时不太敢回复大家,谢谢大家的评论和点赞(比一个超大的心),我已经记住你们了[恶狠狠(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