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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连载】飞天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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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8-20 21:53: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无 
分级: 全年龄 
说明:
16px
10px 25px
•  龙嘎

•  架空

•  OOC

•  此文仅为个人想象创作,旨在与同好交流分享,与现实无!任!何!关!联!不喜勿进!不合胃口就赶紧跑!


•  summary:良夜又逢末世人,珍惜今宵记住我



前面的帖子应该已经沉到大海边去了




09

首演仍旧放在了将军府。

春天宫里祭祀节庆倒也不少,但谁都没有十足把握,不敢拿到宫宴上去试新戏,况还有许多排演成熟的乐舞都还没等着机会呢,大家终是商量着去金市中找一处教坊先演演看。

郑云龙见天从大乐署到阿云嘎他们小院再回家三点一线,那日遇着庄卿页说了一嘴,他道:”这好办,我夫人在上都住不惯,我将岳母从陇西接来陪她,四月二十二恰是岳母寿辰,我正愁该怎么做寿才好,干脆办个家宴,请一请亲友,家里戏台也都现成,你们就来演你们这个什么戏,不愁没人看,也不至太张扬,我也能表表孝心。“

郑云龙回去一说,众人寻思这场合倒也不错,便就这么定下了。

然而等到了那日,郑云龙什么都备好了,在后台忍了半天,才从侧面悄悄掀了帘幕一看,竟是狠狠吓了一跳,外间高朋满座喧哗熙攘,哪里还只是个小小家宴?

他两腿哆哆嗦嗦回来抓住葛良:“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的?阿页不是说也就七八桌吗?”

葛良苦着脸:“我怎么知道他家的?吴管事还怪说,来做寿是假,争着来看飞天公子是真,都派了几波人去酒楼定宴席直接送过来了。”

“岂不闻,臣门如市,臣心如水,更何况,臣心本也不如水。”一个声音道破而来,何霁从廊下转悠出来。

郑云龙已经一脑门子汗,闻得这话,心下一动,问他:“跟我也开始打哑谜了?”

何霁笑笑,走上前来,从袖里摸出块巾帕扔到郑云龙怀中:“擦擦,妆都给汗冲走了。”郑云龙不作声,也不动,只是捏着帕子看他。

何霁心中微悔,不该这档口说的,但郑云龙已经听出弦外之音,再不说开,倒真是来意不明了,只得开口道:“无非两桩,其一,忠王从去年年底就在折腾田马新政,陛下也动了心,开过春来一直在议,朝中争议不断,直到前几日,武阳侯突然上了一封奏疏,连带着历年军马,军粮供应支使记录册,指出新政用家养马匹充当军马,短期内看,抵消赋税改善民生,但长期来看,家养马品质参差,不但于军马需求无益,数量过大的波动甚至会影响军粮供给,危及边关安危,奏疏里说的清清楚楚,利弊长线一目了然,一上午,就把忠王一派闹腾了几个月的心血化为炮灰。那本册子背后是咱们雩安侯的功劳,他又新婚,头一次为岳母贺寿,如果朝廷里的风向此时都还不吹向将军府,还等什么时候呢?”

这事郑云龙听说了一嘴,但他素来不涉朝政,那时候排练又正到最后磨合期,他顾自己的事尚且吃力,哪还能分心关注什么军马军粮,便是此刻,也只恼外面人多得重重叠叠,心里怯得慌,暗自努力纾解,朝何霁揶揄道:“这风把你也吹来了,不怕被人说太子臣属私联边将了?”

何霁自嘲一晒,凑近来轻声道:“太子与詹事府也一直反对田马新政,只是到底没有亲历边疆之苦,只放在了民生改良上去辩辞,抓不住这么重要的漏洞。终于盼到国舅出手,詹事府中大快人心,自然也得来吹一吹这风。”

何霁手指从帘幕缝隙里指去:“那边四桌,都是詹事府的人,我一个小小少詹事,实在不起眼得很。”

郑云龙随着他手指一看,却见到在祖母和母亲身旁,原先并未说要来的父亲,正和几位同僚见礼。惊道:”我爹也来了?“

何霁拉他回来,“你忙活那么久,也算正正经经第一个上台的戏,我都紧赶慢赶来捧场,郑大人必也是舍不得错过你的首演。我看下面坐的,也有不少是为嘎子捧场来的,如今这上都城中,谁还能不识飞天公子,更何况是他的新戏,这便是其二。“

”所以,你也紧赶慢赶想来探探,我们家是不是也已站到将军府的阵营?"

何霁不想郑云龙虽不关心这些事,却也敏锐,一下被戳破来意,他们多年交情,此时倒露出几分尴色,恰逢肖杰又来催最后去对一遍词,郑云龙捶了一拳在他肩上,只叹了口气:“何霁啊何霁……”便匆匆而去。

前边安排了几个乐舞,待众人吃饱喝足,才拉开帘幕,正式上演了这出《纳斯尔丁·阿凡提》。

众人倒也觉得新鲜,座中亦有人嚷嚷看不懂,嫌长。但这些都到不了台上,眼下有个更棘手的事,中场休憩时,郑云龙失声了!

越到首演,其实人人压力都大,他们几个私底下悄悄加了排练时辰,前几日练狠了,郑云龙是主角,唱段多,难度大,绷得太紧,在台上见到下面乌泱泱一片,其实谁的脸都瞧不清,顶着一股莫名晕眩的恶心,强撑着唱完上半场,才下来便觉出不对劲,再想张口,嗓子已然哑了。

这可急坏了众人,阿云嘎刚喝过一口水,便蹲下来掰着他肩膀:“大龙,说出来,来,跟着我,喊出来,只要有了第一声就好了!来!”

郑云龙只是茫然地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水雾凝在眼眶中,泄着一股痴态,耳朵里几乎听不见周遭人在说什么,却听得见外间观众吵嚷,问怎么还不出来演后面的?人呢?这都干什么呀?不能演就别出来丢人!

那种虚幻的质问占据了他的心神,几乎无法从泥泞的脑子里抽出半点思绪来,只感到心里空了一块,不断地坍塌下去。

肖杰眼见得不行了,赶紧让平时也跟着一起练他角色那人去换衣服化妆,下半场抵上去,人应声去了,肖杰才蹲下来拍了拍郑云龙:“你以后,还要不要演?”

郑云龙木然地转过脸来看他,两行眼泪从通红的眼睛里冲出来,肖杰紧盯着他的眼睛,不肯放松一丝:“郑云龙,你想想,你这么久以来,为这个戏跑前跑后做了这么多事,我就问你,你还想不想继续演?”

郑云龙下台来的情状吓坏了葛良,只屁滚尿流地去把宜宁公主,郑大人和郑夫人都搬到后台来,何霁和庄卿页也得了消息赶来,见宜宁公主忧急如焚,也不敢冲到前头来。

宜宁公主等围着的人让开,看到角落里缩作一团的郑云龙,心疼得眼泪都下来了,竟不顾地上杂乱,叫丫头扶着扑过去抱着哭个不住。

肖杰知道今晚郑云龙必是再不能上台去了,只把其他人招呼起来,到侧台去候着下半场,无论如何,戏,肯定是得演完的。

人走开了,郑大人上前扶起母亲,看着平日里机灵活泼的儿子现在呆呆愣愣,眼泪鼻涕的,心中何忍,摸了摸郑云龙濡着汗的头发:“儿子,没事啊,这要实在不行,爹,爹想想办法,咱们从大乐署出来,换个地方,啊。“

肖杰一听,更不敢再逼迫郑云龙,只得向郑夫人道:“他这是心里过不去这坎,比身体上更严重,先让他歇歇,想好下一场到底要不要上?如果继续上,再出了问题我来给他扛,这个戏就算砸在我手里了,也不关他的事。如果他这次不敢再上台,他这辈子都不敢上台了。”

郑夫人自是知道肖杰说的在理,忙向他道谢,着人把郑云龙搀起来,庄卿页本想叫他去自家厢房歇息,请大夫来看看,郑云龙不愿意,宜宁公主便先带他回郑府了。







直到阿云嘎演完赶来郑府,郑云龙都不肯见人,把自己关在里屋。

宜宁公主闻得他来了,忙出来交代:“好孩子,你跟他多说说,你们亲近,说不定你的话他还听得进些,回来的路上抱着我哭了一路,就是不说话。”

葛良带着几个小厮守在院中用小炉子煎药,一见阿云嘎来了,直呼谢天谢地谢菩萨,将一碗晾好的药塞进他手里,“大夫说没事,就是练伤了,吃两剂药休息休息就缓过来了,只是公子心里的不舒坦,还请您多帮他疏解。”

阿云嘎一听郑云龙身体无碍,心里很是松了一口气,接过药,点了点头:“跟我还客气。”

屋内只留了一盏灯笼,暗暗的,人埋在被窝里团成个山包包,阿云嘎将药碗搁在小几上,坐到床上去揭被子。

没想到揭不动,四边都掖了压到身下,箍得铁紧,阿云嘎手上使了劲,郑云龙被弄得恼了,手一松又往外一推,阿云嘎被反弹得往后一仰,“哎呀!”一声叫了出来,郑云龙这才听出是他,顶着一头乱毛和红通通的鼻头钻出了被窝,还有一双好可怜的眼睛。

阿云嘎的心一下被什么狠狠攥紧了,是幽夜烛火中两颗水洗过的星,被搓揉得烂红,却涤透了所有的皱褶与瑕疵,就在他面前展开一望到底的无暇的洁净来。

见是阿云嘎,他转身蒙上被子,“我睡了,你也去休息,别理我。”完全是小孩赌气的口吻,虽还嘶哑得很,但阿云嘎倒是头一回听他这么娇赖。

不过已经能说出话来了,那就好,刚才在后台,郑云龙对着他张了嘴没有发出声音,才是真吓坏了阿云嘎。

阿云嘎瞬间意识到,他认识并熟悉那个乐呵的,温暖的,明亮的,甚至是有点憨气蛮气的郑云龙,却一直对这个敏感的,细腻的,攒着劲儿的,甚至是有些躲在自己世界里探头探脑的郑云龙,还很陌生。

自己竟然已经很习惯了依赖他,可明明郑云龙才是那个被捧在手心里娇惯着长大的,即便此刻,也没有完全脱离稚气的矜贵公子,可是想想这近两年的时间,他为自己做的那些事,使得自己在刚才见到他之前,都低估了今晚这事会让他心里有多痛苦。

而更残忍的是,他此刻不得不把那碗同样很苦的药喂给他,于是,他轻易被那药碗中的酸苦牵动鼻头,辣辣地往喉咙里蹿去,逼出嗓子里细弱的劝慰:“大龙,先把药喝了,好不好呀?”

郑云龙身上还没散尽被窝里捂出来的粘热,歪了的衣领透出红腾腾的皮肤,“嘎子——”声音囔囔的,像从胸膛里咕噜出来:“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阿云嘎几乎错觉如果此刻他面前是一只羊羔子,一头小牛犊,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它们搂进怀里,像漫长的冬夜里那样依存取暖,像可怕的风沙天那样拥抱存活。

但那种感情太与生俱来,太囫囵一体,他对郑云龙不是这样的,那不够。

他想要剖开自己心里每一丝,在一天一天又一天的相识相知,朝夕相对中积攒起来的感情,一句句告诉他,一点点掰开给他看,可是那好复杂,一团地堵在胸口,说不清,缠不明,阿云嘎只能憋屈又焦灼地,把碗递到郑云龙已经干燥泛白的唇边,笃定地摇头:“不是的,我满心里都在等你跟我把下一场从头到尾演下来,我根本没有怀疑,我一直在等着你,我只是,只是怕你对你自己失望。”

郑云龙一下滚出两串眼泪,像原本藏好的,非常突然就掉了下来,然后自己接过药碗,一仰脖喝尽了,又喝了阿云嘎递来的白水,苦茵茵的凑来阿云嘎面前,沙沙地,犹疑着,一点底气都没有地问出:“我明天,能好吗?”

“能!”

“嘎子,我,我好怕,明天,明天还唱不出来,可怎么办?”

阿云嘎扶他躺下,又替他掖好被窝,想了想,又从床尾抓过一床被窝来,自己也躺到他身边:“明天不行,还有后天,外天,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定然是前几天练狠了,其实心里早都会了,明天醒来,咱们就只把词儿捋一遍,好好吃吃东西,去园子里逛逛,放轻松了,晚上,只管放开了演。”

郑云龙渐止住了泪,汪汪地在枕上仰着脸看阿云嘎:“你今晚不走了是吗?”

“嗯,我不走。”







第二天醒来,郑云龙果然好了,宜宁公主不放心,又叫大夫来看,也说心病散开就无恙,这才叫小厨房把早就备好的早饭都呈上来。

郑大人郑夫人也挂着郑云龙,一早就来荣乐堂看他,郑云龙有自己院子,但宜宁公主这儿一直留着他房间,一年里倒有半年在这边歇,家里都习惯了。

难得的,一家人聚在荣乐堂吃了早饭,阿云嘎一瞧桌上,便知肯定是宜宁公主特意安排的,不但尽是郑云龙和他爱吃的,又多做了许多生津润养的汤粥小点。

阿云嘎右手边有个虾丸麦冬玉竹汤,郑云龙默默把碗推到阿云嘎面前,“嘎子,帮我盛点那个。”这时,丫头正把特意给阿云嘎做的羊乳蒸酥酪端过来,阿云嘎给他盛着汤,他又拿勺子去人家碗里挖了一勺酥酪来尝,叫郑夫人皱着眉轻叱:“你这什么样儿?没有丫鬟吗?倒支使起客人来。”

阿云嘎忙道:“不碍事不碍事的。”宜宁公主也替他遮掩:“他两个就喜欢一个碗里吃,都习惯了。”郑夫人眉头更紧,到底顾及在饭桌上,给阿云嘎夹了一个什锦小饺儿,才轻声问:“下一场又是定在什么地方演?”

阿云嘎忙回答:“是肖博士和我师父定的,就在金市的芙蓉坊里。”

郑夫人搅着碗里的粥,“那倒是个好地方。”

下午,两人早早到了芙蓉坊,却见到何霁早就等在里面。“大龙,怎么样了?”他提着袍子两三步来到面前,仔细瞧了瞧郑云龙面庞,眉间俱是忧色。

“没事,都好了。”郑云龙拍拍他肩。

“我不该在你上台之前跟你说那些的,都怨我,我当时……”

郑云龙打断他话:“跟你没关系,真的,是我自己第一次上台,没经验,把力气都用在排练上了,真到台上,反扛不住了。”

何霁满面愧色:”终是我有私心,本也想着等你演完再说不迟,结果一见你,这嘴就忍不住。“

“真跟你没关系。”郑云龙一大步过去搂着他肩膀摇了摇,“我从来就不懂你们那些事,你知道的,我也不关心忠王到底想怎么样,淑妃家怎么样,在我眼里,太子就是太子,我才不会受这些事影响,你别瞎想了,是我自己的问题。”

阿云嘎在一旁听了半晌,这才问道:“你们昨天说什么了?”

何霁正想说没什么,郑云龙却毫不当回事全说了:“他昨天跟我说,之所以会来这么多人,除了被你飞天公子的大名招来的,还有庄将军和阿页,在朝堂上狠狠打压了忠王,大家都来站队呢。”

何霁听得差点咬到舌头:“快闭嘴,这话是随便能说的吗?”郑云龙四周一看,瘪嘴:“又没外人。”

何霁心下一叹,其实是有些忧心如今阿云嘎常去到各大小官员府中,又有一二干世家子不舍不弃地来追捧结交他,那里面有些什么人,他比郑云龙要清楚,有些话,实在不合让阿云嘎听到的,虽不是防他,终还是得留个神。

何霁这也才深刻察悟,郑云龙实在是对阿云嘎太过亲近信任了,忽的心神震荡,只怕有人,早就看透了这一点。

可不待他仔细思量,郑云龙竟又问了出来:“所以呢?你们詹事府,难道不是和庄家一起站在太子这边吗?”

何霁只觉两眼一黑,得,真是没他郑云龙不敢说的。

遂一想,既不好开口交代阿云嘎去到各家各府时留心言语,倒也不妨和他俩个说几句紧要的,嘎子聪明,但愿能听懂些。虽此时无人,何霁还是将他俩引到一幽僻处,才缓缓开口。

“其实真要说,国舅那份奏疏,的确是从国朝兵力,边防安稳长远考虑,这个抵赖不得,但落在别人眼中,便是太子在庄家的支持下,狠扳了忠王一局。陛下为边疆安危,又为大局考量,且此事也摆明了庄氏父子虽归朝数月,但朔州仍旧铁桶一般掌在庄家手里,只怕陛下派去的宋疏,传回来的密奏也并不好看,他拿不住朔州。陛下只能驳了忠王新政提议,又申饬一番,罚了俸银和闭门思过,但心里,却是更忌惮庄家,更隔膜太子。“

“既是为疆土安稳,为什么又变成了太子和忠王相争的筹码?这种事,也可以拿来随意玩弄吗?”郑云龙很是费解。

“是时机。”何霁眼珠转了转:“田马新政提出是在年前,但是直到今年三月之后才真正拿出来议,前前后后总议了个把月。国舅说辞,是整理军马军粮那本册子需要时日,不确定不敢妄言,可他戎马一生,统边数十年,只怕一眼就已经瞧出问题所在了,真要整理,对别人确实不是易事,但对庄家,只怕和翻翻家里的账本一样。忠王所依仗的,不过是户部兵部历年军饷钱粮马匹征收使用盘点,以及他亲近的随州雉州节度使手里小股兵力的情况,怎么可能比得上国舅手里的资料详实准确全面?非等到最后关头才出手,便是让忠王无可转圜余地,这事被推得越热闹,传得越广,他摔得就越重,这对太子,自然益处更大。“

“那也不错啊,煞煞忠王威风,让他安生做王爷,别瞎折腾了,不也是好事?”

何霁苦笑,若天下人人都像郑云龙这般心思,不晓得要天下太平到何时呢?

便又想起当初入仕,郑云龙一心往大乐署去,连礼部那种清闲衙门都没待多久,还惹得他母亲颇不高兴了一阵。

他那时也不懂,十载寒窗,又有清贵家世,为何不愿入朝为官?可到了今天,看着郑云龙心思竟还如当初国子学中一般无二的纯粹,他倒也不是一点都不羡慕。

彼时,他,郑云龙,庄卿页,南山走马,学中逐嬉,到如今,只有郑云龙没变,一点儿都没变。

郑云龙见他不语,内心也懒得深究这些事,便说了句戏语:“那,如果我们家站到了庄家一边,难道不是和你一边吗?”

刚说完,却见到何霁脸上神色褪得一丝也无,只白着一张脸望住自己,有些隐晦的猜测在郑云龙心头一闪而过,却已听到外间来人了,这种话题自然不便再继续,郑云龙只好笑着推了他一把:“行了,我父亲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谁当皇帝都要修渠筑坝铺路造船,他心里只有这些事,至于我,那就更不紧要了,我心里只有哪个曲子好听,哪个戏好看。”说完,拉着阿云嘎出去了。

众人见郑云龙好好地来了,倒也欢喜,孙葛川野往他背上一跳:“还以为你小子永远不来了呢?“郑云龙给他甩下来,大喊:“你知不知道你几斤啊?”孙圣凯又跳上去:“我轻我轻!”众人哈哈大笑。

嬉闹过后,又是一番忙乱准备,临到上场前,已经站在帘幕后候场了,暗沉幽光中,阿云嘎默默伸手过来,握住郑云龙的手,郑云龙看向他,前面的乐声已经响了,身旁还站着一起候演的人,郑云龙掌心里有汗。

谁都不再提昨晚的事,包括他自己,但其实谁心里都吊着一口气。

阿云嘎也看着他,眼皮褶痕在暗中轻轻绽开一线,像临风的花瓣颤了颤,温柔而鼓励地对着他笑了笑,郑云龙回握住他,他的手很热。

帘幕开,两只手轻轻放开,台上的光一寸寸照进来。

起步,登台。

台下的人自然和昨晚没法比,甚至没有坐满,但一方掌声渐次而起,为一出好戏落幕而真诚欢呼。

郑云龙脑中嗡一震,如晨钟惊鸟,后知后觉,他终于,终于演完了整场!眼眶酸得再不抬手遮一遮,只怕真要哭出来了。

可一抬手,才发觉手在微微地抖。




——tbc








发表于 2022-8-21 08:16:5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真好!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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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会努力这次不断了,一直到更完!  发表于 2022-8-21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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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8-21 16:17:0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多余的jineee 发表于 2022-8-21 08:16
真好!复更了

嘤嘤嘤太好了蹲住蹲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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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8-21 18:59:1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呜呜呜填坑了敢问太太后续会写到安史之乱会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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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说呢,我写东西但凡长点都不会一直开心快乐,这是个中长篇哈哈,至于虐,感觉大家定义又不太一样,我只能说如果有同人角色会不在了啊什么的,我会第一篇就打预警,就像野史,毕竟是同人创作,嗯,这篇没打  发表于 2022-8-21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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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8-25 09:26:08 | 显示全部楼层
小郑一直纯粹呀 好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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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郑!真心亮晶晶!  发表于 2022-8-25 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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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8-25 09:40:08 | 显示全部楼层
终于更了太精彩了,温柔小郑和郑家是小嘎永远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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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确实是断了太久了,终于又捡起来了!希望努力把这个宇宙里小郑小嘎的故事讲完!  发表于 2022-8-25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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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8-29 03:51:5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看!连夜读完了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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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谢谢喜欢!  发表于 2022-8-31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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