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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嘎觉得郑云龙怎么能这样啊,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生病啊。行程太满天气太冷,阿云嘎又是个完美主义者,穿着对11月上海来说极其薄纱的戏服又唱又跳排练得满身是汗,不生病都是个奇迹了。
其实郑云龙生气的不是阿云嘎生病,郑云龙自己也是为了演出不要命,变身怪医台上演出入戏太深被碎玻璃划了那么深一道口子都没发觉,中场休息把玻璃取出来简单包扎一下下半场继续上。这种不顾身体的忘我度他和阿云嘎大哥不笑二哥。他真正生气的是阿云嘎生病之后从不肯好好吃药好好休息,反而更投入到排练中去。
对阿云嘎来说人生太短,他想要每一次演出都能呈现最佳状态,这样才值得。可对郑云龙来说每次看到阿云嘎在台上燃烧自我的时候都怕他还没等到涅槃呢先就油尽灯枯了。
郑云龙心里有气,明知道阿云嘎是病人要好好和他说,可一看他病得不行还坚持排练的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出来,连带着脸上就没个好颜色,阿云嘎一看郑云龙黑脸也来气了,两张冷脸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吵着吵着郑云龙没个遮拦心里话就说出来了。
阿云嘎一听,一股气里倒生出好几股委屈来了,虽然生着病呢,但吵起架来中气十足,气到头了还挥拳锤了郑云龙几下,正上头呢突然就一阵晕眩,周围天旋地转,自己好像摔在哪了感觉硬硬的,可又没地板那么硬,然后自己就整个人悬浮起来,晃晃悠悠最后飘到一个四周都软软的地方躺下来了。好像有人轻轻摸了摸他脸,接着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阿云嘎想听听在说什么,但是满脑子都是嗡嗡的蜂鸣,好烦啊,阿云嘎哼哼了两声。
说话声停止了,有什么东西冰冰凉凉敷上了额头,还蛮舒服的。同时有双手盖在自己头上,阿云嘎莫名充满了安全感,沉沉睡了过去。
阿云嘎再醒来的时候感觉房间里暗了不少,窗帘厚厚垂在地上,盖住了所有光线。他想抬抬手,结果发现左手贴着针高处还有个支架正打着吊水,他用完好的手去扯了扯一直守在床头人的衣角,大龙我睡了多久啊。
郑云龙声音有点哑,四个小时,顿了顿又加上一句,阿云嘎你他妈吓死我了。
阿云嘎有点委屈,他觉得郑云龙还在生他的气,可是阿云嘎自觉他自己醒了之后没什么力气跟郑云龙生气了,于是他又去扯了扯郑云龙衣角,我头好疼啊大龙,鼻音还挺重。
郑云龙一下心就软了,毕竟阿云嘎这样展露脆弱的时候实在不多。他俯身摸了摸阿云嘎脑袋,你发高烧头当然疼了。待会我弄点退烧贴给你。
怀里的人还是委委屈屈,我手也好疼,嗓子也好疼,还热,哼哼唧唧了半天最后来了一句我要喝冰可乐。
郑云龙头都大了,祖宗你发着烧呢还喝冰可乐。阿云嘎更委屈了,说自己现在没力气,不喝点甜的更没力气去养病了。鼻音重得几乎快带哭音了。郑云龙拿他没办法,只能去冰箱倒了小半杯可乐。
说是小半杯真的是小半杯,郑云龙怕阿云嘎发着烧连带着肠胃脆弱喝不了冰的,只倒了一次性纸杯一半那么多。把阿云嘎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就着自己手咬吸管喝。阿云嘎
贴着爱人胸膛,自觉郑云龙如此听话,证明自己还是很有权威的嘛。心情立马好了起来,咬着小吸管一下子就把可乐喝完了。小半杯可乐哪里够,又开始蹭郑云龙肩膀说嗓子还疼还想喝可乐。
郑云龙不为所动,说你嗓子疼还喝可乐不更刺嗓子吗,我去倒温开水,你也该吃药了。
阿云嘎立马又哼哼唧唧,说自己这里疼那里疼,一定是排练的时候磕到了,非让郑云龙给他揉,不揉就不吃药。
郑云龙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栽阿云嘎手心里了,小心避开阿云嘎打点滴那只手,郑云龙轻轻把手放在阿云嘎开始揉。阿云嘎还怪舒服的,被揉得困了又想睡觉了,迷迷糊糊蹭着郑云龙肩膀问,我生着病排练你真的很生气啊。
郑云龙不说话,他的确很生气,尤其当刚刚还吵架的人突然人事不省倒自己怀里的时候,等他听到医生说阿云嘎没有大碍,就是生着病排练体力耗损过大,灭顶的恐慌消失之后,这股气达到了顶峰。
可他看看床上的人,脸色苍白,睡着了还撇着嘴皱着眉,也不知道是难受的还是还在生气,再生气也好像充满的气球被扎了一针,一下全泄完了。
能怎么样,哪怕同样的情形换成郑云龙自己,他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他和阿云嘎能走这么多年,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对热爱的事物一腔近乎天真又忘我的投入,希望对方能变的更好。
于是郑云龙笑了笑,对阿云嘎说本来很生气,但是看你病成这样也没法生气了。
阿云嘎更加觉得自己在郑云龙心中权威性不可撼动,问那可不可以不吃药。
不行……但是吃了药我买糖给你吃。
可是药真的好苦啊。药在舌头上会苦很久,糖只能甜一下下。
那我热牛奶兑蜂蜜给你喝,你一直含在嘴里就不苦了。
好吧……但是我现在困了,可不可以我睡一觉起来再吃药。
也行,正好你睡着,我出去买糖回来。
你手机下单让快递送过来嘛,你得陪我睡觉。
好,那你先睡你的。
那你不走啦?
不走,一直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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